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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傲骨 心墙已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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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晨开着老黄的一辆明黄色的小巴士,绕着松大缓缓行驶。钢镚儿蜷在副驾驶,赫延独自坐上最后一排座位上,刻意与犬拉开距离。
齐清晨:“赫延,你站那里吹风呢?”
赫延:“看风景。”
齐清晨忽然指向路边林子,眼睛一亮:“哎!赫延你看,松鼠!”
赫延瞅了一下。没有看着。
“又跑了。”齐清晨收回手,方向盘一转,驶入主干道。他再抬眼时,眉头微蹙,担忧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赫延沉默片刻,将背了一路的书包扔在座位上。他冻着脸,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齐清晨一愣:“你说苏簌吗?我们下午没课,她回家了,周天才回来。”
赫延:“是也不是。”
齐清晨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惶恐道:“该不会你想她想得出神呢?”
“不是。”赫延垂下眼,“你开快一点,我要迟到了。”
齐清晨加速行驶。
到了教学楼,齐清晨吃着一颗苹果,跟赫延说:“有事别憋心里,别在我面前顶着一张上坟脸,影响我搞钱!”
赫延下车了,回头看他,眼神冷冽:“你欠抽?”
齐清晨抱起犬挡脸。
赫延下午满课。课间休息时,他喝了一杯薄荷咖啡提神,啃了一根风干鸭脖子,都是何牧给的。
放学后赫延独自到自动贩卖机买水,谈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牵着他走进c区。
走廊光影昏暗。谈迟推开一间书法教室,见里面无人,反锁上,把赫延紧紧裹进怀里。
手心里易拉罐有些凉,赫延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想挣开,又被谈迟扣住后腰。
“对不起,让你等那么久。”谈迟的语气万分认真,他右手手背青筋鼓起,控制着力道。
赫延的心尖倏然跳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问他:“饿吗?”
谈迟:“嗯。”
他中午没吃饭,水也没喝。
赫延抚了抚谈迟后背,轻声说:“饭要按时吃,带你去吃好吃的。”
谈迟纳闷儿:“什么?”
赫延记着欠谈迟一顿铁锅炖大鹅。
赫延推了下谈迟的肩,头微微向后仰,试图离他远些,得到的却是谈迟更深的吻。
教室没开灯,墨香清淡。赫延穿着羊绒毛衣,被谈迟身上木质香气重重包围,逃不开,躲不掉,像那个折磨了他整夜的梦。
“我们谈吧。”
他开口时嗓音低哑,喘息声暧昧模糊。
谈迟似乎没听见,唇还贴在他颈侧发狠地吻着。余光瞥见赫延喉结滑动,动作才慢慢停下来。
赫延心脏快要炸开,又重复一遍:“我们谈吧!”
“你可能只是暂时喜欢我,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不会缠着你。恋爱期间,我保证对你很好。”
他是理性的实用主义者,连表白都估算着尚未发生的事。无论这份感情能走多远,他先把退路给人留着。
赫延眼底蒙了层雾气,看不清。
谈迟用拇指捻了捻他唇瓣,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赫延,”他低声道,“我要你缠一辈子。”
赫延很轻地松了口气。他想,谈迟若不答应,他就可劲儿追。
他瞥了眼教室里的摄像头:“你怕不怕?”
谈迟反问:“你觉得我们两个会怕?”
赫延吭哧笑出声,把谈迟搂进怀里。
现实却是他被反扑。谈迟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埋进身体里。
过了片刻,门外突然传来人声。
听起来还有熟人的声音。
黎川拍着vlog:“好诡异哦!太瘆人了,难怪有人在这拍恐怖片!”
付嘉走得慢两拍:“累死了,每天走一公里都能累死我!今天校园跑步数还不够,出去坐小黄车晃一晃啊?”
黎川:“不坐。”
付嘉:“何牧要请大家吃火锅,可是人跑哪儿去了?”
黎川:“他刚说让他的抠门儿老爸给他买辆便宜车,难道买车去了?”
付嘉:“我看是游泳去了,他上课的时候跟老大说热!”
赫延的手搭着谈迟侧腰,唇凑到他耳边,轻声喊:“哥。”
他想逗一下谈迟,因为他感觉搂他后背的手力道变紧了。
谈迟非常警惕。
直到门外人走过,谈迟才收起两分警惕,手尚未放轻松。
赫延的气儿早在谈迟抱他的那刻起就消了,他面带疑惑:“你中午为什么没来?”他认为谈迟不是一个故意爽约的人,除非他心里不在意他。
谈迟的眸子微垂着,沉默片刻,说:“我不想让你看见我不好的一面。”他想过退缩。赫延跟他的差距实在太大,就算不讲究门当户对,自己一个瘸子和他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可他看见赫延站在东操场吹了2个小时的冷风,他再也忍不住从主席台下的休息室里走出来。
赫延摸着谈迟的腰肌:“现在好了?”
谈迟皱着眉,“嗯”了一声。
赫延把手抽出来:“我们回家。”
谈迟的车停在松大东门外商场的地下车库,赫延跟着他去取车,然后两人坐电梯到超市区,买一些蔬果。
谈迟看见一堆对半切白菜,两根红辣椒当眉毛,两颗黑豆当眼睛,一瓣大蒜作鼻子,再用一颗樱桃作嘴巴,最后用保鲜膜封好,觉得很有趣,拍了两张照片让赫延看。
“幼稚。”赫延吐槽。
“你不就喜欢幼稚的吗?”谈迟也吐槽。
坐上车,赫延看一眼后视镜,发现后座椅背竖着一束碎冰蓝。
“还留着?”赫延问。
“舍不得扔。”谈迟给赫延系上安全带,发愁道:“怎么才能让你喜欢呢?”
“枯了。”赫延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到达老小区,赫延将两兜东西放在茶几上,把谈迟一步步逼进卧室。他打开落地灯,将人推到床上,俯身揉了揉那头碎发。
谈迟抓住他指尖:“为什么摸我头发?”
“炸毛了。”
“耳朵呢?”
“支棱着,”赫延偏开眼,“像在招手。”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赫延被谈迟的眼神烫了一下,短促道:"没有。”
他没有对谈迟好。相反,他把坏脾气都给了他。
可都说眼睛能撒谎,声音不会。谈迟在那两个字里,听出了毫无掩饰的情绪。
赫延心里那道密封的墙,被谈迟撬开一道缝隙。他每问一个问题,就在那缝隙里剜深一寸,直到剜出埋藏许久的欲望,暴露在橘色灯光下,无限放大。
赫延的脸慢慢凑近,阖上双目,咬了他耳朵一口。
他的心口有道墙,松山的风吹不破,玫瑰别枝,横冲直撞。他乱得一团糟。
“跟谁学的?”谈迟嘴唇破了一层皮。
“跟你。”赫延扣住他的十指,亲了亲他眼睛。
“我没有教你咬人呐。”谈迟喘了一声。
赫延顺着他的眼睛、鼻尖、唇角、喉结,一路吻下去。
“你又跟谁学的?”谈迟抓着深青色床单,赫延动作越温柔,他越忍耐。
赫延没答。
这事得感谢宋辞也。那天拖后腿小组拍摄作业,赫延中午看的电影没看完,宋辞也说有拷贝,他便借来拿回寝室观摩。
影片是小众高分艺术片,宋辞也说课堂上他们专业老师常给学生放片子,有时候尺度大了点。赫延看完没感觉,只觉得镜头语言不错。
窗外北风呼啸,像森林里野兽低吼,隔着厚窗帘,听起来模糊而轻柔。
赫延趴在谈迟身上,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我亲你亲得有点累,还要继续服务你吗?”
谈迟躺在床上抚摸赫延的后背,轻眨眼睫,眸底满是宠溺。
“够了,不要了。”
赫延:“要,我要再亲一会儿。”
谈迟笑得合不拢嘴,朝他额头上吻了一口:“乖乖,你没吃饱,行房之术也烂透了,我去做饭,吃点能吃的吧!”
赫延扒拉他的皮衣外套。
他们进门后直接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
谈迟茫然:“?”
赫延神气十足:“你说谁差劲?瞧你说的,好像我不懂人道似的。我行房之术相当熟练!”
谈迟无奈扶额:“这事儿急不得,不能再亲了,我忍不住。”
赫延管他忍不忍得住,霸王硬上弓。
谈迟推开他,麻溜跳下床,他脱下黑外套随手一扔,便离开卧室,走进客厅拿茶几上的菜。
赫延拿开脸上的衣服,更不服气了。
他跟过去,搂住谈迟的腰:“哥哥,我要……”
谈迟已经站在厨房里,拒绝:“我屋里桌上有大富翁,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