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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体测 体测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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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迟。”赫延认真叫了一声。
他第一次当着谈迟的面唤他名字,没想在这种情况下。
谈迟:“?”
赫延的手腕被谈迟扣在沙发软垫上,顿了顿说:“你在摸老虎屁股。”
说完他被自己气笑了,他怎么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谈迟不是老虎不摸,更何况眼前这只比老虎凶太多,他提起膝盖更深地吻了下去,着陆点赫延的脖子。
赫延扣住谈迟的后脑勺,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谈迟没动。
赫延低头看一眼,小谈迟已经起来了。
谈迟拧着眉忍耐耳根涨得通红,他不是重欲的人,到了赫延这里完全控制不住。
赫延抓起谈迟的右手,当成宝似的,亲了亲他中指上的小痣。
如果不是看见这颗痣,赫延那晚真就忘记了谈迟。
他早熟却又纯净,欲念一旦出现,生理和心理一同排斥。
他们之间有着相吸的磁场,因为初见时各自伤痕累累。
赫延吻他们的过往。
谈迟脑袋里像过了一股电流,赫延手上的力道大了些,把谈迟的手探进自己的裤腰。
谈迟撤开。
赫延从谈迟身上退去,看他仓惶地朝浴室走去。
赫延舔了舔嘴唇回味,谈迟的吻带着酸甜的草莓味,很好闻。
谈迟搓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后客厅的吊灯熄了,赫延躺在沙发,身上盖着薄薄的沙发毯。他怕把赫延吵醒,脱下拖鞋,赤着脚走过去。
他蹲在沙发前,摸了摸赫延的脖子,嗤笑说:“老人家。”
无奈又宠溺。
然后非常轻松地抱起赫延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赫延被尿憋醒,他被谈迟楼在怀里,唇紧贴着谈迟脖子。
谈迟缺乏安全感,睡觉时不自觉地抱些东西,赫延像个抱枕,当然还是因为他想抱。
赫延想摸谈迟的脸,手指最终落进了他柔软的发丝里。
赫延轻手轻脚离开谈迟家,还是把谈迟吵醒了,谈迟趴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九点半起床的时候发现账户多了一笔巨款。他对不明缘由的转账感到迷惑,车就刮蹭点皮,走保险就成,再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谁赔。带着疑问谈迟立即给赫延发了微信消息。
Later:为什么突然转钱?
赫延这个点正在上课,他上课几乎不看手机,这次回消息却很快:赫愉怀转给的生活费,知道你爱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转你,我帮你谢过他了。
看着谈迟点了接收,赫延才安心些。他昨晚睡的沙发,没想爬谈迟的床。而且他没有梦游的习惯,所以一定是谈迟弄进去的。无论怎么样,整整半夜,赫延与谈迟胸膛贴胸膛,腿压着腿,不该碰的地方全碰了,赫延充满罪恶感,把存款转给谈迟当嫖费。
谈迟掀开被子起床洗漱,还是觉得这笔钱转的奇怪。于是他跟赫愉怀打电话,谢谢他改善自己的经济条件。
“你们没毕业,养家糊口的事不要想太早,多读书多实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缺钱就给家里人说……”
谈迟一直点头,虽然这钱在赫愉怀眼里可能就值瓶酒,但是他对谈迟的关心又让他体验了一回有父亲的感觉。洗尘宴谈迟收了不少的红包,今日又转来一笔,他觉得又欠了赫家一份恩情。他从小受到的善意很少,所以对每一个对他好的人都加倍还回去,管丝竹隔三差五的嘘寒问暖,赫承丰寄过来的书画古玩,对他最好的赫延。他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些好还回去?
谈迟的后背贴在浴室门上,陷入了两分钟的沉默。
课上,赫延汇报了小组作业进度,大课间提出寻犬锦城计划。他通宵把葛老太的人物专题采访编辑出来,发布到新开通的wb账号上,并艾特融媒体中心。隔日,采访视频被官方点赞并转发,但账号粉丝少的可怜。黎川把赫延的照片放在账号主页,吸了一波颜粉,之后是何牧,付嘉,由于神经过于亢奋,体育课上他又把魔爪子伸向谈迟。
黎川拿着单反保持着一个媒体人的基本素养,半摁快门对着起伏的后背线条:“谈师兄,我帮你拍张照?”
谈迟一下一下做着俯卧撑,说好。
赫延和何牧打乒乓,发了一个狠球:“你拍一个试试?”
黎川吓得后背颤了颤。
何牧劈开双腿接了一个球:“一个人能救一座城的狗,两个人能救两座城的狗,谈师兄能救全国观众的眼睛。组长,你就让他拍。”
赫延放下球拍,单手拧开一瓶乌龙茶:“寻犬锦城属于公益项目,不是娱乐八卦,你注意重点。”
何牧:“你知道是公益,我们又不图什么。人们对快乐的追寻是合理的,干巴巴的新闻有谁看,新闻娱乐性质的基因从远古时代就有了,现代都已经成熟了,只要把握好度,我相信能结合好。”
赫延摆摆手:“不行。”
何牧心里叹口气,转过身冲黎川比了OK。
黎川摁下快门。
“延哥就是个小古板。”
谈迟换了一只手撑地,他不喜欢赫延被人叫得这么亲昵,再说赫延为他们考虑,真出点儿事,最后还是赫延收拾烂摊子。
体育老师吹响哨子,召集同学集合。“体育是个挂科率很高的科目,体测成绩占了学期总成绩的一半,每年都会影响评奖评优,希望同学们重视起来。体测项目提前发下去了,现在请同学们带上证件跟我走,排成两队……”
“草,要体测了。”付嘉坐在球桌上,笑得贼开心,“一会儿东操场不得炸了,老师没带证件怎么办?”
体育老师:“有照片也行。”
赫延捡起书包把外套递给谈迟:“衣服穿上。”
他俩外套堆到了一起。
谈迟三、四节实践课,正好赶上学院体测,上完早课就过来找赫延了。
赫延穿上羽绒服。
谈迟露出八颗大白牙齿。
出口是个上坡的隧道,谈迟的黑眸清亮得像划破黑暗的光,赫延捏住谈迟的下巴:“别冲人这么笑。”
谈迟眨巴眼睛,一脸茫然:“为什么不让笑?”
赫延松开手,半天道:“冷。”
谈迟看一眼赫延大敞四开的外套,更疑惑了。
赫延转过身去,从队伍末尾跑到前面,出了隧道站到阳光下。
心脏狂跳不止。
赫延对谈迟毫无抵抗力。
体测地点在东操场,体测顺序按学院来,新传学院排到了文学院后面,到的时候文学院快测完了,他们站在门外等待,一个男生把新传院旗交给了赫延。
白桦林里响起一片鬼叫。
哪有人不喜欢看校草举旗?
赫延没拒绝。
谈迟看俩人白色羽绒服,跟情侣装似的,心里滋味不舒服。
赫延把旗竖到谈迟脚尖前。
谈迟抖了一下:“干嘛?”
赫延看着他:“你比我更适合。”
谈迟接过旗挥了两下,没理会这话的意思。
旗挺沉的。
他进门找到那个不做人的男生,发现他坐看台上喝水。
“你的工作应该由你来完成,否则别加学分了。”他语气平静又冷淡,明明站在下面,依然给人一种压迫感。
男生倒着水觑了谈迟一眼,过了一会儿说:“我在这儿站了一上午了,缓缓。”
他可能真的疲劳了,看见赫延自带光环就顺手交给了他。
男生喝了半瓶水,发现谈迟还看着他。
男生:“你怎么还不走?”
谈迟:“体测八点开始,现在十点,你跟我说站一上午了?”
男生吞了吞口水无理由辩驳,慢悠悠从看台上下来。
男生:“果然凶神恶煞,行行行,下去。”
谈迟看着男生:“白衣服不适合你,显黑。”
男生接过旗,对方攥得紧,根本拿不回来。
谈迟:“脱了。”
男生懵了懵,心说服了。
回到门口,赫延见谈迟手上的旗没了。
谈迟拿出一包草莓巧克力软糖塞进了赫延衣兜里,怕人一会儿晕倒。
赫延:“我不需要。”
谈迟捏了捏赫延的腰:“以防万一。”
大二的体测排在前面,谈迟被宋辞也叫走。
谈迟抱了一下赫延:“我一会儿去找你,体测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赫延点点头。
宋辞也捂着半边脸没眼看。
何牧刷着手机,眼前刮起一阵旋风,看见赫延拿着证件提前入了检。
赫延找到齐清晨,他正做着最不擅长的引体向上。
齐清晨摘掉了眼镜,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次次往上跃动,速度很快。
赫延站在人群前面为齐清晨加油。他心里清楚齐清晨最多做10个,多1个就做不了。如他所想,齐清晨做完第10个,狒狒荡秋千似的在杠上荡了一会儿。
“赫延,你信不信我还能做10个?但是我的成绩已经够了,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就下来吧。”齐清晨说得有点儿小得瑟。
周围有一个女生鼓掌:“班长厉害啊。”
齐清晨从杠杆跳到地面沙子上,赫延看见他的手磨得通红。
苏簌为齐清晨送来汽水。俩人互相在脸上亲了一口,说着甜言密语。赫延站在他们面前像个透明外星人,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欣然一笑。
何牧举着院旗冲主席台指了指:“那边。”
体测从肺活量开始,然后是身高和体重。赫延正常发挥,一路顺风顺水,50米跑、1000米跑、引体向上、坐位体前屈各单项都为满分。6049最惨的是付嘉,肺活量不合格,长跑、引体向上的成绩吊车尾,最后综合成绩59。老师说期末有补考,并让不及格的同学下载一个绿色软件,每天有效跑3公里,系统有记录。
付嘉笑得要哭了。
“没事胖子,我陪你跑,听说那个软件可以用小黄车跑。”黎川拍拍付嘉肩膀安慰,看见东南角有一名女生晕倒了,校医务人员连忙奔过去。
“我不能陪你了。”黎川冲过去,抱起躺着的李飞。
付嘉收回苦脸,跟上去。
阳光很暖,风仍旧很大。
赫延好像突然明白了幸福就在当下。
齐清晨走出了失恋阴影,他一直往着更好的人生方向走。
体测完后,赫延就去找他的幸福。
他站在看台上,视线四处搜寻,学生鱼贯出了东操场的门,记录员保存好数据搬走身高体重测量仪,太阳愈来愈刺眼,最终隐匿在云层里,天空变成一片灰白,阴濛濛地想要下雨。
他一遍遍地给谈迟发消息,全部石沉在鬼天气里。
他登上最高处看台,衣兜里的草莓巧克力软糖不知觉地滑落,这里是除图书馆最高的位置,像站到胶东的一座古城城墙上,他曾经与齐清晨、林初冉、齐小四、沐儿许愿。他双手合十,希望谈迟立马出现。
然而城墙不高,愿望不灵。
谈迟没有来。
只因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赫延便信了。他浑身傲骨被谈迟击得粉碎,隐藏在心底的是他爱谈迟,卑微到每个闪躲的眼神里。
寒风刺痛额角的疤,又温和地拂拭心口。
赫延就当没听见那句话。
谈迟的体测没有预想的顺利,测完基本数据后,卡在了男生公认的热身运动第一关50米短跑。他半路崴了一脚,砸在橙色的塑胶跑道上,手撑地艰难爬起来,由预估的6秒变成了12秒不及格。幸运的是50米短跑有两次机会,最后取时间最短的,他卡着秒过,9秒及格。
谈迟一直记得要和赫延吃午饭,项目测试间隙订好等春来的位子。虽然最后一项长跑完后腿跟废了一样,但他还是很开心地等赫延,直到有人路过喊了他一声“瘸子”。
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像是被人撞了一下,撞醒了他。
以前谈迟觉得喜欢什么就要得到,现在他的顾虑开始变多,他一个瘸子,怎么能抓住赫延。
谈迟没有离开东操场,他看着赫延徘徊在站台上,自己的手机有他发过来的五条微信消息,这对赫延来说不知又破了多大例,他想冲出去立刻站到赫延眼前,又见远处过来一辆小黄车,齐清晨从车上下来,把赫延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