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美人 赫延思考怎 ...
-
谈美丽连大一新闻(1)班晚自习都背着斜挎包晃过来say:“嗨。”
他活像刚结束一场T台走秀,对满屋子埋头苦读的未来新闻工作者们尤其热情,实际上他只是录了全国高校读书类访谈节目第一季回来。
“既然某人不要脸,我便睁着眼睛看他。”赫延把玩一支钢笔往首排课桌前一坐,专门瞪他。
“变身盯夫狂魔了吗?”谈迟快被赫延萌化了。
赫延从容不迫,淡定应对:“是哒,您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呢!”
谈迟晃晃肩膀,春风荡漾:“哎呦,被您撩了一下,电量立马充满了。”
赫延掉了钢笔,往桌前探身,伸手去捞。
够不到。
谈迟站在讲台上播放奇幻类动画片,给同学们放松心情,没有看见小老人家令人迷惑的肢体行为。
何牧提臂路过,也没看见,没帮忙捡起,直接跑往教室门口方向。
赫延作为他出门在外的爹,恨铁不成钢,拍他饱满的屁股几巴掌:“逃课逃课,叫你随便逃课!”
何牧毫不客气,破口大骂:“快滚开!晚自习上哪门子课?”
赫延闷闷不乐地坐回座位,双手抱胸,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何牧无奈走近了,赶紧捡起钢笔哄他,哄不好就推了他一下,两个人日常扒拉起来。
班级里只剩了十多个人。
平时,新闻班晚自习不看电影,隔壁艺术班才喜欢看,看得尺度还超大。新闻班不一样,他们连尺度都没有,只有深度,深度焦虑。
赫延:“他们看什么去了?”
何牧:“看垃圾片去了,你不喜欢看。”
赫延:“你咋知道吗?我还没有看过,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
何牧胡编乱造,瞎解释一番:“看的鬼片,你之前说过,你相信科学,一点不喜欢看。”
赫延沉默。
屏幕上开始播放奇幻类动画片。电闪雷鸣,魔鬼闪现,一匹黑狼站在乌云中对着圆月嘶吼一声,急促的音乐,节奏紧张,吓人一跳。
赫延满腹委屈:“有好东西不想着我,我讨厌你,再也不跟你玩了。”
何牧耐声哄道:“全班同学排挤你,不让你看的,怪我干什么?”
赫延垂着的目光沉静:“何牧,你欺人太甚,我烦死你了,走开!”
何牧哑口无言,谈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他身后,揪住他的衣领子往外扔。扔到编导班,让他看禁片去了。
谈迟沿着走廊往回走,何牧屁颠地跟着他,喊着“哥哥救我”跑回来。俩人坐在了教室后排。课桌上有满汉全席和零嘴。黎川、付嘉都拿了点。
何牧啃着一根鸭腿,坐在谈迟旁边:“谈美丽这辈子都吃不上好饭,出身决定命运,穷人家的孩子挣脱不了命运的枷锁!他的背包是附赠品,等春来充会员卡送的!”
“谈美丽太美丽,没有办法做到视而不见,我貌似爱上他了。”黎川剪辑着视频,遇见技术问题了,“我疲惫不堪,待我猝死的时候,自愿赠予他我的部分财产!包括一台卡顿的笔记本电脑、三双破洞的袜子和半箱过期泡面。”
何牧抓起一瓶樱桃饮,仰头灌下去,发出“吨吨吨”的声响。
“我建议撵出何牧,他吧唧嘴,严重影响我学习。”付嘉写着国考真题卷,一看一个不会写。
“请不要对我保持偏见,我遵守用餐礼仪,修养良好,道德水平高,只不过是你馋嘴想吃我的食物。”何牧放下樱桃饮,啃完一只鸭腿,又涮满族火锅。
赫延扭头往后看:“狗崽子,滚出去吃!”
谈迟跟他一样过分:“听见没,何小拿,给爷爬!”
何牧憋屈待在原地。
大一学生晚自习八点十分结束。赫延走到教室后门,叫谈迟走。谈迟一扭头,露出迷之微笑。
赫延不解:“神经!”
谈迟捡起桌上的蓝色卷笔刀、粉色铅笔盒等作画工具,跟着赫延走出教学楼。
两人来到停放白色小电摩的位置。
谈迟戴上头盔,骑上白色小电摩,载着同样戴着头盔的赫延,从校区里面到校区门外溜达。
“冷饮店,金鱼气泡水,荷花冰粉杯,出发!”赫延当导航,指挥驾驶员前进。
谈迟笑得开心,赫延平常爱喝茶,在家喝水果饮料都是零糖零脂零添加的几百种不重样。
“你喝的饮料得订做,方圆五十里内没卖的,回家我亲自给你做,你看我多贤惠。”
赫延脖子上挂着谈迟的斜挎包,翻找出一颗粉润饱满的桃,像猴哥偷的天宫蟠桃,他盯着看了会儿,确定是洗过的,啃了一口,脆生生的,味道可口。
“坐好啦!”谈迟回头看了一眼,赫延吃了他的色卡比对肥桃,“你怎么偷吃我的水果?”
“胡说,你连吃带拿,从我家寿宴上顺来的。”赫延看肥桃眼熟,貌似是自家种的。
谈迟:“我买的桃,只剩下一颗了,其他九颗都让何牧吃光了。”
赫延连拍他的大屁股三巴掌:“胡说,胡说,胡说!我在锦西没看见卖肥桃的水果店。”
谈迟:“不信你问问何牧!我没有撒谎,网购的。”
赫延打过去视频电话,何牧回复:“我网购了一箱肥桃,借给谈美丽吃了一颗。你搞错了,谈美丽欺骗你!没心没肺,活着不累,你没必要怀疑我!”
赫延挂断电话,狠掐谈迟的腰。
谈迟:“他朝你撒谎了,他污蔑我。怎么不相信我呢?他说他每天喝樱桃饮,更喜欢樱桃,显然是我买的呀,待会儿回家给你看订单记录,保证没有P图。 ”
赫延狠掐谈迟的腰。
谈迟笑笑,像是掌握了宇宙真理:“手机在包里,自己掏出来看。”
赫延掏出一部粉粉嫩嫩的手机,握住谈迟的大厚手,输入指纹。
调查结果显示,谈迟五天前在线上水果店花了46.9元购买了一箱肥桃,今晚他花了15元叫了个跑腿从学校快递站取回送到教室,确实是谈迟买的。
何牧抱着手机站在教室过道里,拨回视频电话:“我高价收购肥桃,谈美丽爱占便宜把存货全部卖给我了,他还欠我一颗,我作为中间商,把肥桃卖给别人,肥桃在新传学院经过了一场价格合理的买卖,我没赚到钱,瞎折腾了一番。”
赫延挂断电话:“他吃了,还是卖给别人了?”
谈迟:“当然他自己吃了,他卖二十二万九千八一颗。”
何牧拨回视频电话,同时朝离开教室的同学喊,像站在菜市场收摊:“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反正我人就在这里,以后你们有啥买不到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买,我一定按照原价卖给你们。”
对面黎川教训他,声音大到赫延这边都能听:“你炒作当着谈美丽本人面炒,你也得看看消费者群体的经济实力!有钱的那几个一个月只有十万零花钱!你他妈还往上抬价!谈美丽赚走了六千一百九,你他妈居然还怪我阻拦你俩的非法交易!”
对面付嘉也加入战局:“他惹不起你才没有跟你翻脸,要不然你跟我一样,早就被他踹了!你他妈还臭显摆要送给他一个二百八十万的爱马仕包包!你脖子上长的什么玩意儿啊?”
何牧振臂高呼,姿势像是在发表独立宣:“我长了一颗大脑袋,大智若愚,深不可测,你们要相信我的实力,朝我吼什么呀?他们跑光了怪我吗?难道不是由于他们贫穷吗?”
付嘉哀叹,语气像是在给何牧的人生写悼词:“何牧有做生意的勇气,但是需要高人指点一下,起码得保证不赔本!你们富二代接管家业守护好财产就行了,别瞎折腾!”
何牧振臂高呼,像在宣誓:“谢谢你再次提醒我,我家族势力庞大,身边堂兄堂姐混得都不错,我直接躺平就可以了……”
赫延挂断电话,不跟煞笔说话。
手机放回包里。
赫延把细胳膊搁在谈迟腰上,手里还攥着一颗咬了一半的桃。
谈迟笑出声,小电摩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_
琉璃粉是层叠的荷花盏,翡翠绿是清透的冰粉冻,琥珀橙是悠游的金鱼尾,天青蓝是杯底海洋。
这是金鱼气泡水和荷花冰粉杯,谈迟亲自制作的。
赫延端了一杯荷花冰粉,眼睛亮晶晶。
谈迟俯身,从冷藏柜里拎出第七瓶气泡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碎成一片碎钻似的亮。他手腕一翻,气泡水撞进玻璃杯,腾起的气泡争先恐后地炸开,又归于沉寂。
赫延目光黏在谈迟背上,一寸一寸地跟着挪。
谈迟往左,那道视线就往左偏一寸;谈迟弯腰取柠檬,那道视线就往下沉一分。
他连影子都叠在谈迟脚边,分毫不差。
谈迟都制做出十八种气泡水了,赫延一杯荷花冰粉还没有吃完,跟在身后像只甩不掉的尾巴。
为什么眼前场景似曾相识?为什么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和依赖感?
赫延心说。
谈迟偏过脸去,眼尾余光一掠,赫延手里捏着一柄小瓷勺,杯里的冰粉化了,他就这么端着,脊背挺得笔直,显得整个人板正里透着几分呆萌。
谈迟:“衣服合身吗?”
赫延:“合身。”他穿的是谈迟给他拿的新衣服,黑短袖黑短裤,显得更加肤白貌美,细胳膊细腿。
谈迟:“再去泡个澡,别老盯着我看,人家害羞。”
赫延:“我只想泡你。”
谈迟:“理解,相当理解你,你以为单凭你的美色就可以泡上我吗?你看过片吗?片里面泡人之前还数资产,递一把钞票呢!你就想白嫖!你干净吗?你洗澡了吗?你的□□护理了吗?你的手机静音了吗?你的私事处理完了吗?有人打电话骚扰我们怎么办?”
赫延目光落在谈迟的唇角,像是在解一道从未见过的方程式。
他思考怎么泡谈美丽,毕竟没有实践过,理论也没有调查过。
怎么会这么麻烦?
谈迟盯着赫延垂着眼睫毛,握着小瓷勺往嘴巴里送草莓,萌化了一颗心。
“味道怎么样?甜吗?”
“不太甜。”
“那就好。”
“你怪会做零嘴嘞。”
“多亏您指导,您心灵手巧。”
谈美丽温柔贤惠,多懂事,多明理,话也不多,赫延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人如此对他胃口,他什么都不用做,便吸引着他。
赫延索性朝连他脸颊上连嘬了三口。
谈美丽懵了,忽然感觉自己像狗。他掌心先落在他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温度烫得惊人。他一双大厚手极轻、极缓地收拢,像是在确认一件瓷器是否完好,然后往下滑,穿过膝弯,稳稳托住。
赫延只觉得天旋地转。
视野里的天花板、吊灯、挂画全都倒转过来,他下意识勾住谈迟的脖子,指节泛白。
谈迟抱着他,步伐稳得很,一步一步往卧室去,脚步声在客厅回响,像笃定的仪式。
卧室没有一处跳脱的亮色,所有色彩都收敛在米白、暖灰、焦糖棕、深胡桃木的色谱里,像是一部慢放的老电影,每一帧都带着从容不迫的贵气与慵懒。在这里,时间仿佛被调慢了半拍,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温柔。
赫延坐在书桌上,戳了戳小谈迟:“我没有看过具体操作流程,□□的片子也没有看过,不知道怎么取悦你,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研究透彻。”
谈迟:“哪有,你不需要,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赫延:“为什么,你是美零,你是受着的——”
话音未落,谈迟的双手已经撑在了书桌上,他俯身夺走他的呼吸。
很轻柔的吻。
宛如雪花落在云朵之上。
赫延从被谈迟抱起的时搂住谈迟的肩膀,随着他的节奏,吻。
那肩膀宽阔而紧实,隔着白色短袖能摸到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却又在吻他的这一刻收敛了所有锋芒。
赫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谈迟后颈的衣料,随着他的节奏,一寸一寸地沉溺进去。
谈迟的吻,是冷静的,克制的,令赫延感觉踏实。
他忽然想跟谈美丽过日子。过远离世俗的日子,找一处世外桃源。
可是谈美丽愿意过这种日子吗?谈美丽好像经常逛街当街溜子,艺术来源于生活,他需要汲取大量的灵感。
谈迟松开嘴,全身红透,赫延的目光落下,伸手一勾,扯下对方弹性很好的黑色宽松长裤。
胯间露出惊人实力。
一条太肥美的鱼儿。
赫延盯着它,吓得叫出声。
谈迟漫不经心地提上裤子:“我去洗澡。”
赫延“嗯嗯”回应,拿起一杯冰粉继续吃。他细想:谈迟不是洗过澡了吗?他俩从学校回来后就飞快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谈迟总觉得这事亏了赫延,第一次就让他随便跟了自己么?去哪里都不合适,去酒店更是扯淡,赫延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不是臭要饭的。
“我要献身给一个白嫖的渣男吗?让我再想一想。”
赫延坐在桌上,“嗯嗯”回应,孤男寡男,满腹担忧。收服谈美丽这个妖精事关紧急,谁知道明天他会不会被别人抢走?人家都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今晚他就想取松山一枝花!
少年的人心思,像旧书页里夹的枯花。翻到时总怕它碎,不翻时又念着那一缕淡到几乎无色的香——明明是自己夹进去的,倒像成了书在藏一个秘密。
谈迟走向门口,转回头:“你等我盖好房子再做可以吗?”
赫延:“你盖房子干什么?”
谈迟:“娶媳妇啊。”
赫延放下冰粉,满腹委屈:“为什么这么穷还要娶媳妇?”
谈美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便宜货,家里面的美式复古装修风格甚至显得昂贵。
书籍和植物摆放得整整齐齐,到处都是,这狗东西是个浪漫且文艺的知识分子。
谈迟:“划算,我要找个小情人保姆厨子什么的,得花好几份钱!娶个知情识趣的媳妇都满足了!想要零花钱的话,一个月给他三五千块钱就够了。”
赫延扔了枕头:“回来,我能折腾死你,就现在。”
谈迟:“你要的很多吗?”
赫延:“对呀。”
谈迟:“多久?”
赫延:“我能折腾死你,直到遇见下一个美零,比你更好看的。”
谈迟四十五度的侧脸在光影中半明半暗,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赫延坐在那儿,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他忽然觉得谈迟的目光是有重量的,压得他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怎么不去洗澡?”赫延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谈迟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仰起头,喉结在冷白的灯光下滚动了一下,那道从下巴到鼻尖的弧线便又锋利了几分。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收入囊中的藏品,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想你。”他说。
这三个字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赫延耳中却轰然作响。
谈迟向前迈了一步,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他抬起手,指尖悬在赫延颈侧,没有触碰,却仿佛已经烙下了印记。
“困你一生,风花雪月,夜夜笙歌……”他的拇指虚虚描过赫延的脸庞,声音低哑,还是……”
停顿。
谈迟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一点疯,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还是给你自由?你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赫延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掌心的皮肤滚烫,谈迟却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感觉到赫延的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那跳动急促而紊乱,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的人生选择权在我手里,任何人无权干涉。”赫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烧着一团火,“谈美丽,你变成我爸,我就不理你了。”
谈迟静静地看着他。
天空落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将老房子的灯火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光斑。那些光落在谈迟的侧脸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易碎的琉璃。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抵上赫延的鼻尖,呼吸交缠成一片潮湿的雾气。
“不会。”他拖长了尾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地磨,“我是当哥的,当不了你爸。”
赫延的呼吸一滞。
谈迟却在这时退开了。他转身走向通往阳台的木门,打开落地玻璃窗,望着天空雨幕,背影被老房子的灯火勾勒出一道伶仃的轮廓。
昼夜温差变大了。
他全身都被欲望裹挟和掌控。
厌恶这种感觉。
赫延喜欢下雨天,不知道谈迟喜欢下雨天吗。
入睡时候,谈迟平躺在床上揉着眼睛,不知道是憋笑还是什么嘴抽了,朝上面撩短袖的赫延看了一眼,扭头栽进被子里,大厚掌拍被子。
赫延看他红得滴血:“别害怕,眼睛一闭一睁,二十四小时就过去了,明天是周六,你有事要忙吗?有公共课要上吗?”
谈迟:“臣妾一切听殿下安排。”
赫延扑进他怀中,举个大号套子:“美人,你身上好香香啊!帮我戴上。”
谈迟接过来套,看了看参数,不愧是赫延,太自信了:“为什么随身带不干净的东西?”
赫延勾着他脖子:“因为时时刻刻想占有你,得到你,撕烂你。”
谈迟捧着他的脸,吻他,完全掌控,他呼吸不过来,他受不了,这样下去能命丧黄泉。
赫延的心脏颤跳已近癫狂:“你怎么能勉强我?不要亲了。”
“……”
要的是赫延,不要的也是赫延。
谈迟继续亲他,他还没开始脱衣服呢,赫延就承受不住了。
“乖乖,乖乖?咋地了……”
赫延缺氧,快走了。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