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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快跑 为了他们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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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延撤回“在哪儿”。
一分钟后。
对方仍然没有回复。
开的是手机静音模式吗?
谈迟还在转圈。他没有穿校服外套。
身形很稳,双臂很长。
自由,浪漫,孤独,虚无。
赫延气得黑了脸,咬牙切齿。
便宜货,野男人,再也不要理你。
齐小四抬头看他,大大的圆眼睛里透着深深的茫然。
赫延把手机扣在桌上,指节敲了敲齐小四的脑门:“继续教你怎么训练记忆力,注意力集中。”
齐小四:“哦。”
赫延后悔道:“要是早点教会你就好了,以前我以为你退学后能混好,没有想到你现在温饱都无法解决。”
齐小四伸着手掌,紧紧盯着,中指和无名指并不拢,四指全部漏缝,他说:“是我太笨了,我去公司打过工,换过三十多份工作,没挣到钱,还被人拖欠薪资,孤立排挤,恶意否定,职场霸凌跟学校霸凌一样难受。最丢脸的时候,我借了两万网贷作生活费,催债的人威胁恐吓过我,家里人知道了,他们掏空腰包还上的。”
退学后的日子,他发现还是学校里面好。
但是,他真不是学习的料子。
他没有一技之长,除了常年卖海鲜积攒下来一点可怜的经验,其他事情都做不好。
也可能这个时代太坏了,劣币驱逐良币,他的美好品质变得一文不值。
赫延在微信聊天框里敲下文字:谈迟,你过来。
十分钟后,赫延再次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面无表情地把谈迟的备注由本来的昵称“Later”改成了“野男人”,又改成“谈大狗”,又改成“便宜货”,最后定格在“老谈”。
齐小四小心翼翼:“赫延,你脸好黑。”
“没事儿,你看你的书。”
“……哦。”
赫延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仅谈迟可见。
【云层】: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配图:一本摊开的《君主论》,书页上画满红笔批注,旁边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我凭什么要向下兼容?追求快乐吗?自由吗?我应该回家,去找我圈层里的人交流。现在身边的人践踏我的真心,浪费我的好意,贬低我的自尊心,除了让我怀疑自己的能力还会带来什么?
他把手机塞回衣兜,认真辅导齐小四,做一个冷酷无情、不被儿女情长所困的世家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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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区,操场上,谈迟快走到前方的教学楼了,忽听身后一阵激烈的吵嚷声。他本着关我屁事的做人原则,不理不睬,前去找赫延。
结果他看见一颗篮球飞过来,朝前面两名手挽手的女同学头顶砸过去。
谈迟边跑边跳去接球,心说草你大爷的,这帮小朋友,玩得过火。
一直到两名女同学说笑着走出操场,她们也没察觉一分钟前发生了什么。
谈迟单手转着篮球,前面有一个胳膊系着红布,走进了才看清上面写着“体育委员”的高壮男生朝他奔过来,笑得友好。
“谢谢你,同学。你转球转得好棒!你的肤色我也好羡慕!你可以分享给我美白方法吗?”
“我是美零,怎么,你要当美零?”
体委吓了一大跳,床上的事情没有看过谁都分不出来。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谈迟说自己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家也会相信。
体委解释:“我追女生嘛,她喜欢我们脸蛋白白嫩嫩的班长。”
谈迟:“这不光是肤色的事儿啊,你得了解男性审美逻辑,脸部黄金比例,性张力美学,各方面都要比你们班长强。”
体委感觉跟他说话,有点儿被他降维打击:“怎么打击人呢?我就是学习成绩一般般,脸长得黑一点,其他方面,我都比他强。他喜欢别的女生,小纸条一张一张地传,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死缠烂打,爱而不得。”
谈迟:“你喜欢的女生更有机会了,当备胎的机会。”
体委:“盼我点好,怎么能这么恶毒呢?努力不一定追得上,放弃等于不爱她。”
谈迟:“你赶紧放弃吧,你积极进取,拼上小命,你也不一定抱得美人归。”
体委被他泼了好多桶冷水。
谈迟把篮球扔给他,没打算多留。
谁知体委看了一眼篮球框方向的体育生,又看了一眼谈迟,思索三秒,喊道:“对了同学,我们打球少一个人,能帮忙凑个数吗?”
谈迟转了转漆黑的眼珠,问他:“凑数?”
体委一看有希望,小跑过来解释一番。大概意思是每个年级都分部,一部和二部存在竞争关系,今天体委所在的一部有个男生请假了,他们队少一个人,数量上有点不公平。
谈迟仰了一下脖子,肚子里有点气可能要吐出来:“所以你们因为这打起来?”
体委点头,眼神里充满期待。
谈迟看体委愣得像宋辞也,不耐烦道:“你们打吧,我还要去找人。”
体委长叹口气,沮丧跑回去。
谁料想谈迟前脚走了十来米,身后那帮小朋友又吵起来了。
他留了耐心退回去,喊道:“别吵了!”
一部和二部合在一起差不多二十个男生,纷纷看向他:“有希望了吗?”
只见谈迟穿着校服,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他站在学生群中,一副比教导主任还稳的模样:“你们比分现在是多少了?”
体委是一部人:“10:1。”
二部有人道:“我们10,他们1。”
谈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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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延从教室跑出来了,他去办公室找老师,拜托他们日常上课多提问齐小四。
走廊上人潮拥挤,响着热烈的欢呼。
“鹤神,能帮我看道题吗?”有位戴眼镜的理科班男生,拎着物理试卷,追着赫延飞跑。
赫延:“哪道?”
学弟递起试卷,用绿色笔尖勾画一道单选题。
赫延扫了一眼题目,这是道竞赛题,他脑海中闪现知识点,零零碎碎,组成架构。他紧蹙了一下眉,努力拨开一层失焦变形的雾,猛然说:“选D。”
学弟张开嘴巴呆滞半晌,四周的空气突然凝结。
他是久闻鹤神大名,前来试探的。
果然如此。
“鹤神不愧是鹤神,看一眼就能看出最终答案,佩服!”
赫延继续向前走。
学弟跟在身后不依不饶:“鹤神,你是回来复读的吗?没有想到你学习成绩这么拔尖,再来一次肯定能考上清北。听说你九年义务教育没有完整上过,素质不祥,遇强则强,是真的吗?”
“……”赫延打量他一眼,对方是个近视眼,小瘦个,“我自幼在祖宅承欢膝下,六岁习算经时便已颖悟绝伦,太学鸿都之门,原非我志之所趋。你道我要考清北,这话是从谁嘴里听来的?”
“我们老师说的,早点上学的话,我就能跟你一起被保送了,相信你一定会带我起飞的。听说你待人超级友好,只是感情方面有点儿渣!全校妹子都被你戴了绿帽子!”学弟愉快地笑着,跑着,追着。
“完全正确,我跟你们男生讲题不会超过一分钟。”赫延屏蔽八卦和传说,加速跑。
他高中时,一到下课,便被女生团团围住。
男生找他请教问题都挤不进去。
只能在操场上问他。
赫延喜欢运动,放松时间紧张,哪有多余时间细讲。
再说,有时候给他们讲题,他们根本听不懂,消耗时间干什么。
学弟不理解,收了试卷,从校服衣兜里掏出一本数学习题集。
手掌般大的白色本子,被人卷得边角微折,掀开后是用颜色笔划出的重难点,费了一番功夫。
题目是学弟手抄的教室后面黑板上的每日一练。
学弟仰起脖子,脊柱有些弯,捧着习题集,一脸客气地请赫延赏脸:“我还有一道大题,请鹤神帮我看看。”
赫延扫了一眼,嗓子里蹦出让学弟发懵的两个字:“无解。”
学弟看赫延东张西望,目光就是不落在本子上,“啧”了一声:“鹤神你敷衍了不是?你都没看清楚题目——”
学弟太挡路。
赫延懒得理他。
学弟回班里。
教室后排,有一个男学霸把黑板上的每日一练做出来了,另一个女学霸公布了答案。
哇靠,无解。
学弟扭头跑。
赫延从办公室跑出来,学弟又在走廊上请教问题来了。
操场上的热闹声掩盖了令人绝望的上课铃。
谈迟的耳朵快炸了,胳膊被死缠烂打的男高中生撕扯。
一部和二部的人打篮球赛,为了争夺集体荣誉,要把他五马分尸。
谈迟又活又死。
二部体委笑得讨好:“赫延,你想好转到哪个班里面上课了吗?”
一部体委略带着急:“他当然是冲着我们一部来的,我们一部猛男如云,美零爱好这口,我懂。”
二部体委:“只要上我们二部来,你跟着我混,我保你有数不清的好处。”
一部体委:“为了拉拢你,我可以献上我的初吻,印在你白皙的脸蛋上,期待你仔细考虑考虑我们。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吗?叫什么名字?怎么跟鹤神重名?太巧了。”
谈迟生无可恋地说:“我叫赫延,信不信由你,没办理学生证呢,暂时没有办法跟你证明。”
赫延从教学楼走出来。他先是扫视了一圈,目光定在他们的时候,才一路小跑过来。
少年穿着宽松的蓝白校服,阳光下的眸子纯澈清亮,站在他们身边时带来一阵清爽的风。
赫延看谈迟这幅模样,问:“怎么了?”
谈迟盯着赫延的脸,视线落在他翘起的嘴角:“帮他们调和一下矛盾。”
阴影处的课桌上,记分牌红蓝数字显示80:80。
赫延沉默三秒,带着不确定的因素问:“这是你所谓的调和矛盾?”
谈迟:“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
赫延点点头:“做得不错,挺让人意外。”
谈迟:“你意外什么?”
赫延在他身上指了一圈:“我没想到你会做好事。”
谈迟:“……”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往身后看,赫延带着一个书呆子型小眼镜。
怪不得看起来心情不错呢。
昨天,听了好多赫延高中时候的事情。
他身边除了齐清晨,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理科班年级第二名的男同桌。
据说,天天缠着赫延打球,还跟齐清晨争风吃醋。
还有还有,他们经常在一起打球的男生中,也有十来个戴眼镜的。赫延可太稀罕小眼镜了。
学弟推了推眼镜:“你是?”
谈迟嬉皮笑脸:“看我嘎哈呢?我是传说中的赫延,高考分520,浪漫派艺术文化工作者,听说你倒追我,是吗?”
学弟抓着赫延胳膊:“这才是原版赫延,你们听他胡扯呢?他是一个冒牌货!鹤神三个月没上课,闭着眼睛考了600分。”
赫延:“你松手。”
小眼镜撒娇。
一部的人和二部的人看着谈迟,激情地商量。
“说不定他就叫赫延呢,管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一个名字吗?他要是喜欢,我把我爸的身份证借给他都行。”
赫延看了看招蜂引蝶的谈迟,跟小眼镜说:“不要搭理他们,很明显他们是一堆文化荒漠,我们继续讨论学习问题去。”
谈迟:“请大家相信我的审美,需要我推荐整容医院、护肤产品的,请继续联系我,非常愿意为大家服务,先拜拜啦。”
哐。完美补球。
他投球的手法十分老练,左手漫不经心扔了一下,浑身上下写着“我就动了动手指”。
随后,跟着赫延出了高三区。
记分牌一闪,彻底定格。
一部:二部
81:80
只有人激动。
没有人哀嚎。
“人跑了!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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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头回进这学校,不细心一点,根本发现不了高三学区。
高三学区操场尽头是三食堂。
三食堂前方,是一条巷子。
往前走一百米,两侧是一食堂和二食堂。
赫延走进一食堂,站在窗口前,点了两碗海鲜面。一个超大碗,一个超小碗。
海鲜面端上来时,白瓷碗底沉着手擀面,汤色清亮,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油花。
葱花切得极细,碧绿的一小撮撒在正中,被热汤一烫,香气便倏地炸开了。
赫延执筷的手顿了顿。
上一次赫延在一食堂吃海鲜面,是高三一模考试的第一天。
面没吃完,考试没考完,跟林初冉对答案没有对完,也没有喝上唐沐从校外街上带过来的多肉葡萄果饮。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齐小四被人绑了。消息传到齐清晨耳中时,那人竟谁也没等,独自跑了过去。赫延得知后,扔了筷子,跨上自行车便追。
后来。
面凉了,试散了,果饮里的冰化了,淌了一桌的水。
而赫延倒在一场混战里,没能回来尝一口,这人间烟火熬出的鲜。
谈迟点全饭菜,安排好翘课跟过来的学生,提溜起小眼镜,扔到一边,跟赫延坐在一起。
赫延黑着脸嚼完了不爱吃的虾,淡淡地说:“我得拜托你一件事。”
谈迟捧着一份超大碗的海鲜面,心中起疑,夹起一颗荷包蛋给他:“啥事儿,说。”
赫延:“齐小四家里揭不开锅了,借钱过日子,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塞笔钱过去?”
谈迟夹了两根青菜给他:“聘请他弟弟当临时演员,给咱爷爷奶奶拍部金婚小短剧,片酬按照市场价格给。”
“不可以,会露馅,现在凡是让他捡便宜的事情,他都能猜出来,跟我有关系。”
谈迟夹了五颗鲍鱼给他:“跟你有啥关系,跟我有关系,我是制片人呐。他搬到学区房住了吗?”
“没有。”
谈迟夹了两颗香菇给他:“不要总想着当别人的救世主。过度地替别人做决定、兜底扛事,可能会让对方失去独立面对困难的能力,而你则可能背负别人的因果,消耗自己的能量和福气。人的最高智慧,是允许别人犯错,允许别人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赫延的情绪不高:“我知道,可是我把他当兄弟,他吃苦受罪、我荣华富贵,我觉得不讲义气。你再想想办法,我没招了。”
谈迟夹了两个生蚝给他:“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不可以,你没有见他硬的样子,一个人应付了好几批闹事的混混,因为他坚持不妥协,他才被他们绑架,上回我跟齐清晨赶去救他的时候,他从混混窝里打出来了,那天打完架,只有他一个人意识还清醒着。”
谈迟夹了两块蛤蜊肉给他:“我滴妈呀,这么硬呢,一点都看不出来,看起来倒像个三好学生呢。有钱送不出去,谁体验过这种糟糕感受?”
“你是不是也没招了?让他中彩票的事情我都想过。”
谈迟夹了两只鱿鱼给他:“钱找他,他不要,你叫我有啥办法,这事到此为止了,他家能借钱过日子,说明没有到绝境呢,齐清晨不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吗,他估计能借钱给他家。”
“……”
谈迟差不多只剩面条了:“这个世界上比他苦命的人多了去了,你心意到了,不让他感到寒心就可以了,过度介入他人因果,会遭报应。”
赫延抬起巴掌,拍了拍谈迟的右侧脸蛋:“点到为止,一巴掌拍在沙滩上的无力感。”
“一无是处的谈美丽改变不了他人命运,你揍我消消气吧。”谈迟看着他,轻轻笑着。
赫延面无表情地看他这张越看越美丽的脸。
谈美丽又说了一个方法:“其实硬的不行也可以来玄乎的。”
赫延忽然想起来了:“哦,有了,我把他的漏财手赌上。”
小眼镜坐在后面的位置,看他俩腻腻歪歪,问:“鹤神,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赫延凶道:“多管闲事,我跟你说了,我给男生讲题只讲一分钟,你赶紧走开。”
谈迟悄悄提醒:“恐怕你忘记了,你叫他跟着你来的呀。”
赫延:“……”
此时十一点四十分,没下课。
翘课的高三生挤满了一食堂。
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一食堂,满目震惊和愤懑。
谈迟看了看他,跟赫延悄悄地说:“赶紧走吧,教导主任来了。”
赫延悠哉悠哉,都没有起身迎接:“为什么呀?别害怕。这老师是我刚转校过来时候的化学老师,非常和蔼,不会批评我们。”
谈迟拿着纸巾捂脸,依靠在赫延身边,娇羞道:“带他们翘课的人是我,我分明感受到了他对我的敌意。”
教导主任指着他:“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发型不合格,放学去把头发理了!手机也交出来,你以为我没看见?明天把家长叫来,我要亲自给他们谈谈。”
谈迟:“家长没有,谈谈可以有。”
赫延:“……”
教导主任气得脸黑了,要把谈迟拽到理发店。
赫延跟他打了声招呼,维护道:“他的头发超短,比您的头发短,他是我的衣架子,出门晒晒衣服,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教导主任:“……”
赫延也只是看着规矩,实际上不是什么好管的学生。
看他那张对着老师的臭脸就知道。
吃饱饭,赫延牵着谈迟跑了。
赫延:“你存心来找事是吧?”
谈迟:“我想找你。”
赫延:“你看消息了吗?”
谈迟:“付款的时候才瞧见。”
赫延:“快跑。”
谈迟:“为什么要跑?慢慢走不就行了。”
赫延:“为了他们顺利毕业。”
谈迟:“……”
食堂里,高中生饿虎扑食一样奔向他们。
教导主任一边吼着要记处分,一边拼命阻拦。
后面的人乌泱泱追上来。赫延带着谈迟又跑过一个绿皮操场,拐弯进入高一学区教学楼和操场网格之间的一米宽的窄道。
教学楼后门,一片区域常年晒不到太阳,影子深重。
赫延坐在门槛上,视线落在前方绿草皮上阴影交汇处的黑线条。
过了好一会儿,问:“玩够了吗?回去。”
谈迟叉着腿站在一旁,看着操场外被他俩甩得晕头转向的小朋友,热情地摆摆手:“着什么急?观赏完他们的自然表演再走。嗨喽,我在这里玩儿呢!你们快过来找我玩儿呀!”
赫延无语。
幼稚死了!
谈迟:“赫延,如果我参与你和齐清晨的那两年会怎样?你喜欢的会不会是我?
赫延:“五人组变成六人组,齐清晨又多了一个假想情敌。”
谈迟:“……啊?”
大为不解。
但是震撼。
高一学区的学生还没有开学。
四周安静。
天空湛蓝。
他们休息过后,继续往校门方向跑。这一路,食堂,操场,艺术楼,图书馆,百草园,小卖部,大礼堂……赫延高中走过的所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