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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传闻 赫延喜欢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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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延站着姿势:“谈美丽就是比你长得好看,我没有说错呀。”
何牧坐着姿势:“你再说一遍!”
一小节课45分钟,他俩吵了40分钟,无视课堂纪律,谈迟让他俩暂停,圆润地走出教室。
赫延和何牧气呼呼地去外面打架,齐清晨戴着眼镜从四楼文学院教室奔跑下来,走廊上人山人海,他挤进人群,要带赫延离开松大。何牧一听,立马不还手了,谈迟跑过来道歉,哄着赫延回教室。齐清晨全身冰冷,狠狠地拍教室门。
……
暑宰场里,谈迟唇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兄弟之间,本该守着那条线。若他心中另有了人,我便亲自,毁了他。”
“你要跟我发誓,此生、来世、生生世世,你只许拿他当兄弟。但凡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念头,便是你的死期。”
“他身边的人,我其实不太想动。若有,也只想小惩大诫,权当提个醒罢了。”
“我谈迟这辈子,不会沾人命,血会脏了我这双手,艺术家的手,但让你们活着,却生不如死,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希望你莫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你若做不到站在我这边,那就保持沉默。”
……
齐清晨停下手,不敲了。
教室。
快到座位上的时候,何牧抬腿劈到120度,跟个圆规似的,赫延后肩挨了一脚,踉跄半步,脊梁骨磕在课桌角上,闷哼一声。他回头瞪何牧,眼尾红得跟让人掐了似的,偏生嘴角还挂着矜贵劲儿,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吊钱没还。
“你他妈贱不贱呐?”讲台上谈迟的粉笔“啪”地断了。
阶梯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白桦叶子往下掉的声音。
谈迟戴着金丝眼镜往他俩瞅,阳光从他背后落地窗漏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放下半截粉笔,拍了拍手心里的灰。
“吵完了?”谈迟问,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让人没法不接话的劲儿。
赫延和何牧站在过道里,一个站着一个还保持着劈叉的余韵,像两尊门神。赫延的白衬衫领子歪了,露出半截锁骨,上面让何牧指甲划了三道红印子,衬着白皮,扎眼得很。何牧100度的近视镜在混战里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这会儿在眼前比了个零,浑身的刺儿还竖着,偏生搞抽象,那股子凶猛劲儿就打了折扣,看着倒像只炸毛的大型哈士奇。
“没吵完。”赫延先开口,嗓子有点哑,不知道是让风吹的还是让何牧掐的,“他先动手的。”
“你先扒拉我的,你诬陷我。”何牧回得飞快,“我十点四十分整,磕着瓜子刚叨咕谈美丽长得丑不拉几的时候,他就拿笔记本甩我了!”
谈迟走到两人中间,顺手把赫延歪了的领子往上拎了拎,指尖擦过三道红印子,赫延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谈迟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又转身去拍何牧的脸,随后提溜着他肩膀上的衣料扔出去。
何牧杵在门口嗷嗷叫唤。
谈迟踹了何牧大腿一脚:“第二小节,你俩分开座。”
何牧:“知道了。”
回到座位。
赫延的右胳膊肘被何牧拿书包狠撞了一下,没吭声。
何牧刚要抬腿,谈迟的手已经掐在他后颈上,“何小拿,再踹一个试试?”
何牧的喉结滚了滚,没吭声,蔫头耷脑地跟着往后排走。
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阶梯教室的地板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付嘉从前排扭过头,小眼睛在赫延和何牧之间来回扫,最后落在何牧身上,嘀咕:“这课上的啊,我再次感受到了何牧跟正常人不一样,就他面无表情的傻逼劲儿,我这辈子都学不来。”
谈迟回到讲台上,拿起新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粉笔末儿在光柱里飘,像一场微型的雪。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排——赫延正偏着头看窗外,后肩的白衬衫上有个灰扑扑的鞋印子,何牧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露出来的后颈还泛着红。
谈迟转回头,粉笔在黑板上一划,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同学们,咱们继续上课。”他说。
赫延追求者无数,传闻中只跟小眼镜走得近。
从那天开始,松山商业街上眼镜店生意兴隆。
谈迟讲课时,赫延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整页的线。
不是笔记,是横线,密密麻麻,像谁把尺子按在纸上反复拖拽。
其他老师的课他认真听听,自己再找资源加深学习。谈迟的课他却一点笔记整理不下去。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檀木香的尾调,钻进耳朵里就化了。
黎川盯着讲台,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谈师兄还懂符号受众理论中的受众接受,他懂好多新闻专业的理论啊!刚才还讲短视频新闻传播中的情绪诱导和社会风险规避,他咋懂那么多超前的理论呀?关键是他上课,我不困了。”
“侧光四十五度角,施大爷讲了我没有听懂,他一讲我就听懂了。他跟我们讲的视听语言理论也好超前,施大爷不太了解当下市场,教学脱离实际。都说松大有个迟神,可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他以前老带个帽子,这怎么看得出来?”付嘉盯着讲台,满心崇拜,“谈师兄也太低调了,我对他的印象改观了。可恶!有被他装到!”
赫延黑着一张脸,皱着眉,看着讲台上的人,内心乱成一团麻。谈迟把齐清晨伤害成那样,赫延都没有去报警,理论上好奇怪,赫延怕他什么,赫延搞不懂,大概怕他报复,这个男人野性难驯。
赫延担忧。
忐忑不安。
手翻笔记都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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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松大夜市街上,谈迟猛地出现。他没穿上白下黑教师装了,穿的是全黑休闲装,下摆绣了仙鹤,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赫延想扇他一巴掌。
“你额头右侧的疤,”谈迟目光落在他发际线深处,“是因为齐清晨留下来的吗?”
“……”赫延没说话。他的疤隐在头发里,旁人很难发现。
“你暗恋他多久了?”谈迟问。
“……”赫延没说话。
“小哑巴?”谈迟歪着头,笑得友好。
“你干嘛?”赫延看他衣领上戴了麦克风。
“昨儿不是答应人家拍美食综艺嘛,我过来帮忙了。”谈迟说。
“……”赫延视线一转,宋辞也拿着摄像机对着烤蚝帮女生运镜呢。
赫延没有搭理他们,买了宵夜,药品。谈迟瞧着他,“看你装聋作哑的怂样,要打我的气势哪里去了?过来,当我的手机支架。”
“……”赫延举着手机,看着谈迟展示转圈、跳高、挥手、微笑、再跳高、快跑……快爬!智障!
夜市蒸腾的热气裹着孜然与辣椒面的辛辣,谈迟转圈时,赫延面无表情地把手机举到他膝盖处。
“哎呦,麻烦您了,非常感谢老人家。”谈迟跳完一个毫无必要的后空翻,额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拍我下颌线。”
“完了还拍小蛮腰吗?”赫延说。
“拍啊。”谈迟凑近镜头,笑得人畜无害,“想拍什么拍什么,我没有意见,拍完了腰再拍腚,给我扒光了拍都行。”
赫延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进烤蚝摊的油锅里。谈迟眼疾手快捞住,顺势把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摄像机红灯在余光里明明灭灭,赫延后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别动。”谈迟压低声音,气息扫过他耳廓,“宋辞也拍着呢,你不想上热搜吧,松大学生当街殴打知名讲师。”
“我答应出镜了吗?”赫延说,声音冷得像冰,“让他闭上开关。”
“你俩要是不想让人拍,就乔装打扮出门。”宋辞也撤了相机,拔了SD卡,笑得一脸狡黠,“太美丽动人了,天生一对,亮瞎人眼。我悄摸攒着了,不会外传的。”
松大夜市的烤蚝摊老板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赫延站在摊位前,手指在收款码上悬了半秒,抬眼扫过整条街——十七个烤蚝摊,三十二个铁皮炉子,白烟滚滚冲天,像谁把天庭的烟囱捅漏了。
“全要了。”他说。
老板手里的刷子“啪嗒”掉进蚝油盆里:“啥?”
“十万只。”赫延平静地说,“现在烤,烤不完打包。”
松大夜市街静了三秒。
然后“轰”地炸了。
谈迟感觉后脑勺被八百道目光钉穿。隔壁卖烤冷面的大爷把铲子停了,奶茶店排队的阿姨手机都举起来了,对面麻辣烫摊的老板抻着脖子往这边瞅,眼珠子瞪得比蚝肉还圆。
“赫、延。”谈迟从牙缝里挤字,“你脑子让蚝壳夹了?”
“没有。”赫延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袋口没扎紧,漏出半扇蚝壳,边缘锋利得像刀片,“你不是说你一年睡两千八百八十个,平均一天八个,理解你体力消耗得严重,你太需要了。”
他治人的方式相当质朴。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小摊的收款提示音此起彼伏,像某种荒诞的打击乐。老板们笑得见牙不见眼,扯开嗓子喊:“哎哟喂!这帅哥疼对象!你对象跟你长得真直溜啊!”
“是同学。”赫延说。
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扫射,像在辨认某种珍稀蚝,“我摆摊二十年不是头一回见!懂!懂!你对象是1,需要补。”
“他是零。”赫延说。
谈迟想把头埋进蚝壳里,笑着回:“是零,是零。”
“那我应该是顶级Alpha,富养的,常年关在家里面,刚刚出门站在社会底层。”赫延一张白脸略显茫然,过了一会儿,弯腰检查泡沫箱的封口。他被路灯镀了层柔光,像某种隐秘的勋章。谈迟盯着他看,忽然伸手,把衣服给他披上了。
“干嘛?”赫延抬头。
“挡风。”谈迟说。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发朋友圈,有人开直播,有穿JK制服的小姐姐们举着自拍杆往前面挤,嗓门尖细:“家人们!松大夜市惊现绝美CP!十万只烤蚝定情!快刷火箭!”
谈迟:“……”
赫延:“……”
夜风卷着蚝香,把两人的衣角缠在一起。谈迟低头,看见赫延耳尖未褪的红,忽然笑了。
他笑容里,藏着三分得意,三分偏执,还有四分——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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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赫延骑着装满烤蚝的蓝色新三蹦子上,车斗里摞满白色泡沫箱,箱缝里漏出丝丝热气,混着蒜蓉烤蚝的鲜香,在渐凉的空气里勾出一条看不见的线。
谈迟拎着一兜拌鸡架从美食综艺录制现场跑回来,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他远远紧跟,越跑越快。
“赫延!”
赫延没回头,三蹦子突突突地往校门里钻,车尾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红痕。
谈迟追了两步,又停住,低头看了看手里一袋拌鸡架。鸡架还温着,塑料袋上凝着水珠,像他此刻的心情,潮乎乎的,闷得慌。
熄灯前,赫延把宵夜和药品送到齐清晨,从齐清晨那儿出来,赫延拐进宿舍11号楼6049。
何牧正瘫在躺椅上看漫画,听见门响,抬头:“哟,知道回来了啊?”
赫延先看了何牧一眼。他眼神不重,却像井水,凉得人后颈一紧。
何牧:“快去,端盆水过来,我要泡脚,必须是温水。”
赫延没答,径直走过去。一股仇恨气势压下来,何牧下意识往后躲。
赫延的手探向何牧T恤下摆。
何牧一愣,低头看着一只手从自己衣摆边缘伸进去,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带着一点凉意。
T恤被往上推了一截,露出何牧一截腰腹,灯光下泛着暖黄的光。
“赫延你……”
“别动。”
赫延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得像一声叹息。他的指尖从何牧后腰摸到侧腹,又从前腹滑到肋骨下方,每一寸都不放过。
何牧绷紧身体,腹肌无意识收缩,却不敢躲。
一双手不轻不重,却逼得何牧耳根发热。他忽然觉得6049太热,闷得人喘不过气。
赫延的手从何牧白T恤里退出来,指尖沾了一点何牧身上的热气。
他没停,接着搜裤子口袋。
牛仔裤口袋绷得紧,赫延的指节挤进去时,何牧“嘶”了一声:
“轻点儿……”
赫延抬眼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底没什么情绪。
右边口袋有一部手机、一张饭卡。左边口袋——赫延的手指顿住了。
一枚钥匙。铜色的,齿痕崭新,拴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赫延把钥匙捏出来,举到灯光下。红绳晃了晃,像一滴凝固的血。
何牧张了张嘴,没出声。
赫延没再等答案。他把钥匙攥进手心,金属齿痕硌着掌纹,疼,却让他觉得踏实。
他的手从何牧另一个后裤袋探进去——空的。又沿着裤缝往下,摸到裤脚,确认没有藏任何东西。
最后,他直起身,目光从何牧T恤领口扫进去。何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见赫延只是看了一眼,确认脖子上没挂钥匙,便移开视线。
何牧松了口气。
赫延掐住何牧脖子揍一顿,把他撵出了6049,“谁都不准给他钥匙,谁都不准给他开门。”
付嘉坐在地上,端着一盒烤蚝,蒜蓉酱沾了半张脸。他抬起头,油乎乎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有时候,沉默比追问更安全。
东篮球馆,银河杯篮球赛开幕在即,参赛时间是国庆假期,参赛队伍是8支高校球队,每队15人,赛制是小组赛+淘汰赛+表演赛。
谈迟握着宋辞也的暴力美学宣纸扇,选拔了15人,交待了一下参赛注意事项。
豺狼虎豹非常有自知之明,他们自己是混蛋,迟哥是蛋王。
蛋王发话了:“银河杯作为省赛之前的预热赛,其重要性不亚于每年一次的省赛。它在国庆假期举行,到时候观众会有很多,参赛球队要做的就是给这个比赛增加观赏性,刺激观众的视觉、听觉、心理。你们不用非得把奖杯拿来,你们要做的是让比赛尽可能的好玩、有趣。选出来的这十五个人单拎出来不是最强的,但你们配合起来肯定是最有默契的,比如小前锋和老八——”
小前锋抬头看了看老八,老八斜睨他一眼。
“你们非常有个人标签,小前锋跑得快,老八是个全能选手。还有宋辞也,他的爆发力很强——”
第一排第一个,宋辞也回头朝大家举手。
等他转回头时,对上他迟哥嫌弃的眼神。
谈迟摇着扇子接着道:“一会儿我再教你们几个比较好玩的运球、扣篮动作,你们学多少用多少,学不会也没关系,比赛上场之前、中间休息、还有下场后,我会给大家开视频会议做指导,保证你们能够开心、顺利完成比赛。最后,祝你们凯旋。”
众人互相看看:“……”
即刻,馆内一片喃喃。
宋辞也这个棒槌紧接鼓掌,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迟哥不去。
“你不去谁领队?”宋辞也抓了下寸头,语气带些着急:“你要前几天招的三个教练去吗?管不住啊!个头没你高,球技没你好,四十多岁了,我们还得照顾他们,给他们打球没有动力!你是门面担当,你一出场,那台下观众嗷嗷叫唤!”
谈迟勾了勾手指,宋辞也跟着附耳过来。
咣啷一声,球馆大门被人打开,张宁抱着一个装满烤蚝的白色泡沫大箱子走来。
宋辞也吸了吸鼻子:“终于开饭了。”
谁道下一秒,他取回扇子,转身高声一喊:“张宁,你带大家去参加银河杯。”
张宁抬头看过来,一脸茫然:“?”
众人:“……”
开玩笑吧?
张宁:合着别人是去带队,他迟哥是让他去伺候各位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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