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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驯雾 他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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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来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被齐清晨带着人集体孤立和排挤。
赫延让他回来,自己过去看一看齐清晨做什么妖。
黎川又说自己可以尝试一下修复校友情谊,卑躬屈膝,讨好齐清晨,不用回来的太早。
赫延沉默了三秒:“这通电话的意义在哪里?”
黎川:“我诉说心里头的委屈,让你关心我。”
赫延:“我关心你了,你回来啊。”
黎川:“我吃点好吃的再回。”
从东操场走到东篮球馆,经过悠扬湖,博艺楼,音乐厅,听林湖,隽思湖,致知楼,宿舍楼10号、5号、6号,校医院,宿舍7号楼、11号楼。
到了,到赫延休息的地方了。
谈迟阴魂不散,一直跟着,有时候走在前面,有时候走在后面。
他说:“这爱情呀,没有必要。”
赫延知道它也没有必要,可就是放不下。
齐清晨但凡有谈迟的一点清醒和睿智,赫延就不跟他在一块念大学。
“嗨。”松大夜市街上,谈迟突然出现在赫延面前,略微偏着脑袋。他长得实在是美丽,皮肤白皙干净,牙齿整齐洁白,一颦一笑都戳人心巴。
那样的男人身边不会缺人关注。
跟赫延站在一块,哪怕互不相识,也显得天作之合。
“……”赫延没说话。
“……”谈迟没说话。
“你干嘛?”赫延问。
“陪我拍个美食综艺。”谈迟说
“不可以,赫夫子要周游列国。”赫延说,他没有回男生寝室休息,现在从学校里面出来了。
“……”
赫延走去前面的饭馆,吃碳烤肥牛。听说那家店是新开的,口味不错。
谈迟沿街买了一个地摊上的煎饼果子,跑着跟上去,“妈呀,感觉买错了,我咬了两口,皮厚,酱多。口味还熟悉,赫延,要是不吃我就自己啃了。”
赫延拿着手机查阅资料,看了看婚姻底色。看完后脑袋里浮现出谈迟的模样。太不可思议。
“你嘎哈去呀?”谈迟一伸手,把赫延细胳膊给捞住了,掌心贴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料子,能感觉到底下骨头硌得慌。
“去吃碳烤肥牛。”赫延说,声音闷闷的,像是被秋夜潮气给泡软了。
“我想着你应该去找齐清晨安慰一下,没有想到你是个饿死鬼投胎的。”谈迟说。
赫延没吭声,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底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站在碳烤肥牛店门口,店招牌红得刺眼,他却像是随时准备越过这店,往更黑的地方走。
“你满意了吗?我走过去了啊。”赫延说。
“别,”谈迟往前探了探头,往小饭馆门里头瞅,“店面多干净,进去坐坐呗。”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消防和卫生,指不定哪样就得掉链子。
“不去。”赫延把胳膊往回抽了抽,没抽动。
“去等春来烤条鱼啊?”谈迟又问,尾音往上挑,带着股子哄人的劲儿。
“不去。”赫延说。
谈迟干脆把赫延细胳膊挽进自己臂弯里,掌心里的骨头硌得更明显了,“我跟宋辞也点头答应帮同学小忙,要去履行承诺了,到附近一个小饭店拍摄,就是小忙而已哈,帮着拿摄像机,教给他们咋拍摄,凑凑嘉宾人数。宋辞也早都找到蹭饭位置了。你跟着去吃点吗?”
“男同学女同学?”赫延没好气地问。
“男女都有。”谈迟本来想展示魅力,忽然不想去了,万一赫延点头答应跟自己去,赫延再被人看上怎么办,“要不然别去了?”
“干嘛不去呀,你想去就去,反正我不去。”赫延冷冰冰地说。
“我今天就不想去了,只想跟你睡觉去,我们回学校吧。”谈迟好像有点冷了,一直挽住赫延的胳膊肘子。
赫延真的感觉谈迟像弱不禁风的小媳妇。
于是,脚步慢慢往回移动,跟他说:“走吧,买点吃的回学校。”
一时说不清楚心底里的感觉。
只是觉得谈迟需要有人怜悯,有人照顾。
东篮球馆。
赫延深更半夜的菜单:蒜蓉粉丝松叶蟹、蒜蓉粉丝小青龙、烧斗鲳、烧牛排、羊肚菌虾滑蒸蛋、凉拌牛腱子、炖鸭、馅饼、蒸虾、卤味、生菜、芹菜炒笋丝、清炒草籽、奥尔良鸡翅、鹅粉肝、炒香芹、生黄瓜、小番茄、大草莓、大杨梅、大蓝莓、大菠萝,两种饮料,五种酒……
谈迟一直观察他吃饭。
赫延对饮食讲究,知道食物与食物之间的规律,不用提醒,他自己就知道哪些睡前能吃,哪些不能。
吃得慢吞吞的,也不说话,教养太好。
谈迟拿起一瓶白桦树汁,喝了。
这天晚上,赫延躺在东篮球馆床上睡觉了。
谈迟倒是君子端方,稳重自持,头都没回。
赫延心里头总悬着股劲儿,不得劲儿。
追他的人海了去了。哪个不是冲着他美色、赫家权势、泼天富贵来的?一个个抓住机会跟哈巴狗似的往跟前凑,黏黏糊糊,甩都甩不掉。嘴上说着爱,眼里头全是算计。图赫延能带他们往上爬,图上位者为爱低头的美名,仿佛屈尊降贵地跪一跪,就能从他这儿换走些什么。
可谈迟不一样。
这人看人的时候,眼神儿是散的,像隔着层雾,又像什么都没看进眼里。赫延有时候盯着他侧脸,会冷不丁冒出个荒唐念头:谈迟这会儿就是死了,好像也无所谓。他不在乎自己,不在乎赫家,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他赫延。
一股不安就在心口窝着,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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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天未亮,雾未散。
谈迟开着三蹦子把齐清晨从同学聚会的地方接回来。车斗颠簸,冷风裹着雾气,像一层化不开的纱,将整座城市裹进一场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齐清晨坐在车斗里,被猛地一颠,险些栽出去。他一把攥住车沿,指尖泛白,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颤:“吓死我了,差点儿摔倒了。”他缓了口气,又道:“能不能少拐弯,到学校直线距离最短。”
谈迟握着车把,没回头,声音混在引擎的嗡鸣里,乐呵地传过来:“爬坡,走S型省力。“他顿了顿,像是在给什么精密仪器做讲解,“还能分散对关节的冲击,保护膝盖。同时在松散或湿滑地面上,也能提供更好的抓地力,防止滑倒。”
齐清晨没接话,只把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拽了拽。
“代价就是路程变长了,”谈迟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道物理公式,“所以总耗时会更多,消耗的总能量其实也更多了。如果你的目标是高效锻炼,这可能不是最佳选择。”他侧了侧头,雾里的轮廓模糊不清,“再坚持二十分钟哈,马上到校了。”
齐清晨开心道:“栓q。没有想到你这么为我着想呢!以前我误会你的品性低劣了,我俩的账一笔勾销了!”
谈迟的声音里带了点笑:“不用客气,太见外了。”
齐清晨望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浓雾,光柱里浮动的尘埃像是无数细小的虫豸。
“路程时间够用,”他开口,语气认真:“我想回学校上十点钟的那个文字学专业课了。课程耽误了不少,我想着大四保研呢,每学期成绩都得保持优异,就是不知道这学期课堂成绩会不会缺了一点。”
谈迟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要不找人替你上课,帮你点个到呢?”
“那感情好啊,我还想回医院躺够一个月,至少也得一周。”齐清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在冷雾中泛着青白,“我身体基本情况好转了,但是得好全乎了。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病根——”他忽然抬起头,“你送我回医院。”
“可以,”谈迟应得干脆,“返回去再送你一程。”他猛地加速,三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坐好了啊,刹车有点不灵了。我开得这辆三蹦子是二手的,新得我没有骑过来,“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雾里散得七零八落,“我不配开。”
齐清晨被惯性甩得往前一倾,又重重靠回去。他没抱怨,只道:“没关系,你看好路,慢点开。”
雾气更浓了,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车灯的光吞吃得只剩下一团昏黄。齐清晨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盯着对话框里那条未读的消息,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赫延在哪里等我呢?”他问,声音轻得像是在问一团雾,“他怎么没有回复我消息?”
谈迟的背影在雾气里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睡觉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齐清晨“嗯嗯”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他望着窗外,雾气里偶尔闪过几盏昏黄的路灯,像是深海里濒死的萤火。
不知过了多久,三蹦子停了下来。引擎的嗡鸣戛然而止,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某种低沉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机器在运转,又像是某种巨兽在暗处喘息。
齐清晨下车,鞋底踩在地面上,溅起一点细碎的水声。他环顾四周,雾气在这里稀薄了些,露出几栋灰白色的建筑,墙面上贴着瓷砖,在熹微的天光里泛着冷硬的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着某种腥甜的气息,像是血,又像是被稀释了无数次的消毒水。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谈迟熄了火,从车上跳下来。他站在齐清晨身侧,身影被雾气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栋建筑紧闭的铁门前。他侧过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容在昏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遥远。
“现代化屠宰场。”
齐清晨的瞳孔猛地一缩。
“进去!”
谈迟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开了凝滞的空气。他伸出手,掌心抵在齐清晨的后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齐清晨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猛地回头,眼底闪过惊惶:“大反派,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中年男人从门缝里挤出来,身形臃肿,像是从阴暗角落滋生出来的菌类。他俩眯着眼打量齐清晨,目光像是一把钝锈的刀,缓慢地刮过他的脸、他的脖颈、他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腕。
甲忽然笑了一声:“这是学校里面哪个歌手吗?唱得这么难听,我都有点想揍人了。”
“带他去,”乙对甲说,“涨一涨见识,走吧!”
他往前凑了凑,腐臭的气息喷在齐清晨脸上,“瘦高个儿,细皮嫩肉的,”他咂了咂嘴,“谁家小孩儿,哪里来的?”
齐清晨往后退了两步,脊背抵上谈迟的胸膛。他猛地抬头,眼底烧着一簇暗火,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滚开!”
谈迟盯着他的黑框眼镜,微笑得友好:“……”
乙从甲身后探出头,脸上堆着一种近乎亲昵的笑,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喜欢观赏嘎牛吗?”
齐清晨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拿着书包砸过去,带着点亡命徒般的狠厉,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们家是嘎鱼的,我会怕你们吗?”
赫延5:30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是齐清晨发来的救命消息。他盯着时间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模糊,直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收紧。
他去了屠宰场。
齐清晨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泛着青。他直挺挺地僵在那儿,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魂儿,任凭旁人怎么唤他名字,都没个反应。
两个中年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他胳膊,他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硬邦邦地拖在地上,膝盖都不会打弯儿了。有人想搀他一把,手刚碰到他后背,就觉出身子绷得跟块石板似的,连带着指尖都冰凉。
“快,搭把手!”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抬起来,他脑袋往后一仰,露出一段苍白的颈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却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风一吹,他额前的碎发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模样活像是刚从阴曹地府走了一遭,三魂七魄还没归位。
齐清晨被送去诊所,他的身子随着脚步一颠一颠的,可一双眼睛始终空洞地望着天,像是透过灰蒙蒙的云层,看见了旁人瞧不见的东西。
赫延到了屠宰场后,齐清晨不在。谈迟坐在三蹦子上,引擎没熄,突突地响着,他看见赫延从雾里走出来,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剑,带着收敛的锋芒。
“早上好,”谈迟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副没脸没皮的笑,“你想吃什么菜吗?给你点。”
赫延在他面前站定。晨光从他身后涌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他低头看着谈迟,脖颈拉出一道绷紧的弧线,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想吃水蒸蛋,要长高高。一拳足够干死你,才能保护别人。”
谈迟:“切,”他往后靠了靠,车把上的塑料套被攥出一道褶皱,“懒得理你了。”
赫延没动,像是一尊被定格的雕塑。晨光从他发梢滑落,在他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阴影里像是藏着无数憋屈的话,无数被生生咽下去的、滚烫的岩浆。
“你让我感到极度厌恶!”他说。
谈迟没脸没皮地笑。
两个人都在雾里,一个驯别人,一个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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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中药的苦味儿,白炽灯管嗡嗡地响着,在齐清晨惨白的脸上投下一层青灰的光。他被平放在掉了漆的铁架床上,身下的塑料垫布被他攥得皱皱巴巴,指节泛白,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松开,孩子,松开……”
老医生费劲地掰他的手指,那手却跟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旁边护士递来的热毛巾敷在他额头上,腾起一缕白汽,他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角落里一只结网的蜘蛛,瞳孔散得老大。
“这是吓丢了魂儿了。”老医生摇摇头,银针在酒精灯上过了过,往他人中穴上轻轻一刺。
齐清晨浑身猛地一抽搐,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被掐住脖子。一口气终于顺过来,可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默默地淌,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洇湿了枕巾。
护士瞧着心疼,拿纱布替他擦脸,拍拍他的头顶,轻声安抚:“碰见啥事儿啊?长得这么俊,可不能把自己糟践了。”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没人听清他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反复念叨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像根救命稻草,又像道催命符。
老医生开了安神药方,放下笔,从抽屉里摸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塞他嘴里。甜味儿在舌尖化开的刹那,齐清晨愣了愣,攥着护士的那只手渐渐松了劲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软地滑回床上。他含着糖,腮帮子鼓出一小块,眼眶里的泪水打转,要落不落的,映着昏黄的灯泡,晶亮晶亮的,时不时抽搭一下鼻子。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背影瘦伶伶的,衣裳下摆垂在床沿,随着他残余的颤抖一下一下地晃,像只刚从棍棒底下逃出来的猴儿,蜷在角落里,再也不敢乱蹦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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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延将齐清晨带回了学校。
齐清晨惊魂未定,对着同学开始炫耀自己的屠宰场一线见闻。
他在他文学院里的人气蛮高。
新传学院的活跃气氛全校最浓烈。
新闻系还算安静,教室里的人一直像在赶稿。
其他艺术类的班,太闹腾。
走廊里随时能听见有人对着手机激情澎湃地“喂喂喂,导演那边怎么说”,或者两个同学为一条微博热搜的舆论导向争得面红耳赤。凌晨三点的剪辑室或者寝室亮着灯,录音棚里有人正声情并茂地配音,还有人随时在拍短视频。
这帮人精力旺盛得可怕,实践课特别多,整天扛着机器去学校外面跑,晚上回来边嗦泡面边剪片子,凌晨还能在宿舍群里为“这条片子用平行蒙太奇还是交叉剪辑”吵上三百条消息。他们作业除了论文,还得交作品——故事片、纪录片、综艺片、播音主持、海报设计、动画设计、后期剪辑创意……个个熬得眼眶发青,但交完作业转头就组局吃火锅,酒过三巡又开始聊下一个选题。
“活跃”这俩字,搁他们那里不是形容词,是生存状态。这帮人早就习惯了在deadline和咖啡因里燃烧。校园里看见谁抱着电脑狂奔、谁举着云台满操场追猫、谁蹲在食堂角落一边扒饭一边改脚本。不用问,准是新传的。
赫延和何牧像选错专业的人,各学院都来抢。
俩人经常被拉去别系听课。
不过,还是自家学院气氛好,像家。
思密达偶尔会送面膜,英国生钟爱打麻将,美国生和俄罗斯生每天喜欢去打球。
国内学生也都友好相处。除了何牧把另一个姓何的男同学揍退学了。
赫延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记得最后听见那姓何的男同学说话,是上着晚自习的时候,他从背后撒了自己一身纸团,问自己怎么不上厕所。
授课老师生病得多。
谈迟有时会好心来新闻系1班授课。
他站在讲台上,金丝眼镜框在顶灯底下泛着冷光,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中段,露出半截肌肉线条分明的腕骨。他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新闻摄影构图”,粉笔灰簌簌落在指节上,被他漫不经心地掸掉。
赫延静静地看着他上课。
哇塞!文质彬彬的谈师兄!好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