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请假 谈美丽,我 ...

  •   上午,赫延满课。一边上课,一边找人给齐清晨拉人气票。何牧又独守空闺了,叽叽喳喳:“赫延,你一上午就回我仨字‘在上课’!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像那后宫里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啊?我搁寝室对着你枕头说话呢,它都不带搭理我的!”
      赫延面无表情:“买爆米花给你,焦糖味的,一桶。”
      旁边安静了三秒。
      “要加芝士粉的。”
      “行。”
      “还得是你喂我。”
      “爱要不要。”
      “你怎么能这样冷酷无情?人家昨夜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扭到手腕了,连句关心都没有……”

      中午放学,赫延被叫去参加了一个红色会议。赫延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扫了眼——前排是校宣传部几个老师,后排是学生会干部,而会议桌另一端,五名体育学院健美队的学长正站成一排,笑容灿烂,上身赤裸。最前方是大画幅PPT,像汇报完了思想工作。

      古铜色的、小麦色的、蜜色的肌肉在顶灯下泛着油光。胸肌、腹肌、人鱼线,像五座不同风格的大卫雕像突然活了过来,还咧着嘴冲赫延笑。有好不容易见上赫延一面抓住机会表白的嫌疑。老师们都抬着头看他们五个。

      赫延走过去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何牧也被叫来开会,手里攥着从会议长桌上顺走的不锈钢笔筒,朝中间最高的穿白裤的肌肉猛男砸过去。

      “敢在我面前秀?活得不耐烦了!身为一个真男人,谁没有一身漂亮的腱子肉?不就是你有八块腹肌他有十块腹肌吗?这符合红色会议精神吗?这是阳刚之气还是骚气?啊?”

      之后这伟光正的会议室就乱糟糟的了……

      谈迟上完第一节视觉设计专业课。买的挖掘机和三蹦子送到了,他回老小区看了看,验收。

      听说赫延在校会议室出了点事,谈迟开着三蹦子奔回学校。
      豺狼虎豹呼啦啦跑过来汇报敌情。

      “要我说,最好的招儿就是干一仗去!吓唬吓唬那帮瘪犊子,主权这玩意儿必须死磕到底!咱哥几个集体出动,必须给迟哥把这面儿撑住了!”

      “都消停点儿,我可是朵清纯脆弱的小白莲花,动手动脚那多掉价儿啊。等我先眯瞪清楚,到底谁先动的手?”谈迟说。

      “那还能有谁?肯定体院健美队那五个虎玩意儿呗!赫延压根儿没动手,何牧就还了一下子,憋屈得跟个受气包似的!学校还偏心眼儿向着体院那几个老学长!”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要不媳妇儿都让人拐跑了。”

      “着急就能解决事儿了?你们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咋还寻思着打打杀杀的呢?”谈迟说。

      “何牧那是英雄救美呗,你愣是没瞅出来?”

      “没看出来啊,他受委屈我还挺意外的。我去扒拉扒拉体院健美队那五个人的老底儿,有黑料就给他抖搂出去。”谈迟说。

      五个健美队肌肉猛男身边的人被豺狼虎豹收买、被逼问,抖出来了一些过往黑料。
      豺狼虎豹又把五个健美队肌肉猛男抓走了。

      谈迟一人赏了一拳,将健美队五个肌肉猛男分别关进小黑屋逐一审问,还录了检讨视频,后期精心剪辑加工,最后把那五个人挂到图书馆前方每日新闻联播大屏上循环播放,场面堪称公开处刑。

      赫延给何牧买了爆米花。何牧嘴上念叨着自己心胸狭隘、爱记仇,扬言要把五个健美队肌肉猛男揍残再赔偿医疗费,大不了去坐牢,可真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那五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他跟他们的摩擦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赫延带上新买的手机、手机壳、手机支架,以及小电摩头盔和墨镜,前往东篮球馆。

      “我手机壳用的是菡萏粉的,你怎么买了黑的?”谈迟把菡萏粉手机壳换上,对着赫延偷偷拍摄。

      赫延站姿乖巧:“随手拿的。”

      谈迟挑眉:“你来这里,是想给我端茶倒水吗?”

      赫延面无表情:“要496万赔偿金。”

      谈迟轻笑一声,眼尾微微上扬:“过不去了是吗?那我卖身给你,可以吗?”

      赫延:“我不要。”

      谈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要也不能打我哦,我是零。”

      赫延怀疑人生了:“……”

      “是吗?”

      他默默拿出手机,专门下载了一个娱乐软件,找到美零博主的账号,挑了个最漂亮的,跟眼前人仔细对比。

      “你跳一下他的舞。”

      狗男人本来就是艺术生,形体表演,太会了。
      他为赫延扭了一会儿。

      赫延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谈迟腰线上——那腰,匀称,有力量,多一分显宽,少一分显窄。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标致的模特?

      开班吧!交个学费,摸一下老师也行。

      那是男人中的男人。没有过分的张扬和凌厉,也没有显得副温温吞吞、不紧不慢的劲儿,一切都刚刚的好。
      跟他在一块,会感觉晴空万里。
      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其他事。

      等回过神,早被他吸引住了。

      就当是零吧!以后要保护他,不能打他了。

      “困了哦,”谈迟贵妃卧,拍了拍床上的被子,尾音拖得又软又长,“需要有人讲故事,哄我睡觉觉。”

      妖精。

      勾引人的妖精。

      赫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内心却已在蒲团上跪了八百个来回——

      我打小上山吃斋念佛、断绝七情六欲,才不会受你蛊惑。

      绝对不会过去的。

      “你搔首弄姿,”他冷着脸,声音却虚得像飘在半空的纸钱,“成何体统?”

      谈迟侧过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只餍足的猫:“帮我个忙,好不好?”

      “……干嘛?”

      “拉上窗帘。”

      赫延走过去,窗帘“唰”地合上,把最后一缕天光关在外面。他背对着床,听见身后传来衣料窸窣的响动,像有只手在他后颈上轻轻挠了一下。

      “好了。”

      “帮我揉揉肩。”

      “……”

      谈迟趴下,“愣着干什么?”他带着点困倦的鼻音,“把你漂亮的漫画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赫延垂下眼,看见自己那只握惯了笔、也握惯了拳的手,正悬在谈迟肩线上方三寸,像只找不到落点的鸟。牙一咬,赫延帮谈迟揉肩。

      他盯着谈迟,谈迟的鼻梁高挺,山根处有一道极浅的弧度,像被造物主用刻刀精心雕琢过。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一分,不说话时抿成一条线,透着股不近人情的禁欲感;偏又生得色泽偏红,像雪地里落了一颗熟透的草莓,让人无端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旖念。

      窗帘上有道缝,缝里漏进一束白炽灯光。谈迟舒服地睡着了。
      他似乎做了一场流年美梦。
      梦里是儿时锦西的夏天,蝉鸣把空气撕成碎片,阳光透过梨树的叶子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晃成一片碎金。他骑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车筐里装着刚从菜市场买来的西红柿和黄瓜,水珠顺着塑料袋往下淌,在裤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回家后做好饭菜,整理杂物、打扫卫生,然后在卧室里写作业。他从抽屉里掏出储物盒,里面有几张火车票。开往哪里?哪里的?是哪里?
      那时他想,你要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你要长成一个合格的大人。你的人生该是自由自在的,不应该被家庭婚姻束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是他……他是谁?他的名字呢?他为什么没走呢?

      现在他长成大人了,可以走了。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可惜他找不到谁能代替他守在锦西的位置。他的骨头和血脉早就嵌进了黑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根须盘根错节地扎进烂泥里。

      商人逐利,政客勾结,而他得替这片烂泥塘子守着最后那点规矩。
      _

      赫延等谈迟睡着后,整理了一点球队资料,就走出了东篮球馆。

      整个下午,张宁的右眼皮一直跳。
      球馆空气潮闷,混合着男生打球后的臭汗味。张宁摘掉红发带,坐在墙根休息了一会儿。

      宋辞也投了颗篮球,往休息室瞟一眼,一脸深沉。
      迟哥不会生病了吧?
      不可能啊,迟哥身体那么好。

      前方八间休息室安静如常,他们迟哥整天整夜地不眠不休,此刻已经睡了六个小时了。

      躺床上的人睡得很安详,过了一会儿,他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珠子也转动两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最先有些呆滞。他的五官生得极为英气,眉骨很高,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深邃。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冷厉的疏离,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可若笑起来,那层冰便碎了,露出底下温热的、近乎纵容的底色。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看,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有些惊愕,紧来的就是一喊。

      “赫延呢?人呢?”

      球馆里的人猛然一惊,老八把篮球投到了小前锋脸上。
      小前锋捂着鼻子,冲他骂了句国粹。

      张宁瓶盖都没扣好,踏上球鞋就往休息室方向走去:“迟哥,他走了。”
      “走了?”谈迟伸着脑袋问。
      “对,你不是让他给你捏肩捶腿,端茶倒水,干点杂活吗?他更新完球员资料就走了。”
      “……”谈迟皱了下眉:“写假条了吗?”
      他不是球馆的人,写什么假条?
      张宁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谈迟捏了捏眉心:“谁给他开的门?”
      张宁意识到情况不太妙,一只手掌紧握另一只手的手腕,垂着头说:“是……是我。”
      “……”谈迟的脸一下变得很黑,他余光瞥一眼张宁战战兢兢的样子,无奈又问:“谁给的钥匙?”

      前方滑来宋辞也这个棒槌:“我,我给的钥匙。”
      宋辞也嬉皮笑脸,谈迟勾了勾手指,猛踹他一脚。

      “迟哥,我错了。”宋辞也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他在这闲着没什么事,碍眼。”

      “……”
      谈迟的脸色很难看,当即又踩他一脚。

      可能这两脚太过用力,谈迟撤回腿,揉了揉膝盖。他垂下眼来,余光瞥到茶桌上的粉色手机壳手机。

      他捞起来,屏幕上多了两条微信消息。
      云层:谈美丽,我要跟您请个假。晚上我有点事要忙,不方便告知,别跟过来,我烦你。我们的赌约为一个月,截止到松山电影节结束,缺的时间往后顺,一定不会欠你。
      云层:不是一辈子。

      谈迟沉默地盯着屏幕,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连眼尾那道惯常弯着的弧度都平了下去,像一潭结了厚冰的深水,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

      球馆一时间陷入安静,只有墙壁悬挂的钟表发出“嘀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过了一会儿,谈迟抬眼。

      七八十只眼睛正朝这边看,或好奇或探究,像嗅到血腥味。

      那些目光与他冷冰冰的眸子对视一眼——

      只一眼。

      豺狼虎豹集体打了个寒颤,当即决定跑路。小黑熊首当其冲,慌不择路,与大黑熊撞了个满怀,两人踉跄着又飙了句国粹,声音劈了叉,在空旷的球馆里荡出诡异的回响。

      谈迟没动。

      他只是随手捡起茶桌上的茶壶,腕子轻轻一扬。

      “砰!”

      紫砂壶在离他们脚边三寸的地方炸开,碎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热气袅袅地往上冒,像一小朵迟来的蘑菇云。

      “俯卧撑,”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谈论天气,“一千个,所有人。”

      “……”

      霎时,东篮球馆冰火两重天。

      豺狼虎豹齐刷刷趴下去,手臂撑得笔直,汗珠子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有人偷偷抬眼觑他,正对上谈迟垂眸看过来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又弯起了眼角,唇角微微上扬,像只餍足的狼,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他拖长了调子,尾音软得像在撒娇,“要我亲自给你们数?”

      底下一片死寂,只剩俯卧撑起落时粗重的喘息,和钟表依旧不紧不慢的“嘀嗒”声。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他坐在光里,慢条斯理地斟了杯新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模糊成一幅人畜无害的画。
      _

      夕阳躲进松山,露出半个烧红的圆。
      隔着八百米远的音乐厅,台上的歌手大赛决赛红幅非常亮眼,台下有观众陆续入场。

      赫延站在后台的化妆镜前,低头翻找背包,指尖触到一个四四方方的饰品盒,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盒盖掀开,一枚太阳胸针,一枚月亮胸针,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圆满的圆。金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他藏在心底某个不敢触碰的角落。

      他捻起一枚太阳,越过喧闹的人群,朝被歌手团团围住的齐清晨走去。

      “清晨,给。”

      他摊开手掌,将胸针展在齐清晨面前。那双手指节分明,带着薄茧,此刻却小心翼翼得像在捧一颗露水。

      齐清晨瞅了一眼:“什么玩意儿?这么难看?”

      赫延的手僵在半空。

      “赫延你审美也是绝了。”

      “……”

      “多少钱?贵不贵?”齐清晨捡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配不配得上这衣服?”

      “放心啦,保证配得上。”赫延柔声说,尾音轻得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猴。

      “真假?”齐清晨打量,“怎么看着像地摊货?”

      赫延垂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无奈,几分纵容,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温柔。他把手收回来,作势要揣回兜里。

      “哎。”齐清晨连忙握住他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我信你。”

      那只手温热干燥,掌心贴着赫延的腕骨,像一块烙铁烫上来。赫延感觉自己的脉搏在那处皮肤下跳得厉害,咚咚咚,震得他指尖发麻。

      “赫延,你送的东西怎么会是假的呢?”齐清晨露出狡黠的笑,“跟这身衣服一起的?”

      赫延想了想:“你可以这么以为。”

      “什么叫可以?”齐清晨戴着胸针,嫌弃地看他一眼。

      他眼神落在赫延眼里,却像羽毛搔过心尖。他别过脸,朝化妆间走去:“你其他都准备好了吗?找的庆祝地方能不能放下奖杯?”

      “黎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个黎川,看着就贼,天天跟你屁股后面。”齐清晨拽起他的衣袖,力道不重,却让赫延的脚步慢了下来,“你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嗯。”

      “赫延你跟我来。”齐清晨拍了下胸针,三五步把他拽到导播室门口,扒着门框瞪着四眼朝里观察。

      赫延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嘛?”

      “你看那个短头发、大眼睛的女生,好不好看?”

      赫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女生坐在显示屏前,侧脸粉嫩,睫毛卷翘纤长。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

      齐清晨转回头,对上他这张冰块脸,嘴角抽了抽。

      赫延读不懂他眼底复杂的情绪,只看见他勾起自己的脖子,转身朝门口走去:“我跟你说她特别冷,说不定你俩挺合适的。”

      赫延停下脚步,垂眼看着他。齐清晨的肩膀很薄,隔着西装面料能摸到凸起的肩胛骨,像一对随时会振翅的蝶翼。

      “你找她有事?”

      “哦,没事。”齐清晨挠了一下头,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赫延看不懂的心虚,“邀请他们导播室的人,比完赛跟我们一起去玩嘛。”

      赫延抬手,替他拂去肩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在那枚太阳胸针上停留了一秒:“不用了。”

      “为什么?你订的位子不够?多六个人不多吧?”

      “你不是说你只负责比赛吗?”

      “……”

      齐清晨被噎住。赫延忍不住弯了弯眼角,朝化妆间走去,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幕布后面,赫延靠在墙边,看着舞台上的选手一个个登台,一个个下台。齐清晨坐在旁边的钢琴凳上,敲木鱼似的拍着大腿,恣意地哼着即将要表演的歌曲,跑调跑得七荤八素。

      赫延才不在意什么奖杯。

      他在意的是齐清晨在整个歌手大赛里开不开心。如果那人特别想拿奖的话,他会尽全力帮助他——哪怕要他去把评委的打分表偷出来,他也只会问一句“要红笔改还是黑笔改”。

      苏簌慌慌张张从舞台上跑过来,两只手抓着后背,背对他着急道:“快,赫延,帮我拉一下。”

      赫延看着一道裂开的锁链下露出的白皙皮肤,扫视四周,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微表情。他一个大老爷们,这位置……

      “赫延,麻烦你哦。”苏簌回头时,嘴角还咧着。

      “既然唱完了,不用那么着急,那边有服装间,去换下来吧。”

      一道窈窕的身影转陀螺似的将苏簌转过去,迅速踮起脚尖,一秒帮她拉上锁链。赫延看着李飞一身暗黑长裙打扮,和她脸上毫无起伏的表情,默默松了口气。

      “赫延,这里色狼多,你注意一点。”

      “嗯。”他点点头,“谢谢飞姐。”

      李飞转身回了导播室,背影瘦得像根麻秆。赫延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明明是在帮他解围,话却说得像在警告他。

      多谢她这句话,齐清晨唱了两句,伴奏就没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