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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Despair13 赫延害怕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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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务行动失败,谈迟后颈上受了点皮外伤,无生命大碍。
曲东凌和北辰见帮谈迟贴上了几层厚厚的白色纱布,见鲜血都渗透出大片,十分痛心。
谈迟一边听着他们悲愤欲绝的声音、吹彩虹屁的声音,一边复盘任务失败原因,看起来一点没有在乎。但痛感是真实的。为避免让赫延担心,谈迟让各位警察不要告诉他。
其实赫延根本联系不上谈迟,以及他身边的警察,不知晓情况。警局的专案组行动计划保密,自然也不能告诉赫延。赫延能做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把谈迟弑养父案解决了。
午饭后,赫延没有休息,强忍双目疲倦,打开智能门,飞奔出去了。
路上有许多尾巴,包括何家保镖,云家保镖,各位追求者。美其名曰,要保护赫延。
不过都是谈迟早上布下的棋子继续发挥作用罢了,他们却丝毫不晓。云坻可以强取豪夺,但要是犯下众怒,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赫延躬身行了一个时揖礼,跟各位瞎操心的兄弟拜了把子。
黑山县。
闻栖坐在天逸馆大药房外面的街边摊上,正吃着麻辣烫。
赫延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怼上为他忙走过来开后座门的何家保镖。
何家保镖被车门吓一跳:“哎呦哎呦,下车速度真快,你刚才不是看文献呢?”
“是。”
赫延远远地望闻栖一眼,朝他走过去,打声招呼:“闻先生,下午好。”
“小孩哥,你好,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四点了,天都快黑了。”闻栖回头看一眼,十分茫然——怎么带这么些人过来?
五分钟前老街上萧瑟凄凉,这会儿满街都是人了。为了显示对闻栖的尊重,赫延只让何家保镖跟过来了,还有五百号人,赫延让他们开车停去了其他地方。
“抱歉,路上耽误了一个小时,我找车呢,你不是要坐东风猛士吗?我给你租了一辆。”赫延说。
“租的?”闻栖懵了,“你没买下来啊?”
“嗯嗯。”赫延说。
他干嘛要买下来呢?
“你租的我怎么开怎么上路?”闻栖吼他。
“租的怎么不能开不能上路?”赫延满心疑惑,“实在不行你跪下求求我,我帮你把车买下来。”
闻栖捂住脸,貌似无语。
赫延本来就对闻栖的身份起疑,现在闻栖又要东风猛士这样驰骋疆场的钢铁猛兽,更加怀疑了。
“何牧呢?”闻栖问。
“哦,你跟我说想要他当帮手,但是他今天有事,在警局忏悔罪行呢,暂时没有办法过来。”赫延说。
“他怎么了?杀人放火了?怎么蹲监狱去了?”闻栖震惊,猛拍餐桌。
“没事。”赫延没有透露情况。
“需要不需要帮忙啊?是不是跟人打架斗殴了啊?我在警局有点人脉关系,如果你们需要的话。”闻栖嘴唇颤抖了两下,貌似心虚地试探。
赫延至此了然两件事。一是闻栖喜欢何牧,二是闻栖跟警局沾点关系。
“可以,他是喝了酒跟人互殴的,问题不大,那个被打的偷车贼是八级伤残等级鉴定标准,器官局部缺损,轻度功能障碍。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何牧给他总共赔偿了一百零八万。”赫延简单地跟闻栖说明情况。
“赔这么多?这事双方好好协商一下,二十万就够了啊!还他妈是个缺德玩意儿的小偷?”闻栖逮着被打的人痛骂一顿。
“何牧在算账上有天赋,不可能傻到被人宰割钱财,我猜他是看在他家庭情况的份上,发了发善心。”赫延看闻栖打听何牧的事情,开始八卦,“你是不是喜欢他?我儿子翩翩年少、英英玉立、身强力壮,哪里都好,你跟他在一起不亏,是吧?”
“喜……喜欢不喜欢?”闻栖说“喜欢”这两个字烫嘴,内心猛地忐忑不安,“我喜欢他吗?好像是有点喜欢他啊,但是我配不上那位金贵少爷啊。”
“他金玉其外,败絮也其外,一颗心却是顶顶好的,这样会爱人的人啊,应该坚持勇敢追爱,而不是像牲口一样瞎配对,你说我说的是吧?我就是觉得他皮囊好看,想摸他一把。”
“是,先生说得有道理,晚生受教了。”赫延愉快地道。
闻栖吃完饭,换衣、洗漱,拿了盒糖果,跟着赫延坐上东风猛士前往锦西。
结果,出了老街,排场太大,豪车太多,太多有钱人护送,突然他脑袋懵了,然后过一会儿犯困睡着了。
醒来时,人已经躺在锦西核心商业圈酒店大床上。
赫延已经离开,微信上给他留了消息:车已帮你买下,不嫌弃是二手的,开就行了,你先用着,别耽误你事。
闻栖回:不嫌弃,哪能嫌弃呢?谢谢你送我车啊。
回完消息,闻栖麻木地笑了笑。
聪明。
赫延绝顶聪明。
怎么回事呢?
怎么好像自己卧底份身份就暴露了呢?
赫延跑出酒店后去了视点未来,考察公司业务,调取监控记录。
同时他得知龙跃台没有离开公司,内心气愤不已。
赫延又回了中弘西岸首府寻找涂永德。
尾巴紧追不散。
赫延发号施令,请各位兄弟在涂永德家门外止步。
涂永德现在住的房子跟何牧家处于同一个小区。这也就解释了涂山山为什么出现在何牧家小区里的事情。老父亲住这里,儿子日常过来看看他,合乎逻辑。
据涂永德说,房子是涂山山拿出积蓄给他从房产界朋友那里低价购置的市中心养老房,所在位置坐北朝南,阳光充足,住着舒服。
赫延心情凝重:“若是您儿子在欺骗您呢?您住着还会开心吗?”
在告诉涂永德他的儿子涂山山涉嫌贪腐,和不告诉他只暗中敲打他的脑海意识之间,仁慈的敬老爱老之心让赫延谨慎选择了后者。
“怎么可能呢?要是他骗我,他指定有啥苦衷!”涂永德看着赫延,乐呵呵的,沧桑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山山是一个老实的好孩子,他从小学习勤奋,点灯熬油的,一九七六年从我们穷村子里考出去,上的是锦西警察学院呐!他毕业后参加工作的那年年底,村长、村支书啊,在村里热热闹闹地给他摆酒席,放鞭炮,多么光荣啊!”
“嗯。”赫延淡淡地道。
他告诉涂永德,就能改变现实吗?
老人说不定被吓一跳,或者气出病来。
毕竟八十多岁的高龄了。
而且看着涂永德愉快的健谈状态,涂山山已经被关进警局的事情,他作为直系家属,好像完全不知道。
公检法系统那边没有通知八旬老人。
涂永德闲散坐在老年躺椅上,回忆起了往事:“山山参加工作的那年,有不少领导给他介绍对象,但那时候他已经领证结婚了,他老丈人家是大户人家,说要山山把警察局的工作辞了,给他在私企里安排一个高级职位,收入比他当刑警高十倍,山山当时都把警服脱下来了,我和老伴儿都不同意,揍了这孩子两拳,给他打醒了。”
“哦,还有这回事。”赫延耐心倾听。听起来涂山山年轻时想当凤凰男。
“……”
“……”
聊了许多琐事,涂永德认为自己前半辈子生活艰辛,苦难深重,四十二岁便没了老伴儿,后半辈子的生活条件倒是改善得不错,但是他是个福薄的人,亲情方面略显遗憾,他那亲孙子不经常来看望他,希望赫延帮忙找一下。
最后涂永德苍老的眼睛都悲恸地泛红了。他说自己人老孤单,要留赫延在家吃晚饭。
赫延单膝点着地,握着老人粗粝的手,教养极好,声音温柔:“好,我帮您一起做晚饭。”
他没有拒绝,帮助涂永德做了一顿美味佳肴。
涂永德瞧赫延这孩子,越瞧越喜欢,连拍了八张照片发给姻缘公司负责人老朋友,并拨打了激动的电话过去:“这是我刚认的乖孙子,名叫赫延,我打开门的时候,还以为谁家好看的上门女婿给我送礼物来了!面相一等一的好!放到古代指定能登王封候,也可能是驰骋疆场的武将军,体魄好啊,原因是这个小子颠锅的时候,浑身力气不小,看的我是眼花缭乱,老眼昏花,哎呀,说不定他打了狂犬针啊!”
赫延茫然:“啊?瞎说什么呢?”
涂永德笑着看他一眼,继续通电话。
晚饭后,赫延收拾了剩菜剩汤,洗了盘子和碗筷,把何牧照片发给了姻缘公司。然后走出涂永德家,回自己租的房子。
刚出小区。
各位压马路的拜把子兄弟加一块至少五百号人,开豪车、捧鲜花、放烟火,组团夜游追爱。一排接一排,一片连一片,市中心的交通枢纽都要因他们而瘫痪。
“赫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今晚的夜色很美,风也残暴,你记得我,我就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们会永远爱你!”有男人捧着绚丽多姿的鲜花,扬着手臂,放声激喊。
万架无人机演绎七彩烟火,带着噼里啪啦的模拟声响蹿上天空,汇聚,落下,形成流动的金色的圆。赫延看他们的表情一言难尽。
“赫延,鄙人仰慕你一个月了,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你说上话,今夜有缘相逢,填我十万八千梦,可否给在下一个共进宵夜的机会?”男人捧着鲜花,单膝跪在赫延面前两米远。
“何人猖狂至此?”赫延见前方道路被人阻拦,停下脚步。
“就是个喝醉的酒疯子,不用理他。”赫延身边的何家保镖说。
赫延侧耳倾听,转头看了看眼前的陌生男人。
来人站起身,有点小肚腩,脸庞算白净,一身黑大衣,衣冠楚楚,他报了自家门户,表达了爱慕心意,对赫延恭敬地行时揖礼。
这时揖礼如果赫延不使用,估计今天也没有人会用。眼前男人学习了去,想得赫延另眼相待。
赫延被他讨了欢心,确实也高看他一眼,温和笑笑,回礼:“吴兄,我已经有对象了。赫延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诸位的喜爱,希望你们都能够找到真爱之人,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就在此地直接拒绝了,别过。”
那人被前来的何家保镖合力阻拦住,挣脱不开肢体束缚,又被赫延拒绝,霎时有点怒意,对赫延说:“你再考虑考虑,我随时都能当你的男朋友,你都已经谈过恋爱找过男朋友了,我还是处男,要不是看你长得倾国倾城的份上,我才不会找一个跟人家有过亲密关系的,你不要不识好歹,况且听说你男朋友是杀人犯。”
赫延是个硬的,左脚勾起沿街一盆金钱松,踹到男人怀里。
那人突然抱了个五十多斤重的盆栽,迷茫问:“干什么啊?是不是你喜欢这个植物?我都买给你。”
赫延不卑不亢,立如雪松,眼神里有睥睨天下肮脏蝼蚁的意味:“你家是高门大户,你父母若运气好,尚可看我一眼,但我觉得你自身读书太多,然精神寒酸,配不上我,可能是读了些脏东西回国吧。此物生财旺财,趋吉避凶,与你最为相配,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你……你骂我身上有一股金钱铜臭味?”男人要被赫延气绝,“是,我承认,但是你跟我在一起,物质方面少操心,我知道赫少爷可能看不上我们家门第,但我品行兼优,三观端正,五官端正,我还是合法继承人啊,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买什么,家里事情都让你作主,多好啊。”
“是不错。”赫延嗤笑,“只是我胶东八百年清贵世家,旁系血亲皆为政客,挑选夫婿必须斟酌再三,经得住反复考验,他们绝不能被我毁了清名,否则我就是一个遗臭万年的罪人。”
那人刚张开嘴,又想说什么,却被何家保镖堵上嘴拖走了。
赫延看着各位疯魔恶盗的追求者,赶紧想法子绕路,心想着要是发生打架斗殴致人死伤什么的,突然间会有一顶大锅砸到脑门上,说不定就此完蛋。
何牧从警局回来了,云坻也出医院了,两个男人正一对一单挑,你推我搡,拳打脚踢,互掐脖子,矛盾激烈。看见赫延走过来了又跟商量好了似的同时四肢复位,整理衣襟,站姿端正。人模狗样,快幼稚死了。尤其何牧,行为举止越来越狗化。
赫延还看见了坐在黑色卡宴上的傅。就是那个猥亵自己,想要自己命的坏男人。
“吓死我了!你居然还活着。”傅掐灭烟,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笑得开心。
“傅桡,你看什么看!跟你说过,这是你嫂子、我老婆,赶快问好!”云坻猛推何牧的胸膛一把,朝赫延快步走过去,“听说你喜欢住这里,我给你在这购置了九套九百平的大平层,顺带签下了他们正在售卖的三套沿湖精装四合院别墅,你想什么时候搬去住都可以,绝对比何牧给你的爱多。”
赫延忽视云坻,忽视傅桡,看了看前面的马路,漫不经心地说:“赫大爷不缺钱也不缺爱,要你房子干什么?”
足够的物资和圆满的爱意之中养出来的赫小延,说这话的时候,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蔑视他人的态度,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说得好,小宝贝儿!”傅桡猖狂得意,“云坻,不要以为你是天之骄子,什么都可以轻易拥有,赫延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天赋异禀、命运宠儿。发财的好运只是暂时落到了你头上!只要我愿意,云家我也能分一杯羹。”
赫延看了看姓傅的,眼神淡漠至极。云坻和傅桡看起来平常斗的不轻,俩人关系不好。据赫延暗中调查的背景资料了解,姓傅的是云坻的二嫂子在外头养的私生子,亲妈都不要他了,他还想贪图云家的财产!
“是,我的不对,买房之前没领你去看看,主要是我也没实地看过,太着急了,你不喜欢很正常。”云坻扔了二十分钟前刚签下的购房合同,紧紧摁住赫延的肩膀,低声下气地恳求,“你跟我走好不好?我给你准备了世间独一的礼物,只送你一个人,保证你会喜欢。”
他话说的有些仓促了。
雄竞一天,乱了分寸。
当然,以赫延的理智,绝不会相信任何一个披着糖衣炮弹的人。
“能保证什么?礼物是谈迟啊?”赫延阴阳怪气地吐槽。云坻大概忘记蛋蛋疼了。
“求你,好不好?答应我,我发誓此生把爱都给你。”云坻都想立马下跪了。
“别碰我!”赫延甩开云坻的束缚,声音冰冷,态度狠绝,“说了不缺爱,你可以考虑当狗,做人嘛,智商低,我不喜欢。”
云坻更着急了:“你之前还夸我智商高来着!怎么现在反过来又说我笨?”
赫延投去一个看煞笔的无语凝视:“。”
眼前这些均是性格比较刚直的A,几个厉害的男人穿过云家保镖层都围在一起,打打闹闹,盲目攀比,自信过头。
何牧使出惯用招数,膝盖一软,马上栽倒在竞争对手身上。
“宝贝儿,缺我给你暖床,可以过来扶我一下吗?我的脚扭了,好痛,胳膊也好痛,人家要被他们打死了哦。”
“何牧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赫延看着何牧歪倒在别人身上碰瓷,讥讽说。
“要不我们联手把赫延绑了?排队摁床上,一人一次!提前享受一下再讨论赫延应该属于谁!”有人提议。
“滚开!”这人对面的男人狠扇他一巴掌,“一看你对赫延就不是真心喜欢!退后一点,当心我弄死你!”
“哎,别打,打到我了,住手!你们差点碰到我了!”何牧夹在暴躁蛮横的竞争对手中间,挡着脑袋,惨兮兮的,遭人同情。
赫延扭头看何牧一眼,神色忧虑,何牧的伤臂要是被碰到可能就会断裂,很危险。
于是他径直走过去,天姿绝色,孤身犯险,冲进追求者堆里,攥住何牧左臂,试图把他扒拉出来。
“伤到了吗?”赫延关切地问何牧。
“伤了伤了,可痛了!需要你脱了衣服帮我吹吹!”何牧紧急忙乎地拨开赫延身边的男人。背后有位戴墨镜的冷酷无情资本大佬听见何牧语言侮辱赫延,狠甩了他一巴掌。
“干嘛?”何牧左脸疼,迷茫狐疑。
“打的就是你!你再欺负一下赫延试试!”戴墨镜的资本大佬捏着坚硬的拳头,像一只炸毛的帅鹅,痛斥,他被身后多人拉扯、劝告着先不要动怒,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我亲眼看见的,亲耳听到的,需要查什么查?他就是在欺负赫延!他说要把赫延全身衣服扒干净了,再给他看伤!赫延裸体我都没有看过,凭什么何牧要排在我前面!”戴墨镜的男人气愤地说。
接着无数躁动不安的人举起胳膊,使漫天巴掌悬在空气中,齐齐地朝何牧挥过去,场面一度失控,犹如野马要脱缰,阴云要密布。
“停住,停住,何牧你真是嘴贱!”赫延连忙劝慰大家。无数巴掌齐齐地暂停在空气中。
赫延说:“不要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锦西市公安局大高山派出所看见的标语牌,其他人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赫延,你净能扯淡!”何牧眼神鄙视。
“我都是为了你好,败家儿子。”赫延猛推何牧胸膛一把。
“我们怕坐牢吗?”有人高喊,“老公不怕!赫延你起开,去一边玩儿,我就想教训他一下,请他嘴巴放尊重一点。”
“对啊,对,我们怕警察吗?再说了明明是何牧和云坻先打架,扰乱我们追爱的和谐场面。”有人说。
“是的啊,打什么架啊?此番前来不就是为了保护赫延嘛,要注意维持现场秩序,使他感受到孤身一人在锦西的最大安全感。”
“放心赫延,有我们护你清白,甭管他再怎么权势滔天也得不到你。”
“你跟云坻你俩先动的手?”赫延转头问罪何牧。
“哪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是他们!我跟云坻割袍断义完了,正在友好交谈,商量一些私事。不信你去问他!”何牧侧背过身,垂着目光,愤勇解释。
他旁边的陌生男子立即说:“就是,我亲眼看见何牧先被云坻推了肩膀一把,差点摔倒,很快你俩就打起来了。哦,对了,你身边那个瘸子怎么坐车上没有下来帮你啊?难道你把人家气饱了?哈哈哈……”
“说谁差点摔倒了?你闭嘴!赫延,我一个人能打过八个人,稍微使点力气能钳制住你,战斗力爆发起来多强你跟我交过手知道,怎么可能输给云坻那个老畜牲吗?”何牧着急狡辩,“你不要怀疑我的能力问题,我只用一只手照样捏死他。牧师兄手下皆败将,战绩可查,你问他被我打得疼不疼?”
赫延被何牧气得头疼,转身问云坻:“云兄,你带的头?你先动的手?”
云坻的额头、嘴角有四块都发红了,人还算冷静,慢慢地挽起袖口,笑得矜贵又凉薄:“没错,我先动的手,随便教训他一下。就是看不惯他背后喊你老婆,敢抢我的梦里花,我怎么能让他?否则,算什么男人!”
何牧直接告状:“赫延,他抢我的台词!他算什么男人!我听见他喊你为夫人我才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他喊你为夫人,背后侮辱你名声,你说我能放过他吗?他根本打不过我,你看他被我打得头破血流的,长得多吓人啊!”
赫延更头疼了。
“没事吧?”他问云坻。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我刚才躺在医院里的时候特地想了想,确定我练过单人格斗。除了你没有机会让我下手之外,我从来没有被别人打败过。”云坻紧盯何牧,目光像恶狼一样,狠意未消。
月黑风高,雾气蒙眼。这场闹剧闹到晚上十点半,还没有消停,赫延跟他们简洁交谈,发现里面不都是锦西人,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外地者,范围波及世界各地。
车里,云坻皱着眉,迅速签了份文件,处理今日遗留的工作,吩咐几句注意事项,随后,跟张文卿说:“帮我注意明早的天气,天气要是晴的话,吴家该破产了。”
吴家,就是追求赫延的那个姓吴的富豪家。
张文卿举着待办的下一份文件,跟疑似恋爱脑低声说:“好,有必要吗?”
云坻满脸阴霾,满脑怒气,暴躁手撕刚签过的文件,朝张文卿猛地扔过去:“怎么没有必要?你告诉我怎么没有必要?他跟他说话了,他跟他二人空间共享了,都他妈谈婚论嫁了,他不听话,他单独勾搭他,要不是赫延拒绝了,现在他们就出去约会了,我怎么能不发愁?”
张文卿心脏颤栗,老板如此愤怒,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贴心话劝慰和安抚,就跟云坻汇报了一下最近半年吴家生意方面的动态。
云坻色令智昏,听后对部分方面不满意,借题发挥,指桑骂槐,特意交待让他们合作的关键原材料供应项目停滞。
张文卿应下。
云坻看了看腕表,截止时间差不多了,跳下车,跑过去跟赫延轻快地说:“我已经找专业团队将你在网上的零散信息,所有照片和视频一一删除了,今日的事情也绝不会传播出去,以免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以及对你的名誉损害,其实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依赖我。”
“哼,糖衣炮弹又过来了,只不过换了一种做法,若我拒绝,下一步是不是扎我刀子啊?”赫延整个人都是日常的云淡风轻状态,目光淡淡的,但瞥向人的时候,眼尾沾染了冬夜里为数不多的暖意,在弥散的雾气里惹人眼球,“不过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有人自然会在背后掩盖我的消息,哪方面可以传播,哪方面不可以,他比你更清楚。”
“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云坻翘唇笑笑,眼眸里流淌爱意,“谁?谁还能像我一样事无巨细地做到?”
赫延感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觑着他:“我家的人,费叔,一名司机而已。”
云坻顿时喉咙一噎,差点说不出话,笑不出来了:“你拿我跟家奴比?谁教你这么嚣张的?”
“不是家奴。”赫延锐利的寒眸扫过去,“我嚣张,你还自恋呢!”
“抬举你,你攀不上他。”说完,赫延转回头去。
云坻脸被气绿了。有一点傅桡说得有些道理,便是天之骄子也分种类、水平,赫延是那种顶级锋利,你碍他眼了他就干你的非常有血性的男孩。像剑,一把无论让人还是让神都握不住的天上寒剑。
赫延费了会劲儿,跟拜把子兄弟各自挥挥小手打招呼,请他们让路,祝他们玩得开心,脸都假笑僵了,脑袋也快晕了,缺着氧气,终于携带何牧挤出人群。当然过程离不开何牧站在背后奋勇杀敌,以及云坻站在前边扫清路障。
“赫延,你应该抓我另外一只胳膊,你抓我左边胳膊我怎么牵住你?再说了,被你弄得这么疼,马上就残疾了。”何牧的右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左侧肩膀,身心都受损的模样。
“我知道。”赫延挽何牧胳膊朝家走,像拎了一只大型挂件狗,“靠的近,左臂容易抓。”
“是吗?赫延,你该不会一开始失误了吧?凭借你目中无人的歹毒功夫,怎么会没准确抓着呢?”何牧边走边纳闷儿地打趣。
“就是,奇了怪了。”赫延抚摸自己后脑勺,满心疑惑,眼神清澈,“可能是迫不及待想跟你说话。”
想问问他这一下午情况怎么样,挨罚了没有,车子找回来没有,各种问题。
当时哪边顺手赫延就抓那边,抓错了弄疼了就当给何牧一个教训。
“啊?”何牧错愕,“原来你想撩我一下?”
“若你这么想,我无法阻拦你,撩你跟薅你差不多,因为你喜欢我,被我摸了,肯定伴随着男性生理反应,跟撩你的一般效果一样。”赫延寻常且平静地说。
他怎么可能会想撩何牧呢?
只是想把何牧赶紧薅出来,提醒他注意自身安全,询问情况。
“我的小宝宝,大街上当着这么多色狼的面就给我胡说八道,讨论问题尺度堪比色.情.片,你真是……真的是……毫无廉耻,强的可怕,随便一击便致命我啊,我服了你,快跑。”
何牧摇摆着自己的大腚跑回车拿东西去了,顺便冷静一下。
有一种撩人方式叫无形撩人。
比无形撩人更可怕的是跟赫延这孩子对话。
赫延很莫名。
还没有说完呢……
赫延平等忽视所有追求者,溜达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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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了门窗。
赫延便开始观察监控细节,一瞬间便进入了推敲状态。
不到五分钟,何牧乘坐电梯上了1201。他单手拎着瓜果蔬菜、书籍画册、助眠香囊。又是一副霸道煮夫模样。
赫延血气方刚,三五招击败傻儿子,毫发无损,看着他往浴室里躲起来了。
“我上门给你带礼物,你开门给我吃拳头,不讲道理。”何牧饥肠辘辘地叽里咕噜。
等外面没声了,他才悄悄地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赫延坐回阳台上看电脑,闲散说:“谁叫你过来打扰我,打你该打,再说以你的经验,我又打不死你你不知道吗?担忧什么?”
“行行行,不担忧不担忧,本大少爷不担忧你要我的命,行了吧?强词夺理的家伙!”
何牧利落且自信地朝阳台上走去,想亲一亲赫延的芳泽。
“双脚,退回去。”赫延说。
“洗过了哦。”何牧才走到客厅一半。
“退回去。”赫延说。
“我想过去帮你捏一捏肩膀,放松一下,看你累的……”何牧踮起着脚尖,想前不前,心情忐忑。
“退。”赫延说。
何牧狗狗祟祟,看赫延的脸颊气压冷,同手同脚地暂时退回去了。
片刻之后。
何牧洗净了十斤樱桃送过去,又热了一锅牛奶端过去,还有给赫延买的巧克力柿子烤红薯都拿过去,再端来温热的泡脚水,一趟连一趟,步履不停,而且他嫌弃阳台上有盏灯不亮,抬起胳膊给它修了修。
他第一百回看了看赫延的脸,发现对方一点笑颜没有,觉得自己伺候得不够到位。
赫延凶他,让他把泡脚水端走。
何牧跪到地上,攥紧赫延的小腿强摁在水桶里面。赫延捏着一颗樱桃,面露狐疑,视线往下挪了后,砸他脸一拳:“你要干什么?”
倒反天罡了,臭儿子。
何牧越捏越使劲,毫不怜惜,脸部的肌肉绷得也很紧:“请问尊贵的主人,你能接受何牧的性.爱服务了吗?现在能不能让我尝试一下?人家一点荤腥都没有吃到过!好饿!目前我处于易感发情期,实在是忍不住了。”
赫延仔细看他那坨蛋蛋一眼,内心充满嫉妒,果断扇他:“恶犬!厨房找点肉吃去!别打扰我!等你伤养好了,增肥到二百斤后我再考虑!退下!”
何牧连挨五个巴掌,脸肿了,忙滚去厨房啃了一颗硬邦邦的冷苹果,再做晚饭,继续叽里咕噜:“来的路上,甭管哪个看无人机表演的大爷大妈打听我的婚姻状态,遇见谁我都跟人家说明我们两个人的夫夫关系了,我说12楼那个学生帅哥赫延是我老婆,一传十十传百,全小区的人都知道我奸过你了!打就打,你多打几下能让我脑子更加清醒一些。等我增肥到二百斤了我压死你!快过年了,晚饭想吃什么?炸酥肉!炸藕夹!炸猪蹄儿!炸赫延这个爱忽悠人的小骗子。”
赫延右小腿被何牧抓了五道红印子,非常疼,他两只白嫩脚丫互相搓磨,盯着桌上一堆占地方的东西,挑三拣四:“要吃雪糕,不要糖分高的这些,拿走,或者你把樱桃冷冻两个小时,再拿给我。”
“等着。”何牧点开美团,选购物品。
“要吃零下一百度薄荷脆皮蓝色雪糕,巧克力碎三十克,糖十克就可以了。”赫延说。
何牧关掉手机,亲自动手做。
结果找出巧克力和淡奶油,把它们融化了之后也没做什么,先把晚餐做了。
他觉得赫延这个薄荷精应该先用晚餐,此寒冬季此时间段,不宜吃冷食,难免伤胃。
他不知道,赫延已经在涂永德家吃过晚餐了。
赫延听何牧说雪糕没有做好,板着一张脸,不提要求,也不说话。
好像自己随口提出一个简单要求,对笨蛋何牧来说,动手操作太困难。
又何必再为难他呢?
笨蛋。
果然是大笨蛋。
连根雪糕都不会做。
赫延拿起自己倒的冰镇矿泉水,加满樱桃和薄荷叶,喝了一大杯。
何牧碍手碍脚地贴贴、哄人、道歉,赫延臭着脸也不理他,让他滚蛋。
何牧强制性的投喂赫延热乎乎的宵夜,挨了一顿暴揍,回头跑向房间取过来暖宝宝给他捂上腹肌后,又挨了一顿暴揍。赫延边看着电脑,边低头咬一口小狗荷叶夹,里面夹的红烧牛肉块太烫了,烫红了嘴巴,还含糖量超标,给他又是一顿灭绝人性的暴揍。
之后何牧被赫延下达指令当疲劳机器人,闭眼睡觉。
何牧单手枕着脑袋,悄悄地看赫延的脸,觉得这颗祸国殃民的仙草儿已把他的精气吸走了一点。
持续到凌晨两点。赫延把案件过程捋清了,相关证据也整理完毕,认为可以开庭了。
阳台上灯源的光线呈现出暖橙色,昏昏沉沉。
赫延转身看向身后的沙发,何牧躺在上面真睡着了,鼻梁很挺,长眼睫覆盖眼睑,在灯光下拉出一片扇形阴影,看着乖顺安静,实际上是执拗阴戾的性子。像笨狗更像毒蛇,紧缠人家脖子,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他多久没有睡过觉了,日夜颠簸,伤痕累累,怪招人心疼。
赫延弯腰垂首盯何牧鼻侧的漂亮小黑痣,亲它一下,说句:“辛苦你了,何牧。可惜你遇见的我是一个千帆过尽的冷静赌徒,我永远是一个孤注一掷的人,你改变不了。”
他抬起脑袋,忽然眨眼,木了脸——何牧撑开眼皮在看他,眼睛里有毒星星,面容阴沉可怖。他虽然疲乏,但根本没有睡觉,紧急地坐起身,猛把他扯过来。
赫延的屁股落坐在何牧一大坨弧度的蛋蛋上,丝毫没有痛感。
“怎么改变不了?你要去赌什么?”何牧扣紧赫延的腰,黑沉的眸子专注。
“赌我只喜欢真男人。”赫延说。
“真男人的夫人问题通常情况下需要由真男人亲自出面去解决,你做你自己就好,无需改变,无需多言,谁先下手为强,谁先把谁弄死,谁得到你就算谁的。”何牧听得稀里糊涂,神色不屑,“虽然谈迟先下手为强得到你了,但是不代表你真的爱他,你心思单纯,情感经历匮乏,肯定被他骗色了,我跟你说得都有道理,你必须得听。”
“歪理。”赫延说,“我需要一个感情经验值为零的人来教训我?”
何牧猛地捏住赫延后颈,堵上他嘴,使出霸道蛮力,啃。
吻的太凶了。
侵略值太高。
完全的掌控呼吸者。
赫延紧抿双唇,死死抵住,仍招架不住蛮力,怒掐何牧。
唇分离。何牧斥责他:“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在浪漫的冬季夜晚热烈接吻,你挠我痒痒干什么?”
赫延狠拍了何牧一巴掌:“凶什么?”
“谁知道你掐我的蛋蛋干什么?”何牧趁机又扣住赫延的后颈,把他额头抵向自己脖间。
赫延一直舒舒服服地坐他蛋蛋上,这个位置比坐腿上好玩儿,何牧从不介意。赫延嘴唇疼,舌头疼,脑门被他凸起的喉结硌得也疼,又疼又委屈,内心痛哭了,再拍他一巴掌:“你想找事?咬我干什么?谁允许你亲我的时候咬我?”
“咬你一下怎么了?早上、中午、晚上都没有亲呢,快让我亲亲!”何牧吻他脖子,好像在说梦话。
“睡觉,老婆。”何牧又在说梦话。
“明天再吃雪糕,什么口味的都给你做。”何牧嘟起嘴巴,要亲人。
“我把我最爱吃的都给你!你嫁给我好不好啊?赫延,臭薄荷精!哦,不对,香薄荷,亲一亲!快,给老公亲一亲!”何牧嘴巴快亲到天上了。
“你……”赫延嗓子暗哑,喉咙直冒火。他再狠抽何牧两巴掌,给予他深刻耻辱回击。
结果脑袋都快被打晕的何牧坚持反击,搂着赫延的细腰,轻松调转方向。他把赫延摁到沙发上,顶着一身疯牛劲狂亲。
不够。
根本就亲不够。
想当畜牲,想当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牲。
赫延内心惶恐,肢体僵硬,呼吸困难,痛苦且压抑的求饶:“别亲了,疼。”
他平常哪说过“疼”,身体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喊,何牧第一次从赫延嘴里听见他喊“疼”。
挺心疼的。
赫延害怕了。
而且何牧发现赫延在亲密过程中极其害怕,比普通人要害怕的多。
是对自己排斥呢?还是谈迟强.奸的时候在赫延身上留下的心理阴影,此刻正席卷赫延的脑海?
何牧看着赫延泛红的眼睛,又心软了。
“赫延,我要朝你要一个未婚夫名分。”何牧盯着赫延的眼睛,黑眸静静的,仿佛压下去所有欲望和情绪。
“住脑。”赫延眼角垂落两滴气愤的泪水。
“明天就给你买戒指。”何牧食指温柔地捋过眼尾。
“住脑。”赫延脑袋很麻,眼睛里又新的泪水蓄满了。
“不给我马上就把你上了,我们等值交换。”何牧说。
“住脑。”赫延眼角再次垂落两滴气愤的泪水。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何牧说。
“在我面前你只能低头听我的。”赫延崩溃大哭。
“重要事情听你的,关键事情听我的。”何牧看笑了,减轻力道,吻上赫延的额头。他只要拿下未婚夫名分,就有底气、有责任,保护赫延,陪伴赫延,能跟赫延别管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男朋友都能争一争。
赫延崩溃哭了五秒钟,突然不哭了,没声了,恢复安静,雪白的脸蛋、灵动的水眸,显得人依然聪明得过分了。
“我去给你做雪糕,顺便准备一下早饭,煮荷包蛋、烤土豆行不行?”何牧耐声哄。
赫延不说话。
何牧发现自己闯大祸了,捞起赫延的腰,放进卧室里,命令他睡觉。
赫延乖乖平躺,盖着羊毛被,紧盯天花板。
何牧连忙走去厨房,打开冰箱冷冻柜,寒气冒出来吹过他小腿,他惆怅闭目,捏了捏眉心。
赫延庆幸逃出一劫,往何牧头上记了笔恶账。
他自己去浴室洗了冷水澡,换了身黑色衣服,喝了杯凉茶,趁着何牧在厨房里钻研雪糕的功夫,偷偷地溜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