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翅膀2号又跑了》江上晚白

154、Despair14 “我喜欢你

　　衣衫单薄，心情郁闷。
　　憋了点儿被人凌辱后的小脾气。

　　赫延刚出家门站在电梯口等待轿厢上来，何牧就火速跟过来了。

　　走廊上没有人。
　　何牧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搂住赫延的腰，温热的气流将他包裹，问他：“去哪儿啊？”

　　赫延面色如冰，没说话。

　　何牧在厨房喝了两杯冰水，嗓子现在依然干的冒烟。
　　“我害怕你伤心难过离家出走嘛，你要去哪里玩？等等我，我换双运动鞋，跟你一起去。”
　　何牧哄他，心里却想着，除了对面兄弟小区里头的自己家房子，哪里都不能去，赫延身上寒凉，头发也没有吹干，湿漉漉的，出去肯定马上会结冰。

　　赫延本来就有一点小气闷在喉咙间、肚子里，现在被何牧轻轻一哄，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委屈……委屈感要爆炸。
　　到了明显可怜的程度。
　　他转过身，蹦起来，直接跨到他腰上：“牛牛，我在锦西就你一个亲人，为什么你要凶我、咬我、欺负我？我讨厌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这回何牧欺辱赫延的疯劲儿贼狠，赫延的右肩膀和胳膊上被他咬出来八个血窟窿。狗男人真把他当烤全羊啃了。
　　何牧从来没觉得自己凶。这才哪到哪儿，亲亲都受不了，爱爱怎么做？他把赫延整个人吞进肚子里，才能满足胃口。

　　赫延，你……你夹的我腰肋骨好紧。
　　何牧扬起长脖，露出性感的喉结，他没把这句灭人兴趣的话说出来。因为赫延是一个武功卓绝之人，跳起来的高度远超普通人，腿部肌肉绷得紧，不像袋鼠抱，像想干倒他。

　　何牧一只手托住赫延的两半肉臀，身上仿佛着火了。
　　“我才不凶，谁欺负你了，你太气人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睁眼就能看见你，谁叫你靠近我，站我旁边的？人家雄性激素分泌充足，精力充沛，正处于青春期，生理需求容易被你刺激嘛。人家经受不住诱惑才会咬伤你的，都怪你！”

　　赫延向来宽以待人，严格律己，嫌他狡辩，暴躁有理地抽他一个大嘴巴。
　　“畜牲。我看你就是出的血少！外面玩过多少次，看过多少美人，没吃饱饭是吧？”

　　“不是啊，我在外面哪里吃过饭，你又冤枉我！”何牧委屈极了，“我喜欢你，关键是你，是你啊。有的人清冷，有的人娇憨，有的人薄粉敷面，有的人月眉星眼，他们是他们，千人千面，对我来说没有不同。你给予我的意义是唯一。只有遇见你，我才控制不了呼吸，大脑空白，行为失态，情绪波动。虽在尘世，却似超脱三界之外。赫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我觉得上辈子拼命救过你，此生你需要嫁给我，报答我。”

　　“何牧，别跟我说肉麻的话，我之前告诉过你，我要吐了。”赫延眼神锐利如刀，扎他的恋爱脑。

　　“可是我真的是有感而发，满肚子的心里话，想要全部告诉你，欲念得不到满足，你还不让我逞口舌之快，你好过分。”何牧哑着嗓子，又顶嘴。

　　“你骂我干什么！假如有一天我吐血而亡，你记住，不要怪别人，身为我的不孝嫡长子，你要承担绝大多数的责任。”赫延捂了捂闷痛的心口，气得快要吐血了。

　　“活爹，谁骂你了啊？我认为我说的非常有道理，是你自己不讲理，还故意假装听不见。”何牧又犟嘴。

　　“谁故意假装听不见？我只是耳鸣了。”赫延彻底红温了，要立马断绝父子关系。

　　“断就断，谁稀罕你这个爸爸！”何牧嚣张跋扈地不得了，他才不想赫延当他爸爸，当个活爹（小祖宗）才是求之难得的。

　　赫延感觉身体内有股白色蒸汽冲向了自己脑袋，并且还在不断地往上涨，越涨越高。冒烟了，冒烟了。赫延被何牧气得冒烟了。

　　何牧身体破碎不堪，属实令人痛心，赫延至纯至善，刚才在沙发上打他的时候想着避其要害，结果一时失手遭受严重欺辱。
　　现在想一想，刚才应该下手狠点，再狠一点，废了他的蛋蛋，让他再也做不了真男人。

　　爱情真叫人痛苦。
　　爱的人，被爱的人，都痛苦。

　　电梯升上来了。何牧看一眼，没坐上去。他转身抱着赫延回屋里吹头发。

　　可是赫延想出去找一找谈迟。

　　浴室里，赫延冷漠表示不会帮助何牧排遣过旺的精力，不会帮助他干体力活儿。
　　何牧下面那坨玩意儿愈发明显，对他的态度没有感觉任何奇怪。
　　“不需要，你不需要做这些。你不用放低姿态，好好享受服务就可以。”

　　赫延已经吹干头发，正在擦护手霜，身后被何牧一直偷袭。他没有生理欲望，只有胜负欲望，闻言，转身，狠抽何牧一个大嘴巴。

　　何牧不知道哪个字说错了，疼喊：“啊！你家暴起来没完没了啦？看我怎么整你。”
　　说着就一只手拽住赫延的小手臂，往他怀里拽。

　　“你还是看一看赫大爷怎么整你吧！我真发怒一下，你就受不住。逆子！儿子想干爹的逆子！”赫延也抓住何牧的小手臂，两只手同时抓的，连踢带踹，最后那一脚蹬在了何牧胸口上，把他踹倒了摔在浴缸里。何牧痛喊一声，赫延已经俯身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啦啦灌进来，何牧的大屁股很快湿润了。

　　何牧：“赫延，我恨你！”

　　赫延给他扔了两个粉红的花花玩具，命令他：“不许起来，继续，狗狗泡澡。你别忘了跪下谢恩，洗完把这个新浴缸扛走，我们没用它洗过澡，嫌你脏，送人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买的新的？这么窄，这么小，根本玩不开两个人嘛。你帮我撒满香喷喷的花瓣，点上亮晶晶的蜡烛，拿点零食和饮料嘛，我说是我服务你，但是你看在老公身体残疾的份上，帮我一下忙嘛！又懒又小气！”何牧胸口落了一个玫瑰花玻璃瓶，随手捡起来它就朝偏离赫延110度角的方向甩过去了。

　　“你砸偏了。”赫延抱着一块白浴巾，原本打算勒死何牧，“你几个意思？爱的本能驱使？”
　　“啊？”何牧茫然，“胡说八道，我砸的就是你。可能是又慌又乱，脑子不够用才操作失误一下。”
　　“哦，意思就是故意打我的。”
　　“谁说的？我这叫做故意防卫不当，要不然还是一脚干死你。”
　　赫延眸光微寒、沉静，将浴巾套进何牧脖子里让他上吊。
　　何牧一只手往下拽，赫延两只手向上提，弄了半天也没舍得把人勒死，倒是自己累的够呛。

　　何牧坐在浴缸里头，憋得面红耳赤，快要窒息。他过高的身体温度，随着水流浸入腿根，逐渐被盖住了一点儿。人也看着老实了，顺眼了。
　　下一秒，就开始叽里咕噜：“赫延，你个混蛋，就会仗着功夫好欺负我，还以为你会以德服人，没想到你不讲武德！欺负我这么一位生活不能自理的二旬老人，你帮我洗个澡啊……”
　　赫延将浴巾往挂壁收纳架上一搭，走出浴室。顺便，“唰啦唰啦”，他把浴室玻璃门拉上了。

　　“连瓶沐浴露、洗发水都不给人家拿过来，害的人家还要亲自下去跑一趟……这是什么破洗澡条件，没有窗户，不通风……给我剥十斤玫瑰花瓣送过来啊……”何牧叽里咕噜，在浴室里脱衣服，搓胳膊，搓后背，浴缸里满满的粉色泡泡快要溢出来了，洗澡水也变成了一滩粉色，像樱桃糖果融化后的糖浆。

　　他还不知道门外赫延走去书桌前做自己的事情了。

　　赫延记着时间。

　　一个小时整后。

　　闹钟响铃。

　　赫延朝浴室里喊：“六十分钟，你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水电资源，够了啊，赶紧滚出来！”

　　何牧犟嘴，就不出来。

　　赫延紧急敲门三下：“我困了。”

　　困了？
　　是的啊。
　　赫延几天没有睡觉了。
　　何牧也着急：“宝宝你先睡，不用等我。”

　　赫延很担心何牧，如果何牧□□时间过长导致阳痿，他在相亲市场上还有立足之地吗？
　　本来就碍手碍脚，四肢发达，眼神愚蠢。

　　又等了十五分钟。
　　何牧依然没有走出浴室门。

　　赫延坚持零容忍，拉开浴室门，走进去了。
　　他没有多看，反而被水花溅了一身。他拿起一块叠放整齐的浴巾，命令他：“出来。”

　　何牧像一只滑溜溜的漂亮大鱼，脑袋浸在水里，游啊游。奈何浴缸太小，根本游不开。

　　赫延：“躲躲藏藏干什么呢？跳出来！”

　　何牧：“……”
　　你可真是我活爹啊！

　　虽然两个人身体方面早就在住宿舍的时候就基本上没有秘密了。但是这种突发情况下，何牧还会凭着本能尴尬，赫延主动看他的隐私跟他勾引赫延看他的隐私，完全不同。

　　何牧抬起头，恢复镇定，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赫延：“嗨，你好，赫延，我怎么会遇见你呢？你怎么能踏足如此龌龊肮脏之地呢？”

　　赫延：“别废话了，赶紧出来！”

　　何牧听话，先站起身了。

　　赫延拿着浴巾，面对面看他，怔愣了一会儿。
　　倒不是何牧的雪白身材有多吸引人，是赫延自己出神。

　　何牧谨慎地看他一眼，问：“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或者是阳痿的？无论如何，我都可以为了你而改变。”
　　赫延搀扶他出来：“瞎说什么呢？你当太监吧，我最讨厌不男不女的，以后当太监也别跟着我。”
　　何牧笑了，欣慰道：“你还是善良，不愿意伤害我。要是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明天就去整形了，万一手术失败要了我命，你于心不忍呐。放心，我会提前找一个靠谱的整形医院，并且立好遗嘱的，我的财产都归你。”
　　说着，他的右手就狠狠朝向赫延的裤.裆摸。

　　“滚蛋！”赫延一拳砸开他的肩膀。
　　“老大，你怎能这么小。”何牧乐开了花。
　　“……”赫延不跟傻狗争论，他少吃了两年饭，有无比恰当的理由比何牧小一点。

　　“走走走，吹头发了。”赫延撵着他朝玻璃镜子前走。
　　“哎，你等我穿件衣服啊。”何牧说。
　　“你那衣服还能穿吗？我给你拿件我的吧。”赫延把浴巾扔给何牧，回卧室给何牧找换洗衣服，想了想，他的小何牧那么大，还是穿点宽松的，于是他将谈迟的复古风格黑白老花套装拿给他了，既能出门穿，也能当睡衣。还有一件谈迟的新内裤，一起借给何牧穿了。

　　“你居然舍得。”何牧穿着衣服，内心美滋滋的。
　　“我怎么不舍得？我用我哥的衣服羞辱你。”赫延问他，“合身吗？衣服大还是小？”
　　何牧没说大或者小，现在就是对衣服非常不满意，“可是怎么丑不拉几的啊？我早就跟谈迟说过，他的美商和智商都有问题。”
　　“有问题你大爷！挑三拣四来了？”赫延凶他，再问，“大不大？”
　　“大。”
　　“这还差不多，谈迟就是你的克星。”
　　“小。”
　　“啊？”
　　“大大大。”何牧黑着脸，很不高兴，“不是，谈迟年纪明明比我小，他的内裤尺码怎么能比我的大一号呢？”
　　“……”这是什么煞笔问题？赫延耐心解答，“他超前发育了，并且还在长。”

　　何牧雄竞失败，满脸焦虑。赫延担心伤害何牧自尊心，鼓励他，“你也不错，胖胳膊胖脚胖屁股的，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蛋蛋也长了，不该长肉的地方你很瘦。”
　　“真的？我在你心中这么美？”何牧眼睛又亮了。
　　“真的。”赫延说。
　　“那你说我跟谈迟谁更美一点？美在哪里？”何牧乐呵呵地问。
　　“当然是你哇。”赫延耐声哄道，“你啊，风骨铿锵，仪表非俗，绝世独立，貌如仙花，外貌固然令人高攀不起，除此之外，你还胆大心细，乐于助人，才华横溢，拥有别人不能代替你的内在价值美，谁跟你喜结良缘是他的福气。”

　　何牧翘了翘嘴角，无敌自信了。
　　看，他能配得上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