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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Despair12 赫延喜欢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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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的人只认谈爷。
赫延眉心微皱,搀扶起谈迟:“……”
有礼有节,玩笑有度。
但很明显现在不高兴。
谈迟低头靠近,手自然而然地搂住赫延的肩膀,眼眸深沉,安慰道:“开始怀疑我了是不是?放心,我绝对没有贩毒,绝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嗯,相信你。”赫延耐心劝告,“近日警方对毒品的打击力度重大,你跟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兄弟们说,收手吧,别再干违法犯罪的事了。”
什么不三不四啊?
确实是不三不四。
“好,听你的。”谈迟耐心地揉了揉赫延的后脑勺,他真的很温柔,很绅士,很会哄他的小乖乖,其实这事早就告诉过道上的人了。他向赫延隐瞒了关键事情,就是谈小爷十三岁起游戏人间,他将锦西散乱的地下□□人员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人脉关系网。
赫延不知道以谈迟的年纪和经历,是马仔还是头目,不过他至今游走在黑灰地带的事情是确定了。
骗子。
不是说金盆洗手了吗?
“走,我们喝点退烧药去,接着再商量云坻的事情应该怎么办,我都想好了,简单点,你就听我的。”谈迟牵起赫延的纤细手腕,带着他朝最干净的餐桌前走去。
宴会厅的布置是美式花园风格,粉、绿、紫为三个主要的色调,绝美梦幻,一束又一束的白炽灯光扫过少年身上,像步入婚礼殿堂。不过赫延不喜欢美式风格,谈迟心想。
对于赫延知道云坻的事情,赫延也没有感到意外。
谈迟把赫延摁坐在椅子上,撤退两米,酷酷地敞开黑外套,手往兜内摸了摸,掏出一盒小儿退烧药。
“草莓味儿的,你最喜欢。”
“哦。”赫延迷茫着脸,“没关系,你办事,办砸了我也放心。”
“对的,办砸了不还有你呢!乖乖聪明过人,给我兜底是应该的。”谈迟没工夫闲扯淡,扔了黑外套,就为赫延重新灌了一壶热水,把小儿退烧颗粒先冲上。
赫延自己有手有脚,到了谈迟这里,四肢都用不上了。
药冲到杯子里有些烫,谈迟把水杯拿远,又单膝点地,检查赫延的脚和腿。他太谨小慎微,还很熟练,这让涉世未深、心思单纯的赫延感到很不适应。
“哥,要不我现在站起来原地把衣服脱光了,让你检查检查吧?”赫延有意漫不经心地说。
原地脱光衣服在咔咔拍照的吃瓜群众面前不可能,就算赫延做到,谈迟也肯定不会答应。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男朋友在外面脱光衣服?
赫延目的是让谈迟暂停检查,不要查到上身来,胳膊上有烧伤。
“想什么呢?我是占你便宜的人吗?”谈迟抬着赫延的小腿,隔着布料摸的,裤管都不撸起来,他贪心地私藏爱人。
赫延喜欢静静地看着谈迟。
偷偷观察。
谈迟看了眼赫延上身衣服崭新整洁,完好无损,没再往深了看,垂眸时,眸色却暗沉。
他们日常生活相处起来,有一个明显特点,就是精心计算,善于伪装。
谈迟耳朵里挂着无线耳机,不知道跟谁通话:“喂,赫延过来找我了,要是你们不过来,我就把他拐跑了。”
赫延:“?”
曲东凌打扮得妖艳,姿态浪荡,闲散地坐在包间里当着妈妈桑面骂人:“张序初,你他妈敢带他私奔,老子跑遍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抓回来!”
三分钟后,四名随身警察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赫延扭头看了看他们,问:“这是我们的保镖吗?”
谈迟仰脸看他,平静回答道:“当保镖还差点意思,当婚礼见证人差不多,看你怎么看他们了。”
赫延:“……”
谈大狗太极打惯了,喜欢绕圈圈。
鸳鸯蝴蝶酒吧门外,街上数量豪车排队驰骋,纸醉金迷,连空气中寒冷的北风强力吹拂,吹起来,都是金钱的味道。
来的这些人非富即贵,石嘉文看着车窗外的阵仗,有点震惊和疑惑。
其中一辆极度低调的深黑色大G下来了一位难惹尘埃的首富,身边还伴随一个臭小子。
石嘉文看着两个人朝酒吧内部走的方向,担心何牧跟他们撞见产生激烈战斗,造成伤亡,连忙瘸着腿下车,提前以家长身份,跟云坻聊聊孩子的矛盾问题。
云坻看着石嘉文为人礼貌,开口就说重点,不是一个啰嗦的人,对他印象还不错。
这俩男人一看便是平常没少为孩子的破事操心。
解决方案随口就来,解决过程十分熟练。
云危跟随两位家长的步伐,想解释清楚自己是被何牧重度欺骗,还被徐阶敲诈了两千五的精神损失费,卖卖惨,都没有捞到机会。
云坻平时没来过杂乱的酒吧,想当初第一回来是因为云危有回跟朋友喝醉了,稀里糊涂地拨了一个电话报平安,要他接人。再后来,有商业伙伴过生日,他再次被邀请来了,也是在那时遇见了应不染。算一算,这才是第三回来到这里,不知道是因为路黑,还是因为要见梦里花,心情激动、紧张,路上当着外人的面磕绊了一下,丢了大脸。
“云总,要不你跟我休息一会儿再走路,或者我们一起去医院挂病号,我检查我的腿,你看你的脚。”石嘉文关切道。
“不用,早就检查过了,是生理性问题。”云坻礼貌地拒绝。
只要一想到梦里花,就浑身畅快,阳气过旺。
那是心里真爱伴随着生理反应的问题。
现在脑海中全部都是两个人在床榻上缠绵绯则的画面。
“哥。”赫延盯着一盘饱满的花生米,认真问:“你到底杀没杀过人啊?若要我选择一个结婚对象,我绝对不会选择一个杀人犯,我想要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伴侣,暴力的我不要,充满血腥味的我也不要。”
谈迟把赫延的专属早餐端过来,他稳重、温和,且压抑、平静。
“哪有啊?我胆小,还想多活几天呢!我最害怕给你的爱不够多,既然你认为我是一个杀人犯,让我伤心难过,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再去做碗虾汤吧,难吃死你。”
赫延内心讨厌吃虾,讨厌吃鳖,讨厌吃三文鱼……其实有许多讨厌的食物。
谈迟了解他,非常会拿捏他。
“哥,说实话。”
“说的就是实话,当着警察面我哪敢胡说八道!我发誓我是爱你的,绝对不会欺骗你。”
四名警察坐在餐桌前吃饭,聊天。曲东凌闻言,朝谈迟和赫延方向探了探八卦的脑袋。
云坻顶着一张霸道渣男脸来得飞快,迫不及待。
合身的白衬衫包裹着匀称而完美的身材,轮廓分明,刚健有力,一根黑领带衬得他衣冠楚楚、风神俊朗。
他打破了影视剧或者小说中的霸总刻板印象,衬衣外面没有穿西服,而是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及跨毛衣,混搭风格显得有些平易近人。
赫延原先让云坻坐在得闲大院等自己的事情,后者并没有做到。
不听话。
所以初次打交道的见面印象分赫延给云坻挂了0。
见云坻身上的尊贵、优雅气质跟赫愉怀有三分像,赫延再给他扣了10分。
范凌波是一位知书达礼的高知女士,温婉大方,因为云坻身份过于特殊,她忙叫上几个性格开朗的朋友走到门口前去接待。
什么李小姐、吴小姐、樊小姐、周小姐,见到英俊潇洒的适婚男人之后,笑声爽朗,千娇百媚,不是拽人家胳膊,就是摸人家腿。
云坻捂着脸,躲开女人们抓头发的漂亮美甲:“赫延,你听我解释,我与她们并不相识,更没有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
赫延散漫地望他一眼,不感兴趣。
谈迟跟服务生说:“把今天早上来的外面所有喜欢赫延的男人都叫过来吃饭吧。”
服务生稀里糊涂地按照吩咐照做。
“几个意思呢?”赫延不理解。云坻和云危擅自来到这里够棘手了,再来一波人,对付不过来啊。难道要歃血为盟,桃园结义?跟他们喝酒拜把子?
“要不你自己在这里吃早饭,我带着他们到得闲大院吃去了。”赫延站起身,打算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走,他有把握同时应付三个追求者。
谈迟捏住赫延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让赫延走开:“你走了,接下来真的会很危险,我们只要让云坻意识到,他动了你,就得罪了整个锦西。”
赫延闻言,又坐回去了。
“瞎搞吧,我看看你怎么害人不浅的。”
“要是害人,我提前跟你说声。”谈迟站在赫延身前,像一堵安全的厚墙。
可惜赫延闭嘴,闭心,一点不理解谈迟的苦心。
他看见的只有野心勃勃,只有阴谋和算计。
连早餐主食都是烤全羊。
四名便衣警察熬了两夜,讨论着案情,精力依然还算旺盛,体力也还凑活,他们跟赫延这位惊天帅哥一起吃早餐,心情非常刺激。
“多么贴心啊,知道哥哥早饭好这口,谁家的小棉袄做的?太香了。”曲东凌剥开一颗烤蛋,说了句。
“谈迟安排人做的呗,凌晨三点二十二分的时候,我过来了一趟比对指纹,看见他正跟厨师点烤全羊。”北辰见拿了一瓶红酒,摸着没启开。
“行啊,把你心头宝都安排上了。”曲东凌看了看酒的牌子。
南扶云斯文且愉快地啃着烤羊排,津津有味。
方西雅撕开一块精致漂亮的肉酱披萨,又舀了一碗豆乳火锅里的肥牛,笑容灿烂:“哇,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鲜浓的豆乳火锅!哎,赫延,你怎么跟我们吃得不一样呢?摆盘好精致好整齐!你的饼饼里有粉色的啊!”
“难吃,要不你都拿走?”赫延握着温热的药杯,看着煎饼果子倒也愉快。
“拿两块,给我尝一尝。”曲东凌让方西雅帮忙拿。
方西雅把手伸到粉色煎饼果子上,北辰见也迅速摸上去,曲东凌先抢来了两盘红烧肉,然后站起来亲自上阵,南扶云向那个盘子里也悄悄探进一双长筷子,大家伙儿一块争抢。赫延着急地摁住那只大盘子,结果还是没保住色彩缤纷的煎饼果子,被一群干饭社畜疯抢光了。
“算是我的荣幸,谢谢大家对我早饭的认可。”赫延为人很大方,端起空盘子,让服务生拿开。
谈迟之前给赫延端过来了好多美食,赫延现在手边剩有十张pink披萨,比方西雅的披萨要漂亮数倍,他吃不完,便呼叫自家儿子过来替他分忧,正好是早饭的时间点,给他补充营养能量。
何牧快速穿过觊觎自己美貌的男男女女,在吵闹的音浪里跑过去了。来到后,他紧挨着赫延坐,搂抱住赫延,受伤大狗超级黏人。
赫延看着四位年轻警察非常能吃,马上能把饭菜造腾光,就从看起来较为坦率的曲东凌眼底下拿了肥美的烤羊腿和烤羊排放在何牧眼下,严厉命令:“赶紧吃,吃完了我带你走,这个破地方有雄性动物明争暗斗的危险。”
何牧犟嘴又撒娇:“哪儿危险?有危险还不赶紧走?啊,老大,我待够了,他们都嫉妒我,想要暗害我,想得到我的清白,我们走吧!”
赫延边给大家剥着烤蛋,边讲道理给叛逆的儿子:“走哪儿去?哪儿让你白蹭饭?省点心吧!”
主要是他想要再看一看谈迟,舍不得离开。
曲东凌吞了两盘红烧肉,猛一抬头,看了看宝贝大碗,瞳孔震惊:“你们谁见我的烤羊腿了吗?我碗里的饭怎么没了?”
空气沉默了五秒。
北辰见喝了一口蓝莓奶昔,跟他指点:“到赫延碗里了。”
南扶云气定神闲:“人家没吃。”
方西雅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对呀,我看见人家一口早饭都没有吃呢!哥哥是不是正在减肥啊?”
曲东凌找了一圈,没抓出凶手,气愤道:“话能不能直接说?我们之间都什么交情,能不能不打哑迷?”
谈迟把云坻和云危招呼到了旁边的桌子前用餐:“云兄,我就简单说两句,我家孩子,你最好不要碰。”
云坻翘着二郎腿,抬头打量谈迟,确认了一下他的脸:“赫延的男朋友,我拿到你的身份信息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哦?是吗?可能我行踪神秘,经常站在你家门口,出现在你的梦里,某个时候,我还想杀了你呢。”谈迟这话说得令人着迷。
云坻接触过不少人,阅历丰富,谈迟是他见过的最特殊的一个。说他煞笔,他说话还认真、有礼、干脆、温和;说他聪明,他的确聪明,说的话,很容易引起人的兴趣。
“三叔。”云危悄悄地喊。
“嗯?”云坻看向他。
“跟着您太丢人了,赫延在那边,而您正在跟他男朋友牵月老红线。”云危指了指赫延的方向,“我到那边安慰一下赫延受伤的幼小心灵。”
“不是。”云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大概是由于自己睡眠状态不好,又或者是谈迟和赫延长得有几分相似。
云危赶快搬着椅子走。
云坻不让云危过去,厉声喊:“回来”。
一是担心他跟何牧打架毁了云家面子,二是担心他费心机勾搭赫延,三是担心他出门在外遇见危险。
结果云危屁股上挨了云坻一脚揍,又痛又喊又卖惨,搬着椅子就溜了。
云坻深皱眉头,闭眼的时候感觉肝火旺盛,气得心里很难受:“岁数大了,管不了了。”
谈迟愉快地笑了笑,宽慰道:“爱玩是孩子的天性,何必管束这么紧呢?”
“奇怪,很强烈的不适感。”云坻揉了揉眼皮,认为眼前的谈迟心态过于成熟,“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
“不是什么东西,你看清楚了,我是个人,是赫延理想中的男人,他此生必然要嫁给我。”谈迟紧盯着他,目光谨慎,认真地回答。
云坻摇了摇头,非常不解,轻松地笑了笑:“云家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关系,得罪我的人,我把他们都扔进过海里,你第一次敢这么跟我说话,没听说我的传闻吗?”
“当然听说过,不过版本不同,外人都讲云家三少爷矜贵非凡,乐善好施,是难得的感动中国的好人。”谈迟说。
他天资聪颖,自小命运多舛,寄人篱下,早年便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来到锦西之后,依然挣扎于市井的泥潭之中,他还是一位专业的导演,惯于把控场面,因此,他摆弄人心、给人下钩子的本事,炉火纯青。
云坻听着彩虹屁,愉快笑了:“谈兄,我看你气质独特,进退有度,远超一般人,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看我的呢?”
相对于谈迟的严谨和慎重,云坻与他半斤八两,难分高低。
谈迟耐心地说:“那是十八岁以前的你,耀眼明媚,现在你仔细看看,你变成了什么鬼样子,朋友还剩几个。另外,我请你吃饭,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世界上喜欢赫延的人不止我们,赫延懂事,可爱,灵敏,人缘很好,你看看他身边的男人五官端正,个个年轻力壮,精气神儿非常地阳光积极、乐观向上,都是那种普通人里亮眼的存在。如果强娶豪夺,那么此路不通,他们会拦着你。”
云坻:“不管怎么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对你家孩子朝思暮想,极度痴迷,能否把他让给我,条件你随便提。”
谈迟厌烦地盯着他,像观赏一个老流氓。
“不可以,我的爱情不算生意,卖给不了买家。若你真心爱他,我的最大限度是你路过的时候,可以看一看他,但你不能碰,赫延追求者众多,你需要牢记,他没有答应你的任何请求、开口说喜欢你之前,你跟所有追求者一样,只能远远地做他的尾巴。否则,我随时找一些脾气暴躁的人收拾你喽。”
“你……很有眼力见,怎么断定我会强迫赫延?”云坻被谈迟气了一肚子火。
“我了解你,同是上位者,你跟我一样是个畜牲,喜欢谁就要得到谁,稍微有点不同的是,我的身份和位置在地下。”谈迟随意地浅浅一答。
他身形板正,不怒自威,待人恭敬,自信有礼。
云坻看着他,既像谦谦君子,又像地狱魔鬼。
他审视着问:“难道你是明烛负雪堂堂主身边的什么人?六神地位跟你比怎么样?”
谈迟眸光幽深,敞开身份告诉他:“他们啊,还算听话,精神状态正常。明烛负雪堂每年八月十五日会囤新酒,都是你们这些人送来收买人心的。本人爱喝酒,青龙是帮我选酒的,朱雀是帮我传话的,腾蛇狡猾阴险,是帮我出主意的;勾陈是个上山又下山的富二代道士,警惕性高,是帮我看门的;白虎是个纹身师,业界大佬最难惹,是帮我打架的;玄武远程开了40多家公司,主营业务是搞诈骗的,但本人性格忧郁,是个暗恋的情种,我跟他时常就一起喝酒解愁了。”
云坻杀气沉沉的眼神盯紧他:“………”
是堂主身边的红人,谈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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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赫延和谈迟拥抱告别,获得了一些追求者围在一起痛心祝福的阵阵掌声。
“哥,你跟他们少喝点,我走了。”赫延痛快交待。
“嗯。”谈迟眼神中充满恋恋不舍的憋屈。
“装模作样别给我看,”赫延发现谈迟的眼睛马上就要泪如泉涌了,“狗操的玩意儿,有机会给我发消息、打电话。”
“发不了,打不了,都被他们看着呢。”谈迟忍住痛苦,故意告黑状。他身上二十四小时都有监控,而且现在各方人马都监视着他,他要是联系赫延,很容易给赫延招致灾祸。
“看什么看!他上厕所你们也要看?”赫延凶斥警察两句,又对谈迟出出主意,“那你就学着偷偷的啊。”
谈迟嘴巴一咧,马上就要呜呜哭。
赫延担心谈迟一哭自己心一软就走不开了,在谈迟拽着他胳膊的强烈挽留和随身警察拦着谈迟不让他追的激烈矛盾下,离开了鸳鸯蝴蝶酒吧。
“什么事儿啊?来的时候不欢迎我,走的时候说想我了。”赫延走在最前面,冷酷地揣着衣兜,无情地吐槽。
“你哥就是不爱你。”何牧的嘴叭叭的,跟在赫延身后添油加醋。
“闭嘴,没看赫延伤心着吗?”云危跟在何牧后面呵斥何牧。
“你去哪儿?我送你走。”云危身后坠了云坻。
“不用,我送俩孩子回家先休息一下。”石嘉文裹着外套,跟在云坻后面,“牧牧,你先回家补觉,十二点之前我把你送到警局关起来。”
“啊!”何牧震惊,接着哀嚎,“嘉文哥,你不带这样欺骗我的啊,你是来救我的!”
“怎么了?你犯什么罪了?”云危开始八卦。
“我好像要完,”何牧苦着脸,“杨格那个小偷偷我车、卖我车、打我、骂我、讹诈我、要把她姑娘嫁给我,还要把我整到局子里去,再见到他,我要把他全身捏碎,碎尸万段。”
“出了这么些事呢!活该。”云危朝何牧屁股上狠踢了一脚。
“啊。”何牧往前跑出去两步。
“哎,动脚了。”石嘉文看着云危的花拳绣腿,直接反映,“云总,你家孩子欺负我家孩子。”
云坻简单地批评云危:“危危你干什么呢?太不礼貌了!对待喜欢的朋友,要给予适度尊重。”
云危怒喊:“什么喜欢?我跟他绝交了!我们永远是情敌!看,他把我脸砸毁容了,我需要教训他一下,你们都闪开。”
勒马听风街上豪车遍地,甚是拥堵。
从天空上看,五个人排队成一条窄窄的直线,朝着相同方向,行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赫延顶着呼啸而过的寒风,认真地给身后四位兄弟开路。
画面和谐一致,充满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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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嘉文开着迈巴赫,将赫延和何牧送回中弘西岸首府。赫延要回自己家,何牧家他不去,走到了小区门口,何牧把他扛走了。
“哎,管管你家孩子,男男有别。”云坻下了大G,黑沉着一张俊脸。他跟过来没有带云危,把孩子骗走了。
石嘉文降下车窗,关心地喊了一声:“何牧,你个熊孩子保持绅士,赫延要吐了。”
何牧走远了,听不见。赫延趴在何牧肩上掐他的肉肉,听着何牧痛喊痛叫,还依然十分耐心、温柔地哄自己,心情挺暴躁。
“跟我回我们家有什么不好的,起码比你家大,重要的原因是外面有个老男人死盯着你呢,我把你扔在马路牙子上我不放心,相信谈迟也不会放心,不如你就跟着我,我能保护好你,再说了赫延你想一下,我帮你打过多少头色狼?你怎么一点都不感激我呢!”何牧发愁。
赫延:“不知道、不清楚。”
何牧:“小没良心。”
回到家中,超级奢华大平层地板闪亮的毫无人性。
何牧把赫延轻放到卧室大床上,单膝跪地,绝对臣服,为他脱鞋、脱袜。
赫延纳闷儿:“你咋这么熟练呢?经常给何总洗脚?”
何牧卷起裤管,故意卖惨:“啊,对啊,打小咱爸经常使唤我,洗脚、按摩、做饭、洗衣服,稍有不满意,就拿棍子狠抽我,赫延,我在他身边受苦受难的日子过够了,你什么时候能把我解救出来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赫延都没有给自家爹地洗过脚,心生羡慕。父亲节想给赫愉怀洗的时候,赫愉怀都被吓跑了。
何牧美滋滋地端来一盆洗脚水,伺候赫延泡脚按摩。
赫延看何牧算孝顺,但不喜他触碰,命令他赶紧走开。
何牧紧抓住赫延的脚背,怨恨地啃他的小腿肚一嘴,报复完,泡进浴池洗凉水澡去了。
赫延一边泡脚,闭目养神,还一边骂何牧逆子。
忍下怒火,放平心态,呼吸舒缓。
没到十分钟,门外传来暴躁、急迫的踢门声。
赫延疲倦乏困,讨厌杂音,但还是好脾气地去开门。
门外猛踢门的人是云坻,看见赫延,张着嘴,表情震惊,大脑空白了一瞬——赫延有一张此间难得的脸,便是再帅的帅哥在他面前都显得有很多瑕疵,挺神奇。
那是一位从不施朱红粉黛的少年Alpha,白净的皮肤,透显着贵气和自信,像归鸿山巅飘落下来的雪。
云坻伸着右腿还保持一个踹门动作,盯着赫延,难以置信地欣喜发问:“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梦里花,告诉我,你人是真的假的?”
这云总说话方式挺直接的。
直接套近乎。
“你有什么事?”赫延不待见他,记恨着他跟踪自己,又给他扣了10分。
云坻撤回修长的右腿,站姿挺拔:“没事,我也没事,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被何牧□□了,刚才想冲进去救你。”
“哦哦,原来是担心我啊。云兄,你站这儿臭气熏天,识相点给赫大爷滚蛋。”赫延火速关门。心里还想踢他。
讨厌的扰人清梦的老男人,身上不知道沾了谁的恶心人的脂粉味。
扣20,30,50,70分……扣死你。
你才被人□□了呢!
老畜牲。
“谁踹我们家的门?”何牧听见声音,担忧门外有什么危险,赶快从浴池里迈出腿来,他穿着湿漉漉的宽松黑T、黑短裤、和价值一万两千五的鳄鱼拖鞋,水淋淋地走过去了。
“从小到大,你的兴趣爱好是一点没变。”云坻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何牧,从脑袋到腰胯到□□到腿,最后目光落在鳄鱼拖鞋上。
“你们认识啊?”赫延问。
“哦,介绍一下,他是小宝宝,十四年前按照家父要求,我马上要成为他的养父,六一儿童节那天,他有辆奔驰大G儿童电动遥控越野车是我画了草图,找工厂的人定制出来送给他的,我们以前确实认识,经年往事如昨日,我拿他当儿子,可以一提。”云坻愉快地笑说。
“对,他说的没错,五岁的事情我还记得。”何牧愣了一下,回忆童年,印象最深的画面是何小牧抱着膝盖坐在公园草坪上,使唤一个圆脸老头捞鳄鱼,后来他跟老头回家捞鱼去了,“但是我们两家已经绝交了,谁让你站在我家门口我面前的?快滚!”
这轻描淡写的回忆令赫延习惯性的推测。
云家和何家早年应该是关系良好的商业合作伙伴,或者是有人情往来的故交。
五岁的何牧是一个聪明可爱、懂事听话的帅气小胖孩,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云家家主或者某位长辈,云家后代并不兴旺,他们想多培养几位继承人,从中挑选最优秀的后辈继承家业,何牧被他们看上拐骗回了家,但后来何牧的亲爸知道了这件事情,舍不得把宝贝儿子送外人,大发雷霆,跟云家闹掰了。
“哼。”赫延一脚踹到何牧屁股上,将他踹出去,再猛一关门,“跟你爹相认去吧。”
“我听错了吗?这么温柔体贴啊?”云坻伸着紧绷的脖子,看着严实的门。
“开胃小菜而已,你要不要服用牡蛎肽玛咖?”何牧揉了揉屁股,为他推荐小蓝片。
“不用,本人年纪才三十岁,筋骨最坚,肌肉健壮,发育至极点,不需要任何的药物辅助。”云坻悄悄地觑了何牧一眼,“难道你不行?我感觉你们两个人一起羞辱我。”
何牧:“草!你好像一个蠢货……”
窝了一肚子火,越想越气,赫延认为何牧跟云坻以前认识,两个人联合欺骗他,联合泡他,图谋不轨。
两分钟后,他打开门,冲出去,先摁住何牧后背痛扁一顿,再把云坻暴踢一顿。
“你凭什么打我,毫无理由。”云坻胸口被赫延踢得疼,面色痛苦,还着急地生气了。
“打你需要理由吗?”赫延看着云坻来气,朝他左脸上狠踹一脚,“就是你抢我儿子,抢钱可以,抢家人就不行。”
“啊。”云坻从未见过这么猖狂、嚣张的人。作为锦西云端之上的上位者,虽然平常也有低声下气、求助于人的时刻,但是就没有见过朝他动手他一点还不上手的人。
“你他妈喊什么喊,待会儿楼里邻居投诉、报案,民警又要被他们招来了,你想追赫延的话,我劝你趁早滚蛋,你身体不行,捱不住。”何牧被赫延打得面壁思过,扶了扶后腰。
“说得我好像故意打你,家暴你了。”赫延拉了拉何牧耳朵。
“难道不是?你打完人,还伪装成无辜受害者。”何牧痛兮兮地说。
“。”赫延不喜欢这句污蔑人的话,转身跟云坻说:“去医院看看胡思乱想的病吧。”
随后他掐住何牧耳朵进了家门,继续施暴。
“跪下认错。”赫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门,鼻息微浅,转身一脚踹向何牧的圆屁股。
何牧每回都还手,但站床下每回都打不过。
还了手,不管打过打不过,先占上风争取一线生机再说,还完赶紧跑。
赫延追杀活蹦乱跳的傻儿子。
利落地冲过去,一脚对准何牧宽阔坚实的后背,踢倒在沙发上,掐住叛逆儿子的耳根,又凶又打,认真负责地教育了他一顿。
门外的云坻应该爬走了,想必他待不了五分钟。即使待得了五分钟,也不一定待得了两个小时。
赫延半小时之后,打开门,探头瞧了瞧。
楼层走廊里没有人。
果然走了。
便宜他了。
何牧跪在地板上拿着灰毛巾卑微擦地,话也不敢说。
同时,云坻坐在负一层的阴凉楼道里反思,他敞开白衬衫,看了看自己的结实身材,气愤道:“没屁用,碰都碰不到人家一点,二十年的格斗、搏击练废了。”
主要是赫延打人的时候,动作太迅速了。
“只有强大如我才能成为赫延的对手,锦西男人都不行。”二米一的徐阶站在酒店健身室里,他双手掐腰,看了看自己的结实身材,“延延说得没错,我瘦了。”
“没有啊,刚刚好。”方燃拿着文件走过来,温柔一笑,“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去见下一位债务人吧。”
徐阶赶紧裹上了一件外套:“你今天怎么没有眼力见?喝多了?还没醒呢?”
“哪儿有?酒都被你挡下来了。”方燃很敬佩徐阶,职场上是,生活中也是,毕竟徐阶是胶东地产界徐家的嫡长子,富得流油,但他却不愿意继承家业,一直坚守职业理想。
徐阶带着实习生们走出酒店,这回彭顺借来了一辆尊贵的红旗国悦接待车,提前停在了马路边。
要见的客户是万惊棠,要去的地方是机场。临走的时候,后面竟然有云家保镖团跟着。
“让他们退下,别跟着我们。”徐阶回头看了看。这些车上的保镖是昨晚护送实习生回家的哥们儿。
方燃带着几个同事赶快去传话。
徐阶不知道云家保镖团跟随是何意图,大概云坻用来监督和保护他的。但是他们跟万惊棠签了保密协议,外人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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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午,何牧拿着锋利大菜刀,单手剁了两只新鲜死鸭子,赶紧炖上鸭翅鸭爪煲、笋干鸭腿汤,还蒸了一锅银鱼鸡蛋羹,临去警局投案自首前为赫延补充营养。
今天这一走,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谁知道何牧见了杨格,会不会忍不住削他?
赫延不明所以,茫着脸,感觉很神奇。
早餐的时候,何牧吃的烤羊腿和烤羊排加一起至少八斤重。
还吃了十筐烧麦,七个南瓜夹心饼,两张pink披萨,一颗烤鸡蛋,一颗烤土豆,一碗红枣黑米糊,一碗鲍鱼鸡蛋羹。
怎么又饿了?
这个胃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何牧把滋补身体的营养汤都炖上,完事依依不舍地抱住了赫延。
“我的梦想就是在家里养一只温柔听话的小肥羊。”
“牛牛,要是你回不来怎么办?”赫延没有嫌弃何牧,环住他湿踏踏的腰。赫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何牧没说清楚。
“要是回来了,我重新装饰一下房子,你就嫁给我好不好?”何牧的下巴埋在赫延肩上,心脏难受,“你中午记得吃饭,我无法陪你了。”
“我问你回不来怎么办?”赫延严厉凶他,“你还留遗言吗?或者遗愿清单!”
“我爱你。”何牧心情急迫,额头抵着赫延额头,“老大,我要留颗精子,可以不可以?”
赫延羞红了脸。
“同意了?”何牧把手伸进赫延深灰色的裤子里,穿过薄而软的内裤,掌心包裹住凸起。
赫延心中一惊,羞怒极了,被何牧这样抚摸命门好尴尬。
立即,赫延双手拿住何牧的手腕用力甩出去:“承受不住,不可以。”
何牧的手掌悬在赫延裤腰上方的空气里,他看着他,质疑:“承受不住什么承受不住,你又没有试过。我摸着你怎么没有反应啊?是不是不行?”
赫延瞪着无辜的眼睛,真诚地,愣着疑惑:“需要有什么生理方面的反应吗?”
何牧表情凝滞:“……”
该咋说呢?
“需要啊,赫延,你正处于青春期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怎么会性冷淡呢?追究一下病因,应该是你被谈迟□□、虐待过后留下的心理阴影,但是也不对哦,你们没在一起之前我也觉得你性冷淡!我的错,强度不够。”
赫延瞳孔震惊,害怕极了:“胡说八道,你对男性生理理论知识学习得不到位,到我这里没有用。”
何牧有口难以解释:“……”
但他依然认真解释:“我,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为了我们结婚后夫夫和谐,我日夜搜查、整理专业资料,剖析细节,都可以发表医学论文了!”
赫延见他没有拿出证据,才不相信:“你缺乏实战经验,我建议你去营业不正当的KTV包几个小情人试一试!”
何牧直言:“我不喜欢骚货,我就喜欢性冷淡风格的老大!”
赫延无语,更加恐慌了:“……”
何牧打算废除赫延的坏习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内心猖狂得意,一脸奸诈笑容。
赫延计上心来,虚弱无力地摔倒在他的怀里,捂着肚子卖惨:“疼,喘口气都疼。”
何牧看着赫延好像腹胀了,想了想宵夜和早饭都在外面吃的,一定不干净。
连忙托抱起赫延,要送他去医院诊治。
不得不说。
何牧的恋爱脑无敌,真的很好骗。
“不用,喝两杯热水,躺一会儿就行。”赫延的屁股稳坐在何牧的右侧肩膀上,“热的不一定管用,再来点凉的吧,你去做草莓冰茶,十杯,我要喝十杯,快去洗水果去吧。”
“啊?”何牧难以置信地吃惊,“生病的人好像就应该喝点自己喜欢的哈。”
赫延心虚,声音严厉:“是啊,还不快去!”
何牧:“这还不简单吗?我给你做十种口味的果饮都成。”
赫延:“快去,限你五分钟内完成!”
何牧对赫延有求必应,赶忙把他放进卧室,并且点开了一部动画片供他消遣解闷。
他自己去厨房拿出草莓、柠檬、雪碧气泡水、草莓桃桃汁、冰块、等。
一副霸道的人间煮夫模样。
卧室到厨房的距离远,赫延撑着侧边脸颊,侧卧,手机搁在被子上,呼叫何牧:“和面,再做二十种口味的包子,想吃包子了,还有荷叶夹,荷叶饮,荷叶鸡,荷花糕、荷叶蒸饭,荷叶蒸四宝、你最好整个荷花宴,想想锦西有哪里种荷花的。”
何牧对着手机屏幕说话,同时往玻璃杯里面倒入五颗冰块,忙活不过来了:“苍天啊,大地啊,我亲爱的祖先乾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锦西冬天哪里有种荷花的?夏天也没有!你知道不知道,我连荷花都没有见过真实版的,要不然我建议你把何牧吃了吧!”
没见过荷花。
放什么屁呢?
赫延利落下床,打开何牧一面巨型的零食柜,抱来了一堆补蛋白、油脂、矿物质、维生素的坚果,扔到床上:“你休想骗我,我来锦西之前做过衣食住行攻略的,何牧,你就是不爱我。”
何牧呐喊:“冤枉!宝宝!等着,我让石嘉文从他餐厅里偷点荷叶过来。”
石嘉文此刻正在体检医院里检查腿伤,接到何牧电话里的拜托后,联系松间小叙私房餐厅的员工,让拿了食材送到中弘西岸首府。
一个小时后,云坻立在家门口给了员工两根随身金条作为跑腿辛苦费,称自己是何牧家中做客的朋友,成功把员工忽悠离开。
所以赫延啃完一嘴从何牧手里抢过来的核桃仁,还拿着何牧送的一枝鲜艳的红玫瑰花,刚一打开门,看见云坻拿了两枝新鲜的绿莲蓬再次出现在眼前,不怀好意地笑时,瞪圆眼睛,吃了一惊:“怎么你又来了?你到底是不是来蹭饭的?何牧,你快点报个定价是多少!云坻想要吃我们煮的饭!”
何牧放下揍赫延的擀面杖,压着圆圆的面皮,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来:“我的端庄美丽的老大哎,是我煮的饭好不好,你看看自己十指沾阳春水了吗?”
赫延的眼睛清亮单纯,无辜动人:“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何牧这个懒蛋儿子沉迷手机,心理叛逆,正在进行专业治疗着。饭都是我做的,包子都是我煎的,而且我一看见他偷玩手机,就认真督促他做饭,耐心地教育他,给他提供了不少原动力,懂吗?”
就是没少揍他呗。
“懂,理解你的感受,我家孩子以前也叛逆,逃课、顶嘴、爱管闲事,现在经过我的正确引导懂事多了,有兴趣可以聊聊,我无偿分享给你我私藏的宝贵育儿干货。”云坻笑得温暖。
这个少年太机灵太可爱了!
美丽迷人的外表之下有着非常有趣的灵魂。
“看来我遇见知音了,要不你进来喝点酒,吃点饭,补补受伤的身体?”赫延说着,就勤快地将两筐百斤重的食材一手拎一筐提进门。这石嘉文叔叔很贴心很周到,何牧要的没要的都送过来了。
“需要帮助吗?”云坻略感惊讶,赫延力量还挺大的,单手抱一个百斤重的人应无问题。
“需要。”赫延说,“但是现在不需要你搭把手了。”
“……”
云坻感觉自己被赫延骂了一句:你是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赫延走到厨房洗了洗手,带着干净水珠,捏了捏何牧的肩膀,征求意见:“喂,牛牛,你让不让他进来?怎么说这人看起来恶意十足,不过四肢健全能帮你干点活儿,而且头脑比你灵活,我看你能多使唤他,能利用他帮你赚钱。不同意没关系,我再撵他走。”
何牧才不愿意:“我都快热死了,你去一边儿玩啊,别贴着我,下一步我要倒油了,溅着你了怎么办?”
赫延:“?”
在回避问题呢。
何牧做的是水煎包,特地费劲巴拉地为赫延包小了两号,吃起来更方便。包子皮金黄酥脆还掉渣,赫延咬上一口,还想再咬一口。
都偷吃四个了。
这就是家人做的珍贵美食,万金不换。
赫延盯着一满盘新鲜包子,魂儿都被勾走了:“可不可以再让我拿一个海鲜馅儿的?八个我也不介意,肥猪肉馅儿的也行,更香了。”
何牧皱着眉头:“腹痛的人不能乱吃东西!”
赫延的友好态度忽然一转,气愤地掐他的肩膀两把:“那就让云坻进来帮我收拾你这条恶犬!”
何牧痛喊两声:“没打他是我给他脸,你还跟他一起欺负我!小没良心!吃里爬外!”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赫延端起那盘有二十个的香喷喷包子,悄咪咪地转身,拿起筷子夹一个,咬了一口。
美味!
云坻挺有礼貌的,自觉地站在门外,等着户主同意了才踏进门。
何牧虽然不愿意让云坻进门做客,但是小时候被云坻照顾过两个月,这份不怎么正常的恩情他记着。
一个五岁的每天啃手指的小朋友,那时孤身一人在云家无亲人依赖,只有一位十六岁的稳重、自持、独立的陌生哥哥能够在十三位成年继承人之间的争斗和较量中,尽力保他一命。
何小牧当时是年龄最小的一位备选继承人,还被身边大人串通一气,联合欺骗,每天做的奇怪练习题他其实都不知道代表什么。
他的胜负欲被专业的心理人士控制住了,极其疯魔,他只知道“成功”。
少年云坻大概是看那个宝宝可怜,总能在长辈开会的时候,顶着巨大的压力,不求回报地照拂他。
“当然,我们家当然欢迎你,吃完饭喝完水赶紧滚吧。”何牧不耐烦地端了满满一大碗水煎包,还“砰”一声往他眼前放下一杯温和的矿泉水,报完恩似的,转身便走了。
“脾气这么大呢?”云坻十四年没有见这孩子了,跟他不熟,聊天没有话题,很尴尬。
“没啥好说的,你就是跟他们一样,在欺骗我。”何牧内心委屈,还非常憋屈。想踢他,踢死他。
赫延能明白何牧儿童期的记忆创伤。
也能明白他对云坻的怨恨。
傻儿子内心非常矛盾,抹着眼睛几乎痛哭出来了,瞬间感觉丢脸,坐地板上自闭了。
赫延慢条斯理地喝着草莓冰水,跟坐在对面的云坻闲聊育儿经验,看见何牧这么痛苦、悲伤、委屈、压抑,紧绷住了脸。
“云兄,我待你如何?”赫延开始画圈。
“很好。”云坻顺着他答。
“你待我儿子如何?”
“一般。”
“既然你觉得一般,我就摊牌了,不留情面。”赫延阴郁着脸,好像病情加重了,“你来这里,是想见何牧恢复关系,弥补遗憾,还是想见我?”
“当然是因为想见你,你是我的意中人,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档子破事。”云坻很坦白、直接。因为目标明确,就是让赫延当他的夫人。
“嗯?”赫延感到意外,“今天早上对我一见钟情了?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喜欢我呢?”
并非无缘无故,是有缘有故。云坻认识赫延很久了,也好像面对一个刚说上话的天神。他解释道:“三月二十三,我去胶东出差,见耐冬花开了满城,甚是喜欢,红色的耐冬花富贵又坚韧,风吹雨打,一瓣一瓣的暴烈沉沦,主要是它像我早逝的母亲。要去的地方是归鸿山,路途遥远,车行一程,折一朵耐冬花如抓获一位美人,任人把玩,然而胶东美人遍地,眼花缭乱,哪一个美人才是最美的?直到你骑着山地车,身形灵动,神秘莫测,入了我的视线,扰乱了我的心。”
“我知你既然能出现在古老先生家,身份自然不凡,故而会谈结束之后,我让人私自调查了古家的儿孙、朋友、亲戚、集团内部数万名员工、商业合作伙伴、竞争对手,最终一无所获。我要事缠身,那时加班非常严重,困倦疲乏心累,有时醒来一睁眼,甚至出现长达五分钟的幻视现象,我以为看错了人。”
“然而那天我见过你的背影不止一次,落日余晖之下,古家的中式别苑里,有一对仙男仙女飘入了凡尘,他们正在演奏国内顶级音乐演奏家裴锦茵女士自创的《一路生花》。仙男是你,你拉着小提琴,奏曲送祝福,仙女是穿着白裙子弹钢琴的林姑娘,你们两个同处在一个画面里赏心悦目,但是隐隐较劲的气氛同样的乱惹我心。”
“赫延,你能告诉我,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吗?后来我回了锦西接着派人到胶东寻人,大概是他们太大张旗鼓,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困难重重,就是去调查那人啊,全部的人脉关系瘫痪。我没想到在胶东找一个帅小孩会那样的困难,再后来手底下的人都劝我放弃,或者暂时放弃,因为出现了许多冒充你、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警方说他们扰乱社会秩序,无视法律红线,必须严惩,若是我坚持下去,我……”
赫延握住一杯草莓冰水,表情波澜不惊。
“为了维护你的身份形象,云兄做的没错,可是你讲的故事简单,没有新意,吸引不了我的关注,不就是一见钟情的老套路吗?我听过太多人讲了。”
事实上,以三月二十三日那天为中心,国家出台了海洋贸易新政策。有人奋斗八十载,身体力行,一把老骨头还算坚硬,继续践行儒商之道;有人刚过四十岁,肩扛责任重,经世济民,合义则取,故意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云氏总集团名下的海贸公司一夜之间股价波动,光早上云坻刚抵达胶东接电话的功夫,眼前数字显示屏上,柱形图一降再降,分秒间,亏损了四百个亿。而现在这个数字,已经是他采取措施补救过后稳定了两个小时的结果。公司二十年筑起来的大厦将倾。
云坻只能快马加鞭,拿着新的海洋项目计划方案,去恳求古老先生指教。
然而现实给予他心理重创。
云家是锦西首富,能使用金钱财产疏通各种社会人际关系。
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的人压根看不上锦西云家的家风,差点把云坻拒之门外。
在古家,云坻只是一个自己的名声维护得不错的商人,是外客。云家背后那滩烂泥,是他用姣好皮囊和举止礼貌下极力掩盖住的。
这其中遭遇了许多次的波折,下午三点四十分那场会谈在最紧要的时刻又被暂停,合作项目遭受质疑。
而赫延就是那个私跑出公立医院,从天而降,忽然把古家的视线转移开来的福星。
云坻奇怪满身贵气的古老爷子,当时炯炯有神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其他人说什么话,汇报什么文件,古老爷子神态认真,应该全部收进耳朵了,但是没有往内心去,或者内心乱成了一团。
谁也不知道古老爷子正在想什么。
后来,会谈进行得异常顺利。
原本做好会谈需要持续一周的云氏集团员工。
没有想到云坻在下午六点整,竟然签成了一个合作项目。
即使这次合作项目利益对古老先生来说就是蚂蚁大小。
会谈结束之后,享用晚宴之前,云坻站在古家宅院中,不经意间一抬眼,看见了一对演奏的仙男仙女。
他觉得应该是仙子下凡,帮助了自己。
归鸿山下的那座私人东方别苑占地面积极大,显得空旷,一台钢琴,一把小提琴,西式乐器的声响回荡在青山绿水之间,令人的记忆显得渺小而且不真实。
而赫延的人物视角里,那天忽悠完看守保镖和医护,偷跑出医院,溜进归鸿山,是为了给林初冉正式送别。
林初冉多才多艺,喜爱弹钢琴,赫延高中时给她介绍过一个顶级音乐大师裴锦茵女士,让她拜师交流,那位女士便是古爷爷的儿媳妇。
那天赫延心情闷烦,沿途也看了看自家山头的风景。
没错,这整座归鸿山,不过是赫氏门庭的九牛一毛而已。
赫延对这里情有独钟。此处原先只是一座荒山,连一条公路都没有。赫氏百年清贵,主系旁系的成年人全是编内人员,他们继承明代起遗留下来的清明家风,站在新的历史起点,拓荒山,攀高山,赴群山,不负人民。他们的物质生活水平一般,还救苦救难捐出去许多。而如今赫家是胶东一棵摇钱树,是因为赫延的父亲赫愉怀年轻时也叛逆,是他自己经商,连政,一点一点地打下赫氏总集团的江山,这一座归鸿山的发展改变就像体现了父亲的发财史。
归鸿山上有座归鸿阁,是赫家的藏书阁,其修建时间要早于东方别苑。牌匾名字是赫延的爷爷赫承丰亲自题上去的,寓意为思乡。他让三岁就能双手题毛笔字的赫小延记住,无论将来二十岁后依然是聪明蛋,还是变成傻蛋,都希望他能像大雁一样飞回家来。
而赫家和古家沾亲带故,算是友好世交,古爷爷现在住在他们家山里养老不奇怪。
至于外客云坻,赫延骑着山地车行进山里的时候,察觉后方有辆汽车。
那汽车的驾驶员紧急鸣笛,超速行驶,让赫延误以为谁正在跟踪自己。
赫延就拼命地往前骑,甩他们。
谁道后方那汽车停下了,坏了,车尾还有火光。
赫延骑上更加蜿蜒曲折的公路,没有回头,他隐在了青葱的山野之间。
两边相距至少三千米。
那是真正意义上赫延和云坻第一次同框的画面。
云坻从后座下车,帮着司机灭火、修车,没有发现赫延这个人。
到了古家,汽车开进门时他才看见一个身形利落的少年。
由于是偷跑出来玩的,甚至擅自撕开了额头上包的纱布,只贴了一片创可贴,赫延害怕被爸爸妈妈知道了担心,也害怕医护、保镖等人受罚,他胆大包天,亲自删掉了医院监控视频,还有一些道路上的监控视频,删不掉的就请古爷爷帮帮忙喽。
在赫小延的官方成长记录手册里,二零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赫延没有去过归鸿山,他在病房里依照白褂医生嘱托,睡了24小时的觉,因为医生察觉他最近一周失眠,精神状态不太好。
云坻凝视良久,笑得温暖:“我知道你想听复杂的细节,可以跟我回家,我慢慢给你讲,若是我不愿意讲,你也没有办法为难我,不是吗?”
赫延冷冷淡淡地“哼”了一声,说:“云兄莫要得意,你是天上的神,智商当然没问题,我若与你为难,想必没有好处,但是你后来都放弃了,就请继续放弃吧,那时的决定适合当下,一定是正确的,你跟他无缘。”
云坻一本正经地说:“赫兄,请你叫我一声老公,告诉我这个世界上真的存有你这么美丽的人。”
赫延想揍他一拳:“云兄认错了人,众所周知,我不擅声乐,不会拉小提琴。”
云坻愉快地告诉他:“会不会拉小提琴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缺一位识大体的尊贵夫人,云家缺一位三少奶奶,有你助力,我定能扶摇而上,坦白一点,我迷恋你的美貌,也喜欢你的身份。”
赫延平静地喝了一口草莓冰水,又接着平静地说道:“云兄够坦诚,够豪爽,够直白,实在是佩服你。”
云坻朝赫延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是一个要让赫延把手放在自己手上,交付给他的温柔动作:“那么我尊贵的夫人,胶东八百年清贵世家赫愉怀先生的嫡长子,赫大少爷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若是你跟我明日订婚,我即刻把总集团名下我那部分的私人财产都转移到你的身份之下。”
不好意思。
赫愉怀先生不同意他儿子十八岁之前谈恋爱,在此之前谈的,都叫早恋。
也不允许他儿子私自去搞钱!
赫延忽视云坻的手掌,看了眼他的脸,无奈地震慑道:“云兄,要是你敢胡来,我回家随便一说,归鸿山古老先生便会断你海洋经济产业,绝不会放过你,你想利用我贪图财富,掌控海上贸易支配权,还太嫩了,做真正有名的大人物啊,人品必然是上上品。”
云坻揉了揉脑门儿,眸色深沉、认真:“奇怪,还是很奇怪,同样的吃瘪情况竟然一上午出现了两次,还都是你们少年人,厉害啊。”
“哪儿敢跟云总比啊?”赫延有点阴阳怪气,后而谦虚道:“说实话您过奖了,我自幼上房揭瓦,行为粗鲁,若是冒犯了你,希望你见谅……”
何牧沉浸在自己的童年阴影里,猛然间听进去了“老公”“夫人”一耳朵,迅速从地板上爬起来。
“赫延做不了你们云家钩心斗角的深宅大院里的夫人,他是自由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请你记住了,你现在就是一只老舔狗。”
云坻平常都是别人追他的,一听这话,受不了刺激,强忍怒火,仔细一想,事实情况就是这样。
“哼,舔就舔了,我自豪我高兴,跪下求赫延疼我,我都乐意。”
“不要脸,便宜货!”何牧随手拿了一杯草莓冰水,往云坻脸上狠狠地泼洒出去。
“你竟敢朝我动手?”云坻阴沉着俊脸,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猛跳上大理石桌子,一脚朝何牧踹过去。
何牧也不是吃素的,右手揪住云坻的领子,接了他的招式,新仇旧账今日一起清算。
赫延看着何牧和云坻两个人之间硝烟味浓烈,拉也拉不开,劝也劝不开。
恰好到了十二点,石嘉文看完病过来了,帮着赫延调解矛盾,才把打架的两个人分开。
“给他面子!”云坻暴躁地往大理石桌上扔了一条黑领带,坐回椅子里。
赫延目送石嘉文揽着何牧的肩膀出门,叹口气,养儿不易。
地下车库里,何牧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张牙舞爪地炫耀战绩:“我亏就亏在左边这条胳膊动不了,要不然我两只手一起用力掐死他。”
“小畜牲,闭嘴。”石嘉文坐在驾驶座,冷静地等着前面的车辆开过去。
“石嘉文,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帮我啊?”何牧怨恨地问。
“看看你每天都鬼混什么,不如你爸,起码他现在再婚了感情方面一帆风顺,人家知道至少要摆两个月的满月酒哄老婆开心,多为何氏的后代、人脉、前途着想,你倒是好,好不容易找了个意中人,结果因为争风吃醋跟其他男人乱打架,损坏自己的身份形象,造成你老婆跟别的男人好了,多给何氏家族丢人啊。”石嘉文面不改色地批评。
“石嘉文,我讨厌你,请你下车!”何牧怨愤道。
“闭嘴,别打扰我开车。”石嘉文驱动车子。
到了市局,进门之前一忍再忍,咬牙强忍,进门以后,何牧实在没有忍住,见面就朝杨格挥了一铁拳,踢了一铁脚,大声喊着:“看好了,我要把你大卸十块。”
别人打架是打架,他向警察同志们表演节目似的。
“当着警察叔叔的面你就别嚣张狂野了,赶快把我的误工费、医药费赔偿给我!神经病!”杨格往后退到墙边,吓得脸惨白。
何牧被一堆警察合力拉开了。随后,他被石嘉文强制地摁坐在椅子上。
石嘉文办事干脆利落,进退自如,跟警察同志说:“该怎么惩罚您看着办,重了就坐牢得了,何牧爸妈早年离婚,他爸带着刚出生的他乞讨生活,日子艰难,有时为了给何牧交学费,多涨五毛钱的产品批发价格都能被代理人联合暴打,我们家所有人都心疼他!平时对孩子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宠溺坏了,造成他变为一个臭混蛋,不过这回他真受了委屈。”
“所以你这回前来拜访我,是帮你家孩子报仇的?据我所知,何家二十年前就是豪门啊。 ”警察友好地笑了笑,显然跟石嘉文相识。
石嘉文:“算是吧,我跟他二伯认识十多年了,他二伯拿他当亲儿子看待……”
何牧怀揣着紧张和不安,面对警察审问,他又非常冷静和乖顺。警察同志批评他几句,对何牧的凄惨遭遇表示莫大同情……
处理的结果是何牧酒后跟人互殴,双方都有过错,按过错比例分担民事赔偿。何牧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因为杨格涉嫌侵犯何牧的肢体,对他进行性骚扰。
杨格身犯数额特别巨大的盗窃罪,会根据犯罪情节、犯罪后果等因素来判定刑罚。
大概要判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其他的事情,警察告诉何牧和石嘉文,不用他们管。
“其他人呢?闻祈、徐阶、彭顺怎么没来?我们五个人当面把案发过程重新呈现一下比较好,免得冤枉了人。”何牧跟警察说。
“早上八点之前人家来过了。”石嘉文说。
“啊?怎么不讲义气?”何牧忘记约定时间是早上八点了,皱着眉,猛然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石嘉文,“我还想让他们陪我坐牢呢!都坐过我的狗,要死一起死。那个买我车的彭顺怎么处理的?有没有说我坏话?”
“没有。”石嘉文叹口气。
“你家熊孩子咋这么气人的?”对面警察喝了一杯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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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坻这个老男人跟谈迟说的一样,高位者想要谈恋爱,想要得到一个人,主打的就是猛烈、快速。他甚至觉得跟赫延解释的几分钟时间都漫长,更何况,他朝思梦想了半年。
赫延还能怎么样?
在云坻两只手掌都触摸着自己胳膊想要亲自己的时候,就猛踢他的小腿。
第三脚,抬得略高,踹了他的蛋。
云坻忍痛,额头瞬时冒出虚汗:“谋杀老公!喂,梦里花,我真的生气了!你居然舍得下手这么重?至少我是东三省上流社会第一美男子,那么多金潇洒,风度翩翩!只要你哄我开心一会儿,我就划圈把满洲里买下来送给你当后花园!还不快给我拿药看伤钓我,我心情要是好了还能亲你一口!”
赫延扇着一片荷叶,漫不经心,带着一股猖狂劲,明确地告诉他:“想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存在舍得不舍得的问题。像你这样霸道多金的东三省美男总,我看不惯,娶回家容易魅惑人。你未经允许,强迫亲我,三观不正,婚后难免有家暴、虐待行为!在我这里,颜值跟三观比,一文不值。”
云坻震惊赫延顶着一张天仙帅哥脸语出惊人:“好一个至纯至性的人,在四处看脸的时代,找不到如你这般不看脸的人了!”
“那是,我们全家都是事业脑,看样子你是臭恋爱脑。”赫延直接点名,“我对你的满洲里后花园感兴趣,要是你能把它买下来送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婚事。”
云坻:“结果你考虑的结果是不同意?是不是啊?骗我呢?”
“骗你你也得相信,看你接受不接受。”赫延自信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都不及满洲里的灯火辉煌,满洲里那一片地原是我儿子的生存故土,借你之力使国门物归原主不好吗?再说了,我说的我们的婚事是指你跟我儿子的婚事,正在给他搜罗对象!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进门。既然你俩矛盾变得越来越严重了,何牧在这儿估计也不会搭理你,你就先回去吧。”
他内心至净,头脑清醒;套路满满,诡计多端。不是傻白甜,再次让人另眼相看。
云坻忍住了裆部惨痛,表情上变了几番。
这梦里花。
气人!太气人了!
我追你,你开门,你竟然背着我给我相亲!
赫延怀抱三枝粉色荷花,把它们作为礼物送给客人:“谢谢,不送啊,帮我把这新鲜的玩意儿吃了吧。”
随后,将觊觎自己的追求者云淡风轻地赶出门外。
“有来有往,有始有终,我还没有吃饭呢!喂,梦里花,我不会做荷花饭,怎么处理啊……”云坻敲门等了一会儿,赫延没有再开门,他自己只能先去附近医院男科看病了。
好在为了寻找赫延,云坻买下来了市中心所有的私立医院,看病流程很方便。
赫延坐在餐厅里自己一个人乖乖地吃了午饭。
虽然时间不够,没有吃上漂亮又清新的荷花宴。
但是吃了煮熟没有飞的鸭子宴。
谈迟九点钟回了视点未来一趟。
原因一是召开董事会,严厉批评阿龙最近两天带着剧组无所作为,暂时罢免了他的总经理职位;二是协助警方办案,有个美妆牌子需要彻查,公司旗下艺人接的广告里包含此品牌。
事情办妥后,十点。
“走了走了,你开会怎么这么慢?”四名随身警察从总裁办公室里跑出来,北辰见跑在末尾,着急忙慌地喊着谈迟,“快点,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谈迟若有所思,看着手表时间,“奧”了一声。
他们去了一家经营惨淡的破落酒店,昨晚有马仔泡完酒吧溜到这里来了,这是一个落脚点。
谈迟拿着两箱现金跟毒贩谈判,谈了半个钟头,双方握手。
“合作愉快,我带你感受一下锦西的烧烤文化,绝对让你回去后还想着。”
酒店外面的普通面包车上,南扶云和北辰见一直戴着监听耳机,毒贩说:“行!来,吃一颗,找个美女给你试试。”
谈迟:“不了不了,我早上刚吃过,这个药太顶了,灵魂出窍。”
毒贩:“你云南话够标准的啊?哈哈哈……”
南扶云听着耳机里的动静,凉笑了笑。
过了片刻,耳机传来争吵声、打斗声,还有一声枪响,某个毒贩发现了谈迟的身份作假。
“快,张序初有危险。”
南扶云叫上男同事,跳车,跑去楼上救人。
果不其然,酒店套房里,谈迟孤身一人跟十个毒贩打起架来了,战斗状况愈发激烈。
接着,北辰见“蹭”一下,蹿过去。
再接着,曲东凌冲进去。
南扶云正想冲进去,老警察爱护后辈,拦他一把:“哎,我先进去。路边缺一个电灯泡,你去看一看方西雅那丫头跟闻祈打电话恋爱谈完没有,没有的话,让她多说十分钟,别让她上来。”
说着,就跑进门了,门里面火光遍地,烟雾弥漫。
南扶云等待三秒,才果断冲进去。
房间连着其他两扇门,警察和毒贩贴身肉搏,门里门外,空气混浊不堪。
谈迟是最明显的揍人主力,他吸引了毒贩绝大部分的攻击目标。
地板上,墙壁上,沙发上……他像一头凶悍无双的猛兽,撕咬、争斗、护人、活命。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有的毒贩跑去卫生间蹲在马桶前,慌慌忙忙地销毁毒品,有的毒贩朝谈迟开枪、扔手榴弹。
谈迟多次命悬一线。
两声不连续的爆炸声响。
轰隆……轰隆。
闷在酒店套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