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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Despair 1 涂山山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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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赫延扬起胳膊扭头看人,强推着他肩背入座的是李院长家的一位亲戚女士,姓许,李院长喊她许老师。
“您就坐这儿吧!”女人摁住他肩膀,热情痛快的性格稍带点儿强势,“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带其他朋友?”
“带了,有一个丁大叔在门外。”
“稍等,我去叫。”女人倒上一杯红枣姜茶招待赫延帮他驱寒,近距离看看赫延白皙光滑的脸庞,觉得这男孩长这么大被养得真好,纯牛奶里泡大似的,“你喝牛奶吗?”
“喝。”赫延端着烫杯子实话说,“但最近不爱喝了,只喜欢喝热茶,什么茶都喝。”
“嘿。”许老师慈爱的笑了一声,赫延同学随便一句话便会给人铺台阶,人情世故很会拿捏啊。明明就不喜欢喝她的养颜枣茶。
倒上枣茶,许老师特地去厨房拿了盒牛奶,放在了桌上。
女人笑容开朗,自信地仰着脖子走出会客厅,寒流滚滚,枯槁的时节,自建房小院中留下一道潇潇洒洒的足迹。
“难怪这小子不把剩下东西卸了,拉多少给谁都想好了。”丁六给一堆小孩分吃的,维护好他们登门拜访的美好形象。
“嘻嘻!”有扎着两根羊角辫儿的女童腼腆地接了一颗酥糖,单纯无害的暖笑令肮脏丑陋的男人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雪花洗礼。
“您好,是赫延带过来的人吗?”许老师走过来摸了摸女童发顶,亲切笑问。
“是是是。”丁六抱着一箱圆圆扁扁扁的橘子,任小孩抓了几把,正打算放进去。他侧肩对着女人,不敢轻易转身打招呼,因为女人长得漂亮,还浑身散发母爱的迷人魅力,完全满足对妻子的想象,草啊。
“请跟我一起入席吃晚饭吧。”
“好,稍等一下啊,我再拿点东西,空手去显得我为人处事不爱面子。”
丁六赶忙抱着满满礼物跟牵着女童手的女人走,一边走一边找话题聊。
“你结婚了吗?”
“结了。”
“结了多久了?”
“十年了。”
“你有孩子了吗?夫妻和睦吗?有没有要离婚的打算?”
“没有,我们孩子二十五岁刚结婚了,夫妻亲着呢。”
“年纪怎么这么大?你二婚啊?”
“头婚。”
“……哦,年纪轻轻的时候嫁给了一个脖子入土的老男人啊,年纪比我还大,你看上他什么了?钱?还是用不着你再生孩子了?我不介意人家有没有结婚,结了可以再离,再跟我登记,我到年龄了就想要一个儿子,最好像赫延那样的,会照顾人,还吃得少,有句话怎么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何牧那样青春期没有发育过去的一两顿就把我家底吃穷了,我养不了。”
“没有钱你还想结婚,做梦吧。”许老师声音清晰利落,还有一种威严感,像是训学生。
“……”
“……”
“怎么了?”赫延目光往右瞥瞥,丁六坐到他身边揉腰揉了有半分钟了。
“……”丁六垂眼没说话。
“疼啊?”赫延看见丁六进门时被许老师踹门上了。
好像是因为这俩人在院中讨论婚姻问题,思想交锋。徐老师有理有据,条例清晰,丁六说不过就跟她大嗓门招架,具体说了哪些方面,赫延没听见,只听了一两句结尾的话,丁六气势强悍,三观扭曲,徐老师情绪激动,一气之下踹到他腰子上了。
“嗯,人家说得有道理,不赖她,我知道。许老师她是一个事业型女人,独立女性,结婚对她来说不是必需品,但是结了婚会让有一个家庭依靠,婚姻是一场合作,没必要非得整成爱情的样子。”
赫延不苟同。
他要的婚姻一定不要掺杂任何利益。
许老师往丁六眼皮底下放了一盘腌黄瓜,亲切又有点尴尬地笑道:“尝尝我亲手腌了六个小时的黄瓜,过来的时候给李院长他老婆带了一罐子,她吃了点说味道不怎么样,你俩试试。”
丁六低头看一眼色相差的腌黄瓜,伸筷夹其他的菜,不搭理她:“……”
赫延礼貌回应:“谢谢许老师。”
等她走后,丁六挺起胸膛睨着其他宾客手边的饭菜,说:“瞧见了吧,记恨我们呢!就给我们吃酸不拉唧的泡菜!像这种有文化的女高知分子一定不能招惹,笑的时候是好是坏你分不清。”
赫延嘴角翘起一点宠溺的弧度,而后不屑道:“要记恨也是记恨你,要报复也是报复你,是你,不是我们,我有饺子吃。”
丁六:“哎,你小子翻脸不认人,我们是不是一起来的?”
赫延夹了一颗胖滚滚的饺子,蘸了蘸陈醋,尝了一口:“嗯,若是一起来的怎么样?是敌非友还是是友非敌,你要跟我验证?恕我直言,再我眼中,你连我的朋友都算不上,何谈这个话题呢?”
丁六气得肝颤,捂着胸口假装自己有心脏病。
晚宴开始时,李平,即新传李院长提议举杯,感谢大家出席。
这场宴会并不是专门为赫延接风的,赫延只是恰好赶上了他的年末私人宴。
所以李院长开口说话也是他们之前聊的事情。
他捂着酒杯,表情严肃,告诉众人:“十五分钟前,我接到一通举报电话,学校发生了一起学术不端事件,我需要在晚宴后立即处理。”
“没事,我愿意帮忙,曾经处理过类似的案件。”
说话的人是正在啃酱板鸭的涂山山。
鸭是赫延带来的年货之一。
这瘦老头见人拿过来,当场就撕开吃了。
赫延看了涂山山一眼。
没有任何感觉。
李院长拜托友人帮忙解决这件事情后,李飞转了转乌黑的大眼珠子,感到好奇,赫延也是。
他们开始讨论学术不端的严重性和可能的后果。
李院长则从自己的经验出发,分析了这种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的复杂人际关系。
涂山山根据以往办案经验,也发表看法。
李院长夸赞他:“老涂啊,这可是你休后还能为正义贡献力量的机会,好好把握啊。”
涂山山被鸭肉噎住了一点,点了点头,没说话。
赫延和李飞也表示愿意帮忙。
其他宾客随波逐流:“相信通过大家的努力,深入调查,一定能还原真相。”
李院长笑得满意。
有了共同行动的起点,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些许。
赫延见眼行事,开门见山,再次表明来意,希望李院长能发表声明,出庭作证。
李院长端着酒杯很快同意了。
之后李院长提到自己对新闻学的热爱,源于多年前与一位老前辈的交流,这位前辈曾是警局的杰出人物,让他对正义和责任有了深刻的理解。此时,涂山山微微一笑,意识到:“平平呐,你点我呢。”
李院长冷笑,笑而不语。
李飞在一旁听李平讲述过往,她对父亲的事业并不熟悉,但被这段故事深深吸引。她好奇地询问李平和涂山山之间的故事。
涂山山开始回忆起年轻时的办案经历,以及与李平的深厚友谊。李平也分享了自己在学术道路上受到警方启发的点点滴滴。
再之后,宾客们就当前社会问题展开讨论,观点各异。李院长强调科技和创新的重要性,而有人则更看重传统经验和人性的考量。赫延和李飞分别站在老师和父亲的角度,也加入了争论。
一谈学术,赫延锋芒毕露,思想新颖,他提到自己最近在研究一个跨学科的项目,试图将科技和人文结合起来。分享了他在实践中发现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既需要科技的解决方案,也需要警局的经验支持。
“尽管大家观点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社会的更好发展。当我们开始尝试从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寻找合作的可能性便开始。”
他不卑不亢,谈吐有理,宾客连连鼓掌叹服。
“这句话说得好,我要记下来,李院长,这是你的关门小弟子吧?哪一届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来?”
李平摸着酒杯,乐得嘴一直往上翘,下不来了,指着赫延说:“对,是我亲学生,我倒是想关,但关不住啊,门人家自己踹开出去了。”
他感到无比自豪和骄傲,宴会上他没有向别人隆重介绍赫延,只是令女儿坐在左手边,学生坐在右手边,吃吃喝喝听听长辈讲话就行了,跟自家孩子一样维护着。
赫延的表现太过亮眼,甚至最后抢了李院长的风头。
然而他再一转身,又流畅坚定地把风光转回到李院长身上。
他肯定了李院长不被人理解的观点,给出了条理清晰的合理解释,并作论证和推理,众人认真听着,思考着,纷纷点头。
于是,李院长又成了大家心目中的那个学识渊博的、具有前瞻性、受人尊敬的学术研究者。他们更佩服他了。
晚宴过了二三十分钟,丁六把大家饺子拿过来吃了八盘,完全说不上话。
只在大家鼓掌时,愤愤地喊了一嗓子:“赫延你牛逼!真是太假了你!”
“哼哼。”赫延勾着唇角,看他一眼。
宴席上收放自如。
赫延已经藏拙了。
他待在和和谐谐的气氛里,顺便观察涂山山的一举一动,打算等宴席结束之后,与他进行当面对峙。涂山山啃着酱板鸭,认真地听大家讲学术问题,他几乎没参与,但大概也能听懂,看戏谁闲着不愿意看。
和谐氛围被“砰”一声踹门声打破。
李飞步态稳重,神色不悦地进了会客厅。
她刚才出去了一趟。
紧接着,赫延瞳孔震惊,就看见了李飞身后的逼玩意儿。
何牧站在门口甩头命令:“杨格,把他拉进来。”
赫延:“……”
杨格押解着闻祈走进客厅,闻祈两只手臂往后被绳索捆着,冷漠地说:“我自己能走,别摸我。”
杨格夹带私货,踢他膝盖:“反抗无效。”
闻祈膝盖抖了一下:“……”
何牧催促:“徐阶,你帮他一下啊,跟上来。”
徐阶头发凌乱,衣服也脏兮兮的,不好意思上陌生人家拜访,走得比较慢。
赫延看着何牧和杨格一人摁着一边肩膀,将闻祈狠狠地摁坐在宴席椅子上:“……”
唱得哪一出啊?
没打声招呼啊。
何牧手掌贴上赫延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因为他一下车走进院子,就感觉狂风不要脸吹透了黑卫衣,亲吻他白皙的肌肤。
赫延感到莫名其妙,身体往后躲,且推他一把。
即使脸色病态惨白,人还是很凶的,气势是自然的强大。
何牧笑一笑丝毫不生气,死皮赖脸地牵住赫延的手,修长十指相扣。
赫延垂了一下眸子,挺安心的,没挣开。
何牧:“贱人带上来了,随你处置。”
赫延:“怎么处置?他犯何罪?”
何牧:“随你怎么处置,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惹你生气了,犯没犯罪你问问他,审问拷打我都支持。”
赫延瞥一眼椅子上的闻祈:“你捆他干什么?放了他。”
何牧:“哪能放,他会逃。”
众人见状,闷头不解:“李院长,他们四个什么玩意儿啊?”
李院长表情淡漠:“四个里边不认识三个,我哪里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他指着何牧脸上的伤痕耐心解释,认下了再一个亲学生,要面子道:“这是何牧,学习也不错,喜欢见义勇为,落下了一身伤。”
谁喜欢见义勇为?
无论胳膊还是脸蛋,那是为爱负伤,真爱的代价。
“身为一个男人,碰巧遇见恃强凌弱的事,赤手空拳就上,应该的。”
何牧跟李平简单客气地打了招呼,同时看见了坐在对面的涂山山。
“……”
他不是小区里的变态猥琐老头吗?
上赫延的眼皮底下恶心人来了。
于是他瞥了眼宴会厅前占了整面墙的屏幕,上面正滚动着人工智能、科技创新、科技和人文的相关学术讨论。
赫延弯着腰独自给闻祈松绑,问他有没有事,闻祈双臂一松,红着脸说没有。杨格站在旁边想拦着不让松绑,赫延瞪了他一眼,他心感在这儿不是自己主场,便往后躲开了。
“醉了?”
“嗯。”
“……”
赫延为闻祈倒了一杯干净的温水,递给他,捏住他下颌,强灌下去。
与此同时,何牧低头摆弄了两下手机,墙上的屏幕倏然一黑,又蓦地亮出了段监控。
“手机里东西有点脏,拜你们这儿的人所赐,诸位且看吧。”
赫延一眼认出了何牧家小区楼房建筑,面前这个黑色背影是?
这是那天赫延和何牧俩人走着,遇见了一个暴露癖老头,模样没有看到,就被何牧捂眼睛,这一回何牧跑过来还捂他眼睛。
“松开让我看看。”
“知道里边内容是什么吗?未成年人禁止观看。”
“松开。”赫延更好奇。
“大人的事,小孩别参与。”
“松开。”
何牧冷酷无情,坚持不松。
徐阶急匆匆走过去扒拉何牧,抓过来赫延的胳膊,赫延刚睁开眼睛,又被手掌捂了回去。这人还拽着他胳膊往外走。
所有宾客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屏幕。
何牧一直不甘心没抓住那个暴露癖痛扁一顿,监控是自己找物业要的,想着有时间把人薅出来废蛋。视频大到远景,小到特写,连带着声音都开到了最大,“啊啊啊”急促深沉的老态喘息声在整个宴会厅回响,像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涂山山脸上。
酱板鸭的余味突然不香了。
涂山山并无惊恐慌张,表情异常麻木。
“你怎么敢干出这样的事!荒唐!可笑!”李平朝涂山山甩了一只酒杯,眼底愤怒,“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结识!二十二年朋友缘分已尽,好自为之。”
这就有一点绝交的意思。
酒杯摔到桌子上了,没砸到人。
涂山山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好像没在意。
“新买的裤子,发现□□过于宽大松垮,顺手的事儿,容易招人误会。这么一放出来,显得我太不懂事了,但那时方圆百米没人,哦,除了他俩,都是男的,在乎撸管拿出监控放大细节斤斤计较,是不是太过分了?”
宾客都是男人,中年段的居多,看着屏幕上的涂山山在公共场合撸管,虽然事情干得缺德,但没有什么可稀奇的,哄堂大笑。
他们有人甚至嘲笑涂山山鸡儿小。
李院长不掺合哄闹,眉梢一挑,可能也是想笑,无话可说。
赫延在门口被徐阶阻拦着,扭头看着屏幕说:“何牧这事办得打草惊蛇了,应该跟我和你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商量什么!跟你商量了他也会这么做。”徐阶推着他往前走,“延延,何牧一点都不听话,听话的是我,师兄教训人绝不会采取如此下三滥的肮脏行为,这屋里还有女人和小孩看着,太卑劣可耻了!师兄都是上去直接揍一顿就收拾了他们,管他脑袋三拳之内必开瓢。何牧呢就是纯心眼子坏,假如视频交给你,你绝没有他下手痛快。”
“师兄,你一个当律师的没有半点社会责任心还夸他痛快!”赫延非常生气。
“没有,我绝没有夸他,我的意思是你太善良太为他人着想,假如这种私密视频放在你电脑里,你根本不会让它流传在外,你费尽心力传播现代文明,何牧是随随便便暴露野蛮文明!思想观念差距如此明显,你们在一起玩儿不合适。”
“明显什么明显!我跟他是同学,文明等级都一样。”赫延眼底无奈,“你怎么净跟着他瞎胡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师兄你是不是喜欢他?老实说是不是?”
“冤枉啊延延。”徐阶叫屈大声一喊,被赫延踢的时候举手投降,“我跟他相处得比较愉快,仇人见面互相伤害,喜剧效果能看出来吧,你懂?你性子比较冷,自然感觉我们普通人相处模式有点亲近,被旁边人误会了发生不了什么事没关系,但要是被你误会,你这整天不苟言笑的,传出去谣言风暴可大了。”
“师兄,你追他我坚决不反对,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何牧我对他性格了如指掌,家庭也了解一点,我儿子哪里都好,你赶紧想想措施和招数怎么追到手,老大不小了,就别让你爸妈操心你的婚事了。”
“……”
徐阶瞳孔震惊。
什么玩意儿!
刀剑不过三分苦,杀你师兄别用感情蛊啊。
何牧的举动就是把涂山山活了六十多年的脸皮剥下一层。根据视频现场情境,涂山山没有违法,但是个人名声传出去基本上是烂透了,以后谁再提到他时,末尾可能再加上一句他曾经干过这样一件丑事。
“何牧是吧,心胸开阔一点,给爷爷留点面子。”涂山山擦完嘴,用茶洗了洗手,再擦干,擦得半干不净的,要打算灰溜溜走了。
但他没有想过遇见了一个下手狠辣,甚至是有些卑鄙无耻之人。
何牧摁住他的脑袋,猛地往瓷盘子里栽下去。盘子里装的是杀猪菜,血肠黏上眼镜片,辛辣刺激直穿脑门儿。他的脑袋不受控制,栽下又抬起,眼镜滑掉,脸上的血肠又“啪嗒”掉在雪白的纺布上。
“啊!我的眼睛瞎了!”
“现代医学发达,瞎了也能治好。”
何牧扣下他的脑袋,令他额头狠狠地磕了几下盘子。
对方要站起反抗,何牧稍使力气又令他脑袋磕碎了周围其他的大盘子。
因为一开始招式足够凶猛狠毒,被摁住的脑袋磕在餐桌上难以动弹,所以涂山山视线模糊、背着人的方向用四肢打架,威力大减。
何牧看他屁股围着桌子转圈,生怕他蹭到自己蛋蛋,衣服也不可以,凶他:“别动。”
涂山山伸臂在混乱的桌子上乱摸一通,摸了个质地坚硬的圆酒杯:“你他妈挨揍了不动,还要烧香拜佛谢谢人家啊?”
何牧:“对,跟我说谢谢,我属于为民除害。”
涂山山:“艹……好久没碰到过你这么能干的年轻人了!可惜你晚生了二十年,要不然咱俩一块工作我还能指点你一下!”
见战斗激烈,脑袋已经被磕破,有五个勇敢的大老爷们一同过去拉何牧。
何牧知道涂山山跟他讲话是想分散他注意力,企图趁机砸伤他逃脱。
所以踹他屁股一脚,提醒:“哥打架经验丰富,少给我耍阴招!”
涂山山貌似不死心:“……”
“论年龄和辈分,我是你爷爷还差不多!你爸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
何牧乐意介绍他爸:“我爸叫赫延,你认识不认识,认识了给我记住他帮我报仇!老子最近功夫退步了,暂时收拾不了他。等我伤养好,我天天揍完他高兴了再决定揍不揍你!”
涂山山:“……”
虽然不理解这俩人是什么关系,但是面儿上挺亲近的,何牧还有些跪舔!
何牧的右手掐涂山山的臭头发感觉有点油腻了,有点恶心了,才皱着眉,一股反胃想吐的感觉,好心放过了涂山山。
涂山山发型堪比杨格的靓,不过已经乱了。
“草,唉!”涂山山叹气,脸上又是血渍又是辣椒油,擦也擦不干净,后悔自己刚往杀猪菜里边倒辣椒油了。
几个男人围在身边检查他的伤势。涂山山在这个宴会厅的年纪算是够大的,干了点不道德的事情挨了顿暴揍,怎么也说这事到此为止过去了,有人劝他:“别跟年轻人计较,他脾气冲,咱身为老辈人让着点,你说你打也打不过,瞎逞什么能呢?”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人把涂山山贬低的缘故,还是涂山山休息一下本来就打算还回去,可能都有,男人哪能轻易认输,他扔了擦拭血渍的纸巾,举起拳头就朝何牧脸上砸去。
有人合力阻拦着他,十分力发挥八成,何牧手掌接住了他拳头,用力一拧,甩开,第一拳,没砸着。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全都落空。
何牧看涂山山像一只乱吠的体力不支的老狗。虽然对方头发半白,年逾六旬,但是何牧绝不心慈手软,该还手就还手,回怼时猖狂恶毒,没大没小,但言辞上保持了一点良好教育自带的绅士风度。
赫延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何牧磕人家脑袋,他原本冲上去要去拉架,但徐阶拦着他不让去,何牧磕人迅猛,这会儿赫延拨开徐阶的阻拦,那边已经磕完了。
眼看涂山山扬高拳头几乎要砸到何牧头顶,赫延小心翼翼地伸手拉过何牧。
何牧前脚走开,后脚那拳头扑了空。
“拉我过来干什么,担心我战斗过程中发生危险啊?没事,我回去拍他。”
“看看你惹的祸,向李院长道歉。”赫延看见李院长人影冲过来。
“你是个明事理的,这就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谁会给想宰的那个人道歉啊。”
嗖——
有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从何牧身畔快步穿过去。
“嗯?”赫延和何牧齐齐回头。
就见李平浑身冒怒,揪住了涂山山藏青色衬衣的衣领。
“院长有五十多岁了吧,怎么看着像我一样帅?”何牧使唤一个沉重厚实的大巴掌捂住赫延的小脸,护着他躲一边去。
“哎,手上味儿好难闻。”
“最近忍你许久,你太令我失望了。”李平咬着牙根,声音里满是愠怒。
看他揍人架势,一看就是中年人的架势,血腥味儿很足,下手凶狠老练。
但是像那种憋了半天才撺起来的劲儿,不像何牧力大如牛,随便一打是绝杀。
涂山山原本被何牧气得暴跳如雷,这个时候倒是劝李平冷静一下。
李平松开一只手,毫不冷静,四肢发力,恶狠狠地揍涂山山一顿。
“你抽什么风啊?”涂山山接招跟李平还手,但对方打架很厉害,被踹被踢的这几下都吃了亏。
打完,李平透露原因,是不满涂山山近期的一件私事。
“背叛我了?得,我原本二十多年前也没打算指望你,财富都是自己日积月累积攒的,去年一月份在你家我们吃香喝辣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因为院长身份随便捡了个便宜啊……”
李平瞪着眼睛忽然反思自己:“行,我跟你干。”
“哎,别,爸。”李飞忽然意识到自己亲爸要跟这个涂山山做黑暗生意,连忙出声劝阻。
“我做错事了,现在才意识到。”李平泣不成声。
他的女儿看他爸抓着头发,弯着膝盖要缓缓蹲下,急忙搀扶起来坐到沙发上安抚。
赫延目光冷静,洞察涂山山身上的圆滑狡诈,认为涂山山这句话没那么简单。李平和涂山山是多年故友,如果涂山山私欲膨胀、贪赃枉法有近二十年了,那么为什么李平去年才开始跟着吃香喝辣,说明涂山山在乎李平这个教书的朋友,二十多年只跟他喝酒聊天,隐藏了自己的肮脏。然而人的欲望会得寸进尺,继续膨胀,涂山山走了二十多年黑路没有被人发现,他走习惯了那条路,丝毫不悔改,会接着膨胀,贪得无厌、得十忘百。
利益已经泯灭他的人性,他去年让李平吃了顿不该吃的饭,先拉人下水,先让人品德抹黑,今天来是策反李院长的,如果李院长不同意,他就拿去年的事要挟。
只不过,吃饭的时候没机会。
因为赫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们全讨论学术了。
紧接着,何牧、徐阶、闻祈、杨格四个陌生人到此,尤其何牧拿着监控视频专门针对他,彻底破坏了这顿饭他原先设定该有的气氛。
涂山山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出来的时候拿上公文包,看了看赫延他们几个年轻人。
赫延摸着脖侧,眼睛极缓地看凑近过来的他。
涂山山:“你如此干扰我心,怕是要枪毙的罪过。”
“错了吧,不是我。”赫延说,他确实干扰了行动,但气氛是和谐的,饭吃一半,涂山山能在后面慢慢找回主场,扰他心并且对他名声造成伤害的人是何牧。
涂山山略带赏识地勾起唇角笑了。
“他的这条贱命,你什么时候有空帮他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