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不再年轻

11、第六天 旧手机

　　旧手机里只有零星的几个app，除了固有的软件，还有一个漫画软件和视频软件。充好电后，赵茜先看了相册，然后出乎意料地被看见很多张有夏亥出镜的照片，往下滑都滑不到底，数据显示这里有上千张照片。赵茜都怀疑这些照片占了手机绝大部分的内存。
　　路东艰难地挤过来看见这些照片一愣，“原来他喜欢夏亥？可是看他平时的表现也不像啊。”
　　赵茜看了路东一眼，咳嗽一声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路东奇怪地回答：“谁都能看出来吧，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都是偷拍，只要看一眼就能体会到拍摄者的心情，暗恋，求而不得，啧啧，和我一样。”
　　赵茜假装没有听见，继续翻找手机里有用的消息，然后看了一段通话录音，她点开后熟悉的声音传出来了。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亲手杀死了她！”赵茜和路东惊悚地对视一眼。
　　“我没有让你杀死她啊，是你自己理解错误了。”
　　“呵，你敢说你没有蛊惑我？没有引诱我？我告诉你，如果我被警察发现了，抓住了，我一定第一时间供出你，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Joe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果然，“那你死定了，不要忘记你的那颗机械心脏是我出钱安装的，我也可以在机械心脏里安装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比如让它突然停止跳动。”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杀了夏亥的人是你。”
　　“你会遭报应的！一定会得到报应的！”Joe最后撕心裂肺地吼。
　　看来Joe最后一句话说的没错，的确会遭报应的，不然这段录音怎么会存在。
　　路东：“我听着有点耳熟，哪里听过的。”
　　“是王贺良，他用了最新出的飞跃第二十一代变声器，但是问题不大，同事能还原。”
　　“头儿，你好厉害啊！这都能知道！”
　　把录音传给同事，没过几小时就还原成功了，对比之前留下的王贺良的录音，相似度百分百。
　　“太好了，终于能破案了！”路东高兴得背后好像有一条尾巴在打圈，他是在为赵茜高兴，最近局长一天天啥事也不干，在赵茜耳边叨叨，路东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赵茜却莫名觉得事情太顺利了，不正常。她的直觉向来准确，少有出错的时候。
　　果然去抓捕王贺良的时候，他异常的冷静，像是不知道警察来做什么。
　　路东不满地哼哼，他很讨厌王贺良，不知道为什么，从见面的第一次开始讨厌。
　　王贺良:“赵警官，你如此大动干戈地抓我，是有什么能拿出手的证据吗？”
　　赵茜冷笑一声，打开电脑播放录音，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王贺良愣了许久才问：“这是我？”
　　“不是你是谁，我们对比过你的声音，百分百的相似度，你还想狡辩什么。”
　　王贺良轻轻地摇头：“不是我。”
　　至少不是现在的我，王贺良知道他的猜想验证了，他大抵真的有精神分裂，副人格利用他的身体不知道做出多少出格的事情。
　　“还有呢？没什么想说的？”路东道，他想起之前赵茜说的，王贺良太冷静了，根本没有任何破绽露出来。
　　王贺良知道现在多说多错，任何不在他记忆里的事情他都不会说一个字，免得被事实推翻。
　　赵茜看他真的不打算说话，拿出一个U盘，“知道这是什么吗？”
　　“U盘？”
　　“三十年前就被淘汰的东西，虽然现在的w盘比U盘更好，不需要随身携带，存储量比U盘大一百倍。但是现在还有极少数人在使用，他们都很穷，跟不上时代，被大部分人嫌弃。比如那个多年前因为你跳楼自杀的女学生。”
　　赵茜刚说完就看见王贺良眼神控制不住地闪烁，又很快镇定下来，疑惑地说：“赵警官什么意思？“
　　U盘被插进同样淘汰很多年的电脑，这台电脑也是赵茜在家里翻出来的。想起父亲当初明里暗里地提醒，心里熨帖。
　　一个视频窗口弹跳出来，视频里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子。如果有经历过当年那场跳楼事件的人在这里，肯定会惊呼出声。
　　因为视频里的女孩子正是当年跳楼的主人公。
　　“你们好，我叫路一，是临江中学15级学生，无论是谁拿到了这个视频，我请求你能送到警察局，即使我当时可能已经去死了。接下里我将要说的都是真的，我的数学老师王贺良两个月前开始对我进行催眠，试图对我下指令。”
　　路一家里的确很穷，所以导致她在学校很自卑，不擅长和同学交流。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家为什么会变穷。路一的父母爷爷奶奶都是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家里虽然算不上钟鸣鼎食，也是小有富余。
　　在路一六岁的时候爸爸因为意外得罪一个权贵，被整得家破人亡，那个权贵光是放下话，只要他在一天，路家绝对不能好过。
　　也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巨大反差才导致路一的性格突变，而急于工作求生的前任心理治疗师却没有发现女儿的异常。
　　等路一进入学校后，遇见了一个极其有趣的人，正是还在实习期的数学老师王贺良。
　　她发现王贺良几乎会对每一个见过他的人下心理暗示，所有人都喜欢他。除了路一，但是路一还太年轻了，不懂得如何伪装自己。当王贺良发现自己的心理暗示对路一不起作用的时候，开始刻意接近她。
　　他没有想到是遇见了一个同道中人，而是以为路一的心理防线太强了，不容易被攻克。路一被恶心到了，也不觉得王贺良会把自己怎么样，所以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接受他的好意。在王贺良刻意鼓动班上女生欺负路一时，特意以英雄救美的姿态出现。把路一交上去的作业藏起来，然后说问题不大，下次要小心。
　　路一把这些小技俩看得透透的，可是她真的太年轻气盛了，不知不觉间被王贺良种下了严重的心理暗示，居然让她寻死！
　　此时察觉到的路一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敢走上高处，因为想从高处跳下去。她不敢看见水果刀和菜刀，因为她渴望划破皮肤的感觉，甚至她的脾气逐渐变得暴躁，时时刻刻想要和人打架宣泄。
　　正在录视频的路一展示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即使是赵茜这个见惯各种场面的人也不忍直视。
　　“我现在好想跳楼，我不知道我能忍到什么时候。但是我一定要让王贺良得到应有的惩罚。”
　　视频里的路一笑得阴恻恻，明眼人都能看出路一的精神状态不对劲了。
　　明明她能自己来警局报警，却选择这个方式。
　　也许正如路一最后所说，她一定要让王贺良得到应有的惩罚，即使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赵茜觉得那个时候的路一也不想活了，骤然跌落神坛的天之骄子，不是谁都能承受这巨大的落差，再加上她天生性格敏感。
　　王贺良沉默许久，这的确是他做的，但是他可以狡辩。
　　“你放心，还有其他证据，不会让你有借口。你也显然高估了现代科技，那些早就被淘汰的机器，幸运地躲过了你的黑客技术。王老师，你懂的真多，黑客，心理，数学，钢琴，书法。却没有用在正道上。”
　　“呵呵呵，赵警官，你觉得什么才算是正道。”王贺良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抬起头直视赵茜的眼睛，那一瞬间让赵茜猛地浑身一颤，一股恶寒爬上脊背。
　　“你？”赵茜惊疑不定地要说什么，被闯进来的人打断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