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七天 “你是 ...
-
“你是谁?”赵茜问,来人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带着黑色的眼镜,宽厚的额头让他显得格外稳重值得信赖。局长从男人的身后走出来,对赵茜说:“现在这起案子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上面派人来把犯人带走。”
“可是?”
往日嚣张至极的局长不易察觉地摇头示意赵茜听从命令,赵茜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突然冒出的人把王贺良带走。王贺良挑衅地看了她一眼,跟几分钟前那个冷静温润的王贺良判若两人。等他们走后,赵茜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对他们的面部特征毫无印象,就好像从记忆里被抹去了。
“局长,他们是谁?”
局长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分发,上头写着“保密”两个大字,赵茜立马想起父亲之前说过他在几十年那场案件后签过保密协议,现在轮到她了。
局长颠颠手上的东西,“这文件我也有一份吧,大家都心知肚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要有一个数。待会儿会有人来,大家积极配合。”说完就走了,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他。
可不是怕有人追他,赵茜的暴脾气是有目共睹的,路东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头儿,你还好吧?”
“好极了,从没有这么好过。”赵茜脸上是怒到极致又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的那种扭曲表情,“我不会让三十年前的事情再次重现的。”这句话赵茜说得小声,路东没有听见。
刚和钟齐北道别的林南子突然觉得昏昏欲睡,好在她住的地方就在一楼,回家后林南子简单地刷牙洗脸后立马扑到床上。
林南子感觉在做梦,她能清晰地记得自己刚刚才睡觉,下一秒被传送到一个婚礼现场。
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气球和红色玫瑰,弥漫着浪漫的气息,下面坐着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年轻的年老的,漂亮的丑陋的。林南子这才发现她是主角,正站在台子上,她的面前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主持人,主持人的脸看不清楚,主持人说得话也听不清楚,只能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林南子会心一笑,她是新娘,新郎一定是钟齐北。她现在都痴汉到会做这种梦的严重程度了吗?
她想要看清楚新郎的脸,却猛地僵住。因为钟齐北正坐在台下的椅子上,旁边是明显成熟很多的王直。
那新郎就不可能是钟齐北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盖着一层黑雾的新郎的脸变得清晰,是班主任王贺良!
林南子彻底蒙了,大脑一片空白,后背骤然冒出一片冷汗。
她想跑,想尖叫,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什么也叫不出。
林南子眼睁睁看着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人说:“我愿意。”看着王贺良给她带上亮闪闪的戒指,看着坐在钟齐北旁边的王直拼命地拍手祝福。
她如同被操纵了,僵硬的不自然地端着酒杯,慢慢地靠近钟齐北,然后看见了坐在钟齐北对面的夏亥。
但是现在的林南子忽略了夏亥,一双眼睛都放在钟齐北身上。
刚刚在台上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现在距离近了,林南子才看清钟齐北现在的模样。
他成熟了,长高了,可以通过他的打扮看出他的事业多么得成功。但是钟齐北的眼睛不再像高中时那么含满笑意,明亮阳光,现在里面像是含着一汪水,满是委屈和疲惫,下巴还有没刮干净的青色胡渣。
林南子的心都要缩成一团疼死了,她喊不出来,控制不住地离他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原本以为这场梦到此为止,林南子的右手被某一个不知名的人拉着拼命往前冲,眼前的白雾像是用生命,纷纷幻化出枯瘦的利爪试图抓住林南子。林南子一边跟着前面的人跑一边躲避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南子气喘吁吁地喘粗气,环顾四周发现这不是她家吗?
是林南子在康嘉苑七楼的家,不是一楼,也不是住了一周的钟齐北的家。
但是房子里的布置和林南子记忆里完全不一样,装修得很温暖,到处都是生活的小细节,可以看出是两个人在住。
林南子心里莫名涌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果然从主卧推门而出的是王贺良。
看见班主任的时候林南子艰难地闭上眼睛,恨不得自戳双目。
要是梦见钟齐北和自己结婚同居还能理解,毕竟她暗恋了这么久。但是班主任算什么?林南子和他并不熟悉,只听班上闲谈的同学了解班主任会弹钢琴。
目光一转,林南子透过大开的主卧门看见里面摆着一台昂贵的钢琴,原来的那个地方是一张旧书桌。
林南子叹口气,想要把自己掐醒,却动弹不得,被迫看着“林南子”和王贺良做饭吃饭,拿着电脑各自工作,偶尔亲一口。
不,林南子哀嚎,她眼睛都要瞎了。
“......子!林南子!快醒醒!要迟到了!!”
仿佛是结界外的声音传来,空洞又模糊,林南子惊喜地挥舞双臂,拼尽全力在这泥潭挣扎,猛地一睁眼就看见熟悉的天花板,门外是钟齐北在焦急地敲门。
“已经六点五十了!”
林南子虚脱地下床,穿着蓝色睡衣打开门,从走廊窗户溜进来的阳光直愣愣地撒在她身上,还在焦急的钟齐北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我们去医院!”
“不用,我就是昨天着凉了,有点高烧。”
钟齐北装作听不见,小手拉着林南子下楼,司机从六点就等在楼下。
林南子在后面看着那个熟悉的娇小的,此刻显得异常沉稳高大的后背,热热的眼泪从眼眶奔涌而出,下一秒大脑宕机,林南子眼前一黑摔倒在钟齐北身上。
再次醒来林南子看见了满目的雪白色,还有闻惯了的消毒水味。钟齐北在床边低着头写作业,没有发现林南子已经醒来了。
“齐北......”
听见声音的钟齐北抬头,看见林南子睁着眼睛兴奋地叫来护士。
高烧已经退了,但是还需要输液,医生说:“还好送来得及时,千万不要小瞧发烧,你要是再晚点,高温将对大脑产生不可逆转的严重损伤。按理说你这么壮的小伙子免疫力挺强的啊,怎么发这么高的烧?”
“谢谢医生。”钟齐北在旁边说,送走医生后:“还好我反应及时,不然你就变成小傻子了,以后只会阿巴阿巴地流口水。”
“没有这么严重吧。”
“你说什么?”钟齐北假笑地说,林南子连忙改口:“我说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有请假吗?”
钟齐北点头,“在送你来医院的路上打电话请假的,班主任的电话接不通,应该和昨天来学校的警察有关,所以我给物理老师打电话说了一声。”
说起班主任,林南子立马不自在了。但那只是一场梦,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林南子,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我听见你呢喃不要。”钟齐北好奇地问。
“没有,没有做噩梦,应该是说胡话。”
“哦,林南子,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没有,绝对没有!”
钟齐北没有再问了,继续写作业,留下林南子一个人在那抓心挠肺,忍不住道:“我说了什么吗?”
“不要,喜欢,就这几个字,你的表情挺扭曲的,很害怕的样子。”当然不止,钟齐北还听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不过看林南子不想回答的样子,他也没有说出来。
还好。
林南子在心里舒口气,生怕自己真的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后来林南子才知道,钟齐北的一个小叔叔以前很聪明,可是一场高烧救治不及时,变成一个傻子。
这件事给钟齐北留下严重的印象,所以当他看见林南子发烧时才那么激动。
“而且你现在用的我的身体,万一出事了,以后我还不如不换回来了。”钟齐北留下这句话做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