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不再年轻

10、第五天 “可以

　　“可以通过复原杯子上反射的人像确定对面是谁吗？”赵茜问，路东立马去着手行动，结果发现对面的人竟然还是老熟人。
　　“是那个酒保Joe。”赵茜咬牙切齿地说：“看来他没有全部坦白呢。”
　　Joe第二次进入审讯室，看着依旧胆战心惊的他，赵茜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害怕了，居然有这个胆子欺骗警察，还表现得如此拙劣。
　　路东负责审问，却依旧问不出什么。路东步步紧逼，得到的是Joe崩溃捂着头大喊：“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逼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显然无法继续了，路东提议：“要不从王贺良那里入手？”
　　“不行。”赵茜若有所思地说：“王贺良太冷静了，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会被迷惑视线。”
　　就在两个人说话时，审讯室里的Joe突然捂着胸口面色狰狞，下一秒就从椅子上滑到光滑的地面，一口口吐血。
　　赵茜和路东被吓到了，反应迅速地冲进审讯室扶起Joe，鲜红的血液把赵茜的衣服彻底打湿，他仿佛骤然清醒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尽最后一口气说：“他...让我......”还没有说完就断气了，印着不甘的表情的头偏向一边。
　　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把所有人都搞懵了，局长发了很大的火气，要停掉赵茜的职位，却被法医的诊断报告截停。
　　法医：“我们通过解剖死者的尸体，发现他被安装了机械心脏，而他突然的死亡是由于机械心脏被不明信号控制，突然停止跳动，体内供血停止导致的全身罢工。”
　　当今世界各种医疗手段升级加新，从三十年前开始，残疾人正在逐渐减少，断手了有机械手，断腿了有机械手，缺失某一个内脏也可以很快安装机械心脏，当然前提是有钱，最便宜的机械手臂也要一百二十万，后期每个月的维修费用也是一大笔普通人家负担不起的。
　　事情奇怪的点就在于Joe只是一个酒保，曾经进过监狱，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安装最昂贵的机械心脏的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看出来这不正常。
　　赵茜立马申请搜查令，去搜查Joe的家。局长同意了，并再次表示夏亥的父母天天来他家堵门。
　　Joe的家在一个城中村，道路狭隘，两边都堆满了垃圾，最后警车终于开不进去了，赵茜和路东下来走路。“头儿，你还是觉得凶手是王贺良吗？”
　　赵茜有些沉默，她想起父亲说的话，道：“我不确定，但是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围绕着我，我怀疑他，目前没有物理性的证据。你不相信我吧。”
　　路东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头儿，我一直相信你，我也相信直觉比物理性证据还要来得真实，直觉并不是虚无缥缈的第六感，是多年的经验累加诞生的武器。”
　　“谢谢，”
　　很快到了Joe的家，在最顶楼的一个小房间，还是房东来开的门。赵茜环顾四周，这是由酒店改造的租房，只有洗浴间和睡觉的床，地上很脏，至少两周没有拖地了，衣柜一打开就是一股冲鼻的霉味。
　　她把衣服都拿出来，一个个摸衣服里面有没有东西，只摸到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路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从挂在墙壁上的纸袋子里抽出一个旧手机，手机看起来年份很久了，有些地方都脱落了。
　　“这个手机好像还能用。”路东查看手机的充电口，惊讶地发现这是五十年前就被淘汰的，现在市面上几乎不可能找到相对应的充电器。
　　不同于路东的沮丧，赵茜眉头一皱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家好像有这种手机的充电器。”
　　赵茜不确定地说，她想起来了，之前从父亲家里搬出来独立生活时，她在收拾的行李里发现了早就被淘汰的充电器。当时正好初上任，事务繁忙，所以把它抛之脑后了。
　　路东和赵茜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Joe的家，确认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后把旧手机放进证物袋里，然后一起离开。
　　两人才刚离开一会，一个高大的背影出现在Joe家的楼下。
　　林南子还在想着待会找钟齐北补习数学和物理，她不敢去找其他同学和老师，怕被质疑往常数学物理都是单科第一的人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一个女孩挡住了她，“齐北，我喜欢你，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林南子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还很手足无措。不过现在已经能面无表情的干脆利落地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希望你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女生眼含泪花，“我一定会和齐北考上同一所大学的！”
　　毕竟一天至少发生十起表白事件，她的心肠就和甜筒一样冷。
　　王直从后面悄悄地靠近，突然扑到林南子身上，“齐北啊！我也想要女朋友啊！”
　　林南子熟练地侧身躲避，淡定地说出已经重复N遍的话:“去追去跑去表白。”
　　“我明明长得也不错啊，为什么没有一个女生向我表白过？”王直是典型的不好惹的外貌，在二十年前还大受欢迎。不过潮流就是一个圈，今年流行这个明年流行那个。现如今最受欢迎的男生是阳光明媚的高中生或者是优雅温润的男人。
　　偏偏这两种类型学校都集全了，一个钟齐北，一个王贺良。王直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
　　“高中生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满脑子都是应该被冲进下水道的东西。据我所知你的排名已经掉到年纪一百名开外了。”
　　说起这个王直又是一脸茫然，“可是我平常都是九十多名啊，成绩有波动不正常吗？”
　　我看你不正常！林南子不想和不好好学习的人说话，感觉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她径直往前走，终于看见钟齐北在湖边看书，周围坐着很多女生。
　　“齐北？你怎么也来了啊？快看快看，南子会吹口琴！”一个同班的女生激动地道，满眼都是小星星。
　　林南子惊讶地看过去，发现钟齐北正在对她挤眉弄眼，炫耀似地晃悠手上的口琴。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林南子才说:“你之前可没有告诉我你会吹口琴，没想到才过五天，你就和她们处得这么好。”
　　钟齐北刚刚吹得嘴都快肿了，却依旧很开心:“我也是小学学过一阵，都快忘记了，口琴方便带进学校里。”
　　“至于那些女生，我是想要证明给你看，友谊是不需要金钱去维持交换，只需要敞开心扉自动说一句话就可以了。”
　　林南子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心里也很感动。以前她因为妈妈的原因，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关系都是虚伪肮脏的，存在着某种不可见人的交易，友情和爱情需要金钱和甜蜜的话语。
　　所以每次有人主动靠近她，她都会觉得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不能同等地付出什么，一直很别扭拘谨。渐渐的没有人靠近她，都在背后编排她，她也没有去解释清楚，因为独孤才是最好的状态。
　　直到遇见钟齐北。深处黑暗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丝光亮，更何况这还是一颗太阳。在那以后，林南子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纯粹的喜欢，控制不住地关注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