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个沙雕怎么办》奎汐

38、风过柳梢头 怅望江头江

　　顾约将那想要爬走的人定住，然后把他翻转过身来。提着剑，用剑端挑起对方的下巴让对方看着自己。
　　“不是一个个快死的时候，你们自己人会直接灭口吗？你逃什么？”顾约道，他的声音有些冷。
　　那人看着顾约，身体在发颤，完全使不上力气。又见其他几个人走过来，眼睛瞥过去看，只感觉脖子一紧，不断的翻着白眼。
　　“说！谁让你们做这种事的？”顾约往前走了半步拿剑抵在对方脖子上，“想自爆？不可能。”
　　顾约很快封住了对方心脉，那人微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
　　“师父，要上点手段吗？”季思允靠近顾约问。
　　“用不着，让他自己说。”
　　僵持了一会，那人死活不开口。他沉默着，打算吞药。结果刚要吞下，自己的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撬开，药从嘴中飞出。他看着掉在地上的药，慌张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也不知是走神还是怎么，他瞧见面前站着的两张昳丽的面孔俯视着，脸上带着笑意。
　　“……要……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痛快点！”
　　“别着急啊！你当真不说？”顾约问。
　　“不说——”
　　顾约看着他笑出了声，很快又不笑了。那人的嘴角开始渗血，他又打算咬舌自尽。可是顾约只是扫了他一眼，他的嘴再次被什么力量掰开，口水混着血水流出，滴落在草地上。
　　“说说看，谁让你来的？”
　　“……”
　　“啧！怎么那么犟……结果还是藏不住事的东西。”
　　顾约抬手动动左耳的耳坠，不耐烦的将对方一剑封喉，那人便重重倒下。
　　“师父！你怎么真杀了？他不是还没回答呢！”尉迟临跑到顾约面前。
　　“阿临，他身上有东西，拿那个去溯源，看看和他相见的人是谁，再看看地方。我们去掏他们的老巢。看看到底是谁在滥杀无辜……”
　　“是！”
　　尉迟临皱着眉将那死去的人身上的几个令牌和罗盘镜面法器全找了出来，随后用灵息在镜子上呈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又用其他的物件探了来源，全都往西边的方向延伸。
　　“走吧，往指引的地方去。”顾约收了剑，拿着帕子在擦手，“对了，阿朔呢？”
　　“刚才那会他脸太红，可能是热着了，要么太突然吓着了，去了那边的溪流洗脸。”赵澈回答。
　　“师父要不要我去叫他回来？”尉迟渊道。
　　“不用，等会吧。我们先将这些尸体处理掉，它们黑气太重会影响这里的灵气和其他生灵。”
　　“是，师父。”
　　溪边。
　　谢宁朔双手捧起水在脸上拍打，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只觉心跳飞快。他眨巴着眼睛还没缓过来，眼睛不时往顾约那边方向看去。
　　不会吧……我……可是刚才……
　　谢宁朔心想着，他确实也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被围攻，而是顾约出现的太突然。但令他心烦意乱的是顾约那月白似的脸上那抹腥红太过于耀眼，眼睛实在无法挪开。想到这里他又很快脸红了起来，又用水洗了两下。
　　应该是，是喜……
　　他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先做什么，但顾约比较敏锐，他还不能让他察觉。毕竟他之前和季思允那回事，顾约肯定看出来了，只是没说，现在他又这样，对方一定会打哈哈的。可是，不止如此。
　　顾约曾说过，他有一位故人以及那位所谓的“师娘”。但是按照他话的意思应该是一个人，具体是不是真的有无从得知了。
　　不过，那是对方的事。他是他的事……
　　谢宁朔很快洗完起身，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他朝大家的方向走去，顺手拿出刚才捡的石头。
　　等走到顾约跟前，他将石头递了过去。
　　顾约看着他手中的石头接过，“你怎么样了？还好吗？”又低着头给石头施法。
　　“这块给你。”顾约在谢宁朔手中放了一块，看着他的脸，“怎么不说话？还不舒服的话我们等会再走？”
　　谢宁朔抬眼看着他，很快眼神又飘走道：“没，没事了……”
　　他脸上又泛起微微红色，顾约抬手用手背轻贴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有点热，应该不是发烧。你先拿石头凉快一会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然后我再给你瞧瞧怎么回事。”
　　“好……”
　　顾约对他笑笑，摸摸他的头转身走向一边去把剩下的石头发出去。
　　“师父你刚才看阿朔怎么样呢？”尉迟临道。
　　“看样子应该是被吓了一跳，是我刚才杀人太凶吗？他面对我的时候都有些紧张呢。”顾约笑道。
　　“没有吧？师父不是一直这样吗？”季思允道，“您之前的情况阿朔见过吧？”
　　“见过吗？”尉迟渊接着道，“我也没印象了，大师兄呢？”
　　赵澈摇摇头。
　　“好了，不想了。我们等会再走吧，再等阿朔缓一会吧。” 顾约道。
　　很快他又转身走向一边，找了棵树又坐下，看着谢宁朔待着地方又想起一些什么。
　　休息好后，他们顺着那指引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黑气就变多了。
　　但并非是黑气污染了这里，是那群人获取的黑气才炼化而成的，空气中的气息反而会更加明显。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再说什么话。顾约原本走在前面，走着走着结果到了后面。
　　谢宁朔因为半天心情平复不下来，只能和顾约远离一些距离，但是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过。那样会被顾约一直追着问情况或者被他一直观察的，还是不能太远。
　　其实有个情况，谢宁朔很早就发现了。虽说顾约很喜欢没事逗他们，尤其是他，但是其他的小孩或者什么人顾约也会突然这样。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就是顾约对对方感兴趣。之前因为有几次被调侃反应很大，被顾约逗弄了很久，说到底还是顾约的心性很像小孩。
　　他继续一边走，一边想着之前的事情，他对他的过去也越发的好奇。
　　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别走了，停一停。”
　　顾约突然叫住走在前面的徒弟。
　　他们回头望着顾约，停下脚步，走了过去。
　　距离他们几里路远有一群黑衣人扎了营，这群人在这里已经待了好些日子了。和刚才顾约他们遇见的人穿着同样的衣服，因为指引在前面就断了。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和刚才那些人一模一样，黑气萦绕在周围。
　　顾约盯着那些人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他确定好对方的人数和情况之后，转身朝着徒弟们。
　　随后，他手摊开，灵息形成了一个人影。
　　“这是阿临刚才用那黑衣人拿的镜子显现出来的他们的组织者。记住他的样子，留活口。其他的都杀了，反正他们也会自尽直接给他们痛快点。”
　　顾约说着，确认徒弟们清楚之后收了手。
　　“分路过去。我善后。”
　　“是。”
　　尉迟临和尉迟渊分别朝两侧散开，他们跳上树梢飞在空中很快消失。季思允则地上快速移动过去，赵澈和谢宁朔则也跳上了树跟在他后面。
　　营地的黑衣人还未察觉他们的到来，还在继续吃喝着。
　　尉迟兄弟在高处绕到后面点了他们的帐篷，察觉到情况的他们便打算要灭火，季思允从他们背对去灭火的时候从腰间抽出软剑，注入灵息剑被塑型。他快速抛出去，用灵息收回，那些人便一个个倒下。
　　看见被杀掉的同伙，黑衣人们立即警觉起来。他们分成两波，一部分去找寻组织者，一部分在寻找下手者随时准备攻击。
　　季思允看着他们的情况，很快给树上的赵澈和谢宁朔传了音讯。
　　“我去追那些人，你们两个把这里的处理好。”
　　说罢，季思允很快冲了出去。
　　树上，赵澈拉了弓，他注入灵息，一箭穿透几个人。找到方向的黑衣人纷纷朝他的方向攻击，谢宁朔在对面从储物囊里掏出经过尉迟渊改装的弩，对着他们射了过去。紧接着，他和赵澈后退一段距离，从树上跳下。
　　对面的人还剩十多个，似乎因为见到只有他们两个在进行攻击而非常生气，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赵澈再次拉起弓，谢宁朔抬起胳膊的弩，一起射了出去。
　　随即，谢宁朔将匕首按在护腕上，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桃木剑抛出，自己跟在剑后闪到一边冲了过去。一旁的赵澈在他冲出去之后，拔出自己的剑也快速向前闪到一边。
　　四支弓箭同三支弩箭以不同的速度冲向黑衣人，赵澈和谢宁朔分别在两侧用灵息操控着它们的方向。对面看着两人七箭还有一把桃木剑，瞬间失去判断……
　　另一边。
　　尉迟渊倒挂在树上突然出现，瞧见他的黑衣人对他发起了攻击。他与那些人打斗处理掉一些之后，追着那些人又跑了一阵子的距离。随后在对方的符篆飞过来之后，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
　　那些人顾不上确认，只是继续跑着，只觉得一直原地踏步。发觉有法阵时，刚准备去破，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但没有小辫的人，是尉迟临。
　　“刚才那个人不是死了吗？”
　　一个黑衣人问，他们警觉的看着面前的尉迟临做出防御姿态。
　　就在他们往前走了一步的时候，周围红光冲天，法阵开始运转。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群人瞬间被地表吞噬。
　　“走吧，弟。本来还想和他们再多追一阵子呢，真不经玩。前面那群已经在另一个在幻境里待了一会吧？我们去玩打地鼠吧？”
　　“那哥，这次你先当头还是我先呢？”
　　“我先吧！”
　　说着他们两个快速走向前面设的法阵。
　　进去之后，十几个黑衣人面对着十几张一模一样脸。那些长的一样的人轮番的敲击他们的头，可惜每次攻击的时候都是幻象。
　　很快面前长着一样的脸的人都消失了，他们见打不过撒腿就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杀掉了对方，不一会又出现了一个，就这样一直往复……
　　林中。
　　季思允因为没注意被人将手臂划伤，他提着剑不断靠近走在前面的人。
　　对方是这些人的组织者，他一边踉跄，因为没有力气了，一边惊恐的回头看着季思允。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家伙？能……能不能别追了，你都杀了几十个……”
　　他转身一不小心差点没站稳，他倒退着向后移动，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季思允他手在不断发抖。
　　“追我跑了……跑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啧，废话真多！”
　　还没等季思允抬手，谢宁朔便跳到了他的身边，以为他要摔倒连忙上前扶住他。
　　“师兄你没事吧？……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谢宁朔怒瞪对面的组织者，他让有些累的季思允靠在他身上。
　　眨眼的功夫，赵澈出现，手里握着剑挡在他们面前。准备随时攻击。
　　那人见此情景大气不敢喘，不知道要怎么逃跑。他又不能自尽，但又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三人。
　　一瞬间。
　　一张笑眯眯的脸闪现在他眼前，缓缓的移动。
　　“啊——”
　　他吓得连忙坐到了地上，疯狂的后退。一直到后退一些距离之后才看清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眼神里麻木没有一点光。
　　“师父！”
　　“嗯。”
　　他见对方转身走近自己的徒弟，他快速起身，拔腿就要跑。
　　“哈哈哈……”
　　还没跑出去便听见笑声，他抬头去看，只见左右两边的树上各坐着两个长着一样脸的年轻人。他们笑呵呵的看着他，很明显，和刚才追他的，以及后面又来了的三个人，他们六个是一起的。
　　他没办法只能又无助的坐到地上。
　　顾约转身见季思允受了伤，他走近，拿出药丸给对方服下。立即伸手散出灵息，扫过季思允的手臂上空，伤口愈合，衣服恢复了原状。
　　“师父，这个人我们怎么处理？”尉迟渊在树上晃荡着双腿，问树下的顾约。
　　“我来就行。”
　　尉迟渊点点头，他起身跳到了尉迟临的旁边。
　　谢宁朔和赵澈则扶着季思允坐在旁边的一棵树下。
　　顾约将药瓶收了起来，转身朝坐在地上的那人走去。对方见他过来，又往后退着。顾约抬手挥动手指，瞬间对方再也不能往后退去。
　　“你急什么？这么走了不是可惜，我还没问你事呢！”
　　“你我又互不相识，有什么事可问的？”
　　那人看着顾约走到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手伏撑在地上，手指用力收紧在地面摩擦，心在狂跳，他看着顾约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开始发抖。
　　顾约手臂垂着，右手准备聚拢，戒指的粉红色的灵息萦绕，他便握住了剑。他剑指着对方，那人惊恐的眼睛盯着他和他手中的剑。顾约慢慢靠近他，在他的脑袋和眼前晃悠了一会。那人瞪大双眼很快闭上，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左臂便传来刺痛。
　　“啊——”
　　“你！”
　　顾约蹲下，松了手，剑还插在那人的手臂里。
　　他对着他冷笑，问：“谁让你们随便抓灵和妖？炼化黑气的又是谁？”
　　“……”
　　“不说？”
　　顾约转着手指，剑便在对方的手臂里转动。那人咬着牙，青筋暴起，汗珠从额头滑落。见他还是不说，顾约站起身拍拍手无奈耸耸肩。
　　随后他拔出剑，将剑上的血清除掉。
　　“滚吧！”
　　见顾约这么一说，那人起身抱着手臂就跑。
　　尉迟临和尉迟渊连忙从树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顾约面前。在一旁的赵澈和季思允以及谢宁朔没有反应过来。
　　“师父真让他这么就走了？”尉迟临问。
　　顾约笑笑，将尉迟兄弟往一边拉了拉示意他们跟上自己。
　　“等等看。”
　　尉迟兄弟不明所以，也只能跟着顾约。
　　随后，大家站在一起，又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
　　“……别追了……别、追、了，我，我真跑不动了……”
　　只见那组织者朝着刚才相反的方向跑了过来，他不断的看着身后，可是并没有任何东西。
　　那人耷拉着双臂，口水止不住的往出淌。但他总是朝自己后面看去，满脸害怕，似乎看见可怕的东西。
　　见徒弟们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人，顾约在对方路过面前刚才的地方，伸手朝他笑着打招呼。
　　“再见，”顾约和徒弟们一起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一会再见。”
　　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
　　从中午跑到下午，从下午跑到天黑。
　　等再次见那人，他就像被抽了魂。面色铁青，嘴里冒着白沫，嘴张着喃喃着什么。
　　“真是的，不就跑了几圈就不行了。真是不经玩呢，是不是？”
　　顾约笑着看着自家徒弟问，又将那人瞥了一眼。
　　赵澈：“……”
　　季思允：“……”
　　尉迟临：“……”
　　尉迟渊：“……”
　　谢宁朔：“……”
　　大家看着顾约那脸上甚至有些天真的样子，都尴尬的也对着他咧咧嘴角。
　　在天黑之前，顾约终于让那人停下来。但并未再原地见到他的身影。
　　顾约感知着周围，让徒弟们在原地等他，他去找找那人看看情况。
　　等他到时，那人爬躺在地上只剩呼吸。顾约走近，见他将周围的黑气聚集成黑团，悉数都吸附在那人的身上。
　　顾约冷着脸，抬起手。那人身上的黑气全部被收到他自己的身上，黑气顺着他的手指爬上了手臂。
　　红光萦绕，枫站在他旁边。
　　“这黑气你得吸到什么时候？没事就做麻烦吗？”枫甩着自己的小辫问。
　　“既然有我一部分原因，我就得负责。你又不是不知道。”顾约看着那人的呼吸变得平缓，“一会给他下个标记。”
　　“知道了。”
　　等顾约吸完黑气之后，他将那人弄醒。对方醒来见他，直接干呕，身体在不断的不收控制的抖动。
　　“你自由了。”
　　“……”
　　“我说话算话。”
　　那人反应过来之后起身快速御剑跑开。
　　顾约看着对方远离的背影，转身回徒弟们在的地方，枫又回到戒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