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个沙雕怎么办》奎汐

37、尘埃暂落 互相的心事

　　等大家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都站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低着头盯着地面。那时候见顾约醒来想等着看他下一步做什么，结果没一会直接消失不见了。赵澈和季思允以及尉迟兄弟和谢宁朔他们顾不上自己的情况，就开始疯狂使挣扎，结果差点将魂体勒过头。不过很快又没事了，吸收的灵息被退回，周围的人也消失不见。
　　他们五个孤零零的被留在那里，半天也出不去。一直等到魂体开始撑不住要休眠，眼睛一闭才发觉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们环顾四周，发现顾约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橡树下，连忙跑过去。
　　“师父可还好？”季思允问。
　　“尚可。”
　　顾约抚摸着树，随后挥手，那树便失去了生机。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是桉梵搞的吗？”尉迟渊道。
　　“那，那些人去哪里了？她人呢？”尉迟临问。
　　顾约转身看着大家点点头，“是她做的。我出来后问她黑气的事情，也没问出什么。”
　　“啊，这里有个令牌！”谢宁朔瞧见地上，靠近树下的位置有块很难被看见的东西捡起来。
　　赵澈接过瞧了瞧不知道哪里的，看样子是哪个门派的。
　　“那师父，桉梵人呢？”季思允看着顾约。
　　“是啊，她人呢？还有我们为什么看见她过去的事是怎么一回事？”尉迟临接着问。
　　顾约接过赵澈手里的令牌翻看着，随后道：“我与她说了几句话，后来不知怎的结果她跳进了自己设的这层层叠叠的阵法里。但至于她那过去的事情，真真假假吧……我也不清楚。”
　　“……”
　　“……”
　　大家沉默着不再说话，顾约也没继续说，继续翻看着令牌，思考着看能否寻找到和这东西相关的记忆。
　　“师父，这是从桉梵身上掉下的吗？或许黑气我们可以顺着这令牌的来处查查看，如果只是继续追踪有黑气的地方也不大好，这样的话范围太大了。”
　　谢宁朔看着大家的样子，随后靠近顾约说道。
　　“行。不过让我先看看这东西是哪里的。”
　　顾约拉出书影置于空中，翻开对照着。他不太记门派的令牌，大家一般看身上的校服和图案便能认出来是哪里的，可惜这个令牌上面的图案实在没见过。
　　“师父，你看这个。”赵澈指着最边上的那个图案。
　　顾约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对照一番。
　　“这是蓬山岛和魁守阁合在一起的图案啊！”尉迟渊触碰书影，将具体的图案滑出。
　　话音刚落，身后的橡树化作风尘消失在眼前，周围的结界褪去。他们站在一处山谷，远处有个村庄。人们在里面做着自己的事情时不时互相打招呼。
　　不一会说话间，山那边划过一道灵息的弧线，是一只鸟朝顾约飞来。
　　“安成，蓬山岛过些天举办宴会。师兄有事要忙，你代我去罢。”
　　那鸟停在顾约的面前，消散后传来顾隐的声音。
　　“真是巧。正愁没由头，我们走吧。”顾约笑笑，接过那鸟带来的请帖。
　　“是。”
　　大家望着远处有些熟悉的村庄，随即转身离去前往蓬山岛。
　　之后他们一路向西，又来到一处树林。
　　这些天的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大家的衣物穿少了很多，每走到一处地方便找棵树，在树下乘凉一会。这一路上，人倒是没有见多少，却见到很多小动物。在这天中午，距离蓬山岛还有大约三四日脚程。原本御剑飞行和瞬移是最快的，但是顾约提出走一阵子再说，沿途先看看风景。
　　“这几天好热，我要化了，总不能老用灵息去热吧？得找点灵石什么的！”尉迟临靠坐在树下，双腿摊开，毫无精神。
　　尉迟渊热的不再去靠他，季思允和赵澈也和他们互相离远了些，季思允还在一旁扇着扇子。
　　“阿朔不热吗？”季思允问他。
　　谢宁朔正弯腰将水壶递给坐在另一棵树下的顾约，他抬头看着问他的季思允：“不热啊，可能是我和师父离得近吧，我感觉还凉凉的。”
　　顾约接过谢宁朔给的水，无奈笑笑。
　　“伸手。”顾约在谢宁朔手心点了两下。
　　“你们过来吧，阿临先过来，我先瞧瞧你。”顾约对着他们四个招招手。
　　尉迟临弯着腰，疲惫的身体一晃一晃走近顾约。他蹲下，胳膊扶着顾约的腿，轻轻靠着。
　　“师父，好难受啊！我之前都没这样过，是不是因为之前山上温度被调节过啊，其他时候又很快避开太热和太冷的时间，我好久没这样了！”尉迟临轻声哼哼。
　　尉迟渊走过来，弯腰摸摸尉迟临的额头。赵澈和季思允站在一边，找寻自己带的储物囊里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
　　顾约手指在尉迟临的额头上点点，灵息进入他体内。他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身体也不在紧绷。
　　“舒服多了。多谢师父救我狗命！”
　　“混小子！”顾约敲敲尉迟临的脑袋，又阻止赵澈和季思允找东西，“阿渊你蹲这边，阿澈阿允别找了，我一会让阿朔去附近河里找几块石头，然后处理一下给你们拿着。”
　　“是，师父。”
　　顾约随后分别也给尉迟渊、赵澈以及季思允降了温。结束后，尉迟临坐在顾约旁边，轻靠着他打盹。季思允弄了些水，分给大家喝下。
　　“师父要不要也睡会，我让阿临别靠着你了？”季思允问。
　　“没事，不打紧的。你也去休息一会吧。”顾约微笑着看着季思允。
　　季思允点点头，走到赵澈旁边。赵澈坐在石头上挪了挪位置让他坐下。
　　谢宁朔将周围转了一圈走了回来，见尉迟渊躺着脑袋枕在尉迟临的腿上也睡着了，季思允和赵澈在旁边打着盹。他悄声靠近闭着眼睛的顾约，端详着。还没看一会，顾约就睁开眼睛和他对视上。
　　“你回来了？周围怎么样，我感知附近有溪流，你没过去玩会？”顾约轻声道。
　　谢宁朔坐在顾约旁边摇摇头。
　　“那个师父……”
　　“你有心事？怎么了？”
　　顾约转头望着他，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我有些好奇那桉梵姑娘的事。她设那么多法阵干什么，而困住我们的又只有那么几个。我有些分不清她是坏人还是好人，她不是修仙者为什么还要抽取我们的灵息？虽然我知道事情过去了再想这些没什么用，只不过事情发生太快太突然了。而且她的表现有些奇怪，像是掩盖什么，我想不通……”
　　谢宁朔说着低下头，看着地面上跑来跑去的蚂蚁。
　　“或许……或许是掩盖给他令牌的人吧。不用再想她了，不重要的，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成为你的烦恼。你做好你想做的就行，不必太管他人如何，那……没什么好的其实。”
　　“可是，师父那你呢？你不是一直在管别人吗？自己呢？自己怎么办？”
　　“……”
　　谢宁朔望着顾约的侧脸，对方在愣神，一瞬间眼神在躲避。他轻微抬起头望着前方，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惊慌。
　　“抱歉师父，是我唐突了。”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和你这么说的，我的问题。”
　　随后他们两个沉默片刻，顾约从自己的储物囊里掏出一块石头递给谢宁朔。
　　“拿着这个去河里找找一样情况的石头，找四个块，我不用。小心些。”
　　“嗯。”
　　顾约望着谢宁朔远去的背影，手攥紧在微微发抖，但他又很快松开，避免在他旁边的尉迟临发现。他低垂着脑袋，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边重击阵阵传来。
　　静下来……
　　顾约闭上眼睛，暗暗道。很快他又睁开眼睛，对着谢宁朔远去的方向又摇摇头。
　　他今日不应该，不应该那么说，他差点又忘了，忘了谢宁朔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他又何苦这样与他说话。
　　是啊……他不记得了。那他应该重新开始，而不能，不能还当他还是那年的朋友。
　　顾约又闭上眼睛，他心想着。只是心中隐隐作痛，不希望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但是时间长了，他竟开始忘了自己本身要干什么事，其实他也没忘，只是记忆真是……
　　另一边。
　　谢宁朔走到一处使出一丝灵息，幻化成了一只飞虫去寻找溪流。他跟着虫子后面，双手抱头抓了抓，很快又加快速度朝溪流走去。来到这里时，谢宁朔绕过树木和草丛吃了一惊，这里有很多灵物。
　　他们周身发着光，这里灵气也很充足。几只兔子瞧了一眼谢宁朔跑开了，地上的小雀还在吃着草籽。溪流的宽度不是很大，水也不湍急，倒是可以直接清澈见底。
　　溪流里的鱼儿还在游来游去，看样子溪流的源头是从他们走过来的方向过来的。其他的灵瞧见谢宁朔后退了一些但是没有跑掉，这里的环境加上灵的活动，颜色亮亮的，因为灵气充足，谢宁朔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他走到溪边，手伸进去，凉意划过手指间传到周身。溪水略过的地方很舒服，谢宁朔看着水中的石头，不忍心脚踩进去找。他坐在溪边，看着蓝色的天空顺势躺在地上。天上没有多少云，带着凉意的风划过谢宁朔的脸庞。这里的温度倒是没有路上那么热，谢宁朔随后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来，有只鹿在舔他的脸，他连忙坐起，和鹿对视。还没来得及再做什么，那鹿便跑开了。
　　“……几时了？”
　　谢宁朔喃喃自语。
　　他估摸着时间没过多久就又继续躺下去，直到几只小鸟跑过，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无奈很快起身，看着旁边的小鸟伸出了手，小鸟跳到他手指上歪着脑袋瞧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谢宁朔摸摸鸟头，将这橙黄色的小鸟左瞧瞧右瞧瞧，“你好肥！”
　　“叽——”
　　小鸟啄了他一下。
　　“好疼！你不肥，你不肥的！好看！长的真好看。不过你有什么事吗？我就在这里凉快一会找几个石头就走，是觉得我打扰到这里吗？如果不愿意我在这里我找了石头就走！”
　　说着，谢宁朔小心翼翼将小鸟捧在手心里放在地上。他爬到水边，瞧着需要的石头用灵息打捞上来，将水用灵息烘干，然后他又蹲下看着靠近的小鸟。
　　“那我走了？谢谢你让我在这里待会。什么？”
　　小鸟对着他叫了几声。
　　谢宁朔很快严肃起来，他将石头装下，又将小鸟护在怀里。周围的灵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谢宁朔环顾四周，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寻找着。
　　“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啊？他除了抓灵也抓妖吗？”谢宁朔问手里的小鸟，“什么？他们是？如果他们不停抓灵和灵兽，那相比是有备而来的，这么说这空气里确实还有点黑气的气息。”
　　很快谢宁朔快速扫过周围，迅速起身，跑了两步跳上了一棵树蹲在上面。他把小鸟放在树枝上，半蹲自己握着腰间的桃木剑仔细盯着树下。
　　“嘘，小声些。有人过来了。”
　　只见几个黑衣人走过来，他们没有带东西，但是都戴着面具无法看出样貌。
　　“该死！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地方没来过吗？怎么一只都没有呢？这年头的妖难搞，灵也难抓！”
　　“许是全都吓跑了吧？听说最好的是灵族，抓了之后拿了他们的灵息还有可能成仙呢！还能有个灵兽！”
　　“去你的，谁见过灵族？见了你能认出来多少？你说的那种根本就不是我们常见的那些，知不知道这回事？”
　　“反正那群所谓的修仙者说是不可随便杀和捕捉灵和妖，谁知道他们背地里做不做这种事情呢？到头来苦的是我们这些！”
　　“谁说不是呢？”
　　他们交谈几句便拿剑在草丛中来会挥舞，甚至将剑时不时插入土里。
　　谢宁朔见他们一直走到背对自己，他慢慢抬起手，用灵息打算将他们打晕，结果有一个人忽然转身抬头和他对视上。
　　“谁？！谁在那里！”
　　谢宁朔耸耸肩，他跳下树。
　　还没等他起身，那些人还没看清他的脸就纷纷晕倒。
　　“真是的，又忘了屏蔽气息和踪迹，刚才应该隐身的！还好师父和师兄们没在要不然得说我了。”
　　谢宁朔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小鸟落在他的头顶上。
　　他走近那些人蹲下，在他们身上摸了摸看是否有有用的东西，只是搜到几个木雕的符篆牌。拿掉面具之后，他们从脸上到脖子都有黑色的纹身。
　　“原来都是人啊。竟不是傀儡和活死人。”他说着又摸摸他们身上的布料。
　　他不清楚这布的来源，最终谢宁朔还是没办法确认他们是什么人，但是得很快回去告诉顾约他们，避免有其他的人来，免得将他们背后之人打草惊蛇。
　　“那我先走了，你飞树上去，注意小心——”
　　谢宁朔话音刚落，迅速转身，一只箭快速和他擦过。
　　他二话不说握着桃木剑，打掉几只又飞来的箭。对面几个人加速冲了过来，谢宁朔跳起翻了跟头落在一边。结果对方走向那群刚被谢宁朔弄晕的人跟前，一剑捅穿他们的心脏。
　　谢宁朔要追过去时又被身后来的一群人拦住去路，他快速抛起桃木剑，用灵息打了出去，对方的人抵住后退几步。还有刚才那些灭口的人也围绕着谢宁朔对他出手，都被他躲开。
　　看着眼前着十几个人，谢宁朔在心里叫着不好。顾约告诉过他和赵澈他们在外动手前如果离得不远最好先叫他，尤其是面对人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顾约什么意思，总不能老依赖他吧？实在不行就都打伤好了，又不能将对方杀掉。
　　谢宁朔还在观察着他们的行动，结果他们冲向他时明显下的死手。他快速躲避将几个人刺伤，但是他们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于是他掏出符篆，捏在手中念了诀，快速甩出。阵法将那些人弹开，半天从地上爬不起来。
　　他刚要走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一群人来，谢宁朔皱着眉头，只能速战速决。他和那群人从地上打到上空，这群人比刚才那些更难处理，因为谢宁朔不打算杀了他们，所以收着力。可是收着力的架确实比放开了的更难。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对三十，太不公平了！
　　谢宁朔心里暗暗吐槽，换做其他时候他不必这样，因为这群人之间会灭口，他杀了也没用，还不如留活口。可是看样子这情况并不简单，散修也不至于这样，他们既不是散修也不是修仙者。但是直接捕捉妖和灵是不行的，而且他们身上黑气也重，但却没有扰乱心智。
　　“小心——”
　　谢宁朔停在空中心里想着东西没注意后面，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谁护住了头，又手臂环着腰被带的更高的地方。
　　等他抬头望时，只见血腥味混着淡淡的药香直冲鼻腔。
　　眨眼的瞬间，那腥红的血液飞溅到白皙的脸上。
　　他这才看清来人，是顾约。
　　他眉眼严肃，一剑手刃了冲过来的人。谢宁朔的心跳飞快，察觉到腰间的力度，他抬头并未和顾约对视。只是那红色的液体顺着顾约脸上滑下，格外刺眼。本身柔和的眉眼如今变得很冷，也没有低头和谢宁朔对视。
　　顾约带着谢宁朔落地后很快手收了回去，表情温柔了一些。他和谢宁朔走开一点距离，看着赶来的赵澈他们正和那些人打斗，才又转头看着谢宁朔。
　　“没事吧？”
　　“……”
　　“阿朔？”
　　见谢宁朔望着他的脸，顾约挑挑眉，感觉到脸上有东西，便用手指擦去。结果发现是刚才那人的血飞溅在自己的脸上，他又用手背将其他的血蹭掉。
　　“怎么样？还有吗？阿朔？宁宁？”
　　“……啊？啊！没了没了，师父用灵息一次性再处理干净吧？手上还有……”
　　谢宁朔的脸迅速通红，他连连后退，觉得自己的脸烫极了。
　　他慌乱的想去捂着自己的脸，顾约见他的样子轻笑转身走开。抬手又将靠近的人一招毙命，接着又走向别处那个还在爬的人。
　　谢宁朔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直勾勾的望着顾约，一动不动。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失。
　　尉迟临在一边靠着尉迟渊拿对方的衣服擦手，季思允和赵澈处理完最后一个人之后走到谢宁朔面前，随后尉迟兄弟瞧见之后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阿朔？脸这般红？”季思允问他，抬手要摸他的额头。
　　“刚才好险，师父带你躲开了。怎么半天不回来也不说一下？”赵澈在一旁道。
　　谢宁朔看着季思允后退几步，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刚才，就……很突然。这群人有问题，打起来了。”谢宁朔说的有些结巴。
　　“你不知道，我们在睡觉那群人就冲出来，师父抬手就都杀了。我们还没来得及问。”尉迟临道。
　　“然后师父就跑过来，我们跟过来。就看见你有危险，师父就冲出去了。我们只好把剩下那些杀了，好生奇怪的一些人。”尉迟渊接着道。
　　谢宁朔眼神飘忽不定看着他们，点点头，又看向顾约。
　　“你怎么了？脸怎么还这么红呢？刚才师父救你，你没反应过来吗？被吓到了？整个人都僵僵的！”尉迟临凑近看着谢宁朔。
　　“你真没事吗？”季思允问他。
　　谁知他的脸又红了几分，他连忙走向背对着他们想遮住自己的脸，看见那刚才的溪流又往那边跑去。
　　“师兄你们去看看师父那边情况吧！我，我，我去洗洗脸！”
　　赵澈和季思允以及尉迟兄弟互相对视，望着谢宁朔跑远的背影，又看看顾约的方向。
　　“你们两个刚看见了吗？阿朔刚那会师父救他发生什么了？”季思允问尉迟兄弟。
　　“还能看见什么，他被师父救下了呗！”尉迟临耸耸肩。
　　“走吧走吧，去师父那里看看情况。阿朔一会就知道自己过来。”
　　尉迟渊胳膊分别搭在赵澈和季思允的肩膀，和尉迟临朝顾约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