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个沙雕怎么办》奎汐

36、局中人 螳螂捕蝉黄

　　“师父……”
　　谢宁朔站在原地，赵澈和季思允以及尉迟兄弟朝他这边走来，他们驻足望着远处顾约的背影。
　　“那会儿好险，终于出来了。”尉迟临摸着自己的屁股道，“我们突然被分开，找了好久才瞧见阿朔和师父。结果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师父把我们弹开。我屁股差点没摔死，这会还疼呢！”
　　谢宁朔听了笑了起来，大家看着尉迟临的样子都在笑，甚至赵澈笑的肩都在抖。
　　“好了好了，都别笑了。去师父那里吧，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季思允道，拍拍师弟们的肩。
　　还没走几步，顾约面前的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赵澈指着那方向，道：“那是……桉梵姑娘吗？”
　　“是桉梵姑娘。”尉迟渊回答，点点头。
　　于是，大家快速走近，桉梵也快速朝顾约走去。
　　“你们在这里啊！刚才差点又要找不到了。”桉梵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突然就变了样。”尉迟临吐槽道。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法阵问题。”桉梵回答。
　　大家环顾四周，观察情况，都松了一口气。
　　谢宁朔见顾约没动静，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盯着桉梵。尉迟临察觉碰碰尉迟渊，赵澈和季思允看着他们两个行为反应过来，都不经意间去瞧顾约在干什么。
　　“那既然这样，还有多久到阵眼呢？”
　　顾约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几乎瞧不见动嘴。
　　“啊？问我吗？”桉梵转身抬头看着顾约，“顾仙者没事吧？我看你脸有些白。”
　　“不打紧的。老毛病了。我家孩子们都知道。劳烦姑娘继续带路。”
　　“请——”
　　桉梵看着顾约的样子没再说话，她点点头转身继续走。大家都跟在她身后，周围的树木被风吹动。
　　季思允快速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顾约偏偏头。
　　“师父没事吧？是那会空间扭曲影响的？”
　　“没事……具体原因嘛……去问阿朔吧，他知道，哈哈。”顾约看着季思允笑笑。
　　季思允不再问，他看着顾约轻点头，随后朝谢宁朔走去。
　　“怎么样？问到了吗？”赵澈看着放慢步伐的季思允。
　　“看师兄的样子，师父八成又没说。”尉迟渊吐槽道。
　　“说来也奇怪，大家应该有发现吧？师父最近话有些少了，总不能之前的情况还没恢复好？”尉迟临挠了挠头。
　　季思允轻拍尉迟临的脑袋让他小声些，尉迟渊将季思允拦了拦。
　　“别拍了，就他这样，再拍他就傻了！”
　　尉迟临见自家亲弟弟这么说自己瞪着眼睛抬腿就要踹。
　　赵澈无奈，他和季思允一人按了一个，“好了，你们别闹了。”
　　“阿朔，师父说你知道他怎么了。师父同你说了？”季思允问谢宁朔，大家都看着谢宁朔。
　　结果，被问到的谢宁朔一脸茫然，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是什么。
　　“……”
　　“……这个嘛……师父可能又故意这样说的。那会我们碰见之前，我听他状态不对，那会又黑，他非说自己喝水呛着了。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师父嘴里想套话难得很。”
　　谢宁朔说着摇摇头，望了一眼顾约。
　　“算了，先不想了。师父要是觉得自己没事，就让他先这样吧。”季思允道。
　　“等这事结束了，我们想办法让他歇歇，把拿的一些丹药什么的混给他吃下去。”赵澈接着道。
　　“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先和他讲一下，被发现了话会更难配合。”谢宁朔道。
　　“唉，跟上吧，和师父的距离有些拉的太长些。”
　　“走吧走吧！”
　　尉迟兄弟看着师兄们和师弟，二话不说拉着他们三个跑了起来，一直跑到顾约身边。
　　桉梵在前面继续带着路，周围的时间像是凝固一般，太阳还是依旧一个位置挂着。随后，桉梵带着他们绕过一处树丛，越往前走树与树之间的间隙越小。
　　之后，他们来到一处草地。
　　这里被树林环绕，远处才有花草，只有周围长着树。
　　“是这里吗？为什么树和花草这么严重的分开长了？”谢宁朔看见之后便问。
　　“还没到位置。还得穿过前面那片树林。”桉梵头也没回的回答。
　　很快，她抬手让大家停下，然后自己走近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的草地里。草地里的草因为她的走动而倾斜，在她绕了一些距离之后又折返回来。
　　“不是所有草都很高，前面就还好。那个，顾仙者若是身体不适，要不要歇会再走呢？”桉梵走近顾约看着他的脸问。
　　“好啊。”
　　顾约笑着回应，桉梵没想到，愣了一瞬，但是又很快恢复。
　　顾约看着桉梵，脸上的笑意没有散去。他对她点点头后坐到了旁边树下的一处石头上，顾约盘坐着腿，很快闭上眼睛，不断的转动右手中指的红玉戒指。
　　桉梵看着他的样子，找了一处距离不远的地方坐下。尉迟兄弟凑到顾约身边坐着，季思允和谢宁朔在整理东西，赵澈站在一处高处环视四周。
　　在这里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大家动身继续往前走。
　　等穿过那片草地，来到这边的树林里。林中安静只有风吹动我声音，没有鸟叫虫鸣。桉梵继续走在前面带路，走了没一段距离前面窜出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兽回头盯着大家。
　　“那是什么？”谢宁朔指着那兽问。
　　“它要跑！”尉迟临连忙道。
　　正当大家想要不要管的时候，桉梵拦住了大家。
　　“我去追，它能带大家去阵眼。”
　　说完，桉梵便跑了出去。
　　看着桉梵跑远的身影大家有些犹豫，都看着顾约让他拿定主意。
　　“追上！”
　　顾约使出灵息跟着桉梵，大家一起跑起来。
　　树林里的树木快速从身边略过，前方的路越来越窄，树木变得稀少，都是高长的杂草。
　　他们跑到一处草墙面前停下，顾约的灵息在这里消失了。
　　“她不见了。”
　　赵澈看着草墙向前一步，拨开，只见一个类似于迷宫一样的地方出现在眼前。不过实际上是由树木杂草组成的墙体，通过的地方蜿蜒曲折。
　　“师父，要去吗？”赵澈回头问顾约。
　　“去。”
　　随后他们进入这迷宫，在这里面左绕右绕，走了半个多时辰，除了草还是草。周围安静的过分，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前方有烟升起。瞧见烟后，他们加快了脚步。
　　在拨开最后一处杂草之后，映入眼帘的一处场地。根据布局和大小，以及台子上放的东西，应该是谁打算举行祭祀仪式。
　　高台上，羊头骨被高高挂起。两侧的火台上烧的正旺，上空高挂的丝线系着铃铛在风中摇晃。这里没有一个人，天空太阳高挂没有一丝云。地面的沙土在风的作用下扬起，还有热晕晃的人眼干涩。
　　“轰——”
　　……
　　人们站在一起，环绕着那高台。上面的鼓敲击声让人震耳欲聋，所有的人们都在晃动，看的不太真实。大家很快僵硬低着头，随即在台上一个男子的呼唤声中又快速抬起。
　　谢宁朔想转动脑袋去看，身体不受控制的和周围人一致。魂魄禁锢在躯体之中，只能用魂体去观察四周。他与赵澈和季思允以及尉迟兄弟互相发现对方的时候，才发现所处的躯体并不是他们的，顾约的也不知去了哪里。
　　人们就像傀儡一样，直直站着，谢宁朔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旁边的那人是那天指路的，姓言的那人。除了他，还有村长，还有那些曾经见过的，甚至还有那不知是梦境还是记忆的女孩，她的爹娘和姐姐弟弟。
　　“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师父呢？怎么没见师父？”
　　空旷的场地传来尉迟临的喊声。
　　“这该死的是什么东西，身体想被要抽干一样，还有一些虫在爬！好臭！”尉迟渊吐槽道，他很久没有如此暴躁了。
　　赵澈看着师弟们，确定好他们的方向之后试着招呼自己的佩剑。只是越动用灵息，那吸取的感觉越厉害，周身捆束的感觉也就越紧。
　　“先别动，越挣扎越紧。再等等，等等。”
　　赵澈连忙对大家喊，原本在挣扎的季思允和尉迟渊也停了下来。
　　“可是师父呢？”季思允问，“为什么不见师父？这里的人怎么回事怎么都被固定在这里？我们在台下，师父也在吗？”
　　“阿朔，你的位置最远，你那里能不能瞧见师父的踪迹？”赵澈喊道。
　　“……”
　　“阿朔！”
　　“……没……”
　　“……不，我瞧见了……”
　　“师父在哪儿？”
　　“台上……”
　　见谢宁朔这么说，大家快速抬头去看。
　　只见台上，一个老妪换了一身衣服，那拐杖甚是熟悉，是那女孩遇见的那位。大家盯着台上，老妪在众人的注视下，让两个大汉将一个姑娘带了上来。
　　是那个女孩。
　　依旧看不清脸，老妪的脸也看不清。
　　女孩是醒着的，但是她没有多少反应，在她体内的顾约双臂垂下，双眼紧闭低着头，如同死物一般。
　　“师父！”
　　顾约没有回应也没有睁开眼睛。
　　“怎么办，这是法阵，嵌套太多了，我们魂魄被禁锢在这里，□□应该在法阵外。”尉迟渊突然道。
　　“能不能直接从里面冲出去？”季思允问。
　　“不太行，得里应外合比较好。”尉迟临接着道。
　　赵澈看着台上顾约的手和耳坠的位置，“师父现在没醒，要不然先试着联系枫和子规他们两个试试？”
　　“可是现在这法阵在吸取我们的灵息，魂体调动不了太多。”
　　谢宁朔指着身体探出金色气息流出的方向。
　　“你们瞧，上面已经开始举行仪式了。我们得先把师父唤醒。”季思允道。
　　“不只是我们的，这里的每个人身体里的东西都流往在上面那老妪的身体里。”谢宁朔看着四周。
　　台上，老妪高举拐杖，将女孩架在木桩上。然后解下绳索，她将女孩像提线木偶一样，跳祭祀时的舞蹈。老妪围绕着女孩不断大笑着，她的声音尖锐，直冲魂魄。
　　不远处的草丛，出现一道身影。
　　是桉梵。
　　她看着被困住的顾约他们笑了起来，脸上有些许僵硬，她抬手轻抚着。
　　祭祀那边的看台上，老妪和女孩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都是桉梵的脸。
　　老妪和女孩的眼睛不眨一下，脸上挂着笑，嘴角一直上扬。
　　“云上阁的峰主也不过如此，真是蠢。”
　　祭祀那边。
　　赵澈在一点点召唤佩剑，他让季思允和尉迟临先按兵不动，尉迟渊和谢宁朔去联系枫和子规。
　　台上，在女孩身体的顾约睁开眼睛，他很快找到徒弟们。
　　“别动，小心受伤。”
　　“师父！”
　　五人一齐唤他。
　　“好了，安静一会吧。”
　　不远处。
　　桉梵看着如今的场景，笑着摇摇头，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出现在橡树下，低头看着那天她用石子摆的阵法，想到顾约他们处境不自觉笑了起来。
　　她抬头看着橡树，歪头看着一边围在一起的那六具肉身。
　　随即，转身离去，跨出一步。
　　“别走啊，做戏要做全套。怎么能不看完呢？”
　　？！
　　桉梵停住脚步，头僵硬的转了一点，随后快速转身。她看见顾约翘着二郎腿，悠闲坐在那案桌上，她想快速冲到对方面前，却停下了脚步。
　　一把剑架在她的脖颈间。
　　“非要架剑吗？我好累的！老娘手酸，老子要解放双手，让剑悬着吧。”
　　“你看着办。”
　　枫站在桉梵身后，手放下剑。将桉梵绕了一圈，蹲在了旁边。
　　桉梵不敢动只能转动眼珠，实际她也动不了。她不用多想，就是顾约搞的鬼。
　　顾约没去看她，只是晃动着腿随意将离他最近的石子踢向了别处，略微抬起头伸出了手，子规从远处飞到他手臂上，对他叫了两声。
　　“辛苦你了，我已知晓，你回去继续睡吧。”子规在他话音刚落便进入了耳坠。
　　桉梵死死的盯着顾约，她气的浑身发抖，明明她的阵法把所有人都困住了。可是现在顾约和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家伙，都几乎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
　　“我怎么了？你自己技不如人的，我那么明示，我还着想你听懂了呢。”顾约摆弄着手里的戒指。
　　桉梵没有说话。
　　“那我明说吧。黑气谁给你的？”
　　“……”
　　“闭口不谈做什么？以为这样就可以了？”顾约轻笑，盯着桉梵的眼睛，“还有你脑子里的那女人和你见面都不露脸，她对你好上那么几回，你就这样护着？”
　　桉梵瞪大眼睛，攥紧手，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你……”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呀！”
　　顾约停下手里的动作，天真般笑看桉梵。
　　“而且啊，你不是也知道我是云上阁的峰主吗？干嘛悄咪咪自言自语呢？”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顾约听罢挑挑眉，他大笑起来，捂着肚子，还未恢复好的身体颤抖着，他还是太瘦，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刺眼有些膈应人。
　　“咳咳……哈哈哈——这……这一时间我都不知道你是在骂我，还是问我了！”
　　很快他收了笑，眼睛直勾勾盯着桉梵的眼睛。桉梵抖的更厉害，她对视顾约，觉得身体有什么东西被吸去。
　　“来吧！孩子，我们玩个游戏。哦不，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老婆婆的。”
　　“顾、约——”
　　桉梵狠瞪着顾约，瞧见他那毫不在意和轻飘的表情几乎要把那两个字咬碎。
　　“我在这里。”
　　“看来你把你徒弟们困住，不就是不愿意让他们看见你这副样子吗？你装什么？估计那群修仙者也不知道他们眼里，那个自称瑕陌客的顾约是这样一个人吧？”
　　桉梵笑着，脸上有些抽搐，她说话语速极快。可是顾约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动，什么都没变。
　　“你想让我生气？唉，省省心吧，我们之间如此这样说话比起和别人交谈，都不知道有多坦诚了。说话都如此直白，你还真以为这招有用吗？既然我们都说这么直白，怎么还一副听不懂话呢？”顾约扶额叹息，眉头轻皱。
　　“反正我对你也没兴趣，本想问问黑气的事，看来你也是不知道什么。真是可怜，看样子不过就是那人的一个棋子。不过言归正传，你这祸害人的东西我得拔了。不告诉我阵眼是吧？那不如让我好好猜猜吧！”
　　“你要做什么？！”
　　桉梵挣扎着，剑划伤了脖子，渗出一点血来。
　　顾约看着她的样子叹息，侧过身，手轻轻抚摸着身后的橡树。他看着那树洞，将手伸进去，很快又收回来。转身看着桉梵已经惨白的脸，轻声道：
　　“是它吧。下次阵眼记得别做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