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大典 风能将人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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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大典，晴空万里。
村长为首带领着村民们一起围绕在橡树旁。桉梵站在树下，她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眼。
顾约同徒弟们早早来到现场，在一旁观看着。谢宁朔没怎么见过这种场景，仔细的瞧着，生怕错过了任何的细节。赵澈站在原地，季思允只是没事将仪式瞧瞧又将大家瞧瞧，尉迟兄弟则坐在一边边看边打着哈欠。
谢宁朔看着树下的村民跳着当地的舞，银饰和挂件以及铃铛在不断作响。村民们本身站着，在桉梵上了香之后也都跪在地上跪拜，直到她也开始跳祭祀的舞时，他们又都站起来，手臂交叉放中间，面对着那树的方向。
“师……”
不知他们这祭祀是何意，谢宁朔打算去问顾约。可惜一转头就瞧见顾约闭着双眼，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做别的。谢宁朔话到嘴边只好收回去。他看着顾约平静的面容，又将自家师兄们的情况看看，随后朝顾约的方向移动，距离还有半臂的时候停了下来继续去看仪式。
等桉梵做完最后的仪式，她将自己的血滴入一个被侍从捧着的碗中。接过那碗之后，举过头顶，那碗中是所有村民的血。桉梵将血凑到鼻边，不知是嗅还是打算喝。很快，她又将那碗血倒在树根上，逐渐渗入土壤之中。接着又上香，双手合十，嘴中默念着什么。
橡树在一会，便发着光，树上的红绸缎都被吹起，村民们瞧着在不断的拜着。但又没维持多长时间，那光又暗下去。
在领首的人喊着往山洞那边走时，顾约睁开了眼睛。谢宁朔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有手搭在他肩上。
“走吧，我们跟在后面，要去山洞那边了。”
顾约拍拍谢宁朔的肩往前走去，他有回头看看其他徒弟示意跟上。大家注意到之后，聚在一起，等待队伍形成好跟在后面。
天空中的云突然聚集，看起来是要下雨。随着桉梵走在队伍前，她举着一盏灯朝山洞走去，那天空，不断的响雷闪电，村民们还是依旧跟着。
最终，雨未下，乌云消散，但是天上的雷和闪电没有一点停歇。
人群暂停在洞外。
桉梵将手中的灯去点亮洞口两边的蜡烛，洞外的红绸随风飘荡，其中洞两侧各有一条被许多拧成两股绳一般，垂挂着长长的拖在地上。她将灯点亮之后又放在高处，对着洞内拜了拜，又转向村民们，嘴中念念有词。
她舞动着身体，双臂同脑袋一起抬起，望着天空的方向。在天上的雷声最后一声中，她宛如死物一般将手臂和脑袋快速垂下不断摇晃着，仿佛无形中被什么丝线牵引，就像木偶。
谢宁朔看的入神，他忘记眨眼，眼睛有些干。周围的声音糊做一团，心跳的声音，重重打在身躯传入耳朵。他僵硬的蜷缩着手指握拳紧扣，只觉得这一幕着实让他不舒服。
“回神。”
顾约察觉到谢宁朔不对劲，连忙把他往自己身边拽。谢宁朔反应过来之后，额头有些细汗，他轻微皱眉，望着顾约的眼睛。反应过来之后，眼神有些闪躲。
“抱歉，让师父担心了。”
谢宁朔看看周围的树木，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师兄。很明显，只有他一个受到了影响，想到这他不自觉低头，衣袖下的手攥的更紧了些。
“别老盯着她看了。可以确定她有黑气。”
顾约用灵识和谢宁朔说话，谢宁朔感知到看着顾约，顾约没有动嘴只是点点头。
“师父只是和我说吗？”
“是。”
“我……”
“你当年黑气虽然消除，黑气驱动和环境变动自然还会被影响到。不过不必担心，影响也只是暂时，过一阵子就不会了。”
顾约和谢宁朔对视着，随后笑笑，摸摸他的脑袋，又盯着桉梵的位置。
“可是，我刚才感觉到影响似乎也不太像黑气的原因。有些，但不多。为什么呢？不过师父不打算让师兄们也听听吗？我们等会是要问问桉梵姑娘还是直接进去呢？”
“他们我一会去告诉，本身一起告知的，也就是注意一下法阵的问题。影响你的主要是法阵，这里不止一个法阵，你注意力分散一些就好了。等会去找法阵的时候注意环境和区分幻境。”
“是。”
洞外的桉梵还保持着姿势，村民们闭上眼睛沉默许久之后，她才重新开始动。她接过侍从端着的水，用柳条洒在空中，村民同时跪地磕头。等水洒完之后，村民们还跪在地上，桉梵同旁边的侍从悄声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那里，进入洞内。
大概过了一刻钟，桉梵才从洞内出来，村民们三三两两起身往洞内走。桉梵穿过人群走到顾约他们面前。
“久等了。”
“无妨。”
桉梵站在顾约面前，转身看着村民们进入洞内。见桉梵过来之后，在一旁站着的赵澈和季思允以及尉迟兄弟往这边靠近。
“等大家进去之后，我带诸位进去吧。”
“劳烦。”
顾约点点头。
待到还剩几个村民的时候，桉梵带着顾约他们走近洞中。
洞内墙壁闪烁着烛光，大大小小的洞连接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倘若无人带领就像进了迷宫一般，难寻出入。虽说众人都进入洞内，但是却出奇的安静。远处熙熙攘攘传来交谈和脚步声，回声时有时无，还有水滴声在耳边滴答作响。
“这洞一直是这样吗？壁上密密麻麻的，有些还在渗水。”谢宁朔轻抚着洞壁问桉梵。
桉梵看着他，又将洞壁摩挲，抠掉一点土灰，点点头。
“走吧，随我来，我带你们去看那祭司当时许愿的地方，然后我们去阵眼。”
“好。”
顾约点头，对桉梵做出请的动作。桉梵也不犹豫，直接走向前面带路。
“这地方又湿又阴的……呜呜……”
尉迟临小声嘟囔着，还没继续说就被尉迟渊捂住嘴和赵澈把他拖向一边。他在挣扎，走在前面的桉梵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眼神落在顾约身上继续带路。
顾约没有回头只是走着，季思允回头去看的时候，只见谢宁朔站在原地傻呵呵的笑着将其他三个人的身影挡住。季思允无语至极，连忙走近谢宁朔拉着他的衣服往前拽。
“赶紧走，别掉队。”他低头和谢宁朔道，又快速扭头，“你们三个也快点！”
听见声音的赵澈松开尉迟临往前快步走去，尉迟渊松开捂住尉迟临嘴的手，推着他往前走。
就这样，他们绕过三次岔路口，在第四次面前出现三个选择的时候，桉梵带着直接走向一边的下坡路。这里面洞套着洞，路连着路，每次都像循环，但是每次选择都不一样。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原路返回和在原地绕圈，要不是洞口的大小和洞内墙壁的形状气味不同就要认错了。
他们进入下坡路后，后面的洞壁越来越低，桉梵各种不高只要轻轻低头就行，倒是苦了顾约他们还得一直弯腰行走。在临近出口的时候，光线变得明亮一些，但是因为墙壁光变得灰绿，映的烛光随风从红变黄。
桉梵跳出洞口，躲避水洼。顾约跟在她身后没注意，一脚踩了进去。他低头看着自己今早刚换的浅绿色衣衫和白靴被泥水溅湿大半，难以入眼。后面的季思允和谢宁朔不知道怎么回事停了下来，结果导致尉迟渊撞到赵澈背上，“嗷”的叫了一声，吓的赵澈反手去揉，尉迟临跟在尉迟渊身后伸出手臂乱摸。
“您没事吧？”桉梵走近低着头的顾约。
顾约盯着地面瞧着衣边，僵硬的抬起头看着脸上似乎带着笑意的桉梵。
“无事，多谢关心。”顾约的“无事”说的极重，像是要将那两个字咬碎，但是他又很快笑着走向一边等徒弟们出来后让桉梵继续带路。
等到大家都出来之后，顾约挥袖，衣服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这里的通道很长，洞很深，一面墙偶尔又几条路口，一面则是每隔一阵子有一个洞穴，就像独立的房间一般。洞外有层结界若隐若现，依稀还能看见里面有些摆放着物品。
桉梵走到一处洞穴前停下，随后走了进去。
“这便到了。”
顾约他们紧跟其后，进入洞内的入口，在洞穴里面看又是反方向。洞内有个土块压积凳子，其他被凿的光滑，有一面内凿出一块祭台，上面供奉着一尊不知是什么的神像。那神像的底座早已磨损，手臂断裂，面容被削去了大半。地上亲贴着墙壁有一个类似于水池一般形状，但是里面不断冒泡，池中无水只是沙土。
季思允凑近去看，只是感觉没什么特殊。还没等起身，他便察觉到不对，自己像被定身一般，那沙土冒腾着像是随时要将人吸入进去。还好赵澈快速将他拉起，周围大家的反应却很是平淡。季思允快速看着大家，想要说话时便察觉顾约开了灵识。桉梵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继续给那神像上像，又开始打坐。
“怎么了，阿允发现了什么？”
“嗯？有什么事吗？师父怎么拉灵识？”尉迟临问。
“那沙池有问题，像是有法阵之类的东西。我刚才差点被定身。”
“定身？不对啊？前后也没多久，你刚凑近我不是就将你拉起来了吗？”
“那我们现在等桉梵姑娘吗？她这会在打坐。”尉迟渊道。
“等等吧。阿澈再去去探探那沙池。阿临阿渊，感觉一下周围其他洞穴的情况。阿朔和阿允注意观察。”
“是。”
桉梵静静的在原地打坐，顾约观察着周围，不一会也闭上眼睛。
赵澈将那沙池的情况又了解一番，靠近顾约，同时尉迟兄弟刚好也探寻结束，靠了过来。
“回师父。”赵澈在灵识内道，“那沙池有法阵，但是不只是法阵。我本以为是幻境的法阵发现并不是还有一些未知的灵气，其他方面还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
“师父，我和阿渊探寻了一下。这洞中的大大小小法阵密密麻麻，但是并非完整法阵，包括散发出的气息和很多灵气，都没怎么见过。”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继续跟着桉梵姑娘吗？她大概不会告诉我们具体法阵的阵眼，而且她似乎比之前对我们更加警惕了。”谢宁朔在一旁道，他时不时看着桉梵的动静。
“我们和她互相不需要在说的很清楚，她知道我们是来找东西的，但是很明显她也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不是吗？”顾约平静的说。
“师父说的是，她完全可以不说或者骗我们，可她却多次愿意帮我们。”季思允道。
“这么说确实，她也有秘密，只是我们不知道。”尉迟渊接着道。
“那我们配合她就行。”
顾约语毕后关闭了灵识，大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起静静的等着桉梵结束。
半个时辰后，桉梵起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六个人一直在看自己，连忙朝他们道了歉。但彼此没有多说什么，临走前她又对着神像拜了拜，带着顾约他们离开。
洞内看不见外面的光，只有灯烛和一些灵气自然形成的光亮。
谢宁朔算了算时间，他们进入这洞差不多已经两个时辰了。好在如今是夏天，天空暗下去的时候比较晚，洞内也很凉快。桉梵在前面给大家继续带路，说是去带他们找阵眼，打算出洞，穿过去。谢宁朔走在洞内通道左顾右盼着，他发现周围的石壁开始变得光滑，也没其他大大小小互通的洞穴，只有直道。
水滴声早已消失，洞内的风吹着越发温热。谢宁朔脚步放慢，他从前面走到后面。这一两天他总是感觉有些不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也不能没事就找师父和师兄们，他知道自己并未生病。只是他又梦到了之前的那个人，那人还是让他帮忙看看顾约。
可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虽说之前小的时候，因为顾约总是散发一阵让人安心的感觉。他是会注视着对方在哪里，但顾约也是经常不在山上，好在他有师兄们陪着，也就没必要总想顾约去干什么。原本谢宁朔也没注意这个问题，是和季思允之间闹了那次乌龙之后，他总是想到季思允的话察觉自己的行为。
只是如今实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控制不住，还是受梦里那人的影响。
不知又走了多久。
谢宁朔一直低着头，他猛地抬起，瞬间和顾约对视。顾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谢宁朔察觉到他是专门看自己的。还没来得及多对视几秒，顾约又很快将头转回去。
为什么？
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顾约也总是靠近他，对视的太久又躲闪。谢宁朔死盯着顾约想从他身上发现点什么，还是无果。他不知道顾约什么意思，之前看他也很正常，也回应，倒是谢宁朔自己却偶尔因为被看的不好意思撇开脑袋，现在倒成了对方。谢宁朔无奈捏着衣边，耸耸肩。
赵澈已经走到季思允面前，他们没说话，只是一起走着。尉迟兄弟看着有些无聊，走的一会快一会慢。谢宁朔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是还是尉迟临的法子好使，想不到就直接不想了，那他先看着，毕竟顾约不像之前，现在很多东西反而问不出来了。
“你说，我们还走多久，今天能结束吗？”
尉迟兄弟两面夹击谢宁朔，小声的问着，还使用了隔音罩。
“不知道。两位师兄觉得的呢？不过，这通道很长，感觉走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啊！桉梵姑娘只知道走，师父只知道跟着。”尉迟临道。
“咱们的两位师兄并排走一起又不说话，好无聊啊！”尉迟渊接着说。
“确实有点无聊。”
“玩什么沉默游戏……”
还没等尉迟临吐槽完，他们便走出了山洞。
面前大片高大的树木直冲云霄，他们回头看去，到达这里的洞口只有一个。拨开悬挂的藤条，这里完全是另外的天地。满眼的绿色，树干上也长着苔藓。山洞看着是连接此处和外界的通道，虽然是山洞，但是不知是进入口位置的问题还是什么，从这里去看那洞，洞后的山峦的部分还没道路两边的树木高。
“是这里吗？”顾约问桉梵。
桉梵点点头，又摇摇头，“在附近，还有一段路要走。我很久没来了，可能要找一阵子路。”
顾约端站在原地，眼睛扫过周围，又看向桉梵微笑着。
“劳烦继续带路。”
“好。”
桉梵瞧着他的脸也笑了起来，点点头转身向丛林里走去。
大家继续跟在桉梵的身后，丛林两侧只有高大的树木，天空的太阳一直在同一个位置照射着。林中只有一条道路，周围只有阵阵的风声，没有任何虫鸣和鸟啼。
谢宁朔刚准备仔细瞧瞧，一阵狂风骤然刮起。大家抬手遮住眼睛，视线全然被挡住。身上的衣物被风吹的疯狂拍打作响，只能定力站在原地，否则会被风刮倒。
但大风并未维持多长时间，等他们在抬头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桉梵已经倏然不见踪迹。见此情况，谢宁朔连忙同师兄们跑向顾约附近。可是还未靠近，地面开始剧烈摇晃两边的树木开始迅速移动，形成墙壁一般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赵澈手紧握着剑柄，准备随时出鞘。季思允扶着腰绳，他的剑是软剑被别在腰上。尉迟临和尉迟渊做出防御的动作，他们背靠着背。谢宁朔站在他们中间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准备随时帮忙，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顾约先说了话。
“这风倒是大，竟把桉姑娘吹的不见了。那我们便去找找她。”
顾约摆摆手让徒弟们放松下来，地面已不摇晃，两侧的树木完全消失，他们被困在一个空间中周围没有任何事物。
“师父，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人，这是怎么回事？”季思允连忙询问顾约。
顾约轻笑，“我们就继续直走吧。对方不是说了吗？带我们来找阵眼，自然是因为法阵的原因。”
“好了，孩子们，我们去看看情况吧。”
大家收回了动作，跟在顾约身边，往正前方走去。
大约走出一段距离后，周围的环境又开始发生变动。本身周围树木变幻成的封闭着的绿色屏障开始出现了别的色彩，隐隐约约几只鸟在不停的叫着，似乎还传来了小孩的声音。
准备仔细看时，白光乍现，刺的人眼无法睁开。
只见周围情况瞬间消失，顾约他们身处一处院落之中。天空晴朗，院子里的植物看起来当时刚入夏不久，屋檐上的水滴还在一点一点滴下。周围很安静，除了虫鸣和鸟啼之外，就是孩子们的叫声，瞧不见一个大人。
院中的孩子在不断四处奔跑，嘻嘻哈哈在玩闹着。
谢宁朔看着周围的情况甚是好奇，上前一步走到顾约身边。
“师父，这里是哪里？看着并不是幻境，是先离开还是先看看？”谢宁朔问顾约。
“等等看吧。”
谢宁朔看着那几个奔跑的孩子发现了问题，他们似乎瞧不见有人站在院中。赵澈和季思允以及尉迟兄弟观察着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
没等大家继续交谈，那两三个孩子便往这边冲了过来。眼瞧着就要撞到人，谢宁朔连忙抬手要扶着那孩子。
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小孩便穿透他们的身体跑向门外。
“这……”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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