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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冬日 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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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天空下,门外站着的几个壮汉看着眼前季家的夫妻没说话,只是短暂停留又朝两边散开,待在不远处的村长跟着村子里的祭司朝他们走来。
“季大夫,我们听说了你养子的事情,为什么不同大家讲?”村长道。
“听说……他是守山神的孩子?把他交出来。”一旁的祭司道。
“……”
“不知二位从哪里得知,他不过是我雪天捡的,并非什么守山神的孩子。”
男人平静的说着,他看着眼前的人们。
很明显,他们并不相信他的话。村长和祭司走近之后,让那几个大汉强硬的要进入房间,带走季思允。
“村长!”
“如若不是,你紧张什么?”
他张张嘴,没有出声。他不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将季思允带走,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若是因为阿成的事情,我们道歉,我们赔偿。我会好好教育他的,没必要把他带走不是吗?”
妻子见丈夫突然激动起来,他挥着手臂在不断解释。离村长和那祭司越来越近,见此她也快速向前挡住那些人。
“是啊,村长。阿允只是个普通的孩子,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解决,为什么要带走呢?”
村长看着他们夫妻,又瞧瞧房屋的方向,重重叹了一口气。
“和阿成的事情没关系。既然阿允是守山神的孩子,那他就要受人供奉,不是吗?”村长语气里带着肯定,抬手要让人将季思允从屋子带出来。
祭司在旁边看着,只见季家那对夫妻说话间又挡在房屋门口。
“完事皆有因果。那灵狼在此处是山神,它们的孩子也该得到尊重!”
“去,请他出来!”
季家夫妻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壮汉推开他们,走近房内。因为外面的动静太大,季思允早早就醒了,他将诺儿护在身后。那进来的男人看见他们,直接拽起他的胳膊将两个孩子生生分开。
“哥哥——”
“诺儿——”
“放开我,放我下来!”
季思允和诺儿被拽出了门,季家夫妻连忙阻拦,但是实在对抗不过。那几个人将诺儿丢给他们,妻子紧紧将诺儿抱住。丈夫要去拉季思允,被那大汉直接挡在面前,只能将妻儿护在身后,无助的看着季思允被带到村长面前。妹妹从狗窝里爬出,它站在季大夫的前面,对着那些人不断在吠。
“爹——娘——”
那村长和祭司静静看着他,又摸摸他的头,“阿允啊,你安静一点……”
季思允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恶狠狠的瞪着,很快他又对着父母和妹妹们的方向挣扎。
眼看那控制他的人要对他用强,季大夫见状连忙对季思允大喊:
“阿允——”
“听话……听话吧……我们……我们到时候去……看你……”
说完他不敢再去看季思允,季思允听了他的话停止挣扎,只是呆愣的看着,随后在他们视野里渐行渐远。
妹妹在旁边还想追,诺儿也忘着季思允。那旁边的壮汉因为妹妹咬住衣角直接一脚将它踢向一边,它在地上打了个滚不断的嚎叫着半天起不来。
季思允听见声音又挣扎着去看,逐渐被那些人带远。诺儿将妹妹抱起来小心的哄着,托举着想让父亲看看它的情况,因为阻拦他们的人离开,父亲并没有去看妹妹的情况,只是几步追出去看着人群离去的背影寻找季思允踪迹。
诺儿抱着妹妹和母亲走到父亲身边,她的眼泪流下来,手在不停的抖。妹妹软乎的绒毛和快速的呼吸起伏在她手中明显,诺儿越发的害怕和止不住哭。
“哥哥……哥哥怎么办啊……妹妹……妹妹不会死吧?爹……”
“爹……呜……呜呜呜……”
瞧见女儿哭成泪人,母亲将她抱住,父亲接过她手里的妹妹仔细检查着,确定没事之后又还给她。周遭静悄悄的,虫的鸣叫和耳朵里的鸣响异常明显,充斥着耳膜。
男人望着周围的情况,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发抖,但是他不能,看着妻儿依偎在一起,他主动抱住他们,一起望着季思允离开的方向。
“没事的……没事的……”
“没事的……”
另一边。
季思允被一个壮汉领着衣服扔进一处供奉着神像破屋里,他快速起身也没冲出去,他被对方狠狠推到地上,关上了门也同时上了锁。季思允连忙去扒门,木门被他瞧的不断作响。房屋里异常黑暗,满是尘土和干草的味道,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还有些发霉和潮湿的气息。
“别白费力气了!一天两顿饭,门上的狗洞给你饭。窗户都封死了,也不会不会憋死你。狗崽子……”
“呸——”
门外的壮汉警告着季思允,口中还不断骂着,等说完他就离开了这里。
季思允听见他走远疯狂的踹门和门洞,可惜四角完全没有变化,窗户那边里里外外被钉子定死。整个房间只有高处有个小窗,总体一看就知道破旧很久又是临时加固的。
因为不能蛮力,季思允无奈只能踱步,他看着上方的小窗朝神像走去。原来明明有干草和灰尘的地方竟是神像发出潮湿和霉坏的味道,因为季思允也很清楚,村子里的祭司从来不供奉什么神像。
他快速爬上台面,因为太滑差点摔倒,他快速起跳去够神像的手臂,但是神像身长满苔藓根本够不到。就这样他折腾了好一会才爬到神像的头上,可惜屋顶的房梁没有空隙去手抓,他根本够不到那个小窗。包括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可以用的东西,没有火也没有蜡烛。
季思允打算下去的时候听见外面来了人,这会约莫到了早上。
“按您的意思真能把山上那灵狼骗来?”是村长在说话。
村长的声音很是小声,大概是在避免被季思允听到。但是季思允的耳朵本身和常人比就听的仔细些,加上灵狼的影响,更加敏锐。
“锁着他不行,就换别的方法,也不能急。也不能让他跑了。”那祭司回答道。
“抓住那灵狼为己所用,如今的情况根本达不到想要的,当这祭司没有一点用。那我修仙也比一般人快,加上灵狼的辅助。到时候你的孙子,甚至你也能长生不老的。”
“是啊,待在这村子有什么用,守着这些人,真是好笑。”
“……”
随后门口的交谈声逐渐消失,季思允趁着门外再无动静快速下到地面,他蹲着门的旁边,紧贴着墙面,打算趁有人开门的时候直接逃出去。
就这样,季思允又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任何人开门。自从那天自己被关起来之后,只是如那人所说,每日有人给他送饭,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门口也无人交谈,只是能听见人来来回回的走动,走近又走远。他数着日子,来到这里已经小半个月了,他不清楚家里人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诺儿和父母是否会担心,还有妹妹那天被人踢了有没有受伤。
这天,季思允像这些日子一样做着重复的事情,他将尘土和干渣堆砌在一起又摊开。随后听见这次送饭的人步伐很慢,似乎还有一个有些慌乱。
大门被打开,季思允因为很久日光被照的睁不开眼。他还没起身要跑去凭感觉去躲避人,结果不知道被谁抱住。
“哥哥——”
“诺儿?!”
季思允回过神喊着,他与诺儿分开互相看着对方,妹妹在一边围着他们在叫,欢快的摇着尾巴。
“你……怎么会来?爹娘还好吗?有没有事?”他说着时不时还去看守在外面的人。
诺儿将手里提的编篮拿过来将里面的吃食拿出递给季思允,“没事,都没事!哥哥先吃东西吧!爹娘去村长那里了。”
季思允接过,他点点头一口一口吃着诺儿拿来的东西。吃着吃着,他只觉得心里发酸,嗓子哽咽着,食物有些难以下咽,但他还在不停的吃。诺儿坐在他的旁边低着头,见他的模样也开始小声哭泣,妹妹卧在旁边不出一点声音。
“……哥哥怎么样?好吃吗……”
“……好……好吃……”
两个孩子沉默一会,季思允许以为自己吃完了东西诺儿就要离开,但是屋外的大人们似乎没这个意思。见此,季思允小心翼翼凑到诺儿的耳边。
他问:“你为什么会来?没什么事吧?”
诺儿看着他咬紧唇,衣服攥紧又松开。
“是……是村长说的。他同意我隔几天就来看看你,我不知道是不是爹娘求的。但是确实可以和你呆半天。”
季思允微张着口没在讲话,他看向一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但是诺儿可以没事来看看他也挺好。但是……但是他总不能在这里关一辈子。不论如何也要逃离这如同被豢养一样生活。
后来,诺儿如期每隔一阵子便来看他。
他们一起聊天,一起玩耍,但是始终不能走出房间。妹妹也同他们一起,夏天结束之后妹妹已经成年,它的毛发很是明亮,每次见了季思允都会扑倒他。
根据每次诺儿带来的消息,村长没有为难家人。村子里的流言蜚语也少了很多,孩子们还是一起玩着,但是阿成他们还是和之前老样子。只不知道村长要把季思允关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村长总是和祭司待在一起,他们天天都会分出一些时间上樊山去,风雨无阻。
秋天。
诺儿和妹妹来看季思允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是他并无怨言,他知道秋日繁忙,她和妹妹没有经常来看他是清楚的。可是他一直在时刻准备着逃跑,他不能安于现状,他知道村长和祭司的目标是灵狼,他也不能做事不管,得想办法让它们别来。如果那村长和祭司用手段要挟,那它们也定会来的。
这天,秋日的暑气还未消散。
季思允还在睡觉,他被一个男人拽起,强光穿刺着他的眼睛。好不容易见到日光,反而让他浑身肌肤和眼睛生疼,宛若刀割一般。他还没铆足了劲挣扎,下一秒直接被粗壮的麻绳捆住四肢绑在木桩上。
他瘦了很多,衣袖和裤腿都窄短些许,身上的气味让靠近他的人都避之不及。头发乱糟糟的,结痂在一起,长期的缺水让他的皮肤出现干裂。
“这畜生怎么这么臭,难闻死了。喂,兄弟!你说祭司那话能信吗?把他绑这里晒一下午太阳,那灵狼就会来?”
“谁知道呢?试试呗!反正离他远点,比乞丐还难闻,真的是。这才几个月啊!啧啧啧……”
守在季思允旁边的两个男人离他远了些,他们待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因为秋日中午的太阳还是很毒,加上日照让季思允身上的味道更浓烈。他还没晒一会就开始发晕,撑不住脑袋垂了下去。
村子里面。
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知道季思允被拉了出来,三三两两的前去观看。听到消息的诺儿连忙待在妹妹去看具体情况,她不信季思允会这样被对待。总不能因为秋忙,去看他的次数少,村长和祭司就换个方式折磨他。
诺儿飞快的跑着,妹妹跑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望着她是否跟上。
结果,一个不留神。诺儿不知道和谁相撞摔倒在地,她迅速爬起来连忙去给对方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怎么,这么着急去看你家养的那只狗?”
诺儿看着面前的人,瞪大眼睛,慢慢后退。
是阿成。
对方和跟班们围着她慢慢逼近,满脸的得意洋洋。
“汪汪汪——”
“汪——”
眼瞧着诺儿要摔到的时候,妹妹折返回来,对着他们呲牙狂吠。拽着他们衣服往后拽,下一秒就要撕咬过去。
“死狗!一个两个倒是忠心护住!有什么用!”
“滚开!!!”
阿成从地上捡起石头朝妹妹砸去,它未退缩只跑到跟前将诺儿和他们隔离开。
几个人见状担心被咬,便暂时放弃,跑开了。
诺儿见他们离开连忙带着妹妹继续前往季思允的位置。
突然。
还未等诺儿跑出几步,一下子被人拽倒在地。她要起来,结果被阿成的跟班按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妹妹察觉朝她跑来。
可是阿成抄起一支粗壮的木棍向妹妹挥舞,跟着几个孩子们手里都带着木棍。
“跑啊!妹妹快跑!”诺儿对着妹妹无助的大喊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可惜它终究听不懂人话,以为诺儿在唤它,奋不顾身的对着他们叫着要回到诺儿身边。
它躲过了第一次的攻击。
第二次。
木棍直接从它的脖子上方敲下当场折断,木棍掉落的同时,它也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嘴角在一点点流出鲜血。诺儿在不断的痛哭,可是她没办法把妹妹护在身下。
“这狗也不过如此……”
阿成和同伴再次举起木棍狠狠砸下,木棍的闷声和女孩的哭声刺痛着人的耳朵。阿成的脸上带着笑意,直到那狗不在挣扎,临走的时候他朝着那滩不知道死后的血肉踢了一脚。因为他的力,那地上的东西似乎还动了动。
随后他带着同伴离开这里。
按着诺儿的孩子一起离去,诺儿奔向那让她哭泣的方向摔倒在地,手掌的鲜血渗出,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她抱起妹妹,在不断痛哭摇晃着身体,想要唤醒它。
可是,雪白的皮毛染上鲜红……
傍晚。
季思允被绑了一下午,他耷拉着脑袋,在看守的男人一桶水后被浇醒。周围没有几个人,他的眼神迷离,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又被人放了下来。那几个不管他的情况,只是快速割断绳子,毫不在意他的皮肤也在瞬间划破,还好伤口不大,血没流太久,只是混着身上的污渍和泼的水掉进泥土里。
看守的男人怕他晒死没法交差,给了他一壶水和一些吃食之后,将他和东西扔进了房间,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季思允艰难的爬起吃喝之后又昏睡过去。
夜晚,村长的房间。
一对夫妻跪在他和祭司面前,他们坐在一边慢慢的吃着晚饭。
“起来吧!别这样季大夫!你们夫妻是这十里八乡的好人,这样真叫人为难!”
男人跪着往前走了几步,妻子在旁边哭泣着。
“放过他吧!他还……他只是个孩子啊……”
男人和妻子望着那村长和祭司,瞧不见一点惋惜,他们继续吃喝着。房屋的光照在风中不断摇曳,墙壁上的影子闪动着。
“那就是他的命。”
“……”
祭司说完之后便让村长将他们赶了出去,他们夫妻站在房屋面前,互相牵着手,原本挺直的腰身如今已经弯曲。无奈,他们只能看着屋内的微光,带着充血的眼睛离开这里。
秋日逐渐过去。
诺儿那次之后再也没去看过季思允,季思允一个人待在那屋子里等一日又一日。
冬日早早来临,今年比较这些年是最冷的一次。虽然还未下雪风刮的很大。
诺儿不知道怎么去见季思允,只能将之前相处的地方都走一遍。傍晚的时候她来到河边,看着夕阳落下,眼瞧天就黑了。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下一秒。
她被撞进了河里,她不断的挣扎着企图让自己浮出水面,她对着岸上的喊着,但是对方无动于衷。
“走吧,真无趣。我们季大小姐还不如她的两只狗好玩。”
日落,夕阳逐渐消失在水面……
夜晚降临,直到半夜。
季思允再次被绑在木桩上,这次他是被冻醒的,周围因为月光仿佛像下了雪。
村长和祭司守在不远处等待灵狼的到来。
在月亮升的更高的时候,那对灵狼夫妻出现了。村长和祭司安耐不住的兴奋,等到它们的靠近。
可是它们并未靠近,只是远远的在和季思允对视。
瞧见它们的季思允,忍着嗓子的疼痛朝着它们叫出了声。还没等村长和祭司反应过来,它们便消失在视野中。
“去追!”村长大声喊着,祭司夺过村长拿的鞭子重重抽在季思允的身上,“畜生!”
季思允低着脑袋,抬起眼,眸子在发光,完全看不出表情。
随后他扯着沙哑的嗓音,对着祭司那阴沉的脸,“它们……你们追不上的……”
“哈哈哈哈哈——”
“疯子!”
祭司气得青筋暴起,对着季思允又抽了几鞭,他扔下鞭子扬长而去,去追灵狼。
最后,他们还是没追到,季思允又被他们关起来,他们打算在冬日的第一场雪来临之前抓到灵狼。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天。
天气更加寒冷,仿佛像季思允来到村子那年一样。
他听着外面的声音,突然人们在喊,脚步声急促,有人在喊“救火”。他连忙爬起来,凑近去听,还未靠近,大门被打开,他刚要准备攻击。只见来人竟是爹娘,季思允瞬间高兴起来,快速走近他们。
“爹娘!诺……诺儿和……妹妹呢?”
季思允的嗓子有些疼,季家的夫妻也没同他讲什么,只是眼含泪看着他。还未温存多久,男人递给他一片包了布的尖锐瓦片,女人则给他塞了药。
“走吧!逃出去!”
“为什么?!”
季思允本身还有笑意的脸骤然变得难以置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还未等他继续问,他们便把他推了出去。他回头望着他们,他们眼睛早已哭肿了,却还脸上带着笑意和他告别。没办法,季思允转身就跑,他也只能跑。
路上他被人抓到,举起,其他人往这边赶,他抄起瓦片划伤对方的眼睛。中途又被几个抓到,他咬伤他们的虎口,紧攥着朝他们挥舞瓦片。他绕过人群,停留下来,刚才离开的地方也燃起大火。在逃走的途中,他看见落单的阿成,趁着夜色和混乱跑到他的身边,捂住他的嘴,在对方还未来得及挣扎划破他的脖子。
鲜血瞬间涌出,阿成发不出一点声音。
季思允没有多停留,转身就一直跑,因为被人发现,他们一直追他。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路异常的遥远,仿佛跑了一辈子。他喘着粗气不断在躲藏。
“去他狗娘养的的畜生!咬伤好些人,还杀我孙子,我一定要手刃了他!祭司我们不能让他跑了!”
“我知道!我知道!找到那畜生就毁了他的嗓子吊打三天不信那灵狼不再来!”
人们举着火在找寻这季思允,他躲在一边还在休整,他不能停,停下来就被抓,他不能停。
可是,可是……
他只能继续跑,一直跑,不停的跑。
后来,后来……
“……村……村长,不好了!那火势太大了,控制不住啊!怎么办?人手不够啊!”
“……呸……先去救火。那畜生受伤了跑不远……”
“……”
季思允听见他们走后又继续跑。
就这样一直跑,他最后跑到一棵大树下,最终倒下。
天空飘起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等到他再次睁眼,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规整谪仙般的人,他脸上带着笑意,浑身很是干净,还有淡淡的花香,额头上的灵纹异常耀眼。
“没事了……不要怕。没有人会再追你了。”
“跟我走吧……”
“……救……”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去碰那伸向自己的手……
……
……
穿过几片树林,季思允在一处凹陷地停下。几只灵狼在那边洞口玩耍,似乎察觉到来人,他们互相对视,林中的风在吹,将他的长发吹起,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赵澈站在季思允旁边还没来反应过来,对方就转身离开了。
“阿允……”
“走了。”
季思允不再回头,带着赵澈便往山下走去。走了一阵路赵澈看着他想起他讲的过去,放慢脚步靠近他。
“你……你养父母和妹妹们后来怎么样?”
季思允一愣,没有去看赵澈,只是将剑穂上顾约之前送他的犬牙和灵玉摩挲着……
“……不知道。”
“好了,我们回去吧。师父肯定还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