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个沙雕怎么办》奎汐

30、树欲动而风不止 暴怒

　　夏天到来越发的炎热，距离小狗的来到家里已经有一个月了。那小狗甚是认人，一天天总是跟在季思允和诺儿的屁股后面，要是他们走到哪里，小狗就跟到哪里。只是，到现在小狗还没有名字，为此季思允和诺儿苦恼了好几天。
　　比起刚捡到小狗的那阵子，如今它已经大了一圈。每当诺儿和季思允和它玩耍的时候，它很是高兴，尾巴摇个不停，不断的吐着舌头。加上季思允偶尔知道它在表达什么，每次都让它很兴奋，而且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它，一点也不像它之前流浪的时候。
　　“诺儿你在干什么？”
　　季思允帮父母整理好衣服和一些用具，恰巧看见诺儿在掰小狗的嘴巴，不知道在掏什么东西。诺儿见季思允边跑向她边问她，诺儿掰小狗嘴巴的力度还在加大。
　　“哥哥！它刚才吞了一个小甜瓜，又不嚼的，它也不吐，我怕它卡住！”
　　小狗因为诺儿掰它的嘴不停的哼唧着，见季思允过来就要往他那边跑。季思允见状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盯着小狗，喉咙里压出一声低狺。
　　“吐——”
　　季思允指着旁边的地面对小狗发出指令，小狗讪讪退缩，只好将瓜吐了出来，呜咽着爬伏在地上。
　　“这么大的甜瓜，虽然不大，但是你太小了！”诺儿对着小狗说，她叉着腰，站在了季思允旁边，然后又抬头去看他，“不行啊哥哥！我们得给它起名。”
　　“叫什么？”
　　“哥哥，它也叫妹妹吧！好不好嘛？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名字，而且每次你叫我的时候它也回应！”
　　诺儿对着季思允说着，季思允抬手摸摸她脑袋，也蹲下摸摸小狗的脑袋，“那它叫妹妹，我下次叫妹妹，是在叫谁呢？”
　　“那我们都回应好了！再说了我是妹妹，但是我也是诺儿呀！”
　　“……那，就听你的。”
　　这天，季家夫妇早早出门，因为恰逢赶集留季思允和诺儿在家。集市他们每隔一阵子都去，这次没有带他们两个是因为他们夫妻还有要事要做只好将他们留下，虽说丈夫医人又医牲口家里的情况还算不错，但是毕竟要养两个孩子，妻子没事也就拿着一些绣品去买。
　　等到中午的时候，季思允把早上留的饭菜又热了一遍，自己又切了些炒了炒。诺儿在他旁边不断的加着柴火，折腾了好一会两个人才吃上饭。
　　“哥哥比上次做的好吃了！爹爹和娘亲可能下午才会回来，我们到时候吃什么呢？”诺儿边吃边问季思允。
　　季思允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诺儿碗里，随后想了想，道：“不知道爹娘何时回家，到时候我先熬点粥给你喝吧？”
　　“好！”
　　吃过饭后，小憩一会。
　　诺儿便拉着季思允找村子里面的孩子玩，妹妹跟在他们后面。这时候的谷子早已经收割完，天气有些炎热，他们只能找比较凉快的地方玩。
　　不远处，经常和他们两个一起的伙伴们在等。不知怎的，上次还有矛盾的那几个孩子也加入其中，季思允看见他们便动作慢了下来，对方也不甘示弱瞧着他。诺儿察觉到之后，站在了中间，她走近约他们一起的为首的那个孩子面前。
　　“阿土！”诺儿瞧了一眼那群孩子，接着小声道，“他们怎么跟过来了？”
　　“你说阿成他们啊……”阿土将眼睛转了个弯，没去看诺儿，随后被诺儿盯的过紧才又看着诺儿，“他们和我们道歉了，所以就一起了，你没这么小气吧？”
　　诺儿没说话，只是怒瞪着那叫阿土的孩子又看着阿成他们。季思允站在一边，见诺儿要生气连忙上前拉住她，对她摇摇头，他接着又看着那些孩子。察觉到的对方，对着季思允满脸挑衅的笑着，季思允没拉住诺儿的另一只手在暗暗用力。
　　“好了好了，一起玩就一起玩吧！天气这么热，我们去哪里呢？”其中一个孩子问道。
　　“……”
　　“……先去河滩怎么样？那里我们经常游还有树遮阳，然后再说去其他地方吧？”
　　“可以可以！”
　　决定好之后，大家便一同前往所说的地方。
　　路上，诺儿将头撇向一边，噘着嘴拉着季思允的手。季思允见她一路一言不发，便听下来，低头去瞧她的脸。
　　“妹妹，诺儿……好了，别生气了。既然都这样了，我们不必在意那些人，和大家一起好好玩就行。怎么样呢？妹妹？”
　　诺儿低着头，听见季思允同自己小声这么说，只好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随后转头去看后面跟着的人，点头作罢。一旁的妹妹见他们两个停下，蹲在他们旁边，听见季思允嘴里说着“妹妹”，它便叫了两声。
　　“原来妹妹也在啊！疏忽你了！”季思允蹲下摸摸它的头，诺儿也摸摸。
　　前面的伙伴见他们停下转身呼唤着他们快点跟上，听见声音的季思允起身便拉着诺儿的手往那边跑去。
　　还没等他们跑到那些人面前，后面有人快速冲向前对着季思允肩膀就是一撞。因为他还拉着诺儿的手，一个踉跄差点两个人都摔倒。瞬间怒火中烧，他猛然抬头眼睛死瞪着那撞他的那几个。对方没有一点歉意，满脸带笑，还不断做着鬼脸。
　　“诶哟，我们季公子和他小妹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说着嘴里还小声骂着。
　　“瞧他那凶样，我好怕哦……”
　　“快走快走，小畜生要杀人了！”
　　诺儿要追上前理论，她被季思允拦住。她回头看见季思允的眼神甚是阴沉，手上抓她的力气越发的紧。
　　“哥……疼……”
　　“抱，抱歉，是我弄疼你了！”
　　季思允连忙松手，看着诺儿被自己攥红的地方吹了吹，随后拉着她又朝其他孩子们走去。
　　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但是碍于为首的阿土不知道为什么接受了阿成他们几个，也都不敢说话，加上季思允脸黑的厉害，也不敢去惹他。其实就算阿土没有接受阿成他们，最后也还是会接受的，毕竟阿成是村长的孙子。
　　之后大家坐在一起，很是尴尬。在树荫下凉快一会之后，风也逐渐停了。地面被太阳也照的热气腾腾，树下也没那么凉快。随后其中有一个孩子提议一起去水里玩玩，觉得没问题之后男孩子们都跳进了水里。
　　水中比地面凉快，季思允没游太远。不远处那个叫阿成的孩子和他的跟班盯着季思允的背影，他们顺着季思允的视线将岸上的诺儿瞧了瞧。于是，阿成慢慢靠近季思允，在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他一把将季思允旁边的阿土抓住，和跟班们把他拖向一边。
　　季思允察觉，朝他们那个方向转头瞧了一眼。继续在水中游了一会，靠近岸边同诺儿讲话，逗妹妹玩。
　　“唔……”
　　“小声些，你不大喊我就把手松快让你说话！”阿成捂着阿土的嘴威胁道。
　　阿土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着。虽然水中凉快，但是此时他感觉到有些冷，甚至想发抖。
　　“你，”阿成指着他，又转身腾出位置，死死按着阿土的肩膀，又指向季思允的方向，“一会去把那小畜生给我按水里，让他长长记性，早看他不爽了。”
　　“这……不太好吧……”阿土声音有些发颤。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和他一起玩的时候，难道瞧不到他那不在意的样子吗？就知道他所谓的妹妹。邀请他好像谁都欠他什么似的，傲什么傲。我只是让你把他弄水果长长记性，怎么你不敢？是不怕我还是怕他？难道你想的是弄死吗？你可别忘了，我爷爷可是村长。”
　　“阿成哥给你说话听明白了吗？知不知道要尊重年长者，一群小孩，阿成本身就长大家几岁。那姓季的算老几？”一个旁边的孩子推攘着阿土道。
　　阿土没办法，只能蜷缩着身体，憋着哭腔点头。
　　“去吧！”
　　阿成他们直接把阿土推了出去，阿土回头看着他们在笑，只能一点点靠近季思允。
　　“……那个……阿允，我们……”阿土轻拍季思允的肩膀结结巴巴道。
　　“……怎么了？”
　　季思允转身看着阿土，只见对方低着头，又想到刚才他被阿成他们带走。于是季思允朝别的方向扫视一番，寻找阿成他们的身影，只见在不远处他们正看着他和阿土。
　　“我们……”
　　“诶，阿土阿允，你们在这里啊！我们玩个游戏吧？刚才找你们半天了！”突然，一个孩子游了过来，对着他们提议道，又指指自己身后的其他孩子。
　　“是……是啊……我们……玩个游戏……比赛吧？试试……”
　　“那就看谁游的快怎么样？”
　　“对！看，看……谁快……”
　　阿土咬着下唇紧张的望着季思允，希望他同意，又希望他不同意。想起刚才阿成说季思允对人不好，其实阿土早就知道。但是也不是阿成说的那样，季思允本身对人说话就少，对诺儿其实也没多到哪里去。
　　“好……”
　　季思允看着阿土的脸色变了又变，同意了他的建议。
　　随后，他们又分别找了不参加比赛的孩子和站在岸上的孩子当判决者。
　　一起比赛的孩子有五六个，大家都很兴奋。季思允将两边的孩子都瞧瞧确定对方是谁，但是他另一边的阿土看起来状态不佳。
　　“你要不然等会再继续？”季思允小声问阿土。
　　阿土摇摇头，执意继续，季思允也不多说什么。
　　“准备……”
　　“开始！”
　　当中几个水性好的孩子在一瞬间便冲了出去，季思允的水性一般，能有很久但是速度和能力却不行。他还是很在意阿土的情况，在他前面的孩子们里没有阿土，他瞧瞧后面的孩子们也没看见。
　　不知道阿土到底怎么了，季思允慢了下来，他想确认他在哪里然后继续游戏就行。可是他看了好久没见阿土，等到转到终点往回折返的时候，季思允依旧没见阿土。
　　岸上的诺儿也注意到季思允在找阿土，还没来得及离季思允近些。对方一下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拽入水中，瞬间消失在了水面上。
　　“人……人呢？”
　　有孩子注意到连忙问，其他的孩子闻声去找。
　　“哥哥！”
　　诺儿在岸上大喊着呼唤季思允，她还不怎么会水，不能离河太近。
　　“怎么办……”
　　“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不会遇见什么事吧？谁去看看？”
　　“……”
　　“……”
　　大家嘀嘀咕咕的说着，但是谁都不敢靠近河里。河中的孩子们也上了岸，包括躲在远处的阿成和他的跟班们也打算看好戏。
　　“咕噜噜……”
　　突然，水中的气泡冒出，水在不断翻涌。
　　只见季思允拉着阿土从水里探出。
　　下一秒。
　　季思允狠狠掐住阿土的脖子就要打。
　　“……”
　　“哈哈哈哈哈——”
　　“你们瞧啊！怎么都不看呢？多精彩啊！小畜生生气了！这就是你们一直玩耍的季思允，阿土也没对他做什么吧？你们瞧他要做什么呢？”
　　岸上的阿成忽然大笑起来，他的跟班也跟着笑。其他的孩子们不知所以，只是僵硬的看着眼前一幕。诺儿不知道说什么，可水里的季思允掐着阿土脖子，一拳还没砸下。
　　阿成笑的前俯后仰满地打滚。
　　水中，季思允的收紧又用力几分，他狠狠咬着牙。阿土在挣扎，不断的扣抓他的胳膊，感觉到疼痛之后，季思允将阿土直接扔上了岸，自己则也上岸直径走向躺在地上的阿成，一把将他拽起。
　　一拳。
　　声音巨响，阿成还没来的及反应，他吃痛一声。
　　又一拳。
　　阿成的鼻血瞬间涌出。
　　又是一拳。
　　阿成被打的踉跄，他僵硬的去摸自己的血，后退几步喘着粗气。红色的血液飞溅，季思允手上和脸颊上都沾上了。
　　“是你，是你让那家伙在水里拉我下去的？”
　　季思允一字一句像是恨不得咬碎一样说出，他的眼神阴翳，身体在不断颤抖。周围的孩子们见到如此被吓的不敢靠近，就连诺儿和妹妹也嘘声站在原地。
　　阿成瞧见自己的血，忍着剧痛，脸抽搐的有些扭曲。
　　“你——敢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果然是个畜生，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一只狂怒的狗有什么区别？！”
　　阿成弯着腰扶着腿在不断抖动，大声喊着。
　　“听得懂狗说话，还给狗叫妹妹！不是畜生是什么？要么就是妖！你根本就不是人！呸——恶心的家伙！滚出村子……”
　　阿成还没说完，季思允快速跑到他面前，一拳将他打到在地。他也没认输，也疯狂打着季思允。两个瞬间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地面的石子划破他们的臂膀。周围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敢拉架，阿成的跟班也不敢大气喘一下。
　　季思允趁阿成还手的空挡抓着他的头发就要往地上砸，阿成也去拽季思允的头发。
　　“啊——”
　　“松口——”
　　阿成还没来得及反应，季思允一口咬住他的手臂，让他松了劲。季思允的右眼有些发肿，额角被蹭破流着血。阿成掐着他的皮肉一点点用力，他咬着阿成的力度也在加大。
　　最终，因为阿成一脚把季思允踹开才终止这场架。季思允快速从地上爬，还要继续，但是诺儿跑过来拦住他。阿成的手臂流着鲜血，但凡再用力，那块皮肉就要让季思允咬掉。
　　“你……”阿成不断喘气，“你给我等着！等着！我要把你告诉我爷爷，你可能能硬气到几时！”
　　说着阿成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被跟班们搀扶着快速离开此地。
　　季思允还攥着拳头，身体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疼痛还在不停发抖。他的脸上满是泥土，那眼睛却亮的吓人，死死盯着阿成离开的方向。诺儿没办法只能紧紧抱着他，妹妹在他脚边不断的叫着。其他的孩子在阿成跑走之后，拖着有气无力的阿土迅速离开了这里。
　　“哥……哥哥……怎么办啊……你疼不疼……”
　　诺儿不断的抽泣着，季思允听到她哭后渐渐恢复理智，他想去给诺儿擦泪，却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只能自己拿诺儿的衣服去给她擦，他想抱住她安慰。可是他身上太脏了，手也太脏了。只能快速洗干净，轻拍诺儿的脊背。
　　“哥哥……哥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我应该和他打架的。诺儿别哭了，是我吓着你了……”
　　“哥……哥……”
　　“对不起……”
　　“……”
　　“……”
　　傍晚，夕阳的余晖撒在水面上。
　　树下，季思允还在一直宽慰着诺儿，诺儿轻靠在他身上，妹妹待在他们身边。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在天黑下去之前，季思允和诺儿才回到家。季家夫妇瞧见季思允的样子大惊，连忙上前询问。
　　还没等季思允回答，诺儿先哭了起来。最后只能等诺儿睡着了之后再问，随后，季思允把事情都讲了一遍。他也很紧张不知道会不会被罚，但是他并没有受到惩罚。
　　父亲给他上了药，母亲又给他温了汤。
　　“为什么？”
　　季思允端着手中的汤问他们。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季思允喝过汤之后，母亲哄他入睡。
　　夜晚。
　　季大夫站在房屋外，看着天上的星星，又瞧着远处的樊山。
　　“怎么办呢？峋郎？”妻子走出门，走到他的旁边问。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
　　“毕竟他是守山神的孩子，我们，他们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但，说到底，我们是不是要带他同村长道歉呢？好像也不是这样……”
　　“再说吧……再说吧……荏娘。”
　　就这样又过了些日子。
　　季思允的伤好了，阿成的伤也好了。但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阿成却不怎么和大家一起玩耍。
　　村子里，不知何时流言四起。季思允每次出门都会被指指点点，虽然他不在意，但是他看得出，父亲母亲很是紧张。他们心情不是很好，还是照旧早出晚归。
　　哪怕季思允去问他们，他们也说没事。甚至他挑明，他们反过来却安慰他。
　　日子就这样到了秋天。
　　连续几天的雨，这天终于停了。
　　几个壮汉来到了季家夫妇的门前，一边又一边的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