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生是蛇妖》宝玉王其

8、暗号

　　叶楠予的暗号其实很简单，他们曾经对口供时会预选进行分区——摸哪个位置是哪家，敲什么地方代表具体在哪个位置，敲几次则代表时间，为了区分甚至在敲的时候要专门用中指。

　　就比如有一次叶楠予偷偷帮许姨家的儿子喂了养在水槽里的螃蟹，回去时站在苏之彦背后的苏瑾年就摸了下额头又用中指敲了左手腕四下。

　　意思是，他告诉苏之彦的是叶楠予今天下午四点去了于叔家的印刷室。

　　——于叔是村支书，专门修了一间房子放了台打印机……不过平常除了他们这些小孩去转转，打印一些通知玩，也没什么人会过去了。

　　苏昱和云栗在商场里转悠。

　　苏昱目光扫过旁边的奶茶店，扯了下云栗的袖子。片刻后他们人手一杯奶茶，苏昱咬着吸管问云栗：“你说，那家伙会是怎么分的区？”

　　云栗抬手揽过苏昱肩膀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避过刚刚差点撞过来的行人后才开口：“应该只是在二楼。”

　　苏昱奇道：“你怎么确定的是在二楼？”
　　云栗一本正经道：“他摸的是耳垂。”

　　苏昱：“……”
　　不是，谐音梗是要扣钱的！

　　结果云栗真的带着他在二楼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家店前。

　　苏昱看着这家店，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见这赫然是一家精品首饰店，店内好几个女生正拿着耳饰或项链比划着。

　　苏昱两人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

　　店面外的宣传海报上，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手指搭在太阳穴处，手上的饰品和笑容一起闪闪发亮，海报下方则是一行加大加粗的字。

　　三三喵酱同款！三点三十三分打三折！你不心动吗！！！

　　苏昱凝视着三三喵酱几个字以及旁边的小爱心，终于还是没忍住侧头和云栗吐槽道：“你说叶楠予这些年了无音讯都在外头经历了些什么？”

　　听到叶楠予几个字，店里本来窝在柜台玩手机的女生猛然抬头。

　　云栗察觉到了不对，可还没等他阻拦苏昱已经噼里啪啦地说完了。

　　“我刚刚就这么觉得了，你听他说话那个腔调，看那身衣服……”
　　“叶楠予是不是青春疼痛文学看多了，给自己搞成文艺青年了？”
　　“他当年抓螃蟹被夹得吱哇乱叫的事我还记着呢……云栗，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在眨？”

　　苏昱刚皱起眉头，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他甫一回头还没看到人，视线下移才看见一个年纪似乎和身高一样小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苏昱一怔，但还是笑着问她：“小妹妹你有什么事需要哥哥帮忙吗？”

　　云栗见状，已经捂住了脸，但苏昱却依旧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就见小姑娘冷笑一声：“呵！不好意思我成年了，以及你刚刚是说的叶哥吗？”
　　“叶哥？”苏昱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没有啊。”
　　但紧接着他很快反应过来，明白小姑娘口中的叶哥和他认识的那个似乎是同一个人，于是又接着开口道：“叶楠予吗？对啊是他，你也认识啊？”

　　这姑娘面容白净十分可爱，因为长得一张娃娃脸。哪怕她说自己成年了，苏昱看着她还是觉得像在念初中。

　　可下一秒却听这姑娘口齿清晰地怼他。

　　“我不知道你和叶哥是什么关系，但是你不觉得你说的话不对吗？”
　　“叶哥只是留个长发，喜欢穿某一种风格的衣服罢了，至于说话腔调……”
　　她又走近一步仰头瞪苏昱：“难道你没听过人说方言吗？所谓的说话腔调不过是一种说话方式，就像他们的地方方言，或许没有很多人会这么讲话但只要不硬扯着别人一起，似乎也是没有什么错误可言的吧！”

　　她一口气说完，退后一步。可当苏昱张口想说些什么时，小姑娘却又开口道：“而且文艺青年没什么不好！喜欢青春疼痛文学也没什么！”

　　苏昱抿唇，向小姑娘浅鞠一躬。

　　“抱歉，是我冒犯了叶楠予。再有机会见到他，我会向他道歉的。”

　　云栗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小姑娘和苏昱却都很庄重。

　　他们有些相似，都会在一些地方钻牛角尖、较真。但这也是很宝贵的品质。

　　“是吗？那你要不现在就给我个红包作赔礼吧～”
　　前不久才听过的声音突然出现，叶楠予吊儿郎当揽上苏昱肩膀，伸手在小姑娘脸上捏了一下。

　　“叶哥！”
　　小姑娘激动地喊他，叶楠予笑着点头回应，又顺手拍拍她的脑袋。

　　“我还有点事，咱店今天早点关，棠棠你就回去休息吧。”

　　棠棠看了看他们三个人，最后点点头，回店里收拾东西，打算等顾客走完后就关店回家。

　　而留下的三人却沉默了起来。

　　半晌苏昱开口：“……你开的这家店？”
　　叶楠予：“对啊，我喜欢这些小饰品。”
　　苏昱更疑惑了：“那小时候杨姐姐问要蝴蝶结发夹还是奥特曼你为什么选了奥特曼？”
　　叶楠予：“当然是因为我更喜欢奥特曼啊！”
　　苏昱：“……”
　　苏昱：“你只是想看我被杨姐姐别上发夹吧！”
　　叶楠予：“哈哈你怎么知道啊～”
　　苏昱：“……”
　　先前笑那么腼腆，说话腔调还那么奇怪果然只是因为这家伙在装吗？！

　　云栗在旁边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去把叶楠予揽着苏昱的手扯了下来。
　　同时迎着两个人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说：“找个地方好好谈一下吧。”

　　五分钟后，三楼某家火锅包间内。
　　道完歉然后又等着叶楠予下完七七八八的一堆东西后，苏昱忍不住开口：“秦祖宗和鹿遇声都在三楼，你带我们到这儿吃火锅？”

　　叶楠予用公筷搅搅下下去没散开的毛肚，这才一边加温度一边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然后他抬头看着对面两人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正儿八经地解释道：“不用担心，我带了盏灯，能掩盖掉我们的气息。”

　　云栗闻言皱眉：“谁的灯？”

　　而苏昱面露迷茫，可还没等他问出声叶楠予就接着说出了一个让他更加迷茫的名字。
　　“苏之彦。”
　　“三年前重新封阵的上一任守山人。”

　　***

　　“你故意让叶楠予接触苏昱没问题吗？”

　　远处秦呈左手铜锣烧右手红豆饼正吃的欢喜，找借口和李梓豪分开溜到三楼的苏瑾年和鹿遇声隔着点距离一前一后地走着。

　　闻言鹿遇声表情不变，他语调依旧平缓：“早晚都得知道，提前让他站在对立面并不是坏处。”

　　“……”
　　“难道你真有十足的把握？”

　　鹿遇声笑笑，他终于侧头看了一眼苏瑾年，然后微笑道：“毕竟底牌一直牢牢藏在我的手中啊。”

　　苏瑾年脚步一顿，随即停在原地。
　　鹿遇声继续向前走去并解除了两人身边的界，来往人声终于传入耳中。
　　一片嘈杂中，鹿遇声听到了苏昱给他的传音。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鹿遇声眼底金光流转，他脚步未停，同样传音。
　　“自然不会忘记。”

　　***

　　“什么意思？”
　　苏昱皱眉问道：“你当年离开云秋山是七年前的事，所以爷爷那个时候就把灯给你了？”
　　叶楠予捞起一片毛肚点点头，云栗看了他一眼拿公筷给苏昱也挑了两片。

　　苏昱用筷子把两片毛肚在料碟里拌了拌，尝了一片后又继续开口：“这藤椒油加料碟里挺好吃的，云栗你试试——那爷爷为什么要把那个灯给你？所谓的灯又是什么？听你们意思灯不止一个人有？每个人有的灯是一样的吗？”

　　他说着把料碟连带剩下的那片毛肚一起推给云栗示意他尝尝，同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个灯和长明渡的那个灯是同一种吗？”

　　而叶楠予却没立刻给出回答，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栗和苏昱，半晌声音飘忽不定：“你们俩在一起了？”

　　苏昱：“……”
　　苏昱：“没有！而且你这什么反应？你不知道？”

　　叶楠予捂住心口，还没从兄弟和他曾经的救的小蛇在一起的冲击中缓过来。
　　听到苏昱的话，霎时茫然道：“我应该知道什么啊？我半年前才醒过来啊！”

　　两边人都顿了顿。
　　云栗吃了那片毛肚，侧头在苏昱耳边道：“味道确实不错。”
　　然后他看向对面恨不得瞎了眼的叶楠予：“看来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并不同步，先交流一下吧。”
　　叶楠予悲愤地夹出锅边翻滚的几片毛肚，又伸手拿了瓶藤椒油。
　　“你们先好好说说你们的事。”
　　苏昱和云栗对视一眼，从那份协议讲起。

　　听完后叶楠予表情抽搐，他无语道：“这算什么？就没有别的恢复手段了？”

　　苏昱面上神色不变，内心却疯狂点头。而旁边的云栗却道：“具体原因无可奉告，我只能言尽于此。”

　　叶楠予不客气地开口：“你言尽于此，意思是小紫苏不知道是吗？”

　　云栗沉默以对，叶楠予盯着他看了会儿，终于没再说些什么。
　　“那么”叶楠予暂时放下筷子，喝了口可乐，他冲着苏昱笑笑：“我就讲讲我知道的吧。”

　　“包括七年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