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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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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霖的精神力开始外溢，一部分入侵了电梯的系统，强行把电梯悬停在13楼和14楼中间。
冷白的灯光一顿一顿地闪着，平添了几分诡异阴森的气息。
曾欣孜害怕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电梯壁才缓缓止住，抬头望着眼前背对着她的男生，声线颤抖地问道，“电梯，坏了吗？我们，怎么办？”
裴书霖冷笑一声，径直转过身，体内的精神力倏地爆发，冲破内固的禁制，疯狂地朝着曾欣孜涌去。
这一切发生不过转瞬。
寄生在曾欣孜体内的乱码前一秒还很兴奋，终于逮到机会接近裴书霖，下一秒，它就因为轻敌，被裴书霖浩瀚无垠的强大精神力撕扯着。
曾欣孜面色痛苦，死死捂住脑袋，嘶哑地吼叫着，“啊——”，眼泪和鼻涕争相涌出，精心化出的妆容被毁地彻底。
裴书霖此刻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见她体内的乱码销毁地差不多时，又加强输出。
之前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措不及防地被套路了，才惹出后续这些麻烦，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
“啊啊啊——裴书霖，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跑不掉了，乱码趁着最后地时间，一边死死瞅准机会逃跑反击，一边拖延时间放狠话，“你们这群域主都会死的，你们全部都会死的，我们的王将会永远取代你们！”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裴书霖瞬间把精神力收了回来。他刚刚一直在这个世界的承受界限边缘疯狂跳跃，尽管他对精神力的把控能力极强，在此刻也稍微有些勉强，额头上渗出了几滴汗。
在最后一丝精神力收回来的时候，还附带着一颗闪着微弱光芒的小球，被虐的只剩下一口气的乱码再次进入了休眠状态。
他篡改了曾欣孜的记忆，让她忘记所谓系统，所谓任务的存在，再次醒来后，她还是曾家那个小女儿。
零四静静地站在后面，问出来一个他最不想问的问题，“我们，是快要走了，对吗？”
“零四，我们之前约定好了的。”
“可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背后究竟是谁，那个藤千原身上的秘密我们也没搞清楚……”
裴书霖微侧过身，打断了零四，“很快就会解决的。”
零四知道主人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故作轻松道，“那我们去赶紧吃东西吧！”
“还不行。”
“啊？”
“电梯坏了。”
零四嘴巴还没合上，控制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瞅到裴书霖红得滴血的耳垂，才收敛，“是，是吗？那我们先按一下警铃，通知值班室？”
裴书霖低声嗯了一下。
几分钟前，他还在为主人霸气侧漏的身姿折服，现在他又被这个傲娇别扭的主人可爱到了！
精神力外放过了头，直接把电梯弄坏了！
越过曾欣孜蜷缩在角落的身体，来到电梯间的按键板前，手指屈起正要按亮那个警铃标志的按键时，外头传来了咚咚咚的工作声。
一道模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们是警卫室的警卫，现在这边正在实施救援，别害怕，我们一定会尽快将你们救出来的！”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Lin，你在里面吗？快回答我，Lin！”
“是藤千原？”零四在听到后下意识朝裴书霖看去，“主人，应该是他叫的人。”
裴书霖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头藤千原的喊叫依旧没有停止，“Lin，快回答我！你别害怕，我们很快就好了，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很快就好！”
听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藤千原更慌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旁边正在强开电梯门的工作人员，“还要多久？”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还得要一会儿。”
藤千原知道现在催他也没用，他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叫住裴书霖，让他乘着这个电梯就下去了。
哪怕自己动作再快点也好，至少他现在能在他身边。
电梯里面的三人，除了一个昏倒的曾欣孜，另外两人都靠在电梯壁上。
“不回吗？他喊了很久了。”
裴书霖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怎么做，他本能地被藤千原吸引，却又想拼命地不想和他纠缠太多。他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完全看透。
藤千原，之前我一直问自己，你究竟为什么对“我”这么特殊。现在，我好像慢慢明白了，可这份心思终究只能孤芳自赏，也许你不属于这，可我一定不会呆在这。
或许不矛盾，但也只会有一个焦点。
那么，在这最后的几天里，请多多照顾了，我，亲爱的，男朋友……
此刻，电梯门的缝隙一点点扩大，外面暖白的光线慢慢填满这个阴冷冷白的空间。
裴书霖抬头，在正好对上藤千原担忧又恐惧的神色一瞬，粲然一笑，青涩诱惑的嗓音盘旋在藤千原耳边，“我没事，别担心，小原。”
裴书霖的咬字在说到最后的小原两字时，直勾勾地盯着藤千原的眼睛，眼里满是蛊惑人心的温柔，尾音微微上扬，情人的呢喃与缠绵，实在是勾人。
藤千原脸色一沉，喉结微动，视线中心只有裴书霖，救援人员正在把他们一个个救上来，他呆在原地不动默默看着。
裴书霖最先出来，只是还没站稳，他就被藤千原匆匆拉走。
裴书霖踉跄地跟上，“你拉我去哪？”
藤千原与裴书霖十指紧握，急促的步伐在楼梯间，走廊一闪而过。
他们停在一间套房前，藤千原熟练地用指纹解锁，把裴书霖带进去后，迅速地转身抵在门上，手指微动，锁上了它。
裴书霖的一只手还被抓着，力道看似容易挣脱，但只要他表现出要挣开的现象，这股力道就会倏然加重。轻轻摇了摇藤千原抓住自己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他没有问藤千原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为什么他能打开这里的门，为什么要带他离开。他只是纯粹地想关心藤千原。
藤千原此刻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像是在拼命地抑制着什么似的，全身都埋在昏暗处，仿佛一头正在与梦魇争斗的困兽。
见藤千原没回应，裴书霖轻叹了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长腿一迈，刹的贴近对方，两人之间的距离极速缩短，缱绻的馥郁暧昧油然而生。
藤千原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人一抬，紧接着柔软忽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眼睛倏地一下睁得溜圆，平日那双寒冷如冰潭的双眸在此刻竟还生出几分可爱。
瞳孔经过不断聚焦才看清眼前这个离自己不过分毫的Lin。
他在亲我！
藤千原激动地颤抖了起来，全身的细胞，肌肉和骨骼都在狂欢，沸腾着！想要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太美好了！
胳膊上的青筋层层暴起，一只手上抬，按住裴书霖的后脑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裴书霖微卷的黑发，另一只手顺势搂上他的腰，抱着人一旋，双方的位置互换。
藤千原贴心地护着青年的脑袋，把人困在自己怀中，心脏狂跳，终是如同庄周梦了蝶，幸福得不真实。
轻啄了几下嘴角，才敢确定这不是梦境，下一瞬，发狠地回应了过去。
裴书霖仅仅只会贴上，哪里禁受得住对方这股如攻略城池般凶残的劲，撑不住三秒，不自觉地哼唧了一下，就脸红地缴械投降了。
藤千原眼底精光一闪，低声笑了一声，极具侵略性荷尔蒙的气息骤然加重，双臂猛地收紧，恨不得把这人融入自己的骨血，身体中……
唇舌纠缠相交，银线蜿蜒缠绕，位居主战场的一方被肆无忌惮地扫荡，想要后退，却无路可逃，强行被敌军掳走，为所欲为，最后实在受不了，脸憋得通红，双手抵住想要推开对方。
藤千原不死心地在他唇上或重或轻地咬了一口才肯离开，两人气息微微错乱，额头相抵，相视一笑，暗淡忧郁的小空间平添了几分温馨宁静。
“笨蛋。”藤千原暗哑道，“用鼻子呼吸。”说完自己却先忍不住了，头埋在裴书霖白皙的脖颈上，像个痴汉一样低头疯狂嗅着对方。
裴书霖的脸白里透红，酝酿着秋水般的瞳仁失了焦距，有些迷离，眼尾还染着醉人的红晕，唇瓣因为刚才的蹂躏红得发软，仿佛上了一层熟烂樱桃的汁液。
银白色的发色配上这美如玫瑰的精致脸庞，看得藤千原喉咙又是一紧。
情难自抑地想要再来一次时，裴书霖伸手按在他的喉结上，勾唇浅笑，语气里带着一抹狡黠，“不行。”
藤千原在裴书霖的手碰到自己的喉结时，整个人都顿住了，本就暗哑的嗓音变得更低沉沙哑，眼里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好。”
话音刚落就抓住裴书霖那只作乱的手，宠溺地拉到唇边，直勾勾地对上裴书霖眼底的笑意，轻轻在他的手上印上自己的标记。
“好。”
“还难受吗？”裴书霖问道。
藤千原摇头，表示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里是你的房间？”裴书霖就着这个姿势，牵起藤千原的手走了进去。
藤千原乖巧地跟在后面，视线集中在两人紧紧握着的手，“嗯。”
“方便我进去看看吗？”
“哪里都可以。”
裴书霖被这声毫不犹豫地回答逗笑了，“算了，还是给你点隐私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藤千原带着青年走到一个保险柜前，旁若无人地开始输密码，确认键在被按下的一瞬间，被精心藏在里面的“宝物”也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藤千原深吸一口气，表情庄重地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里面是什么？”
“我最珍爱的东西。”藤千原温柔凝视着手里的盒子，“不过……”把视线放在裴书霖的手上，伸手轻轻拉过来，镇重地交给他，抬起头，眼底神色堪称宠溺，“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裴书霖接过，手指稍用力，里面的“宝贝”缓缓进入视线。
裴书霖瞳孔一缩，呼吸错乱了一瞬，拿着盒子的手不免地颤抖起来。
零四的本源形态！
怎么可能！
零四作为域主的索灵器，本体是一颗不规则形状的彩石。显出本体的情况只出现在零四能量竭尽，不得已变回了本体，阻止情况的再度恶化。
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零四？
藤千原见裴书霖盯着项链看了很久，也不动，满是期待的眼神掩下，“这是你当年送我的。”
“当时我们都是住在疗养院的病人，不过我和你都很少出病房。”
“后来，偶然有一次，我们同时被护工推到纳黎湖边晒太阳。”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我被紧紧地禁锢在轮椅上，所以我拼命地挣扎，大声地吼叫着，就连看管你的护工都被临时叫过来压着我，而你只静静地坐在那里，享受着阳光。”
藤千原讲到这时，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后来，你好像被我烦到了，竟然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过来给了我一拳。”
“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即使你长得好看，但我还是想要疯狂地想要揍回去。可是，那群护工啊，怎么说呢，不愧是训练过的，我一时挣脱不开，直到绑在身上的束缚带忽然断裂……”
藤千原看了裴书霖一眼，音量不自觉地放低，但还是倔强地强调着，“那个时候的我很不正常，真的，所以我当时是真的出手了，不过，还好你反应快，一脚把我踹到地上，连血都出来了呢。”
说到后面，藤千原忽得又变得不好意思，“后来，你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做了刚刚的事。”
“那是我的第一次，就这样被你夺走了，我的确很不开心，所以……我想报复你。”
“于是，我佯装无事发生，想和你拉近关系。但因为我的病很特殊，我没有那么多自由的时间。我将我所有自由的时间都放在了所谓“报复”你的这件事，可是，越是和你接触，我就越觉得不对劲。”
“你是你，也不是你，或许也不是你。”
“但我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藤千原简短的几句话道破了曾经。
他们之间的初次相识，他的初次暗恋，以及掩藏在静波之下破裂的真相。
裴书霖的静静地望向藤千原，眼神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强者间的惺惺相惜。
藤千原很聪明，聪明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自从裴书霖诞生，就没有人能和他分庭抗礼。
藤千原也许不会是一个很好的恋人，但一定会是一个值得敬爱尊重的对手。
“那，重新介绍一下。”裴书霖眉眼线条倏地冷下来，露出孤傲，极致的疏离姿态，“裴书霖。”
藤千原不仅没被吓到，竟然怀念地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Lin。”
“好久不见。”
裴书霖说不清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酸酸的，怪怪的，是嫉妒，还是吃醋……
听着对方讲述着那个他未曾经历的更迭过往，描述着那副名叫“旁观者”的美好画面，勾勒出另一个竹马之交……
藤千原整个过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裴书霖，哪里会不知道他现在在别扭些什么。
压抑着嘴角的弧度，“这块石头是当年你送给我的，我把它加工了一下。”藤千原替裴书霖拿起项链。
庄重又严肃地盯着裴书霖，“Lin，我知道现在我们都很年轻，我做出的决定对你来说，听着很不成熟很幼稚，但是，我想要你，想和你在一起，不论这一生，还是下一世，或是永无止境地循环，你愿意接受我吗？”
裴书霖下意识地拒绝，“不……”
藤千原这个时候聪明劲上来了，“我知道你可能会拒绝我，但是我的承诺永远有效，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爱我的更多一点，可能你现在只有30%喜欢我，但明天的我绝对会让你更喜欢我，哪怕是0.000001%。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狡猾，在你向我表白的那一刻，我就赖上你了。”
说到后面，熟悉的绿茶香气扑鼻而来。
若是以往，裴书霖对他们最大的耐心就是听完然后走人，但他这次留下来了，静静地听他把这一切都讲完，“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藤千原一把抓住青年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也许你会觉得这很奇妙，但我想说的是，我喜欢的一直是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对那段经历没有了记忆，但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存在。”
藤千原在听到“不”的时候，心脏紧张地都快要跳出来了似的，他不敢再玩了，再玩，就是真的玩脱了！
“他把你拉到哪里去了，主人，快回答我！”零四用精神力不停地呼喊着，“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主人，把持住！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可别现在就缴械投降了！”
裴书霖正想地入神时，被零四叽叽喳喳地唠叨给打断，没办法，把自己的位置报给他了，才整理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有点混乱，为什么会说小树和他很像？为什么说那个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给的感觉都一样？零四的本体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时候？
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咎到一条线上——当年连小树都混乱的一段时光，是谁占据了他的身体，还能拿到零四的本体？
所有的证据似乎都在指向他自己，但他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藤千原举着项链好久了，他知道对方应该不会回应他了，但还是倔强地举着，语气里仿佛凝固了一丝卑微，佯装不在意地笑道，“我刚刚逗你玩呢，看来我还得多练练，这条项链要不我帮你带上？”
裴书霖打算开口时，被门口哐哐哐的砸门声打断。
“有人吗？”零四用力地敲着门，生怕打扰不到里面的人。
“霜序吗？”裴书霖明知故问。
藤千原的手骤然收紧，咬牙切齿地回道，“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