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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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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这下真的是郁闷了……
裴书霖勉强压住嘴角，正色道，“他身上的力量不仅和那个乱码相似，我还感应到了，恒古空间的本源力量。”
“本源力量！”零四倏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不可能！只有域主才能拥有控制本源空间的能力，难不成藤千原也是域主？”
零四疑惑不解，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不会的，其他域主如果来到这个世界，不会连消息都没有。”
“所以，我们才需要接近他。”
“主人，这个世界承受不了了吗？”
裴书霖微微颔首，思绪有点乱。当时他深入藤千原的脑海精神查看时，被挡在了外面。
这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所存在的这个小世界生与灭也只在他的一瞬之间，而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居然会连一个小小的高中生都看不清。
“零四，你说我是怎么出生的呢？”裴书霖突然问了一句，嗓音里似乎含着淡淡的感慨与惆怅又蕴育着远古的呼唤。
“主人，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零四重复着多年前一直重复的内容，“我们生于虚无，空间的演化裂变造就了我们，而我们也为了维护空间努力控制着小世界数据的稳定。”
“这次，我有预感，把一切查清楚后，我们所谓的存在可能会在一瞬间倾覆。”
这是来源于域主裴书霖对未来的预言……
“主人……”零四轻轻唤了一声，眼神里满满的担忧。
“拭目以待吧。”
另一边的藤千原因为心上人忽然对自己告白，并且终于反应过来两人成功地成为恋人后，兴奋到现在！
他感觉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了，风一吹他就能开心的飞上天！
一切是那么虚幻又真实！
哦对了，得好好查一下，成为恋人后应该怎么做。
藤千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指尖缓缓停留在一个风骚的头像上，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按下，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喂。”
“小原！是你吗！你终于打电话来了！”费旭乔激动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之前明明答应我拍了，结果你们都凑不上时间。”小小地抱怨了一会后，就立即进入正题，“现在是能确定下来了吗？”
费旭乔在电话另一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面发出声音，不确定地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屏幕，疑惑道，“不是还通着吗，怎么没声？喂，小原，听得到我说话吗？”
藤千原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可以。”
“那就好，是有事吗？”费旭乔也察觉出来藤千原这次找他不是谈拍照的事。
“我，和他，谈恋爱了。”
谈恋爱，这三个字对藤千原来说好似一副兴奋剂，悄悄放在心里时就已经幸福地冒泡了，让别人知道裴书霖和他在一起时，这种感觉又升华了，总之，藤千原现在是真的“不正常”！
在C市私中学生眼里，学生会长，藤千原，高岭之花，孤傲，绝世，仿佛世间没有人与他相衬。
“恋爱？！”费旭乔惊呼道，“不是，小原，你！那个，你是不是，呃……”他实在组织不出后面的语言了。
他的印象里的藤千原，应该更偏向于孤独终老。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眼瞳里似乎装不进任何人，更别说相知，相爱，陪伴到老……
直到那天，裴书霖的出现，就像一路开到底的火车终于遇到了分叉口，有了选择，就有了顾虑和情感。
但他上次也看出来人家裴书霖对这人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这还没多长时间，这两人就好上了？
他们家族知道吗？
这两人，唉。
费旭乔头疼地扶额，即使知道结果，他还是要坚持问出来，“是裴书霖吗？”
“是他。”就算没有见面，只听到声音，费旭乔也能肯定这时候的藤千原必定笑得和个“傻瓜”似的。
费旭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真的？”
“我只对他认真，而且，对我来说，他会是唯一的，爱人，不论过去，现在或是将来。”藤千原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面色凝重地宣誓着，“我会爱着他，只会爱上他。”
费旭乔被这小孩直白的誓言整得一愣一愣地。高中年纪，总是那么热烈又灿烂的，少年的肆意风流，亦或是初心萌动。
“你们现在还太年轻了，这以后的事……”费旭乔不忍打破他这个美妙的设想，但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算了，你找我什么事？”
“第一次，我，不会，谈。”藤千原有些不好意思，但费旭乔已经是他能找到最有阅历的“恋爱高手”了。
据说每个和他交往的人对他评价都很好。
费旭乔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他可太乐了！这小子打小起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家的小孩子每次被骂的时候，家长总是会下意识夸藤千原，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没想到啊没想到。
等笑够了，费旭乔擦着眼角的泪水，尽量控制住自己，“嗯，小原啊，这种事情你可算问对人了！”
情场高手费旭乔上线中……
毫无保留把自己纵横情场的经验传输给他，他相信，只要用他的方法，即使是铁血汉也能化作绕指柔。
藤千原一边拿着小本子记着，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和Lin才刚开始谈恋爱就这么亲密不好吧，他会不会把我当成流氓？或者和我提分手！”
“你这小鸡仔，哎呦，真的是！”费旭乔简直抓狂，他十分想把电话那头的藤千原抓过来，狠狠地晃他，看看这人脑袋里恋爱那块区域是不是纯得跟个白开水一样！
怎么就怎么，单纯！
不就牵个手吗？！
就亲密了？！
咋的，他们方向难道一开始就错了？其实这是一场柏拉图式恋爱？！
费旭乔举着手机，在落地窗前焦虑地来回踱步，“我们现在是已经交往三个月的情况下了，牵个手而已，不过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会谈还是我会？！”
藤千原不语，只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在牵手的标签下写下一个日期。
“还有就是……”
两人的通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费旭乔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一下子全部梳理后输出，就算藤千原能完美接受，但他不行。
第三次喝完水壶里的水，嗓子都有些哑了，“行了，今天就到这了，你好好回去消化一下，记住谈恋爱可是和做题不一样！”
“我不是傻子。”
费旭乔不想和这个恋爱白痴再纠缠下去了，随便扯了几句后就挂了。
另一边的裴书霖也有些苦恼。
“零四，你有过和人交往的经历吗？”裴书霖慵懒地靠在窗台边。
零四挠了挠头，“有，也不算有。”
裴书霖一听，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其实，我以前，有点渣。”零四心虚地转移视线。
他在没有彻底觉醒前，奉行的人生信条是及时行乐。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更不可能与一人纠缠不休，真正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实属风流成性。
“算了，总归是要速战速决。”
阴差阳错下，这一对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地产生“羁绊”。
“你们俩是仇人吗？怎么脸都僵成这样！”费旭乔举着摄像机，翻看着前几张照片，语气不太好。
藤千原立刻与费旭乔对上视线，冷冷地警告了他一下。
费旭乔咳了几声，掩饰地说着，“可能有些累了吧，咱们先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状态。”
助手都在怀疑自己听错了，揉了揉黑色镜框下有些发酸的眼睛，脖子前伸，没错啊，他没看错，从开拍到现在不过才过了两分钟，虽然会有这种特殊的摄影任务存在，但显然他们不属于这种。
藤千原把费旭乔拉到一边，心情有些低落和燥郁，嘴角都耷拉下来了，“我就说我们进展太快了，Lin都不怎么理我。”
“仔细想想，你们才确认几天？以我的经验，不论男女，这都是你们必经的过程，游离徘徊的爱意不可能一下子就正中下怀，它需要时间，你们也需要，所以，你们现在这种，嗯，怪异的气氛反而很正常，就矜持，你呢，可能再多点闷骚。”费旭乔精辟地总结道。
颇有长辈风范地拍了拍藤千原的肩膀，“放心交给我，我会帮你的。”
裴书霖刚休息没多久，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见是零四打来的，即使有些疑惑，但还是划过接听的键，“怎么回事？不是可以直接交流吗？”
直接交流当然指的是精神力。
“你旁边有没有人？”零四没有回答问题，反而神秘兮兮地问道。
“不多。”
“那个藤千原呢？离你近吗？”
裴书霖一只手举着电话，朝藤千原的方向望去，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样，竟然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裴书霖心中一紧，面上镇定地回一个微笑后微微侧过脸，与话筒另一边的零四说道，“七八米左右。”
“太棒了！”零四好像很兴奋，“快，把你话筒声音稍微放大一点，脸上的表情有心虚，瞟一眼他然后再转过身。”
“为……”
“别问为什么，这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最快的方法，这种情敌的刺激，向来是最有效的促进情侣感情进步的。”
裴书霖无奈只好照做。
“欸，看到没有，你再不主动出手，人家就要被别人抢走了。”费旭乔用胳膊怼了他一下。
“啊。”藤千原因为还沉醉在裴书霖对他主动露出的绚烂笑容中，被身旁的人忽得一怼，呆呆地没有反应过来。
费旭乔眼皮一跳，郁闷扶额，摇头叹息，他后悔了，谈恋爱这玩意需要天赋，这小子在这方面真是意外的“纯粹”。
“算了，你迟早是要出师的，为师认为你需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眼含深意地拍了拍藤千原后背，“接下来，你会学到很多哦。”
费旭乔自从接到藤千原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找上裴书霖，所以他们才能聚集在这个他精心准备良久的摄影棚里。
他想要拍的从来都不是那些主流都被拍烂了的商业片。随风潜入夜的自由，润物细无声的告白，江船火独明时情感朦胧的碰撞撕扯，正如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为此，他的工作室花了重金打造了这座仙境，树林玉花，星星点缀着苔藓的藤蔓犹如少女纤细柔美的手臂，悠悠搭在枯藤老树上，不经意间垂落几许发丝，回应着泉水嘀咚，簇拥着花谷轻摇。
这是一座接近于原始森林的浪漫绿野，却散布着几点琉璃珠和许愿瓶的炫光，它们似乎是无意地落在柔软的草地或是凌石上，又像是被有心人特意挂在树上，配合着摄影棚饱和的光线，这一幕美得虚幻。
裴书霖和藤千原在看到的时候也不免地被震撼到了。为了找感觉，费旭乔让两人随便搭配拍几张日常，可是，效果确实不怎么好……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有人给他递来了枕头。
“你去接谁？谁要来。”藤千原不知不觉地来到裴书霖身旁，毫无意外地听到了那几句被故意放大的话筒声。
知道自己的对象对另一个人比对自己还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来的时候Lin都没去接他，凭什么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某人要Lin抛弃他去接人？！
是地图不行还是路痴？！
“霜序他要来看我，找不到路，我先去接一下他。”说罢，收起手机就要出去，结果藤千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面色和善地笑着，“我和你一起吧。”
竟然还叫他霜序！
裴书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楼下大厅里。
“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零四瘫坐在大厅正中央的黑色皮质沙发上，一见到电梯门开了，裴书霖从里面走出来，就忽得站起来，兴奋地朝他拥去。
藤千原下意识地把裴书霖往自己身后一拉，反身自己抱住他，徒留背后飞奔而来却因目标被劫只能脚底用力急忙踩刹车的零四。
“喂，你干吗！”零四佯装生气地开口质问道，“为什么挡在我和小树面前？”
藤千原上一秒还在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怀里而心情澎湃又激动时，下一秒就被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裴书霖轻轻推了他一下，藤千原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只是眼神里满是忧伤。
裴书霖像是没看见他受伤的神情似的，一个错步，对几步外的零四再次张开的手臂，意思很明显，咱哥俩，抱一个！
可这一幕在藤千原眼里，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不过接触两秒，藤千原又控制不住自己了，强硬地插嘴，“时间差不多了，费旭乔他们还在楼上等我们，快点走吧。”
“看到了吗？”零四把头埋在裴书霖的肩上，装作无意地瞟向那道死亡视线的源头，用精神力交流着，“听我的，不会错的，他真的很喜欢你。”
“我和他不适合。”
零四当然知道他主人是什么意思，他们似乎又进入了死循环，之前的小树，现在的藤千原，可能在未来，他们会被更多的情感牵绊，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恒古空间最年轻也是最理智的域主。
年轻的他涉世未深，按部就班地管理着小世界。直到有一天，他因为一次意外，走出了舒适圈，降临在这个生病的小世界，感受到被人爱，被人守护是如此美妙，多么绝伦。
理智的他同时也在不断告诫着那个被乱花迷人的自己，不要陷太深，这些从来都不是你的……
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零四是最了解裴书霖的人，他也一直知道他的主人在担忧，困扰着什么。但这种事，终究还是让他一个人慢慢想，慢慢悟透，慢慢体会到什么是所谓人生。
藤千原对裴书霖的喜爱，零四他都看在眼里，起初，他绝对是不同意的，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配得上他的主人！
现在，他也这么觉得！只是换了个思路，就算藤千原不能和他主人成为情侣，也能让小树的心愿多实现一点。
“你怎么来了。”裴书霖没有继续零四刚私自找他聊的话题，按照他之前在电话里交代的，演了起来。
零四眉梢一挑，整张脸瞬间变得邪气又吸人得很，斜睨了一眼藤千原，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醋味，“还不是因为你和我说交了男朋友，我不得过来看看，究竟我哪里比不上他。”
裴书霖淡淡一笑，开起了玩笑，“说好今天来看我的，怎么，其实是来看别人的？”
零四状似惋惜地看着裴书霖，旁人都能看出来他眼里的不甘心和眼底匆匆闪过来不及掩藏的悲恸，“没有谁会比你更重要。”
他仿佛在用最玩笑的语气向对面的人诉说着心底那份没能及时告知的深沉爱意。
这近乎告白的语气让藤千原心底警笛大作，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姿势悄悄变动，把裴书霖护在后头，“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是吗？”零四也不怵，对上藤千原就火力全开，电梯间的空间本就逼仄，两人毫不在意地释放着不友好的气势，紧绷的空间感一触即发。
这时候，裴书霖作为全场唯一的旁观者，“行了，我们到了，赶紧出去吧，不然来不及。”说罢就自己一个人提前走了出去。
两个“情敌”见状，顾不上继续靠眼神先发制人了，连忙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哎呀，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以为你们走了嘞。”费旭乔走过来调侃几句，瞥到了裴书霖身后多了一人，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语气地正常问道，“这不是蔺霜序吗？怎么，是来找我们书霖的吗？”
可能觉得火还不够旺，有意再添了一把柴火，“刚刚小原他们磨合的不是很好，还好你来了，之前看你和书霖在一起的感觉很好，你能不能帮书霖找一找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