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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伪君子×黑月光 03 师兄,也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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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鸶换了个姿势,腿麻得他差点站不起来。扶着立柱活动脚踝时,目光扫过闻道的位置,忽然愣了一下。
那人打坐的地方,正斜对着庙门。
破庙的门板裂着好几道缝,风都从那往里灌,也是最容易被人从外面突破的地方。闻道就坐在那,后背对着门板,正好把所有可能闯进来的方向都挡住了。
而自己这个角落,在神像后面,是庙里最隐蔽、最不容易被偷袭的位置。
他昨晚退过去的时候,只想着离这人远点,倒没注意这些。
沈问鸶盯着闻道的背影看了几秒。
是故意的?
还是只是巧合,怕自己跑了,才坐在门口堵着?
他立刻压下心里那点异样。
肯定是后者。这人城府深着呢,怎么可能好心给自己挡风险。
闻道收功睁开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后背的伤口扯得疼,眉头微蹙。看向沈问鸶,声音还有伤重的哑:“换你了。”
沈问鸶没说话,走到神像后面的墙角坐下,闭上眼。
闻道走到他刚才靠的立柱边,背靠着庙门,拔出剑横在膝头,开始守夜。
沈问鸶觉得换着守夜实在是个恶心人的话。他也不敢睡实过去。
真是坐立难安。
……
闻道睁开眼,背靠着那面漏风的墙,坐了一夜。
沈问鸶缩在对面的墙角,侧躺着,蜷得很紧,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后脑勺和一截后颈。那道左脸颊上的伤在晨光里显得更清楚了,暗红色的伤口横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闻道看了他一眼,收剑起身。
沈问鸶在他站起来的同一刻也醒了。他睁开眼,眼神还带着睡意,但身体已经绷紧了——还是不习惯时刻警惕的日子,昨天晚上他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幸好这人没有暗下杀手。
沈问鸶掀开斗篷坐起来,动作很利落,不像以前那个走几步就要栽倒的柔弱小师弟。
两人没有再说话。
没什么好开口的——以前大师兄待下温和,小师弟待上恭谨,可现在真面目全都被揭破了,再装也没意思。
闻道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是昨晚从破庙神像底座下面翻出来的旧物,纸页发黄,边角卷曲,但上面的路线还能看清。他扫了一眼,说:“往南走,三十里是青石镇。过了镇子就是鹤洲地界,不属于青云宗辖下。”
沈问鸶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手指点在镇子旁边的一处标记上:“鹤洲有沈家的商号。我父亲——”
他顿了顿,收回了手指。父亲这个名字在这里说出来,没什么意义了。沈家送他来青云宗,是为了攀附仙门。现在他被逐出师门,沈家只会比他躲得更快。
闻道没接话,折好地图揣进怀里,率先走出了破庙。
他们被掌门一击都是身受重伤,只是没办法再使用灵力,没办法一日千里,只能亲自走着人间凡俗的道路。
官道上有人。挑担的货郎、赶驴的脚夫、牵着孩子的妇人,三三两两往南走。闻道和沈问鸶混在人群里,一前一后,隔着三五步的距离。闻道换了路上凡间店铺的旧道袍,沈问鸶则找了一件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青石镇的轮廓出现在官道尽头。灰扑扑的城墙,低矮的城门楼,城门口排着两列长队。守城的不是普通兵丁——道袍、佩剑、腰牌上刻着青云宗的云纹。每隔几个人,就有修士上去盘查,手上还捏着一叠画像。
悬赏令。
沈问鸶远远看见城门上贴的两张画像,脚步顿了一下。闻道也看见了,他脚步没停,但速度缓了半拍,目光扫过周围——官道两侧是开阔的农田,没有遮挡,退回去太扎眼。
“师兄。”
声音从身后传来,软得像化开的蜜,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沙哑。
闻道回头。
沈问鸶把兜帽拉下来了。那张带着血痕的脸露出来,微微仰着,神色苍白,眼睫低垂,像撑着一口气才走到这里的。他往前走了一步,肩膀一歪,整个人往闻道身上靠过去。
闻道下意识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指尖隔着两层衣料碰到腰侧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了一下。沈问鸶的腰很细,比看上去还要细,一道窄窄的弧度收在掌心里。闻道的手指收拢了半寸,又松开了一点,最后停在那里,虚虚地拢着。
沈问鸶靠在他肩上,侧脸几乎贴着他的锁骨。呼吸打在他颈窝里,很浅,很轻。
“我走不动了。”沈问鸶说。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旁边一个挑担的货郎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瘦弱青年靠在另一个灰袍道士身上,也没多看,继续赶路了。
闻道低头看着他。沈问鸶也微微抬起眼,从睫毛底下对上了他的视线。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泪。
装模作样。
闻道心里过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脸上浮出一层温和的笑。他低下头,额角几乎贴着沈问鸶的额角,语气又轻又柔:“再撑撑,进城就找大夫。”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沈问鸶往怀里带了带,步子放慢了些,带着人往城门方向走。
沈问鸶被他半揽半扶着,脚步虚浮,歪歪斜斜地跟着。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从肩膀到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沈问鸶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领口,呼出来的气湿湿热热的。
城门近了。
守城的修士拿着画像挨个比对。闻道和沈问鸶排在队伍里,前面还有七八个人。沈问鸶的手指攥着闻道腰侧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别紧张。”闻道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没紧张。”沈问鸶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含含糊糊的。
但他的手指没有松。
闻道自有底牌,面对这些修为不如他的守卫们,稍用灵力,就遮去了大半容貌特征,让别人看着也记不住。
轮到他们的时候,守城的修士抬头看了一眼闻道,又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沈问鸶,目光在沈问鸶垂着的脸上停了停。
“路引呢?”
闻道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同样是假的,路引上的名字、籍贯、相貌描述都对不上,但纸质是真的,印鉴也是真的。
修士接过路引翻了两下,又抬头看他们。
“干什么的?”
“游方道士,带师弟去鹤洲求医。”闻道说,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师弟路上染了风寒,烧了好几天了。”
修士看了一眼沈问鸶。沈问鸶配合地咳了两声,咳得很轻,但肩膀抖了抖,脸往闻道怀里埋得更深了。
修士皱了皱眉,把路引递回来:“走吧。下一个。”
闻道接过路引,半扶半架着沈问鸶穿过了城门。两人的背影在城门洞里拖出两条长长的影子,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进了镇子之后,闻道没有立刻松手。他带着沈问鸶拐进第一条巷子,又穿过两条窄巷,在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下来。客栈的招牌歪了一半,门板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里面光线昏暗,柜台后面的掌柜正在打瞌睡。
闻道要了一间房。
掌柜掀了掀眼皮,看了眼他们,什么也没问,扔了一把铜钥匙过来。
房间在二楼,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窗户对着后面的小巷。闻道关上门,转身的时候,沈问鸶已经松开了他,站到了窗边。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床的距离。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问鸶先开口:“你的根基没有被废。”
“你也没有。”
沈问鸶沉默片刻,忽然柔声开口,“大师兄,你接下来预备怎么做?也指教指教师弟罢。”
“你既有了打算。”闻道看了他一眼,“就不要费心打探我的。”
沈问鸶柔柔的笑了一下。
同一间屋内,两人各怀鬼胎。
安静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脚步声密集,有人在喊:“挨间查!一个都别放过!”
闻道擦剑的手停了。沈问鸶从窗边退回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执法队。”沈问鸶压低声音,“青云宗的爪牙过来了。”
脚步声沿着楼梯上来了。一间一间地搜,砸门声、喝问声、住客的抱怨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沈问鸶看了一眼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没有后门,窗户对着小巷但下面是条死路。硬拼不行,两人都受了伤,修为废了大半,外头至少五六个筑基期的执法弟子。
他转头看闻道,闻道也在看他。
沈问鸶忽然动了。他一步跨到闻道面前,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月白道袍的领口被他一把拉开,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然后他抬手,扯住了闻道的衣领,往下一拽。
闻道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半步。还没来得及开口,沈问鸶已经咬住了他的嘴角。
很用力。牙齿磕在唇肉上,一股铁锈味瞬间漫开。闻道闷哼了一声,本能地抬手想推,但沈问鸶的膝盖已经抵进了他的双腿之间,整个人贴了上来,把他按在了墙上。
“别动。”沈问鸶贴着他的嘴角说,声音极低,“配合。”
闻道的手悬在半空,然后落下去,攥住了沈问鸶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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