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人生海海海海

7、第七章 忠仆 “老祖

　　“老祖宗快出来吧，郭公公宣旨来了。”高德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前，一脚踢了进去，见这悬在横梁上的两人。“嘿………..”

　　郭公公也诧异了一下就沉默下来，对于这样的下场来说，还算是个好结果了，最起码去的体面了。

　　高德看了看在门口哭的发鬓散乱的几个女子，“郭公公，主事的没了，就剩这几个了，哎，可怜这昔日耀武扬威的太师府，竟然连个能说的话的都没。”伸手招了招那些侍卫，“去，把他们都拉到那边一起了。”

　　“祖母，母亲。”陈娇娇在外面看着横梁上还在晃荡的两人尸体，牙呲欲裂，恨不能一起去了才好。

　　“去去去。”高德又招来几个侍卫，“把这边收拾一下，梁上的那两个老婆子给收一下，破帘子随便滚一滚，扔去了城东乱葬岗。”

　　“不许动，你们不许动。”门口的那三个嫂嫂听着，忙着磕头“求求高大人，留个全尸吧。”谁不知道城东乱葬岗，那里野狗成群，就指望着这些尸体苟活，去了那地方，岂能留个体面，几人越想越是伤心。

　　“哎，你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呵呵。”高德笑的歇斯底里，于他心里，看着今朝下场的陈太师府，心生痛快。罢罢手，朝着郭公公“请公公挪步院里宣旨。”

　　那些侍卫羁押着陈氏三个嫂嫂和陈娇娇去了院子。

　　郭公公点点头，眼不见为净，撇开大步走了起来。

　　“奉天承运，今日诏曰：陈家太师伯意，身为食禄朝廷命官，不为百姓谋福，不为君王解忧。多年处心，为臣乱子起谋做歹，辜负天下苍生，愧对天下黎民百姓。朕今宣召于天下，诛陈家九族男丁，陈家九族女眷，未成婚女子，年十六以下尽没官家之场教司坊，永不赎身。已成婚女子，年十六以上发往边疆，以慰解边塞军士之苦，非死不得出。钦此。”

　　人群已是混乱不堪，到处都是一片哭喊声，冲撞着那些侍从，想从这个包围的圈子里逃脱。

　　郭公公跟高德交接完，就拱手朝着高德告辞，转身的脚步有些仓惶，只觉得身后的尖叫声刺耳的让人发疼。

　　陈娇娇听着那些声音，乱哄哄的一片，觉得犹如在天边一样。

　　“豆豆，豆豆。”陈李氏扯着嗓子到处喊着豆豆，找不到奶娘和豆豆，心慌乱成一片。

　　“夫人，夫人，小少爷在这里。”一位四五十的老头子抱着丝绸缎面的襁褓走了过来。伸手递给陈李氏。

　　“见过夫人。”后面跟着的婆婆抱着粗布裹着的襁褓，眼眶微微发红，怔怔的望着陈李氏抱着的孩子。

　　陈李氏接过孩子，欢喜的又搂又抱，也顾不得他人，“娘的豆豆，再抱抱，再抱抱。”心中清楚这一次将是最后一次。

　　陈娇娇很快挤了过来，她也想抱抱豆豆， “你们是？奶娘呢？”心中迟疑了一下。

　　两位老人摇摇头，“我们年纪大了，守角门的，听到哭声才发现的小少爷，小人命贱，平日里入不了贵人的眼，所以小姐不认得我倆。”

　　陈娇娇点点头，平时陈府里人多，得势的就几个贴身人，确实认不得那些人。

　　陈李氏揭开怀里盖头的手抖得厉害，怔怔的望着襁褓里的孩子，未止歇的眼泪唰一下又留了下来，紧紧抱着孩子，哀哀哭出了声。

　　陈娇娇看陈李氏脸色不对，凑过去一看，大惊失色，刚要发声询问，二嫂陈孙氏和
　　三嫂陈赵氏也到了身边，一人手捂着陈娇娇的嘴，一人紧紧掐着她的手，就怕她发出一点声音。

　　陈李氏想对着这两人磕头谢恩，旁边的陈孙氏急忙扶她，朝着她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

　　站在人群远处的高德正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这边的情况，陈李氏立马一个寒颤，脑子里逐渐清明起来。

　　“多谢两位老人家，把我儿子抱来。”陈李氏福了福身。

　　“少夫人莫客气，莫客气。”老实巴交的老头子搓着双手，期期艾艾的说着话，“我家孙子是个命苦的，少夫人要不要看看？”

　　“孙子，孙子。”旁边的婆婆口里喃喃的说着话。

　　“孙子你抱着呢，别想着小少爷了。”老头子沉着脸色，拉着老婆子往后走，生怕她乱说话。

　　陈李氏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把他楼在胸前，“娘的豆豆，可要好好的活着。”

　　“男的这边，女的这边，都赶紧站好了。”

　　侍卫不顾那些在还在抱头痛哭的一家人，硬生生的拉扯出来。

　　领头的小侍卫拿着花名册，按名点人数核对人，生怕被人给混肴了。

　　“仔细着点，别给漏了，陈家多是狡恶奸滑之徒，若是给漏了，都没好果子吃。”高德龇着牙齿咧嘴朝着陈娇娇那几个人笑着走了过来。

　　陈李氏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警惕的看着高德。

　　“这么紧张干什么？”高德围着陈氏姑嫂几个人打转，“呵呵也对，昔日高高在上的人通常不太习惯一下子落得这下场。这是陈氏唯一的第四代吧，啧啧啧，老祖宗是四代同堂啊。让我也看看陈氏第四代人的风采。”

　　“不要，不要。”陈李氏抱着孩子慢慢往后退去。

　　陈孙氏和陈赵氏档在陈李氏前面，阻止着高德那不怀好意的眼光。

　　“你敢，我打死你。”陈娇娇粗粝的嗓子扯着尖叫着，朝着高德冲去。

　　陈孙氏来不及拉住陈娇娇，只见她人犹如愤怒的公牛往前冲着，还未到高德身边，就被旁边的侍卫反剪双手给捉了。

　　“呵呵，陈氏娇娇，你要找死，我成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也是我度量大，好说话才容得你这么放肆。”高德狠狠抽了一巴掌在陈娇娇的左边脸上。“让你长点记性，你以为还是昔日太师府小姐？呵呵。”

　　陈娇娇直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耳朵里面一阵疼，声音一下子清楚一下子不清楚，鼻子里嘴巴里都是甜腥的味道，本来脸上未愈合的伤口，此时更是开裂的都翻出了猩红的皮，混着血丝密布在整张脸上。

　　“大人，高大人，高大人，孩子还小，求你饶了她，求你饶了她。”二嫂陈孙氏急忙拦在陈娇娇面前。

　　陈赵氏跪着紧紧抱着高德的脚，生怕他在往前一步。“求求高大人，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孩子多计较。”

　　高德看了一下脚下的人，一手抬起陈赵氏的下巴，“呵呵，昔日誉满京城的第一赵氏想不到啊，啧啧啧，有没有后悔嫁入这陈家。做人啊，往前想想二十年，往后想想二十年，不要只看眼前风光，你说是不是啊？”

　　陈赵氏满脸羞愤撇过头，低敛双眸，嫁入陈家，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