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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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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珈按住不安躁动的凌何。
“这个热度烧不坏你，忍着点。我们必须知道现在的你到底能控制火系元素到什么程度，还有更重要的，得摸透你的承受力。所谓元素体质，指的是对元素的感知和契合度。不仅仅是调动游离的力量，真正能够制造甚至储存某种元素的魔法师，是比高等圣石还稀有的人才。你能得到这样的身体，是个奇迹，绝对不能浪费。”
“知道了，逻珈老师。”凌何一如既往听教听话。这感觉很难受，但还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他深吸口气，努力忽略掉手心愈演愈烈的温度。
晶莹的火元素相当活跃，数量多得吓人。起初还看得到密密麻麻鱼子一样拥挤在一起的橘红色光点，它们逐渐交织成晶亮的红火，重叠出一大片，最终发展到再也分辨不出任何一个个体的形象来。
凌何知道火元素的密度还在增加，手下的温度不断攀升，奇妙的是不但水晶球没有像昨天般胶化，自己那绝对脆弱的肉掌也没像担心的被烫下一层皮来。只是测试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些，露台外的太阳已经走到了正中，火辣辣的照得元素们兴奋异常。
凌何动了动发麻的腿脚，小心翼翼地观察逻珈的反应。
琥珀似的眼睛弯出漂亮的弧度：“累了？”
少年诚实地点头。
“再坚持一会，如果间断就无法得知准确情况了。好吗？”
“好的，逻珈老师。”凌何很无辜地发现，自己对这位新走马上任的老师完全没有抵抗力，就连说话也一直在使用二加四的标准格式。
逻珈倒也尽职，用符合老师身份地口吻指教着。
“吸口气。”
“真乖，想象把元素集中到右手。”
“不要急，闭上眼睛。”
“很好，就是这样，集中得再密集些。”
“不要心存疑虑，这些孩子伤害不了你，你完全可以信任它们。”
“会有一个界线存在，不过不用担心，即使超过了，你也不会有事。”
“对，就这样，放松，信任，集中精神……”
他缓缓地抬起握着凌何右边的手，动作非常轻，甚至没被察觉到：“非常好，就是这样，现在换成左手，不用心急，想象火元素们一点一点转移过去。要尽量均衡。”
“嗯，做得好。别理会温度，水晶球会保护你的。”
“没错。现在我会慢慢放开你，试着自己控制它们。”
这句话只是幌子，事实上凌何已经可以自己支撑这个试炼。但是一旦他睁开眼发现逻珈默然撤离，心里很容易出现波动，那会影响到对元素的控制。所以，需要有个铺垫。
逻珈同样缓慢地抬开另一只手：“慢慢睁开眼睛。看，你一个人也完全做得到。”
凌何惊奇地看着水晶球里的景象，火元素们呈现出递进的色泽，极有层次感，以自己的双手为中心各自聚集，在中间腾出一部分还算透明的晶体。因为心念波动，元素的聚集出现一丝不稳，逻珈的手指压在晶体表面，默不作声地挑起一边的眉毛，算是警告。凌何赶忙收敛，精神重新高度集中起来。
“很好。”逻珈重复他说过很多遍了的夸奖，用词虽然单一，但他仅凭声音也足够达到目的了。“现在你有更多的地方继续释放火元素了，别忘记保持对它们的控制。”
凌何轻抿下嘴唇，算是回答。
其实他有些饿了，不过这种尝试实在新奇，完全是前所未有的体验。火元素就像自己的一部分，当他集中精神，甚至能感受到它们在水晶球里蹿动时的喜悦，以及对彼此间的亲近。
逻珈笑着托住脸：“很有意思吧？别着急，慢慢来，会更有意思的。”
他安静地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问题便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着肚子走下露台的台阶，叫着：“尤勒，你在哪？”
“这。”声音简短有力，就在隔壁。
“去拿点吃的，我饿了。”
“是。”
“顺便带一壶茶上来，昨天那种有金莲花香味的。”
这次的回答是关上门的声音，对方显然是个行动派。
不到十分钟，逻珈已经和尤勒一起在房间里的餐桌边落座，看似不想打扰凌何般地低声交谈，但饭菜的香味不停勾搭着努力中的好少年。
凌何咽了口口水，毫不意外地听到肚皮下面传出咕咕的声音。要真是顾及他，至少到隔壁吃吧……
心里小小腹诽了一句，逻珈立刻神通广大地接道：“定力是决定一切的素质，别分心！”好少年只好继续正襟危坐。
这场旨在了解凌何底细的试炼仿佛没有尽头，从早晨一直进行到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逻珈巡视着围着凌何转了一圈，在他身边蹲下来，掏出一粒精巧的药丸送到嘴边。
嫩粉的舌尖从指端沾走药丸。
凌何正沉浸在和火元素的交流里，表面上看来一副入定般的木讷，眼睛里不时闪出惊奇和惊喜的光芒。嘉利希德和塔克各自上来探看过情况，他完全没有一丁点察觉到的反应。现在却知道吃下支撑体力的魔药，这份专注和本能的自觉，让逻珈相当满意，拍了拍他的头。
夜幕下水晶球内部流动着火焰，晶莹明亮炫目瑰丽。映着一层红焰的半透明空隙还在，只是比中午缩小了一部分空间。一边控制元素，一边和它们交流，同时本能地释放出更多的火元素，持续的时间越长进度自然要越缓慢。
逻珈相信，凌何还没到极限。
“该休息了。”尤勒站在露台下出言提醒，语气里仍然没有太多的波动，但也听不出冷漠。
逻珈托着脑袋看了看天色，又用手指点着水晶球测试温度，末了吹着手指站起来。
“嗯，是该去睡觉了。你看着点他，别出事。明天早上我来替你。”
“是。”
逻珈简单收拾干净自己，慢悠悠踱到床边，被子掀起一半停住，看着露台上展露着瑰丽光芒的水晶球，愣了愣神。
他抱起很有特色的枕头，征求似的问道：“我去你的房间睡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