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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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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家族出身有些特别,但对于现在的凌何来说,自己的经历本身已经足够奇特了,再多的内情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除了堪称保守的一点好奇心外,他并没有多为此感到太多的激动或者困惑。
按凌何的意思,更倾向于听从逻珈的话,踏实睡上一觉养精蓄锐,他可以肯定魔法修行不会是什么优雅舒服的活动。
但是塔克想当然地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即使现在已经过了他的时间,仍然瞪着眼盯着凌何做完了整套练习,才拿着干粮离开领主府。
待把他送出门已经过了正午,凌何被弥梨陪着吃过午饭才得空回到房间休息。虽然今天起得很早,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天密度过高的经历的缘故,他窝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只好抱了书趴在那里阅读,一直挨到傍晚时分,想着再过一会就去迎嘉利希德,却晕晕乎乎地开始坠入了梦乡。
嘉利希德回来后也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手好书本,给他盖上薄毯。为了不吵醒凌何,也甚至没有为他换上睡衣,只是解开几粒衣扣让他能睡得自由些。
凌何一直睡到大半夜才爬起来,摸摸身上的薄毯和松开的扣子,暗自窃喜。虽然这其实很没有道理,嘉利希德照顾他几乎是种天经地义,但高兴哦心情,就和伤心一样不受理性控制。
床头的夜明石边放着两小蝶松糯的糕点,许是考虑到了他可能醒过来的时间,里面没有加糖,掺着一种叫不上名字来的水果的味道。旁边还有一壶红茶,用特殊的茶壶泡着,水永远是正喝的温热。
凌何美美地填饱肚子,在床上撒了会欢又强迫自己睡过去。
后半觉睡得相当不安稳,属于张之桥和属于凌何的过去,一波接一波走马灯似的上演。他大叫着惊醒过来,坐在床上好一会,也没能理清到底是什么吓醒了自己。
睡眠的时间虽然长,质量却低下,直到去找逻珈报道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浑浑噩噩的钝痛。
“早安,逻珈老师。”
凌何强打着精神乖巧地行礼。偷偷瞄了一眼逻珈身边一言不发,没有存在感又极有存在感的冷峻男子,不肯定是不是也该向他问安。
“昨天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没精打彩的。”逻珈显然有些不悦,不过转眼就又换了一副口气,轻松地说:“算了这样也好,能更快知道你的底线。”
他把凌何领到露台上,那个水晶球已经被移到了地面,当然下面仍然垫着垫子。两人面对面分别在两侧的地板上落座。逻珈抓起凌何的双手,覆住水晶球,像个指点迷津的占卜者。
“你身体里的火元素相当强烈而且纯净,知道为什么吗?”
凌何如他所愿地摇头。
“还记得你曾经打碎过另一只水晶球吗?”
“记得一点。”
“我调查过,那只水晶球品质中等,性质非常稳定,虽然只是普通货色,也不是一个魔法学徒有资格使用的东西。那个肯把它留在领主府的法师,恐怕已经被上面教训过了吧。”
凌何不肯定他说的是不是这身体最后一任魔法老师,他努力忽视掉逐渐明显起来的橘红色光影,安安静静地听逻珈讲话。
“知道吗?很多过过手的魔法师都没发现,被你毁掉的那只水晶球,其实是托•安托的作品。我肯定你不知道她是谁,和我一样,也是个难得的全系体质者,只不过是全系低下的体质。呵呵,但是那可是一位极其难得的道具师,相当独特。她用没有属性的‘属性’、绝对稳定的结构,制造了那件东西。却被一帮傻帽,当成普通货交给一个刚迈进门槛的中级魔法师。被毁了不是你的责任,亏他们好意思舔着脸找你父母索要要赔偿。”
逻珈调皮地眨了下眼:“我可没有告诉他们水晶球的真正价值哦。不过对你相当感兴趣倒是真的。没有属性的元素只是理论上的物质,我找过托•安托,她不肯透露更具体的细节,但是告诉我,原料是一种被提炼了的剧毒魔药成分。毒素在她的器具里会永远安眠,但是一旦被激活,吸收那股力量的人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凌何清楚自己的确是死了,只不过这事他“本人”是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逻珈继续道:“听说你是靠圣鑫林珈家的能量石撑过来的?你得感谢自己生在这样的人家。神圣家族代代相传的能量石,个个精品,我都觊觎呢。不过依我看,恐怕德拉嘉的血统,才是保住了你小命的根本原因。”
“提纯魔力和没有属性?”
“没错,你已经知道了?和托•安托的水晶球多么相似。这点一定要注意保密哦。”
“是,逻珈老师。”凌何乖巧地点头。
“你既然曾经学过水系魔法,那一定不是单一体质。要知道,真正的单一元素体制就和全系一样稀有。绝大部分拥有元素感应能力的人,都介于这两者之间,真是不干不脆,对吧?托•安托那只剧毒的水晶球只是个引子,即使你身上德拉嘉的血统发挥作用,应该也只会提高毒素的力量而已。但是为了救你一命,你的家人动用了珍贵的能量石。我还不能肯定它的属性是什么,但一定相当强大,一旦和你来自母亲的那一半血缘相呼应,效果必定惊人。我猜的对吗?”
“抱歉,逻珈老师,我对这件事记得不是很清楚。”
“那真遗憾。不过以你对魔法和能量的理解,即使记得清楚也有不了什么用。呵呵,德拉嘉的血统同时提高了毒素和能量石两方的力量,但你同时又是圣鑫林珈的亲生骨血,所以能量石最终占了上峰,让你活了下来。这是个很巧妙的奇迹。也许不仅是你身上血缘,我恐怕这其中还有更多连我这样的大魔法师也暂时推演不出来的因素在。”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巧合就是这么个东西。总之,你能活下来,还成为了我的徒弟,绝对是命运的安排。要时刻铭记于心。”
凌何发现自己又忍不住上脸了。
逻珈极度怂恿的笑容,和覆在手上的温度,一同敲打着他的神经。而手心下面,一股呼应着什么似的力量,轰然灼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