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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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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一心中有些感慨,美好的爱情果真是促使两人变好的良方。看到他们如今这副模样,锦一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这位妹妹,你叫什么?”
“我叫宁舒,姐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锦一沉思之中一时没有言语,两个大方的姑娘已经自我介绍完毕,欢欢喜喜聊着天。锦一轻轻笑了一下,跟在两人身后。
“小嫣姐姐,这就是你们训练的场地吗?”宁舒看见一片空地上,放着几个稻草人,还有一些树枝木棍。远处摆着几张桌椅,桌子上放着些茶杯。
“是啊,我最近常常带小姑娘们来玩,东西都是一点一点添置的,这里已然是我们的学堂了。”杨嫣说完回头望了一眼。
“妞妞的爹娘要去上工了,我先把她带出来,你们先坐,我很快就回来。”
锦一和宁舒在空地角落的长椅上坐下。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宁舒用力一点头,“我不曾想到,有如此多女子都这样努力地生活着。听姐姐所言,她们都曾受过伤害,可她们还是站起来了。”
“没错,她们不仅站起来了,还想帮助更多的女子站起来。”
锦一的话,让宁舒陷入了思考。她自小生活优渥,不曾为柴米油盐忧心。她人生中最大的变故,便是那一次在外被地痞调戏,但最终也被锦一救下。虽然她未曾意识到,但她确实一直高高在上的活着。
可自从她萌生了救女子于危难的想法,她开始不断向下走,去接触普通人的生活。但这并不是一种堕落,相反,正因为她看到的常人的苦难,她的理想变得更加纯粹。
杨嫣有武艺,就能保护女子的人身安全;翠娘有手艺,就能实现女子的个人价值;她有知识,就能敲醒女子的独立自信。
“还有我,我能想法保护每一个受到伤害的女子,让她们重新站起身。”锦一像是感知到宁舒内心所想,为她的梦想再加一码。
“锦姐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轻言放弃,也不会被挫折打败。我知道路有多艰难,但我不怕!”
锦一笑得很温柔,清风从她的眼角划过,她感知到了一种来自自然的鼓励。她很清楚,他们这条路,是一条正确的路。她经历过平等的未来,所以不惧中途的艰难险阻。因为她曾经历的未来,就是千千万万像她们这样的女子,为后人踏出的一条光明之路……
“江夫人,宁舒。”一阵高亢的女声传来,二人停下心中的期待,看向那边领着小姑娘们的女子。
杨嫣身后跟着一串小姑娘,高矮胖瘦各有不同。年纪大的,看来有八九岁的模样,而年龄小的,走路都还不太稳当。杨嫣牵着最小的两个,其他人手拉着手跟在后面。
锦一和宁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含着笑。
“你们好呀。”锦一向小姑娘们挥挥手。
“姨姨~”最小的那个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叫到。锦一被小家伙可爱到了,从杨嫣手中牵过她的手。
“我们一起来玩打坏蛋好不好?”
“嗯嗯。”
锦一牵着小姑娘走到“武器库”,拿出一根树枝,对着众人说道:“我教你们用长棍好不好?”姑娘们小声应和着。
锦一在警校学习的时候,曾学习过各种警械的使用方法,她的混法行云流水,但也铿锵有力。如果有人了解武术,大概会看出其中的不同。与这时代的技法不同,锦一的棍法更多的是压制反抗,却没有伤人的意图。
归根结底,锦一是个现代人。无论何时都不会超越法律去惩戒他人,她想教给姑娘们的,也不过是自保。
“哇~”最小的姑娘张开小嘴,眼神崇敬。
“这位姐姐好厉害呀。”
“是啊,她的棍法很利落。”年纪大点的姑娘们,看出了些门道,在一旁小声说着。
宁舒一脸呆滞地看着挥舞着树枝的锦一,念念有词地说:“我都不知,锦姐姐的武艺竟这样好……”
一场表演,锦一打得酣畅淋漓,姑娘们看得目瞪口呆。表演完毕,小姑娘冲过来将锦一围住。
“姐姐,以后你还会来教我们吗?”
锦一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说道:“我会尽量抽时间来的。”
得了锦一的许诺,小姑娘们开开心心去寻合适的木棍。
那时下午,锦一教着杨嫣和孩子们,宁舒便坐在一旁思忖,她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在锦一结束教学之后,拉住了锦一的手。
“锦姐姐,我想……能不能就在这里开个学堂,姐姐和杨嫣教她们武功,我来教她们读书。”
“当然好啊。”锦一回应得利落,“我方才看到桌椅之时就想提议了,咱们想到一起去了。”
“那太好了。”宁舒拉着锦一的衣袖晃晃,像个撒娇的小姑娘。
锦一看她这副模样,突然问道:“我们宁小姐,有喜欢的人了吗?”
宁舒不意锦一回问到这个,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住,人也变得呆愣。
“这个样子,不会是有了情郎吧?”锦一嘴角含笑,言语却犀利。
“才没有呢。”宁舒甩掉了锦一的袖子,小声道:“姐姐你乱说。”
锦一笑了笑,突然又想起了江临简接过女子赠礼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这日锦一回去的有些晚。她怕宁舒夜里再遇到什么危险,将她送回了宁府才返回家中。
走入府中之时,锦一心中的窒闷再次袭来。她心中对江临简抱着信任,可曾经的伤害,将敏感存在她心中。尽管她努力抵抗,还是很难将这担忧压下。
走去正厅的路上,她脑中反反复复会想起来这里之后,与江临简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该相信他的,锦一在心中确认,他是那么一个干净纯粹的男子,怎会有那些奇怪的心思。锦一的心跳再次平稳了些。
到了正厅门外,锦一看到江临简的那一刻,心中的彷徨再次被眼前的男人消融。他孤独地坐在桌旁,目光涣散地看着桌上的菜品,膳食一筷未动,他看起来已然等了很久……
江临简并未看到门外的锦一,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锦一的碗筷,又收回目光看着脚下。
一旁的小厮似乎看出了江大人的心思,劝慰道:“夫人许是还未忙完,要不……大人您先用膳,等夫人回来我们再去请您过来。”
江临简先前没有动,时间久了,小厮也以为得不到回答了,向后退了一小步。没想到,江大人却动了。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想与她一起用膳……”
小厮没见过江大人这副模样。其实这些年,江临简不乏有情绪陷入低谷的瞬间。可除了周大厨曾在膳食上看出门道,无人知道大人何时开怀,又何时悲伤。今天是第一次,江大人将白日直面倚翠楼的痛苦,明明白白地袒露出来,因为他有了锦一。
锦一看出了江临简的难过,也猜出了缘由。她迈入正厅的门,走到江临简身边,揽住了他的后背,让他靠在她的怀中。
江临简一早听出了锦一的脚步声,但他此时心力交瘁,便没有抬头。那温柔的手触碰在他肩胛之时,江临简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他轻轻靠在那女子怀中,突然就嗅到了清香。
江大人与锦一抱了许久,久到躲在一旁不敢直视的小厮忍不住转回身,想去看看菜品是否还能用,那两人才缓缓分开。
这顿饭两人吃得异常沉默,但二人的心情却明媚了不少。对于他们而言,对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依靠,也是力量。无需确认,更不用多言。
夜里,锦一的心十分平静。她在江临简的“示弱”中,找到了他心的证明,彷徨流走了,月光变得明亮。她从屏风中走出,想要帮江临简倒一杯热茶。
谁知路过衣架之时,不小心挂到了江临简的外衫,一个靛蓝色的荷包落地……
锦一被声响吸引,低头看向地上的精致物件,脑中有些混沌。她伸手捡起那支荷包,轻轻摩挲着荷包上的纹样。这纹样她今日才见过,翠娘说,这鸳鸯是女子绣给情郎的……
江临简沐浴完毕,与锦一一同坐在桌旁。方才的恐惧,在锦一的安抚下褪去,他心中满胀。他一直知道不能将脆弱展露在他人面前,但长大后第一次将心底的恐惧示人,结果有些悸动……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子,她此时捂着一杯茶坐在旁边,眉目有些迷茫。
“你怎么了?”江临简说得很小声,似是怕惊扰到锦一。
锦一看向江临简之时,眼中的迷茫还未散去,她缓缓问道:“你今日去哪里了?”
“我……”江临简少有地犹豫了,“我去查案了。”
江临简犹豫那一瞬,锦一心中便升起一阵委屈,她很怕感情中的不坦诚。可她还想努力一下,便再次问道:“在查什么案件?”
江临简再次停顿了一下,说道:“一些以往的旧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