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林晓木

22、第 22 章 我和你没

　　二十二
　　我和你没有可能了，我也不想有可能了。
　　钟依然
　　方博的北京案件在紧张的进行中，为寻找案件的解决方案，一直在当事人公司，律所，法院，来回的跑，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精神看起来有点颓废。
　　北京所的合伙人，张洋给他端过来一杯咖啡，说，方律，这两天你太累了，喝杯咖啡休息会吧。
　　方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说，这个案件快接近尾声了，晚上我们可以去甲方的公司做最后的沟通，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上午这个案件都可以结了。
　　张洋说，老同学，还是你行啊，当初在上大学时，我们谁手里有处理不了案件，交给你，准保没问题。
　　方博说，你少拍马屁了。
　　张洋说，本来就是，我们这边已经和老外那边周周旋旋两个月了，这个老外就是不吐口，你看，你接手不到一个月，这不，很完美。
　　方博说，这时因为我在大学实践课时，遇到过类似的案件，当时指导主任给我时间案件就是一个外资的企业，情况给这个类似，所以我借鉴了上次的经验，没想到，真的服他的水土。
　　张洋说，庆功酒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晚上，等你好消息。
　　方博说，没有签字之前，都不能松怠。
　　工作中的方博是很有魅力的，职业状态超级满分。并且自信满满。
　　张洋做个敬礼手势，说，我懂，做我们这个行业，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掉以轻心。
　　方博点头赞同。
　　张洋转身出去，办公室里剩下方博自己，他站在玻璃窗前，低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这里曾经也是他的梦想，他曾经也在这个城市短暂的奋斗过，最后为了更重要的事，放弃了北漂，如今，他依旧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城市里，发挥自己的精。
　　忽然，他想起来钟依然，这个时候她应该下课了，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那头发出熟悉的声音。
　　喂，小然。方博温柔的声线。
　　怎么了？钟依然问。
　　没事，就看你培训结束没？
　　刚下课，正准备回酒店。
　　晚上我要去你培训的附近见客户，打给八点多会结束，如果你没其他事情的话，一起出来坐会吧。
　　晚上我要去我师傅家，估计没有时间。钟依然很干脆的拒绝说，听起来她并不想和他单独约会。
　　呃。方博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又说，那好吧，明天晚上再说，我还要多待几天呢？
　　明天晚上我也要去师傅家陪师母，估计也没时间。钟依然说，她是刻意的在拒绝方博，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纠缠，她更不想把自己很宝贵的精时间去处理她女朋友的那些节外生枝的事情。
　　方博问，小然，你是在，故意避开我吗？方博看的出钟依然的后退，所以很直接的问道。
　　也许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遮拦的了，所以钟依然也很直接的说，是的。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一直在找这个缘由，六年前是，现在也是。
　　钟依然轻轻的微微笑，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否则的话，你会很失望的。
　　为什么？是因为王静宁？
　　钟依然有那种既无奈，又有点生气的口气说，我不想因为你，跟她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以后不要有任何瓜葛，电话也不要联系。你现在应该很满足，有这么一个在乎你的，女朋友，你也不应该在惦记我什么，我们之间，最好是陌生的关系，这样你的女朋友，她才能放心。
　　钟依然又说，你呢，最好经常给她多联系，问问她在做什么，千万不要在再我身上下功夫，不然，抛开你，我也能找到最好的律师，来处理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被说的哑口无言的方博，愣愣的看着窗外，也许，他只有在她的面前，是被动的，是没有辩驳迹象的。
　　钟依然见他没说话，只好说，没事我挂了，我要开车回师傅家。
　　方博也只好说，嗯。
　　人都说，普通人基本不可能让一个律师说的哑口无言，但是，钟依然屡屡让方博，说不出话，而方博，也只在钟依然这里不会拿出他职业的身体来做反驳。
　　路上路灯已经亮起，钟依然开着车，她买了周太太喜欢吃的那家红枣糕，中午的时候阿姨打电话，说周太太有点感冒，又不太愿意吃药，所以想让她回去安抚一下周太太，她也想在北京的这几天里，用最大的可能性，来陪周太太。
　　方博正坐在律所的专车上，他和张洋坐在后排，助理在前排，一起去往客户的路上，王静宁打来电话，他接了
　　喂，小博，你在干嘛？电话那头是王静宁极其温柔的声线
　　正和同事一起去客户的路上。方博说。其实刚刚钟依然给他说的那些话时，他听得出，话里有话，是想让他阻止或者劝导王静宁的意思，他就想跟王静宁打个电话，但是他真的不知道电话接通了，他会怎么说，他不知道会不会用他的职业口吻给她说，告诫她与钟依然之间，不要去扯任何瓜葛。
　　王静宁依旧用温柔的语气说，那你吃完饭了吗？我看天气预报说，北京最近两天是阴雨天，你要注意天气，不要冻感冒了啊。
　　旁边的张洋听到了，噗的一声窃笑了。
　　方博见状，只好对电话里小声说，先挂了，正在忙。说完赶紧挂掉电话。
　　张洋说，这就是那个原来一天给你打五十个电话，发八十条信息，天天喊着让你去她爸爸律所的女孩子吧。
　　方博把手机放文件包里，扭头看了一眼张洋，知道他在起哄他，并没有回答他。
　　张洋继续说，行啊，兄弟，看来你的女人缘还是很好，她还是对你一如既往的，体贴，一如既往的，跟踪。
　　方博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当初方博在北京进修时，曾想过留在北京继续读研，但是王静宁担心这样时间久了两人会分手，所以，一天当晚的打电话，让他回去，到她爸爸律所里上班，然后继续考研，起初，方博并没有同意，但是考虑他们这个行业，如果有师傅带进门的话，上升速度会比自己摸索着要快的多。所以，最后的决定，他回去，跟了王静宁的父亲，起步的高度，是他自己折腾需要两年的时间的高度。
　　哎，我说，你们现在怎么样，我能喝上你们俩的喜酒吗？张洋问。
　　方博回头瞪了他一眼，清清脑子，想想待会怎么给客户沟通吧。
　　张洋嘿嘿的笑了笑，说，不过说真的，你当初回去也是对的，你看，我们当初一起毕业，我留北京继续读研，你回去已经开始接案子，同时还不影响你考研，我研究生毕业，你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律师了，这个呢，也没影响你拿下研究生，你看，现在，你已经时业界响当当的人物了，我呢，也刚刚起步，不错，你是得感谢你的这个女朋友，还有你的岳父大人。
　　方博说，是啊，如果没有他，按当时我的情况来说，留校考研是很难的，如果进律所，也不会有这么快的机会接案件的，都知道，刚毕业的法学生，没有实践，没有背景，很难接到大案件的，而我们这个行业，真正提升自己的名气，真的需要大案件的衬托，小案件很难做起来的，时间久了，一个法学生的职业生涯如果定型，就更难改变了。
　　张洋说，对喽。
　　方博也没再说什么，扭头看着车窗外。
　　当钟依然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听到周太太的，是不是嘉嘉回来了？话音落，就看着着急忙慌的周太太出来迎接。
　　干妈，我回来了。
　　嘉嘉回来了，可以吃饭了。周太太欣喜的说。
　　钟依然扶着周太太，说，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阿姨给你的药为啥不吃啊？
　　我没有发烧，我就是不想吃药，天天吃药，太苦了。周太太委屈的说。
　　钟依然也生气的说，你这样我会生气的啊，生病了就要吃药，吃过药才能好起来，才能带我去吃好吃的啊，你生病了，谁带我去吃好吃的啊。
　　周太太忽然觉得很有道理的点点头，说，那我吃药。
　　钟依然朝阿姨点点头，示意把药拿过来给周太太服用。阿姨也很无奈的说，我看了，也只有你能劝说的了她，任何人都劝说不了她。
　　钟依然想了想，说，干妈，我是听话的孩子不？
　　周太太点头说，是的，我的嘉嘉最听话了。
　　钟依然又问，那你是听话的妈妈不？
　　周太太不知道怎么回答，钟依然说，我是听话的孩子，你呢，也要做个听话的妈妈，以后，生病了就要听阿姨的话好好吃药，困了就好好睡觉，到了吃饭时间，就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周太太点点头。
　　这时钟依然没见老周，问，周总还没回来吗？
　　阿姨说，没有，这几天听他说，有品牌商续签合同什么的，他要加班。
　　钟依然哦了一声，拉着周太太坐下吃饭了，打开刚买的红枣糕，切成小块放在周太太面前
　　周太太很安静的吃着，看着钟依然，不说话。
　　阿姨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忽然看到周太太的眼泪忽然一下子流出来，着急抽了一张纸巾，说，你又想到什么了？
　　周太太双手掩饰着自己哭泣的眼睛，钟依然上前问道，你怎么了干妈，是不是这个枣糕不好吃，不好吃，我们就不吃了，换成其他的。
　　周太太摇摇头说，不是，我就是想我的嘉嘉了。
　　阿姨和钟依然明白，周太太这是病情好转了，这些年，她一直都这样反反复复，只要她不把钟依然当作嘉嘉，说明她的病就是好转了，只要她把钟依然当成嘉嘉，她就是活在了她自己的世界里。他们也说不出，哪个状态的周太太是让人欣喜的，是清醒中的现实还是混淆中的替代，可能对于周太太来说，哪个状态中的自己，都是痛苦了。
　　钟依然拿纸巾给周太太擦干眼泪，说，干妈，我们都知道你想嘉嘉了，大家也都想她，她如果在那个世界里知道妈妈这么想念她，她一定会觉得很幸福的，所以啊，干妈，你也要开心的幸福的生活啊，这样嘉嘉才会感受你的爱，感受你的思念啊。
　　周太太紧紧的握着钟依然的手，颤抖的点着头。
　　想起当初自己决定离开北京要回zz时，纠结着怎么给周太太说这个事情，那会周太太的病情处在好转期，并且这次的周期特别长，甚至大家都以为她没事了，从那个痛失爱女的悲痛中走出来了，钟依然犹豫了好久才敢开口给她说，自己要出去学习，需要很长时间，虽说这个谎言并不美好，但是老周和钟依然都不敢说出真相，怕她受刺激旧病复发，好在周太太没有看出来，还鼓励钟依然说，不要担心家里，自己没事了，在外进修好好努力学习，争取早点回来公司上班。对于放钟依然离开，老周也是纠结过的，其一，他培养了她五年之多，看得出她是一个可塑之才，其二，钟依然对他，对他的夫人，对他的这个的意义不同普通意义，但是，她毕竟是有她自己的人生规划，不能因为自己家的事情而去改变钟依然的人生，这样的占有，他不赞同。所以，当钟依然提出要回去时，他是思考了一个晚上，于公于私的都思考，最后回复钟依然说，他支持她的想法，但是，这个家的大门，随时给她敞开。
　　在这个家里，钟依然也有自己的房间，当然不是嘉嘉原来的房间，嘉嘉原来的房间里，老周还给她保持原样，阿姨也会定期的打扫，钟依然也会进出，当然，也只是带周太进来，看看嘉嘉的物品，睹物思人，也许这样在周太太的脑海里，嘉嘉只是去上大学了而已。
　　钟依然躺着自己的大床上，回想着当初第一次进这个家门时，她是忐忑的，因为自己起初只是为了安抚周太太，不想她受刺激，但是没想到最后周太太已经和她不能分开了，这个家也把她当作了嘉嘉一样的身份对待，老周，除了工作上给她最大程度的指导和扶持，生活上也是给了她最好的安排，起初她驻店上班时，在她上班的附近给她安排了套小公寓，方便她上下早晚班，后来离开店铺负责市场时，又给她安排了离家近的一套房子里，再后来进公司上班负责品牌管理团队时，直接然她回别墅住，当然，这个更是乐坏周太太，这样她每天就能见到钟依然，她的心情也在慢慢的好转。
　　钟依然想起自己妈妈说过一句话，小然，咱得懂恩，周总他们一家拿你当作亲闺女对待，你也有要对他们好，周太太的身体不好，你要多关心他们，生活上该照顾的，不要让人家提醒，好好工作，拿成绩回报人家。
　　这些钟依然也都做到了，周总给她做了三年的职业规划，她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坐到了品牌经理的位置，当然，周总的提携仅仅是一方面，更是因为她本就是个优秀的销售人才，次次晋升，都是拿数据给到周总，也是因为，第一，她不想让周总对自己失望，第二，也让那些不懂情况，觉得自己只是靠周总的关系坐上品牌经理的位置的人闭嘴。
　　这时电话响起，是薛主管的电话，她接了电话
　　喂，薛丽。
　　喂，钟经理，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
　　什么事，说吧，
　　今天下午，商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柜台遭投诉了。
　　投诉什么？
　　投诉我们柜台的货品是假货。
　　呵呵。钟依然可笑的发出这个声音。
　　薛丽又继续说，是商场直接给我打的电话，说顾客直接去服务台投诉的，只留下姓名和联系电话，让商场代替她找我们沟通。我过去也没见到人。
　　钟依然问，购买小票有吗?买的什么东西？
　　有，前天买的，买的粉底和口红，说里面重金属超标，产品都是假的。
　　前天。钟依然重复着说。她想起来前天郝玉给她打电话，说在商场遇见那个人的事情。
　　钟依然说，你让店长按小票时间，调一下当时买产品时这个顾客的情况。发给我。
　　薛丽说，好的。然后又说，晚上的时候，商场的人又给我电话，说顾客催他们，问我们这边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想约这个顾客见一下，问一下她具体的想法，但是她始终不出面，说她已经委托商场找我们沟通，她不会出面的。
　　钟依然说，她肯定不会出面，她也不敢出面。
　　薛丽大概听得出钟依然的话，说，钟经理的意思，你知道是谁了。
　　钟依然说，知道个大概。
　　薛丽问，是不是上次那波人。
　　钟依然没回答她，说，商场再给你电话，你就说，等我回去，我大概后天下午都到，我第一时间会到商场去处理这个事情。
　　薛丽说好。
　　挂掉电话，钟依然把手机调为静音，把准备好的香薰灯打开，闭上眼睛酝酿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