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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匪 逃出虎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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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放下你手里的兵刃,不若,我手里的这位美人可要变花脸了”土匪头目王战掐着薛西的脖子,冲石若吼道。
薛西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心道这位西海公主是不是扫把星下凡,怎么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她只是和石若路过武州山,便被这山上的土匪擒获,本来这些人都不是石若的对手,奈何她走在前头,先被抓了,石若受制于人,只能友好对话。
“放了她,不然你手底下的这几位都得死”看着脸被掐成猪肝色的薛西,石若的耐心快要告罄,拿刀指着离她最近的一位男子,刀尖微不可查得有些颤动,她不久前才激战一番,如今体力不支,刚刚已经耗尽力气和土匪周旋,身上各处隐隐作痛,不速战速决的话,恐怕到时候不仅救不出石若,就连自己也要落入土匪手中。
王战几人起初没把她们两个弱女子放在眼里,瞧见其中一女子打扮华丽,料定是只肥羊,敲诈她的父母,定能捞不少金银。这位华丽女子已经抓到手,那位柔然女子却还与自己的手下打得有来有往,王战瞧出女子的身手不凡,料定自己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这才左手掐住了薛西的脖子,右手拿刀在薛西脸上比划,试图牵制石若,“放屁,老子还不傻,放了她,岂不是束手就擒?”
“石...若,你...快走,不用...管我”,薛西感觉自己就是猪队友,屡屡拖石若的后腿,此刻恨不得咬牙自尽,开档重来,但那句“颠沛流离,若丧家之犬”的话蓦地回响在耳畔,薛西硬生生止住寻死的念头。
“你若是要金银,她家是大户人家,你这样对待她,她家里人知晓了,恐怕给不了你多少金银”石若知道土匪没有不求财的,何况眼前的几位衣着寒酸,就连兵器也是破烂不堪。
“少求拿话威胁老子,柳强,去,把那个柔然人给我绑了”离石若最近的一名矮瘦男子听到指令,战战兢兢拿着绳子走近石若,石若欲拿刀砍杀,王战早已瞧出她的心思,拿刀在薛西的脸上扎深,瞬间血液便从伤口溢出,滴到了薛西的衣领上。石若紧了紧刀,无奈放下,被柳强五花大绑。
薛西疼得眼泪直流,自己在现代哪遭过这种罪,现在来到古代,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王战不管薛西的死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亲自给薛西绑上绳索,驱赶两人和石若的马匹,往他们的寨子走去。
石若和薛西并肩,瞧着薛西右脸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眼中情绪复杂,欲言又止了良久,才在薛西疑惑的眼神下开口道,“抱歉,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罪了”。
薛西摇了摇头,“是我拖累了你,你不用抱歉”。
“待会若是找到机会,我定能带你安然无恙逃出去”石若贴着薛西耳朵,轻飘飘说道。
薛西耳朵敏感,石若说的什么没听进去,注意力全用来克制自己的痒意了。
不到半刻,几人便回到寨子。武州山上的寨子绵延数里,寨子建筑看起来像是破败的佛寺,处处都是散落的佛像,薛西回忆起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宣扬道教,厌恶佛教的性格来。佛寺虽然破败,薛西依然能瞧出它昔日辉煌的样子来,不由得生出几分不真切感来。
王战吩咐手下把石若关到房间里,单独把薛西带走。石若有些担忧,生怕薛西被折辱。一被关到房间,就开始寻找出去的法子。此处家徒四壁,唯有一块桌子屹立在杂草遍地的房间中央,地上散落着许多经书,石若没心思拜读,她找到一块突出的墙壁砖块,利用砖块的棱角,试图磨断缚于背后的手上的绳子。
薛西这边被王战带到大厅,这里似是寺庙的主殿,王战背后就是被推倒在地的巨大佛像,佛像的眼睛处被布盖着,薛西心道,恐怕这土匪头子就是僧人还俗,思及此,她打量王战和几位手下的发型,发现这几位用布条拧粗,绑在额头,额头上的头发才将将一指长的样子。
王战瞧薛西四处打量,拿刀敲了敲地板,开口道,“说吧,大小姐,你是哪位世家大族的掌上明珠啊?”
薛西搜肠刮肚,这时候说自己是公主,那些人定然不信,即便信了,也会惧于拓跋焘的淫威,选择将薛西灭口。薛西想起网页上拓跋焘看重的臣子的名单来,便开口道,“我是清河崔氏,皇上重用的大臣,我朝司徒崔浩的孙女”,说完便抿了抿嘴,端着一副世家小姐的做派。
“哦?可是今日,未曾听闻崔大人嫁孙女啊?”王战眯着眼睛,试图找出薛西脸上的破绽。
“说来难以启齿,我的祖父不喜我的相公,嫌他穷书生一个,没多大本事,便要拆散我们,我为了让祖父同意这桩婚事,谎称自己已有孕在身,祖父碍于颜面,只能将我嫁给相公,顾及他的面子,婚事便悄悄举行,是以城中百姓无人知晓此事。行亲队伍途中遇到一伙柔然人和鲜卑贵族在起冲突,队伍也被冲散,多亏那个柔然女子救了我。”薛西声色俱下,王战瞧她哭得楚楚动人的样子,对她的话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本来寻常人家,只要个一百两银子就足够了,你既是司徒大人的孙女,那便得一千两银子不止了。”王战心里对崔浩恨得牙痒痒,当初寺庙被毁,崔浩就是始作俑者,他的师傅和师兄们被杀,更是和崔浩脱不了干系,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的孙女,多少要大捞一笔,若是能趁机将崔浩擒获,更是天赐良机了。
薛西猛地想起历史上崔浩曾十分厌恶僧人,没少迫害僧人,那这几位土匪既是僧人所还俗,定然对崔浩恨之入骨。失算了,薛西只顾找个显赫的家族来保命,忘了崔浩还有这一茬事来,哎,崔浩这老头不仅坑僧人,还坑“孙女”啊。
王战派手下给司徒大人府邸送去勒索信,便让柳强把薛西送到关押石若的房间去。柳强是个欺软怕硬的,面色猥琐,瞧薛西的姿色绝佳,便起了恶念,想着待会到了房里,还不是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薛西察觉到身边男子的目光,看来无论古今,男性起邪念的样子都一样令人作呕。临到门口的时候,趁左右无人,狠狠踩了背后的柳强一脚,又回身抬腿踢在了柳强的□□处,趁他吃痛弯腰之际,举起双手,用尽全力将肘部锤在柳强后脑勺,柳强当即晕了过去。等石若听到动静打开门时,恰好撞见薛西肘击柳强的画面,赶忙将薛西拉入房内,又抓住柳强脚踝,将他也拖入房内。
边帮薛西解开绳索,石若边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路数,倒是好使”。
薛西抬腿踢了踢地上的柳强,说道,“防狼术,专治这种恶狼”。
石若瞧薛西一脸严肃的模样,也猜出柳强怀了什么心思,当即便掏出怀中匕首想要结果了他,薛西忙不迭拦住了石若,道,“留他还有用处”。石若只好作罢,心道这薛西还是菩萨心肠,对觊觎自己的歹徒都能容忍,哪知薛西只是作为现代人,一时半会还不能接受古代动不动就杀人的做法。
“我方才在大厅中对那土匪头子假意声称我是崔浩之孙,未曾料想,这土匪头子就是寺庙僧人还俗,崔浩大力推崇道教,对佛教厌恶至极,约摸这座寺庙被毁,与崔浩脱离不了关系。”薛西暗自后悔,石若开口劝解,“无碍,即便你实话实说,拓跋焘更是下令毁寺之人,这土匪不敢敲诈当朝皇帝,极有可能冲你下手泄愤,你也算是保全了自己”,听完,薛西心下稍稍有些宽慰,只得和石若商量起下一步计划来。
“我们可趁夜色骑马逃离此处,赶往我哥哥的据点”,石若想了想开口。
“也可,但不知你哥哥那边情形如何,我们还需慎重行事,到时若是见势不妙,你不用管我,毕竟拓跋焘不会当众拿他的亲女儿怎样”薛西补充道。
“到时再说”石若不置可否,薛西只当她是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