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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逃亡 小西古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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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睁开眼睛了。”石若瞧着薛西因为颠簸而紧紧箍住自己的双臂,越发对薛西后世的身份好奇起来,“你后世是做什么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薛西忙不迭松开双手,抬起头来,又直直撞进石若鲜明动人的美貌里,一时更加浑浑噩噩,
“哪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仔。”,薛西说完,敛了敛心神,终于清醒过来。
“打工仔?是什么?”石若好奇,追问起来。
“就是给地主家种地的长工,辛辛苦苦种的庄稼,收成还要被地主拿去一半的那种。”薛西说得嘲弄,石若以为薛西不欲多言,随便编了个身份糊弄自己,便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薛西终于反应过来两人的处境,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现在已过毒发的时辰,看来解药是真的。现下还不知道刺客的来路,我们只能先找一处安身之所,从长计议。”石若下马,伸出双手,示意薛西也下。
薛西这才发觉早已腿软,颤颤巍巍扶着石若的手下马,刚一落地,薛西便站不稳往地上摔去,石若急忙伸手环住薛西的腰,扶着她坐到一处树墩上。
“多谢。”薛西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自己年纪在古代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但在石若面前,依然弱小得还需要小她十岁的未成年妹妹来护,真的不如毒发让她死了算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石若开口说道。
“你叫我薛西,我叫你石若,如何?”薛西索性在称呼上把两人年纪抹平,仿佛这样子就毫无窘迫感。
“也好,我上一次活到27岁,不知薛西你多大岁数了?”可有婚配?石若其实最好奇的是薛西是否婚嫁,但又不好直接开口,只能在边缘敲敲打打。
“我,在我们那个朝代,是满打满算的27岁。”薛西恍然大悟,对啊,石若是活了两世的人了,年龄加起来确实不比她小,她有什么好尴尬的。
“哦?听起来已经成家立业的年纪。”石若有些失落,但自己也不知道这失落到底是因何而起,可能只是怜香惜玉的心作祟。
“未曾,我是孑然一身,我们那个朝代普遍婚嫁都较晚,即使作为女子,也有很多终生不嫁的情形。”薛西解释道。
“后世竟如此开明,好得很。”石若刚刚失落的情绪一下子回升,对薛西口中的后世好感多了不少。
“好了,我无大碍了,我们可以继续行进了。”薛西的腿软好转,最起码她可以站起来走路了,不想成为石若的拖累,薛西催促石若赶路。
“好”,石若瞧薛西不需要自己再扶,便牵着马和薛西并肩前行。
此时已是秋末的午后,密林的树叶早已落得七七八八,地上铺满了落叶,薛西仔细辨认出这里大部分的树都是柏树和杨树,剩下的便是一些槐树夹杂其中。
穿着布鞋踩着落叶,加上衣服过长的裙摆,薛西走得十分缓慢,石若看出她的艰难,便示意薛西上马,薛西担忧追兵赶来,不敢磨蹭,就着脚蹬,努力往马上爬。
奈何薛西对骑马这件事一窍不通,毕竟在后世这都是有钱人才玩的爱好。石若被薛西的样子逗弄到,牵着马绳,弯下腰哈哈大笑,薛西越发恼怒,索性不再自取其辱,侧目看到石若动作幅度过大而裂开的伤口,她微微蹙眉,“匕首借我”,薛西冲石若说道,石若止住笑,眼尾还挂着泪珠,拿出匕首交到薛西手上。
薛西把袖子划破,撕成布条,又把石若的衣袖划开,看到如同沟壑一般横亘在石若白皙紧致的手臂上的伤口,薛西深深吸了一口冷气,“你都感受不到疼么?”石若摇了摇头,这点小伤,真算不了什么。薛西看到马匹上挂着疑似酒囊的东西,径直走过去将它取下,打开盖子,闻了闻,猝不及防被酒气熏个正着。
石若又想笑,薛西仿佛不谙世事的婴童,对古代的一切一窍不通,生存技能完全为零,让石若越发肯定薛西后世肯定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
薛西不知道石若在心里如何编排她,拿着酒囊到了石若跟前,让石若把胳膊伸直,“可能会有点痛,你先忍一下,我给你伤口消毒。”说着,薛西用酒冲洗了石若的伤口,石若好似伤口不长在她身上一般,从头到尾,眼睛眨也未眨。
薛西手上利落拿布条擦干净血迹,另拿几根干净的布条缠了缠,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这下你可以尽情笑话我了”薛西说完扭头往前走去。
“你们后世,都不会骑马吗?”石若牵马紧跟其后。
“我们那个朝代,马已经不是赶路的工具了,反而是有钱人的宠物”,薛西胃里还是不适,此前被杀人的场景刺激,如今还有些后遗症,想到这,薛西转了话头,“你能向你哥哥飞鸽传书,通报拓跋焘的计谋吗?”
“我来此处的路上,已经让我的猎鹰--月影传信给我哥哥和各部落的首领,但不知可否赶得及”拓跋焘的反应迅速,石若上一世口信还未送到,郁久闾吴提早已一命呜呼了。
“这次我们解了毒药,又从刺客重围中逃出,拓跋焘应当无法治罪你哥哥,但若是欲加之罪,拓跋焘不怕没有罪名给你们柔然。”薛西忧心忡忡,目前来看,拓跋焘是幕后黑手,让拓跋檀和亲,可能也是故意设的局,现下她们虽然已经逃出生天,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不定拓跋焘还是有借口发动战争。
“大不了再灭国一次,无妨。”石若说得云淡风轻,薛西却比当事人还要怕柔然被灭。
石若和薛西还在悠哉悠哉逃亡,韩茂这边却不好受。他弄丢了公主不说,还被刺客伤了背,顾不得背上伤势,便匆匆进宫密见皇上。拓跋焘听说此事,气得拿起香炉直往韩茂身上砸,韩茂不敢躲,硬生生拿胸脯挨了香炉。
“堂堂将军,是怎么让一个公主在你眼皮子底下失踪的?”
“回皇上,那批刺客来势汹汹,臣殊死抵抗,终究难敌,等援兵到达,公主已被柔然公主郁久闾石若救走,臣料想公主和郁久闾石若公主关系匪浅,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韩茂冷汗直冒,谁不知道西海公主是吞并柔然最重要的一环,这次若是拓跋檀有个闪失,他怕是触了逆鳞,死罪难逃了。
“哦?郁久闾家的人还真是不安生,若不是刘义隆派兵在长江以南的边境骚扰,区区柔然,有什么资格求娶公主。”韩茂闻言,抬起头看向皇上,拓跋焘的长相端正威武,留着一把山羊胡,仔细瞧去,五官和拓跋檀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只不过,拓跋焘眼底积聚了太多情绪,硬生生把眼眸压凹进去,一眼望上去,如同迷雾笼罩的高山,晦暗不明,难以知晓这位帝王真正的内心。
而此刻,拓跋焘的眼神里破天荒地闪烁着一丝妒意,韩茂低头不敢再看。
“皇上,臣已派人去寻公主了,刺客也被臣抓了一个活口,押在牢里了。”韩茂斟酌着开口道。
“寡人要亲自会审,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拓跋檀甩了甩袖子,大跨步向殿外走去。
韩茂忙起身,紧跟拓跋焘其后,却被拓跋焘以手制止,“韩将军护主有功,快回府里歇着去,剩下的事情就交予司徒崔爱卿去安排吧。”韩茂这才注意到司徒崔浩和尚书令刘潔站在殿外,正一脸含笑地望着自己,他心下了然,恐怕,不日便又要带兵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