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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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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显第二日早早便醒了,睁眼先看到赖在身边取暖的懒虫,掀开被子一看,睡的歪歪扭扭,睡前套上的亵裤不知什么时候蹬下来堆在床尾,只穿着松松垮垮的小短裤,半遮半掩,露了点后臀上的软肉在外边。
光溜匀称的腿也不客气搭过来,脚趾头正巧蜷在他大腿内侧。大抵是在做梦,时不时还勾两下,嘴里咕噜着什么扣绩效。
就是苦了墨显。
他试探着挪了下腿,原本睡得安稳的小哥儿便直哼哼,还用脚踹人。
墨显憋出满头满脸的热汗,一手捏着凑到他耳朵边嘟嘟囔囔的小嘴狠狠吮了口,一手从人裤管伸进去,掐着嫩肉掂了掂。
南梧皱眉,哼唧两声收回腿,墨显趁机把自己的枕头塞到他腿下让人搭着,折腾好一会儿才脱身。
他穿好衣服,拎着钥匙出去一趟,回来后手里多了块猪肉。
咪咪刚要翻墙出去,闻着味儿又从墙头跳下来,喵喵叫着蹭墨显裤腿。
他切了一小块放到猫碗里,立马响起咕噜咕噜的进食声。
等天边亮光大盛,静谧的里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南梧骨头都睡酥了,抱着被子,不愿意起床。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头发丝顺滑干燥,身上也滑溜溜的,他没忍住掀开衣服,摸了好几把软乎乎的小肚子,嘿嘿傻笑。
然后就听到两声强忍的闷笑。
一抬眼,便看见堵在门口的墨显,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单衣,眉弓硬朗,眸中含笑,歪斜着身体倚在门框上,眼神意味深长:“往哪儿摸?”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可是在男人故意曲解的语气下,立马变的不一样,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南梧恼羞成怒,眼皮都泛着粉,捞起枕头就砸过去:“你管我啊?有什么好笑的。”
墨显轻松接住扔歪的枕头,装的一脸无辜:“明明是阿梧笑了我才笑的。”
南梧眯缝着眼一寻思:“那不还是在笑我吗?”
他气不过,拧着腰够被踢到床脚的另一条枕头,衣角上翻,露出白皙的后腰,很快被遮住。
南梧捏着枕头,示威一样“咣咣”砸了两下,挑着着眼尾看过去:“过来挨揍。”
这嗔中带怒的一眼看得墨显喉咙发紧,脚不由自主就朝床头走过去。
刚到床边,气势汹汹的小哥儿却扔了手里的枕头,一脸得逞地扑过来。
墨显这个人身上硬邦邦的,绣花枕头抽烂也不见得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但头发就不一样了,是个人被揪头发都疼。
白瓷一样的小哥儿坠在怀里,墨显生怕不小心摔了打了,胳膊收着力将人小心翼翼托住,还要后仰上半身以防碰到他挂在胸前的手,一时左支右绌。
这正如了南梧的意,两腿卡在男人腰上借力一蛄蛹,扑腾上去扯下两根钢丝一样的头发。
“嘶——”
墨显被他莽撞的动作擦到,倒抽一口冷气,呼吸紧跟着急促起来,盯着南梧的视线如狼似虎,恨不能这凉丝丝的雪团子嚼碎了咽下肚消消火。
南梧对此一无所知,手里还捏着那两根毛,皓白的腕子搭在男人鼓胀蓬勃的三角肌上,满脸耀武扬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逗我!
“呃!”
正说着话,腿弯处的两条胳膊猛地绷紧肌肉往上颠了一下,骤然失重的感觉吓了南梧一跳,猝不及防从鼻腔中哼出声软吟,树袋熊一样搂住墨显的脑袋,刚才的威风瞬间烟消云散,配上乱糟糟的细软发丝,瞧着呆呆的。
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陷入软乎乎的棉花被中,亵衣下摆钻进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急促的热息喷洒在肚皮上,聚集一片湿气,短硬的胡茬随着挣扎挠过肚脐眼周围的肌肤,痒得他缩着肚子往后逃,可后腰被一只大掌按住往上送,根本挣不脱。
“墨显!哈哈哈好痒……你放开!胡子……胡子刮到我肉了……”
南梧挺着纤细的腰肢躲来躲去,被胡子扎得有些钝痛的肉冷不丁腻上来一个湿湿滑滑的软物。
他急得扯住墨显衣领往后拽:“墨显!你……不许舔我肚子……啊!”
肚子突然被啃了一口,南梧发出短促的尖叫。
他红着眼圈,抬脚踩上男人壮实的肩膀,借着蹬力滑出包围圈,掀起衣摆一瞧,肚皮一道粉一道红,上面还多了几个浅浅的牙印,牙印周围还有湿痕。
“你是狗!”
南梧眸中带水,控诉地看向罪魁祸首。
墨显也不否认,觍着脸往过凑,声音低哑:“真咬疼了?让我看看……”
“看个屁!”
南梧推开他的糙脸,抱着肚子满眼心疼,要不是柔韧度不够,就差凑上去吹两口了。
墨显顺着他的力道翻身仰躺在床上,故意去捏他的脚。
南梧脚趾上的水泡已经痊愈,留下嫩红色的小圈,被带茧的指腹一磨,当即敏感地缩回来。
他呲着牙瞪过去,却瞥见墨显胯骨别了个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在薄薄一层布料下分外明显。
南梧瞬间哑火,那个位置还能是什么东西?
他可算知道这个男人大清早发的什么疯。
以免像上次似的被哄着揉搓一番,南梧默默抱过自己的衣服,胡乱套好溜下床。
墨显没拦,看着人火急火燎往外跑,跑出门后又突然探了个小脑袋进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憋着坏。
南梧刻意做了个含羞带怯的表情,声音甜得发腻:“墨大哥,你先忙,我去看小鸡儿孵出来没。”
说完还往下撩了一眼。
墨显被他撩拨得呼吸加重,脖子上青筋凸起,闭着眼把南梧的枕头压到脸上,深深吸了一口。
以前也没发现日子能这么难熬。
南梧哒哒哒跑到后院,脸红的不像话,与鸡冠头没什么两样。
明明已经远离了是非之地,脑袋却不听使唤地描摹出那个家伙什的模样,赶也赶不走。
都怪墨显那个臭男人,好端端坐个船,非要勾引他胡来,青天白日的,他想不看清楚都难。
南梧越想越燥得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尤其是被啃咬过的肚皮,愈发烫了。
“咕咕咕咕!”
鸡圈里的骚乱把南梧的思绪拉回来,抬眼看见白色的大公鸡追着母鸡跑,立马捞起一旁的棍子赶走,嘴里还指桑骂槐:“坏公鸡,让你欺负人家,明天就把你炖了。”
身后响起“吱嘎”一声,南梧身体一僵,知道是墨显推开了里屋那道木窗,他扔了棍子拍拍手,装作不经意间扫过去,却像被针刺了似的迅速收回视线,脸红到脖子根。
粗人!
墨显这个粗人!
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心?
南梧颤着手揪了棵新长出来的草,用指甲掐成一段一段的,等再听到木窗户被放下的声音时,指腹都染上淡绿色的草渍。
他跺了跺蹲得发麻的脚往回走,路过时鬼鬼祟祟看向紧闭的木窗,视线下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窗下面那块地上有星星点点的白,似乎还不少。
南梧咽了两口唾沫,燥的快步往前院跑,打算和二黑说一说墨显的坏话。
结果一声“二黑”叫出个蔫头耷耳的秃脑袋,那头飘逸柔顺的黑色鬃毛连根消失,马肚子上剃了个不认识的字,但不用猜也知道不是好话。
南梧惊得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墨显剃的?
二黑看着他,有气无力地“咴”了声,瞧着异常命苦。
“噗——”南梧强忍着才没笑的太开心,其实二黑没了鬃毛也不丑,就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像蜜蜂小狗。
正好墨显端着饭从厨房出来,南梧听到动静回头,两人一对视,噼里啪啦的,火光带闪电。
原本还咧着嘴笑的南梧看到那只筋骨分明的大手,羞得脑子发热,闷头就往马棚里钻,惊得二黑四条腿都劈叉了,用脑袋把他往外推。
这是你家吗?
墨显把托盘放到桌上,出门把还在跟二黑较劲的人拎到胳膊上坐着,抱小孩似的往屋里走。
南梧侧腰紧贴在他汹涌澎湃的肌肉上,被暖烘烘的温度烫的直躲,他绷直身体,不愿意坐实,总觉得屁股底下那硬梆梆的胳膊又硌又烫,不自在极了。
墨显抱着人,进了门也不放下,径直朝里屋那张大床走。
南梧心中警铃大作,黑簇簇的睫毛直颤,澄澈的眼珠子立马沁入一窝春水,湿漉漉落在男人绷紧后愈发锐利的颌线上。
“墨大哥!你……你放我下来!”
求饶的话说出来,南梧最先心梗。一个字颤出三个音,他自己听了都没威慑力,甚至还有几分勾人。
他骂自己没出息,被那几块肌肉唬住,展露怯生生的窝囊样子。
但被搂着腿掐着腰,南梧也不敢刺激这个自制力几乎为零的男人,生怕一刺激今天就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墨显把人放到床沿,手绕到他身后去解腰带。
南梧往前蛄蛹躲开,按着男人粗壮的胳膊,嗓音软乎乎讲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墨显嘴角噙着笑,食指成勾掸了下他比豆腐还嫩的脸颊,故意吓唬:“管他冷的热的,就算是冰碴子,等嚼碎下了肚也能暖热。”
小哥儿半张着嘴,被糙人的糙理震撼住,懵懵地看他。
墨显没再逗人,拿出裤子给他套:“也就是今早天气好,暖和,要是大冬天这么出去,屁股都给你冻青。”
南梧被掐着腋窝站起来,裤子提到腰上终于反应过来墨显故意逗他,气得又从他头上薅下来两根头发。
大早上来了这么一通,南梧单方面闹起别扭,盥洗时故意撩水浇湿墨显的鞋子,吃饭也不挨着坐了,拖着凳子放到斜角,指着对面看向墨显,气哼哼吩咐:“你坐那个角,我坐这个,咱俩离远点。”
墨显觉得好笑,又觉得南梧可爱,想把人搂过来亲两口,但他没敢笑,也没敢亲,乖乖按照吩咐,拉过凳子坐到斜对面。
南梧看着小山一样壮硕的男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歪着身子撅着嘴,用余光斜他,眼珠子都快从眼尾转出去了,瞪了好几下才动筷子夹菜。
家里的桌子是八仙桌,是墨父十年前在木匠那里定制的,父子俩身量都高,因此桌子尺寸比普通的桌子大。
以前吃饭有墨显紧跟在身后照顾,南梧还不觉得费劲,这回自己夹菜,还捡了个桌角,每次倾身都要被尖角怼一下,正好抵着肋骨。
偏还要闹脾气,不肯吃墨显夹的菜。
墨显无奈,把菜往他那边推,又被南梧推回中间。
“阿梧……”
“叫南少!”
墨显抿着嘴笑,被横了一眼,立马正经严肃地喊了声:“南少。”
他端量着南梧的表情,见缓和了些,便坐过去,往南梧碗里夹了只小包子,大清早起来去专门剁的馅,咬破还有鲜香的汤汁。这次没被丢回来,进了南少的尊肚。
吃过饭,墨显去厨房刷碗,出来便看见手里捏了块糕点的小哥儿背着身子,手里拿着根细木棍在地上画什么。
走近一看,像只熊,捂头趴在地上,满脑子包,一个趾高气扬的火柴人踩在熊身上,头顶发带飘扬,手中握着剑。
墨显挑眉:“这画的谁?”
专心致志作画的南梧被吓得一激灵,转身抱怨:“你怎么跟阿飘似的,神出鬼没,走路没个响。”
墨显听到陌生的名字,心里不大舒服,尤其是南梧熟稔的语气,似乎与这个“阿飘”认识多年,浓黑的眸子压着翻涌的醋意。
“头一回听你提起朋友,离我们成亲还有段时间,要不要给他发个请柬?”
什么玩意儿?
南梧直愣愣看他,好半晌才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合着把阿飘当人了。
“哈哈哈......不了吧,它不方便。”南梧乐得前俯后仰,喜滋滋的模样让墨显心中愈发不舒服,憋着一股劲追问:“离得远我亲自去接。”
南梧很努力才忍住笑,鉴于墨显早上逗他的仇,决定过些日子再告诉他真相。
“算了算了......”少年一脸黯然神伤,语气遗憾:“就不打搅它了。”
墨显骨节捏的咯吱响,不乐意南梧心里念着别人,便主动岔开话题:“我今早准备好了束脩,带阿梧去私塾拜师。”
南梧愣了下才想起这一茬,之前提起还心心念念,可事到临头又止不住退缩:“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墨显拉着人进屋,拿出易容的工具放到桌上:“这个时辰私塾里的学生早就晨读完了。”
南梧:◑.◑
他有些呆滞地重复一遍:“这个时辰?”
昨晚睡得早,今天醒来时看天色也就早上六点,吃完饭也不过八点,已经上完一节课了?
“我也要一起晨读吗?”
墨显抚开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不用,我会提前打好招呼,每日巳时中刻到就好。”
南梧松了口气,都穿越了,又不考状元,他只想把字认全看看话本子,才不想起早贪黑去读书。
墨显替他整理好发套,点去脸颊上那抹朱红:“笔墨纸砚和零嘴都带了,午时接你回家吃饭。”
南梧点头,看墨显肩上挎着个小布包锁门,心情怪怪的。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请了老师在家里上课,只有考试那天去学校,初中开始才正常去学校读书。
十三岁的南梧已经过了粘人的年纪,不会缠着长辈接送他上下学,而且老头和老太太要管理公司,一把年纪满世界飞,忙的很,只知道打钱。
至于便宜爹妈,人有自己的家庭和小孩,他懒得看这两人虚情假意演戏,反正不高兴了就扣他们生活费。
没想到到头来,墨显这个未婚夫竟是第一个送他去上学的人。
墨显看着情绪骤然低落的小哥儿,以为是紧张了,牵住他的手:“第一天上学,夫子不会为难。”
南梧点头,拽着墨显两根手指头晃,心情又好起来。
走过家门口的小道,踏上村中大路,人便多起来,每走几步便碰见三三俩俩的村民,看到墨显拉着一个天仙般漂亮的小哥儿往村头走,纷纷行注目礼。
按理说这个时间路上应该没这么多人,可昨天两人碰到的那群小孩,回家就嚷嚷着村里来了个菩萨,比庙里的雕像还漂亮,把南梧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永康村不大,每天的新鲜事无非是谁家女儿哥儿嫁人,谁家儿子娶妻,就那几件事来来回回,早都听腻了。
是以墨显买了个夫郎回家的事甫一传开,整个村的情报组都炸开锅,一天不到就传的人尽皆知。
不过大多数人不敢去触墨显的霉头,只远远瞧过一眼,知道是个身段极好的哥儿。
但小孩回家后吵吵的口干舌燥,是人都会好奇到底有多好看,所以并非农忙时节的清晨,一个个都挤在村中主道上闲聊,打算碰碰运气。
结果这一看,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墨显脸色难看,后悔没给南梧戴帏帽,等会儿过来接人时一定要带上。
私塾座落在村头,是永康村里最大最好的一座房子,老秀才一家吃住都在这里,专门腾出两间房给学生上课。
南梧刚踏进大门,就见小胖墩冯朝哭着站在檐下,被一个古板的老头在左手上抽了两板子。
“若今日散学前还默不出来,便抄十遍。”
威严的声音让南梧缩了缩脖子,好凶,比墨显凶多了。
墨显虽然瞧着凶狠,但是个纸老虎,不越过底线随便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哪怕南梧骑到他脖子上,他也会帮人扶着腿。
但这个老秀才,他是真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