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学著作读书笔记》朕养鱼

12、社会语言学导论2 第二章语言

　　第二章语言和社会阶级（下）
　　拉波夫在百货商城调查元音后面的/r/是否发音。元音往往比辅音有更重大的社会意义，而衡量元音的问题更多，因为牵涉到的不是特定的音发不发，而是元音音质的细小（往往是非常细小）的差别。
　　衡量发音人的社会阶级，然后把语言资料和社会阶级联系起来。“群集分析”即根据语言上的相似点把发音人分别归类，然后来看看，这样划分出来的各类有没有作为各自特点的社会特征，如果有的话，这些社会特征是什么。
　　伯恩斯坦提出一种观点，认为说话的人本身拥有两种语言变体，他把这两种变体称为“复杂代码”和“有限代码”。“复杂代码”倾向于用在正式辩论或学术讨论这样的场合。“有限代码”倾向于在非正式的场合使用，在家庭中或朋友之间使用。在“复杂代码”、“有限代码”为一方，社会阶级方言为另一方，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语言缺陷论”即某些教育家认为工人阶级儿童接受不了“复杂代码”、并认为这就导致认识上的缺陷。他们说，“复杂代码”在语言上的特点使工人阶级儿童和中产阶级儿童相比，产生了在解释世界或组织自己的经验的能力方面的差别。伯恩斯坦现在相信，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的差别可能仅仅在于说话时使用这种代码或那种代码环境不同；这两种代码现在不再看作是两种变体，而仅仅说明可以使用的不同性质的变异形式；已经认识到作为一种起分化作用的因素，不同类型的家庭结构和社会阶级同样重要。
　　拉波夫提供了一个黑人男孩运用抽象概念来反驳“语言缺陷论”。因此我们认为在更极端的“语言缺陷论”的观点中掺杂了相当大的中产阶级偏见成分。
　　在很多场合某些工人阶级儿童比中产阶级儿童更不愿意或更不习惯使用一种更正式的语体。这当然决不是说工人阶级儿童在任何方面在语言上是有缺陷的。
　　第三章语言和种族集团
　　让一组人来听长期居住在黑人社区的白人和长期居住在白人社区的黑人讲英语的录音，让他们判断谁是白人谁是黑人，但是这些人的判断和实际情况相悖。之所以可以根据说话人的话语来判断对方的种族集团，是因为对于美国人来说，“黑人语言”和“白人语言”有着某种社会现实性，可以根据话语中的固定形式来鉴别。但是有价值判断的差别全都是通过学习获得的结果。人们并不因为他们是白人或黑人才这样说。实际情况是，说话人的语言特征是从跟他在生活中有密切接触的人那里学来的。
　　语言差别没有任何人种上的或生理上的基础。不能确定某些种族集团在人种上有亲缘关系，仅仅是因为他们所说的语言有亲缘关系。所以人种和语言之间没有内在的必然的联系，但是语言在很多情况下可能会成为种族成员资格的一种重要的、甚至基本的要素。语言特点可能是确定种族成员资格最重要的“确定性标准”。涉及到同一语言的不同变体是，语言和种族集团之间的关系可能是一种单纯的习惯联想关系，并且由于这些集团之间的社会障碍而得到加强，语言成为这些种族集团的一个重要的鉴别特征。
　　语言作为种族成员资格的确定性特征。这是一类非常普遍的情况，在很多混合语言的集团中，他们往往都是通过语言及其他特征来保持他们的独立性以及归属性的。
　　种族的独立特性不是由不同的语言作为标志，而是由同一语言的不同变体作为标志。这类差别可能来源于社会距离和社会障碍。因为种族集团之间的差异对社会的交流也是一种障碍。种族集团的心理认可度也很重要。语言差别可能自觉不自觉地被认为是这些种族集团的特点，所以这种差别有可能极其稳定。
　　种族差别可能跟语音特征和语法特征有关，跟词汇特征则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拉波夫对纽约的研究反映出不同种族集团在发音方面存在细小的却显然重要的差别。这类差别食物来源（至少在某种限度内）是所谓底层语言变体影响的延续。这些底层变体是指这些种族集团的英语，它们是这些种族集团或其他祖先讲纽约市英语的人以前所讲的语言或语言变体。
　　在这些人在说纽约英语时，常常会受到矫枉过正模式的影响。因为一代人说纽约英语时，往往带有本种族集团语言的口音，但是二代人为了避免这种口音则会使发音更加夸张化，以示两者之间的区别。当这样的发音被固化以后，其又成为了鉴别性的语言特征。
　　早期这些语言上的差别还存在着颇具种族歧视的观点。他们认为黑人是天生低劣的，所以他们不能“好好说英语”；认为语言的社会方言之间的差异意味着一种语言变体比另一种变体优越。
　　关于“黑人英语土语（简称：BEV）”的研究中存在很多争议。一种观点认为BEV所具有的全部特征在白人语言中都可以找到，认为这些特征来源于英国方言或其他白人语言，特别是美国南部。而黑人则是从南部北迁的，所以是地理上的差异变成了种族上的差异。在长期的种族隔离中，这两个种族集团的英语独立发展，因此两种语言变体中出现了自己独特的语言方面的创新。另一种观点则是认为BEV不是由英语的英国方言派生而来，而是由很象牙买加克里奥耳语的一种英语派生来的。黑人语言和南方白人语言间的相似处，是由于前者对于后者的影响，而不是后者对前者的影响。
　　BEV的语音特征中有一些是其所特有的，但大部分是可以在白人语言中找到的。语法差别被认为是关于BEV和其他形式英语之间差别来源的重要问题。首先就是第三人称单数现在时形式没有-s。但这也是某些英国方言的特征，美国很多白人语言中也存在。一种观点和前文一样，认为是语言混合的结果；另一种观点认为是克里奥尔英语。其次BEV中没有系词的现在时。但是这是在很多语言中都存在的现象。因为BEV经常具有元音后/r/不读音的特点，因此系词的省略是一个语法现象还是语言现象，是没有系词还是说有系词只是读不出来。BEV系词的省略只是在标准英语使用系词的缩约形式的语境中，所以有可能系词省略是BEV在语音上的创新，是一种已有的省略过程的延续。BEV中有“不变形式be”，即将词性be作为限定动词来用。BEV中的be只表示“习惯体”，即仅指重复的事情，而不指正在进行的事情。还有“结束体”表示动作完成；“久远体”表示事情发生在久远的过去。结束体可以在某些白人方言中找到，但久远体是BEV特有的。
　　关于BEV来源的四种观点：
　　1.“差别等于低劣”的观点主张，美国黑人语言和白人语言之间没有差异，因而BEV的全部特点都可以追溯到英国方言的特点，或者是在灭国的创新。
　　2.“方言学家”的观点承认，BEV和白人语言之间存在差异，他们认为BEV从历史上看是从英国诸方言派生出来的。这些差异是由于英国方言特征的不同组合，是由于BEV可能保留某些在别的英语变体中已经消失的古老特征，或是由于在不同的变体中后来又各自独自的发展而形成的。
　　3.“取消种族隔离主义者”认为BEV和其他类型的南部白人语言已经区分不开了。
　　4.克里奥尔语言学家的观点，在BEV和其他英语变体之间有着显著的差别，这些差别可以用BEV的克里奥尔语来源作出最好的解释。
　　作者认为，即使BEV的特征中有许多可以在各种白人方言中找到，BEV还是作为一种独立的种族集团变体而存在的。说这样的语言就能让人鉴别是黑人而不是白人。BEV的许多特征来源，必须归因于这样一个事实，美国的第一代黑人讲某种克里奥尔英语，因为BEV和西印度群岛克里奥尔语之间的某些点上的相似处极其明显，不容忽视。但这也不一定表明，BEV的另一些特征不可以追溯到英国诸方言。这两种观点相互补充，且克里奥尔语本身从历史上说，部分也是从英国方言派生而来的。
　　不管BEV和标准英语直接的差距从何而来，但是这种差别总是很大的，而且在某些方面是带有根本性的。这就涉及到同一片区域中不同种族的语言和标准英语的教学环境之下，造成的教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