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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告我以真 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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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珀带着菲尼克斯借他的手发给维尔德的委托书闷头离开了。
在原地坐了许久，菲尼克斯重新提笔，虽然是深夜，但没睡的显然不止是她。
扣了扣桌面，片刻，一个神官走了进来：“殿下。”
“送去王都萨尔林城。”神官躬身拿走了信函，房间里恢复宁静。
偏头，凝视屋外沉寂夜色，菲尼克斯很难不开始回忆。
也许某个研究生物情感的魔法师是对的，夜晚的确很能激起人心的脆弱。
——菲尼克斯，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们都走在同一条路上。
熟悉的话语在耳旁回荡，如果闭上眼睛，是否能装作过去与未来从未来过？
她依然睁着眼去想，她想说的是：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呢？
然而，即使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她也无法再说给人听了。
——
三天后。
圣城大教堂，教廷枢密厅。
菲尼克斯站在长桌前，两侧是教廷的枢机主教们。
桌上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是萨尔林王城最显赫的几个贵族姓氏。
“光明神在上，殿下的决定，我等自然没有异议。”一位老主教迟疑道，“可这次的动作是否有些激烈？”
他旁边的人讽刺道：“老主教口口声声说没有异议，等到要行动了又迟疑。
是否等着圣女殿下铺平了道路扫清了障碍，才肯装模作样跑出来捡最大的果子？哦，神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的人坐上大主教的位置？”
“你——”
会议桌上很快吵起来了。
“我已经以我的名义向皇帝提交了正式质询。”菲尼克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他们安静下来：
“必须有人为玷污神圣负责，安斯海尔已经先一步去见我主，我不希望你们也紧随其后。”
“……”
“……”
她抬起眼，问旁边的侍从：“莫里斯主教到哪里了？”
“今早神圣骑士提交的报告是，即将抵达圣城。”
有主教站起来说：“光明神在上，殿下，无论萨尔林城如何回复，玷污神圣都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为表我们的态度，圣城至少应该派出一位枢机主教级别的神官前往萨尔林城。”
菲尼克斯没说话。
“仁慈的主眷顾我们。圣女殿下，考虑到年龄阅历和场合，我提名一位大主教。”另一位枢机说，他的视线与某几个人交叠，然后看向菲尼克斯：“我提名莫里斯主教。”
“这……莫里斯主教刚刚从贝尔坎区回来，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莫里斯主教本人也没有意见。”
“可他不是没参会吗？”
“咳，那什么，这事最后还是需要诸位枢机们共同决定，圣女殿下的意思呢？”
菲尼克斯平静道：“如果诸位有了人选，就开始投票吧。光明神在上，仁慈与公正之主见证，我代行祂的意志宣判你们的决定有效。”
结果很快出来了。
“既然如此，就请莫里斯主教去一趟萨尔林城吧。这一趟并非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祂的圣洁与荣耀，所以，神圣骑士会和莫里斯主教一同前往。”
“什么！？”有一个枢机失态的站了起来。
他被旁边的人扯着袖子坐了回去。
“诸位有什么建议吗？”菲尼克斯问。
“用神圣骑士，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了？”
“您是觉得，为神洗去污点的重要性，不足以令神圣骑士为莫里斯主教保驾护航吗？”
“殿下，我只是担忧萨尔林城会觉得我们想要开战。”
这次不需要菲尼克斯回答，他对面的一位枢机就忍不住开口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这些祂最虔诚的信徒也任凭那些堕落而腐败的恶徒去抹黑祂的羽翼，那么我们和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对祂的一切轻视和侮辱都可以视作我们发起圣战的开始，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责任，难道您不认同吗？”
“您又何必如此中伤我？我也是为了圣城！”
菲尼克斯起身，枢机们纷纷看去：“既然没有异议，那么就这样进行吧。”
她带走了枢机厅两旁侍立的神圣骑士，负责枢机厅的主教紧随其后起身跟着一块儿离开。
他们一走，其他人也没有待下去吵架的必要了，很快纷纷离开。
萨尔林王城，王宫。
皇帝的书房内，壁炉的火光将墙壁上的肖像画映得明暗不定。
古尔兹十世坐在那张宽大的橡木椅子里，面前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来自圣城的圣嗣厅，一份来自帝国议会。
他看了圣嗣厅的来信，勉强克制了自己的怒意。
“陛下。”侍从从外面进来，站到他身边低声唤道，“斯坦莫侯爵在外面。”
“先别管他，你看看这个。”他松开了压在信函上的手，让侍从能轻松看到那上面的字迹和内容。
侍从拿起信，片刻后放回原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仿佛刚才那个低眉顺目的人从未存在过一样：“我去杀了他们。”
“不，等等。”古尔兹叫住了侍从。
“这是对您的蔑视，殿下就算不是王储了也还是殿下，他们今天敢对菲尼克斯殿下动手明天就敢发动政变把剑驾到您的脖子上。”
“当然，当然，我当然知道这是对我的蔑视。可恨的恶棍，他们逼着母亲为我起了这个屈辱的名字，并让这个名字作为我的头衔永远跟随着我。
他们当然在轻视我蔑视我，多么可恨，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哈，我真不愿意这么说，为了帝国，我们暂时还不能杀死这些毒虫。”
侍从不甘心：“难道您就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冒犯您的威严和威胁殿下的生命吗？”
“不，不。我发誓他们跳不了多久了。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忍耐，哪怕我无法看到他们跌入尘埃像野狗一样摇尾乞怜。
是了，我们都必须忍耐。按菲尼克斯的意思来吧，因为焦急和对她想法的误判，我已经失去过一次菲尼克斯了，现在，至少在西里尔成长起来之前，我不能再失去她一次。”
侍从皱眉，他思考了片刻：“那也不全是您的错。”
“在菲尼克斯眼里那就是我的错。啊，说这个没有意义，是我误判了，我小瞧了那个魔法师。斯凯勒，呵，多么美丽的名字，多么可怕的人。我的菲尼克斯是那样的聪慧，可偏偏在某些方面单纯如白纸，她不知道她在信任着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追逐着什么。哦，我真不愿再回忆起那件事。”
“您就应该告诉菲尼克斯殿下是那个魔法师欺骗了您，是那个魔法师让您误以为殿下对她的看重还在可控范围内。如果不是这样，您也不会——”
“我不会这么做的，你也不许这么做。这里只有我们，所以不需要谎话来骗自己。无论她做没做一些事，我都会想办法去杀了斯凯勒。
有一件事斯凯勒说的很对，尽管她是用来激怒我，但她的确告诉了我为什么菲尼克斯从来不愿意和我说话。
为了一个愿望，我无视了菲尼克斯的意志，自以为是的为她好，我铲除了所有可能影响菲尼克斯的人，包括她的母亲，现在也包括斯凯勒和我自己了。
如我所愿，菲尼克斯成长为我希望的人了，她这是不愿意再走我为她划定的路，我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
“好了，回去休息吧，罗兰。斯凯勒的魔法困了你许久，最近回来就应该好好休息。
你的孩子我见过了，他叫罗素，和你一样是个认真的人，菲尼克斯让他待在西里尔身边，我很放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