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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告我以真 我受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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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重要剧情「亵渎」已解锁,当前活动进度……】
【奖励结算中……魔晶×15,通用货币×8000,玩家放我碗里……限定称号「亵渎天幕」】
【「种子」
稀有度:S
类型:剧情道具
效果:无(没什么用)
物品描述:不会发芽的种子,承载着破土而出的希望。种子见证着他们的到来和离去,一无最初少女交付了信任,所以他便交付了心脏。
“我会为你铺平道路,为你流血乃至死去,让你见到起点,所以,你必须等待下去。”
彼时,尚且稚嫩的孩子仍不明白这一承诺的分量,但没有关系,无数个独行的长夜,他总会回忆起少女将种子交付在他手上的那天。
彼时的他只是说:“那么,我的命是你的了。”」】
「摸鱼王中王: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教廷在逃圣水:信息量,是信息量,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整理了」
「深渊打工人:这下我也看懂了,我说共犯组好嗑有没有人懂」
「希珀的狗:不懂」
「今天抽卡了吗:好好好,官方这么玩是吧,我还以为推翻雷诺威一世后希珀和贝莉安肯定有血海深仇,没想到贝莉安也是个大孝女」
「教廷在逃圣水:不存在的记忆又增加了,以防大家被干扰我必须声明一下,官方文本从来没说贝莉安没有参与反对雷诺威一世,而且按照现在雷诺威的名声,当时的贝莉安不反对她爹能做到教皇的位置上才怪」
「摸鱼王中王:笑死」
「深渊打工人:我们还是关注一下雷诺吧,这么大动静没有看见人影,他该不会跑了吧?」
「摸鱼王中王:别管你那雷诺了,我说贝莉安是狼灭有人懂吗」
「教廷在逃圣水:确实」
「今天抽卡了吗:圣水很少说这么简单的评价」
「教廷在逃圣水:因为还有些场外信息不知道。
根据剧情文本贝莉安敢这么刚教皇肯定是有原因的,尽管剧情借希珀的口批判了贝莉安的幼稚又让贝莉安解释了设计幼稚的理由,但这也很难保证教皇不会一个不高兴不管不顾和宗教裁决所开战。
所以我猜测那个场外信息很关键。要知道人的性格不会大变,所以她很可能和雷诺威就是这种时不时叛逆一下的相处模式。
这种相处模式让贝莉安和教皇习以为常,更让贝莉安有恃无恐,所以她才敢在圣女加冕前夕公然跪拜异教神。
而贝莉安对雷诺威一世来说很特殊,这种特殊表现在贝莉安和雷诺威其他孩子都不同的宗教地位上,雷诺威一世准备让贝莉安成为圣女,而且尽管知道贝莉安很叛逆,雷诺威依然会分权力给贝莉安。」
「摸鱼王中王:牛逼」
「教廷在逃圣水:只是猜测,现在关于贝莉安的信息太少了,万一雷诺威是个慈父呢?」
「今天抽卡了吗:雷诺威一世:别逗你圣父笑了」
「深渊打工人:雷诺威其他孩子:别逗你哥你姐笑了」
「放我碗里:先别管雷诺威了,我好像看见雷诺了」
「深渊打工人:我靠,哪儿呢?」
凯瑟琳冲在最前面,玩家们兴致勃勃,尤里卡关闭聊天频道,慢悠悠跟了上去。
后面发生的事大概就是抓捕雷诺,审问雷诺,雷诺自杀死亡,玩家获知雷诺背后的人其实是帝国王城的大贵族这样的事了。
倒是不让人意外。
人心贪婪,大贵族渴望一个可以操纵的圣子,安斯海尔做着解救教皇拿回权力的美梦。
即使互相看不顺眼,可为了同根同源甚至将通过同一份路径实现的不同愿望,他们愿意合作。
尤里卡质问为什么雷诺犯下大罪,他以为雷诺是纯粹的恶徒,就和他以前处理的那些人一样。
但他不是。
他红着眼睛一边吐血一边嘲讽的看着他。
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在大贵族手里,大贵族手下除了他以外还有无数魔法师效力,为了不让大贵族发现他已经供出了大贵族,所以他必须死。
否则,他的亲人就不能活。
雷诺满怀怨愤:“魔法师大人,在我前十六年的生命里,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离开圣路易斯教区辖下那个无名的村镇。
每当夕阳西下我带着弟弟妹妹迎向背日而回的父亲母亲,我最多畅想有朝一日在相同的位置,我未来的爱人与孩子像那时的我一样翘首期盼,注视一个又一个归来的人,我想那就是我的一生了。
所以我恨他们!
魔法师大人啊,难道在神面前我们的灵魂并不等价吗?难道神欺骗了我们吗?为什么?明明我从未想过多么辽远的未来,为什么我已经接受了如蝼蚁一样的命运,那些贵族依然高高在上操纵着我的人生?他们是天生的贵族所以只有他们是人吗?他们的命生来比我们高贵吗?
倘若是,那教典为什么仍要宣扬的欺骗我们的假话?倘若不是,又是谁给他们的权力让他们可以高高在上如同主宰一样去嘲弄我?明明我们同样生有父母长有双手,明明我们身体里流着的是一样由神创造延续下的血液。
魔法师大人,您是信神的吗?你知道神在哪儿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恨祂。”
下一步剧情需要在圣城的白天等到菲尼克斯才能解锁,玩的时间太久,凯瑟琳懒得等所以下线了,其他人也各干各的事去了。
队伍一解散,尤里卡晃回了和希珀的房间。
无论是希珀的童年还是雷诺的故事都塞在脑袋里,他和玩家不一样,雷诺的死对他而言不是隔着屏幕的。
希珀还没回来,斜阳穿过玻璃洒入,那人惯常坐的书台一片金黄。
上面摆着本书,不用看都知道是哪本。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希珀时的事。
那时候他刚穿越进游戏不久,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还懵懵懂懂。他在黑暗神殿的外围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了希珀的书房。
希珀坐在书桌后面,看了他半天,只说了一句话:
“你还是来了。”
他知道自己穿进了游戏,以为是NPC固定对话,直到希珀说:“尤里卡,B市人,毕业于伯德中学,大学肄业,有一个弟弟,叫奥恩。”
“woc盒。”
希珀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朝他走来。
逆光中他的面容渐渐清晰,年轻得不可思议,眼睛像是融化的琥珀,带着柔软的温和。
“一个故人预言了你,”他说,在尤里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而我必然与你相遇,这也是历史的锚定之一。”
尤里卡承认那时候完全听不懂这段话的意思。
后来等他了解了一些事后慢慢忘了这句话。
再后来,他和希珀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后来也发生了许多突发状况,他和希珀两个人都稀里糊涂的,但他渐渐习惯了希珀的存在,习惯了冷淡的语气和时不时故作刺耳的话。
他以为这就是命运。
他以为他们可以无话不说是最好的朋友。
他以为他们已经命运与共了。
但现在,他清楚地知道:不是这样的。
尤里卡闭上眼,仰头向后倒去,椅背的支撑使他正对着天花板,然后他想到了有一个深夜平躺在床上的时候正好看到的《贝莉安之谜》。
希珀最珍爱的书,没有之一。
他当时问希珀那是什么,希珀回头看了一眼。
那时候,他说的什么呢?
是了。
——不用管。
为什么希珀从来不提贝莉安?
什么叫交付心脏?什么叫这条命是你的了?
那是他认识的希珀吗?
希珀总是带着距离感,说话时语气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偶尔会露出嘲讽的笑容,用那种“你是笨蛋吗”的眼神看他。
但从来不会那样。
怎样?专注!哈,尤里卡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但半天后,他又坐了回去。
和希珀在一起这么久,尤里卡很清楚自己在希珀心中的位置。他是被保护的那个人,是需要被“考虑”怎么告知信息的那个人。
希珀几乎从不真正向他敞开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隐瞒那些事?
哪些不能告诉他的,究竟是保护,还是欺瞒?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叹了口气想,不,希珀从不欺瞒,他只是会说时候未到,要么就是暂时不能告诉你。
他的确是不想让希珀为难的,所以他也不问。
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他不确定希珀的隐瞒是为了保护他,还是因为,他根本不配知道那些事。
他只是个意外穿越进来的玩家,一个连自己为什么会在游戏里都搞不清楚的幽灵。
没错,就是这样,他和希珀根本是无法对话的关系。
尤里卡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准备出门,碰到了回来的希珀。
“看来他们下线了。”
“雷诺死了。”
“我知道,他只能这么做。如果他不愿意死,菲尼克斯和我都会帮他做决定。”
希珀不再说话,所以只能尤里卡来发问。他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贝莉安的事?雷诺的事?
不,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笼罩在他心头,而他必须确认眼前这个他在无数个白日黑夜里反反复复看过的脸,仍属于他孰知的那个人: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后面我可能会回一趟贝尔坎,菲尼克斯将莫里斯派了过去,稍微有些麻烦。”
“除此之外呢?”
“明天或者后天,菲尼克斯可能见你一面。她有些疯了,如果她难为你,你就提斯凯勒。”
“别的呢?”
“月神神殿也有记忆?游戏比我想象的更加全能。那里的片段,应该和贝莉安有关。她已经死去很久了,不用在意,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你。”
尤里卡语气有些冲:“我说的是雷诺。你不觉得有些残忍吗?”
希珀似乎想了一下:“你将之称为残忍,可如果没有这种残忍,其他人的生命和安全就难以保障。”
尤里卡忍了又忍:“可明明一开始是有机会阻止他被操控的。”
希珀取走了书桌上的书,那本书从眼前一晃而过,果然是《贝莉安之谜》。
“没有机会。”
“为什么?”
“我们永远无法根除在暗地里窥伺的毒虫,人心的贪腐会让原本正常的人也变成魔鬼。动手的不是安斯海尔就会是其他主教,受害的不是雷诺,就会是其他人。”
“但至少可以救雷诺。”
希珀没有说话。
尤里卡抿唇:“你不觉得,这么做对雷诺并不公平吗?”
“这是,通往未来的必要。而正因为此,我们,我和菲尼克斯还有其他的人,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升入天国。”
那一缕流露出的哀伤刺痛了尤里卡,但在希珀反应过来前,尤里卡猛地起身。
“你觉得受精神压力就是惩罚?你觉得无法进入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的天国就是惩罚?你觉得这就是最大的痛苦了?那些人!因你们这些人的计谋而死去的人!他们比你痛苦一百遍一千倍!他们的痛苦是永远食不果腹永远被人欺侮永远不会改变直到死也在重复的日日夜夜,是溃烂的伤口和麻木的心灵。而你们,哈,你们的眼睛当然能够看到更远的世界,你们多么了不起,你们自觉承受比他人更严苛的惩罚而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你们。上帝!没错,我的确无法理解你们。我不懂你们的无动于衷,那些见鬼的仁慈高贵在尸体面前都令我作呕,而你们居然以为掉两滴眼泪就可以打发一场压死人的苦难?这就是你们高高在上任凭他人去死的高尚的怜悯?我告诉你希珀,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你们这些人凭什么权衡他们的价值决定谁活着谁去死?天国那么重要,你们那么想进入天国,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直接把我送上去?如果秘密和我有关那就告诉我,如果无关那就不要让我知道那是秘密。占据着义和理说着为了世界惺惺作态,你们令我感到恶心,够了,希珀,我受够了。”
“你要去哪?”希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尤里卡没有回答。
——
讲个笑话,黑暗神殿大祭司亲自追踪一个人但是跟丢了。
凌晨三点,希珀回到房间。
墙角的烛台自动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房间里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书桌,拿起那本《贝莉安之谜》。
在适当的某页,用贝莉安和他约定好的方法重新解读:
「洁白的灵魂因你而来,也终因你而去。希珀,你能说,我们这种人是洁白的吗?」
他脸一黑,翻到下页。
「但你也该庆幸,因他足够洁白,足够心软,而你足够痛苦,足够自卑。别忘了,月神归来后,深罪也会慢慢重现。」
再往后翻,书就无论如何也翻不动了。
希珀合上书,把它放回书架上。
他需要出门。
有莫里斯在,贝尔坎教区的乱局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但菲尼克斯现在已经回圣城了,如果他不尽快和她达成共识,后面的事会变得很麻烦。
他决定先去见菲尼克斯。
希珀走到衣架前,取下外袍。披上衣服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尤里卡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
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尤里卡气坏了,走的时候没拿。
他盯着那件外套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
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经过空无一人的大厅。
“祭司大人。”
门口的侍从躬身行礼。
“备车,去教廷圣嗣厅,我要见他们的圣女。”
——
“稀客。”她说,明明是深夜,两个人却如出一辙的精神抖擞,瞥了一眼希珀的神色,菲尼克斯冷淡道:“你最好有事。”
“菲尼克斯,莫里斯给我惹了很多麻烦。”
“这是对你的报复。”菲尼克斯淡淡道。
“我不是你的下属,殿下。而且,我应该提醒了你才对。”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希珀,四年前斯凯勒死之前给你寄了封信,那封信在哪儿?”
希珀沉默了一秒:“我没收到。”
“精灵王克里斯汀亲手交给你的。”
“……等待没有益处,我们必须收网了。在这之前我必须全神贯注,所以,请您把莫里斯调去其他地方。”
“他有分寸。”
“正因如此,我才担忧等我回到贝尔坎区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分身乏术。”
菲尼克斯盯着他看了半天:“你还有事没说。”
十分难得的,希珀犹豫了一下。
菲尼克斯挑了挑眉。
“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希珀说。
“谁?”
“尤里卡。”
“总和老师在一起的那个人?”
“是他。”
菲尼克斯点了点头,开始赶客:“我明白了。既然你不打算聊一些过去的事情,就请回去吧。”
希珀站起来,准备告辞。他走到门口停下。
犹豫了半天,又转过身来。
“还有事?”菲尼克斯问。
希珀抿唇。
菲尼克斯眼睛手下未停,飞快浏览文书,直到她听见希珀用从未用过的语调说。
“你之前……”希珀斟酌着用词,“你和斯凯勒吵架了怎么办?”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菲尼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