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魔王是否有很多问号[第四天灾]》今也则亡

89、告我以真 圣路易斯

　　从密道出来的时候，圣城已经下起了雨。

　　凯瑟琳的角色站在巷口，雨水特效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道斜线。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世界频道不能说安静，大家都是夜猫子，熟悉的ID来回滚动着。

　　「摸鱼王中王：笑死，最后躲进下水道终于跑掉了」

　　「今天抽卡了吗：我也被神圣骑士追了，但我用了个隐身道具，他们就围着我在那儿转圈哈哈哈哈」

　　「深渊打工人：你们是真不怕死」

　　「老板来份炒饭：怕什么，有三条命呢，大不了复活，就稍微麻烦一点儿」

　　「吃饭睡觉打豆豆：有人进到离经室吗？我转了一圈没找到入口」

　　「深渊老油条：没有，死活找不到钥匙，合理怀疑被一直揣在主教兜里」

　　凯瑟琳扫了一眼，正准备关掉，私聊窗口弹了出来。

　　「希珀的狗：碗佬，你还玩吗？我准备下了」

　　「放我碗里：行」

　　「放我碗里：我明天上线去雷诺的推荐教区看看。」

　　「希珀的狗：我就不去了，在圣城帮你盯着。有动静告诉你。」

　　「放我碗里：成。」

　　凯瑟琳关掉私聊，操控角色找了个旅馆，下线。

　　窗外雨声淅沥，对面楼的灯光全灭了。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晚上，凯瑟琳上线的时候世界频道已经热闹起来了。

　　「教廷在逃圣水：有没有人去圣路易斯大区啊？组个队」

　　「摸鱼王中王：圣路易斯？那是哪儿？」

　　「教廷在逃圣水：雷诺的出生地。」

　　「深渊打工人：你去那儿干嘛？」

　　「教廷在逃圣水：我艹了昨天我刚和雷诺打了个照面神圣骑士就跟狗一样咬上来了，高塔哪个NPC反应能这么及时，神圣骑士还全td的全副武装，以我玩游戏十年的经历，我有预感，这狗b绝对有问题」

　　「今天抽卡了吗：你太敏感了吧」

　　「教廷在逃圣水：那我不管，这次剧情增加了自动推进和分支结局，主线要等圣女回归才会自动开启，这种支线探索有的是时间，反正我一定要找他身上的问题」

　　「放我碗里：我去。一起。」

　　「教廷在逃圣水：卧槽碗佬！你也要去？」

　　「放我碗里：嗯。昨晚触发了希珀的任务，他让我查那个少年。」

　　她没有遮遮掩掩，反正任务栏里明明白白写着，解包一解就全出来了，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摸鱼王中王：？？？希珀？咱两认识的是一个人吗？」

　　「深渊打工人：碗佬你这是开了什么挂？我怎么就碰不到这种任务」

　　「放我碗里：运气好。圣水来不来？不来我自己去了。」

　　「摸鱼王中王：我来我来我来」

　　「深渊打工人：我也去」

　　「今天抽卡了吗：带上我带上我」

　　「教廷在逃圣水：你们都给我让开，明明是我先来的啊啊啊啊啊」

　　「吃饭睡觉打豆豆：我就不去了，那个参与奖得了」

　　……

　　凯瑟琳扫了一眼，加上她自己五个。

　　够了。

　　「放我碗里：圣城广场上标记位置集合。」

　　几个人跑到位置碰头。

　　凯瑟琳点开地图，找到圣路易斯教区的位置。

　　大陆西南角，确实远，这种时候应该使用一下魔法。

　　「放我碗里：都用定向传送卷轴，我出。」

　　「摸鱼王中王：老板大气」

　　屏幕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

　　从圣城的白色石材建筑，变成了红瓦黄墙的乡村小镇。

　　晴空，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透过树梢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系统提示：你已进入「圣路易斯教区」】

　　「教廷在逃圣水：好方便，官方不骂是不行了，这种道具一个活动居然限额获取」

　　「摸鱼王中王：好安静」

　　「深渊打工人：我们是不是第一批来的？」

　　「今天抽卡了吗：肯定是，地图上就我们几个绿点」

　　「放我碗里：分散调查吧。一小时后在主街喷泉集合。有发现随时说。」

　　五人四散开来。

　　凯瑟琳沿着主街往北走，沿途点开每一个能对话的NPC。

　　具体流程由于过于机械重复凯瑟琳有些麻了，一言以蔽之，雷诺这人好评如潮啊。

　　她在地图上做了个标记，继续往北走。

　　「放我碗里：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摸鱼王中王：没有。全是夸他的。我刚问了个老奶奶，老奶奶直接给我讲了一刻钟雷诺小时候帮她收麦子的故事，我手都点酸了」

　　「深渊打工人：+1。这边的NPC对雷诺的滤镜比我妈对我的滤镜还厚」

　　「今天抽卡了吗：+2。不过我这边有个老神父，说雷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死了。后来他爸妈带他来教堂祈祷，他在教堂里昏迷了三天，醒来之后就全好了。」

　　「摸鱼王中王：这是什么标准的显圣模板，笑死」

　　她又转了半个小时，把能对话的NPC都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往喷泉的方向走。

　　其他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放我碗里：我先说。雷诺在教区口碑很好，好到没有任何疑点。大家提到他的时候都是骄傲的语气，没有人觉得他有问题。」

　　「摸鱼王中王：我也是。这边的NPC说起雷诺就跟说起自家争气的孩子一样，全是好话。」

　　「深渊打工人：如果雷诺本身没什么问题？那希珀为什么让你查他？」

　　「放我碗里：要么希珀准备给教廷来个把圣城炸上天这种大的在骗我，要么就是我们还漏了点儿什么。」

　　「今天抽卡了吗：我是想不到了」

　　「放我碗里：其实之前圣子选拔仪式，我感觉雷诺身上有点儿深渊的痕迹。」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教廷在逃圣水：啊啊啊啊，碗佬，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

　　「放我碗里：我以为手机坏了，后来才想到背包里有个提升灵感的探索型道具」

　　「放我碗里：希珀给我发任务我才确定的，后面忘了说。」

　　「摸鱼王中王：卧槽。深渊，那很严重了」

　　「教廷在逃圣水：其实博尔格斯特的世界观，大陆上居然没有信仰深渊的邪教是我没想到的。按理来说深渊那么强大应该也有一批信徒」

　　「今天抽卡了吗：是哦」

　　「教廷在逃圣水：评价为信仰坚定」

　　「深渊打工人：忠诚！」

　　五个人站在喷泉旁边，聊着有的没的。

　　「摸鱼王中王：说起昨晚的事，圣水说神圣骑士反应过于迅速，有没有一种可能教廷里有内鬼」

　　「教廷在逃圣水：没有邪教没错，说不定有背地里偷偷利用深渊做事的人，毕竟深渊力量挺好用的」

　　「今天抽卡了吗：挺不要命的」

　　「教廷在逃圣水：有人提前知道我们会去？」

　　「摸鱼王中王：我没说有人知道，这事儿不正常。都那么晚了，全副武装直奔门口，没人通知我都不信」

　　「今天抽卡了吗：感觉教廷里有内鬼？」

　　「摸鱼王中王：可能哪个主教想上位了。」

　　「教廷在逃圣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的手伸得够长的。连教廷的骑士团都能调动，主教这个猜测也不算错。」

　　凯瑟琳点开地图，圣路易斯教区还有一小块灰色区域没有探索，在北边。

　　「放我碗里：我去北边看看。你们呢？」

　　「教廷在逃圣水：我没战斗力就不去了，碗佬你去吧。

　　「深渊打工人：弱死了，我保护你得了」
　　「今天抽卡了吗：你们不去我去」

　　北边的路越走越偏，农田渐渐被树林取代，人烟也稀少了。

　　走了大概五分钟，凯瑟琳在路边看到一个旅行商人，背着行囊，正蹲在一棵树下喝水。

　　她走过去点开对话。

　　旅行商人抬起头，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那种。

　　「关于雷诺」

　　商人歪头想了想。

　　“啊，预备圣子吗？我记得有一年这条路上一直有盗贼，雷诺听说了这件事，亲自去和他们谈，那些盗贼便去了教堂忏悔，果然是被神明眷顾的圣子啊。”

　　「你说盗贼？」
　　“是的，魔法师大人。”

　　「那些盗贼后来呢？」

　　“光明神在上，神明原谅迷途的羔羊。教廷资助他们建了个歌剧院，经常给育婴院捐赠物资。”

　　「歌剧院在哪里？」

　　商人指了指更北边依稀可见的高大建筑：“就是那个。”

　　商人离开了。

　　「今天抽卡了吗：我要是商人我有病才把歌剧院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

　　「放我碗里：终于找到线索了。」

　　「今天抽卡了吗：跟其他人打个招呼」
　　「放我碗里：教堂资助这些盗贼也很奇怪，圣路易斯教区的主教是谁来着」

　　「今天抽卡了吗：不知道哇，圣水应该清楚」

　　「放我碗里：先叫他们过来吧」

　　几人会合，凯瑟琳同步了他们的信息。

　　「教廷在逃圣水：明白了，这个主教大概也有问题，我让希珀的狗查一查」

　　「摸鱼王中王：咱们先去歌剧院？」

　　——

　　一座建筑立在空地中央。

　　白色的石墙，拱形的窗户，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看灰尘厚度，大概一直在使用。

　　凯瑟琳操控角色绕着歌剧院走了一圈。后面有一扇小门，半掩着。

　　她推门进去。

　　【系统提示：你已进入「圣路易斯歌剧院」】

　　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厅，正中央是舞台，两侧是观众席。舞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幅画从舞台顶端垂下来，几乎覆盖了整个背景墙。

　　画上是一个少年，穿着圣子的白袍，站在大教堂前面，身后是万丈光芒。

　　他的表情虔诚而庄严，微微仰头，像是在注视天上的神明。

　　画上的少年是雷诺。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字迹潦草，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名字。

　　阿尔伯特·奥古斯都。

　　「放我碗里：你们来一下」

　　五个人站在了那幅画前面。

　　「教廷在逃圣水：阿尔伯特？长夜难行里那个阿尔伯特？」

　　「摸鱼王中王：杀死斯凯勒的那个？」

　　「深渊打工人：他不是被皇帝关起来了吗？」

　　「今天抽卡了吗：关起来又不代表死了。人家是亲王，说不定早放出来了。」

　　「放我碗里：一个帝国的亲王，为什么要在这座歌剧院里留一幅雷诺当圣子的画？」

　　「摸鱼王中王：？？？有没有补充一下人物设定？我分不清」

　　没人鸟他。

　　「教廷在逃圣水：长夜难行剧情过去才没多久，时间线上现在的王储西里尔刚刚坐稳位置，阿尔伯特对菲尼克斯可是相当忠诚。」

　　「放我碗里：我有个想法。」

　　「今天抽卡了吗：什么？」

　　「放我碗里：画可能是阿尔伯特画的，但阿尔伯特不会蠢到把自己的名字这么大剌剌地留在上面。」

　　「放我碗里：奥古斯都是帝国皇室的姓。阿尔伯特是亲王，他用全名签名，跟自报家门有什么区别？如果他真的在搞什么阴谋，他会这么蠢吗？」

　　「深渊打工人：确实不太合理。那这画是谁签的？」

　　「放我碗里：这个不重要，阿尔伯特本人都很可能不知道这幅画的存在。」

　　「今天抽卡了吗：什么意思？」

　　「放我碗里：有人借了阿尔伯特的名头。有人想让我们查阿尔伯特。」

　　「教廷在逃圣水：栽赃？」

　　「放我碗里：而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

　　「摸鱼王中王：我懂了，是资助这间歌剧院的教区」

　　「放我碗里：我是这样想的，圣水，圣路易斯的大主教是谁？」

　　「教廷在逃圣水：安斯海尔，他常年不在教区，据说在圣城有职务。」

　　「摸鱼王中王：这又是谁」

　　「深渊打工人：总之干掉就行了吧？」

　　「放我碗里：不，我们先去圣路易斯大教堂看看」

　　——

　　圣路易斯大教堂坐落在教区北端的一座缓坡上，从歌剧院过去大约半分钟的路程。

　　但凯瑟琳有传送卷轴，只需要几秒。

　　【系统提示：你已进入「圣路易斯大教堂」】

　　「摸鱼王中王：这排面，感觉圣城也不过如此？」

　　「教廷在逃圣水：圣路易斯大教堂是曾经承担过一段时间圣城大教堂的职责，后来贝莉安教皇撤销了它的资格」

　　「深渊打工人：不说这个，头大。门关着怎么进？」

　　「放我碗里：从窗户进。」

　　几个人一起翻墙。

　　【系统提示：你已进入「圣路易斯大教堂·偏厅」】

　　他们进来的位置是一间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偏厅，不大，陈设简单，靠墙摆着几排书架，上面放满了经书。

　　凯瑟琳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穿过偏厅，前面是一条长走廊，走廊尽头连接着主殿。
　　主殿非常空旷。

　　一排排长椅整齐地排列着，正前方的圣坛上立着一座光明神的雕像。

　　而在光明神对面，是初代圣女格瑞丝虔诚祷告的雕像。

　　「今天抽卡了吗：这雕像比圣城那个好看」

　　「摸鱼王中王：圣城那个是古董，这个是新的，能比吗」

　　「教廷在逃圣水：别废话了，赶紧找找有没有线索」

　　五个人分散开来。凯瑟琳走向圣坛后面的小门，门没有锁，推门进去是一间不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神职人员使用的办公室。

　　一张长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几本账簿。她随手翻开一本。

　　「摸鱼王中王：碗佬，这边有个地下室」
　　「放我碗里：来了」

　　又钻进了地下室。
　　【系统提示：你已进入「圣路易斯大教堂·地下档案室」】

　　凯瑟琳点亮周围的光源魔法，操控角色沿着书架慢慢走。

　　档案分类很规整，按年份排列，最早的居然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的神代。

　　她在“圣子选拔”标签的书架前停下，随手抽出一本。

　　「教廷在逃圣水：似乎全是圣子选拔的记录」

　　「深渊打工人：我也是。这一整排都是。」

　　「摸鱼王中王：圣子需要这么多记录吗？woc都能翻，我还以为交互不了」

　　凯瑟琳翻开手里的册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每隔几页就有一条记录被人为涂抹掉了，墨水覆盖在原来的字迹上，颜色略有差异。
　　【系统：无法辨认】

　　「放我碗里：你们看看自己手里的，有没有被涂改的痕迹」

　　「教廷在逃圣水：有。我这本也是。」
　　「深渊打工人：+1」
　　「今天抽卡了吗：+2」
　　「摸鱼王中王：+3。」

　　凯瑟琳继续往后翻。被涂改的记录越来越多，到了某个时间点之后，几乎每一页都有涂改痕迹。她放下手里这本，又抽了一本更早的。一样。

　　「教廷在逃圣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放我碗里：我猜你和我想的一样。」
　　「深渊打工人：那我也猜你们猜的对」
　　「今天抽卡了吗：……」
　　「摸鱼王中王：能不能说人话」

　　「教廷在逃圣水：从神代开始，圣路易斯教区就在圣子选拔上做手脚了。」

　　「放我碗里：那些显圣的记录基本是圣路易斯教区伪造的。」

　　「今天抽卡了吗：我猜别的教区也一样」

　　「教廷在逃圣水：当然当然，这些事最好大家都干，要不然不至于把记录存档」

　　「放我碗里：但是其他教区有没有圣路易斯教区这么大胆就不知道了。不止圣子备选，他们在用被深渊侵蚀意志的信徒拉别的大主教下台。」
　　「摸鱼王中王：大开眼界」

　　「教廷在逃圣水：光明神泉下有知估计都要气死了」

　　「放我碗里：而且我还找到了其他东西」
　　「摸鱼王中王：什么大料」

　　「放我碗里：希珀的圣子选拔记录」

　　脚步声从书架另一边传来，几个人的角色陆续出现在她周围。

　　「教廷在逃圣水：？？？」

　　「深渊打工人：希珀当过圣子备选？」

　　「今天抽卡了吗：他不是黑暗神殿的吗？怎么还当过圣子备选？」

　　「摸鱼王中王：圣水你不是说希珀和贝莉安是一个时期的人吗？你知道的多快来解释一下」

　　「教廷在逃圣水：我又不是本地人我咋可能全清楚？不过这个我还真知道。《贝莉安之谜》一直被当做是有人假托贝莉安之名写的野史，这本书里记载了希珀曾为圣子的事，然后就没了。」

　　「放我碗里：其实我在圣城人事档案里看到过希珀是圣子备选的事，他差一点儿就加冕了」

　　「今天抽卡了吗：？？？」

　　「摸鱼王中王：……」
　　「深渊打工人：。」

　　「教廷在逃圣水：碗佬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能找到这种绝密档案啊，不管了，我将誓死追随你的脚步」

　　档案室更深处，书架落满了灰尘，显然很少有人涉足。

　　她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小箱子，令人欣慰的是这箱子用魔法封存保护着。

　　比起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要更显眼了。
　　几人研究一番打开了箱子。

　　【系统：你发现了「安斯海尔的密信」】

　　「“尊贵的大人：

　　光明神护佑我等，圣路易斯教区本年度圣子选拔已按计划进行。候选人的资质符合预期，待显圣仪式后即可确认，届时将交由莫里斯主教负责。此事虽牵扯阿尔伯特亲王，唯恐圣女殿下有所察觉，望您不要回信。

　　另，裁决所正在改组，请您不要心急，我会安排人全力获取圣女殿下的支持。光明神在上，愿您一切顺利。

　　您的，
　　安斯海尔”」

　　「摸鱼王中王：不知道为什么看出来一丝辛酸」

　　「深渊打工人：谁给安斯海尔调成这了？」

　　「教廷在逃圣水：比安斯海尔还尊贵的人屈指可数，如果这是尊称当我没说」

　　「今天抽卡了吗：我猜你想到他在给谁写信了」

　　「教廷在逃圣水：我猜是教皇」
　　「放我碗里：不管是谁，雷诺都不可能成圣子了。」

　　几人又翻了一遍，没找到东西，于是离开了地下室。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摸鱼王中王：有人来了」

　　五个人的角色迅速躲到长椅后面。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两个身穿白袍的神官，一老一少。两人径直走向圣坛，老神官在雕像前停下，似乎在检查什么。

　　「教廷在逃圣水：他们在干嘛？」

　　「深渊打工人：这不明摆着看有没有人动地下室」

　　老神官检查完雕像，转身对年轻人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系统没有生成字幕。

　　年轻人点点头，提着灯往走廊方向走去。老神官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脚步声渐远。

　　「摸鱼王中王：走了」

　　「今天抽卡了吗：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放我碗里：这里不安全」

　　离开大教堂外围，凯瑟琳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圣路易斯大教堂在夜色中轮廓模糊，只有光明神雕像的剪影立在屋顶。

　　——

　　「放我碗里：我们现在的证据有：圣路易斯教区操纵圣子选拔的历史记录（这个大概会被按下去）、安斯海尔的密信（极其有用）、以及希珀本人作为受害者的先例（教廷丑闻，敢拿出来我们就死定了）」

　　「今天抽卡了吗：证据够多了吧？直接交给教廷裁决所不行吗？」

　　「摸鱼王中王：你疯了？宗教裁决所改组安斯海尔那种口气，万一所里也有他们的人呢？」

　　「深渊打工人：希珀不行吗？」

　　「放我碗里：找不到他人，而且异端说话很难让人相信。但我有个人选。」

　　「今天抽卡了吗：谁？」

　　「放我碗里：菲尼克斯。」

　　「教廷在逃圣水：圣女？上次长夜难行剧情结束之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放我碗里：世界频道问一下呗」

　　凯瑟琳去问了，果然有人给她回了个准确的坐标。

　　「放我碗里：走，去找她。」
　　「深渊打工人：找她？上哪儿找？」

　　「放我碗里：赛琉小镇。」

　　凯瑟琳点开地图，找到赛琉小镇的位置。

　　「放我碗里：定向传送卷轴。我出。」

　　「摸鱼王中王：碗佬你实话实话是不是囤了八百个卷轴？」

　　「放我碗里：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