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正解》无用西瓜

4、第 4 章 学校早

　　学校早上有早会，一直开到了十点。院长一个人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叶怀旭耳朵地被磨出茧子了。会议过程中叶怀旭都在苦苦思索如何拒绝下一个相亲对象，在既不暴露自己又不伤害到对方的前提下，和平、和谐地结束这场被强制安排的相亲。整个会议下来身心俱疲。
　　梁宇山倒是十分会察言观色，开会的时候梁宇山就坐在叶怀旭旁边时不时地打量叶怀旭，结束后立马拉着叶怀旭打听。
　　“叶老师，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叶怀旭道。
　　梁宇山皱眉，满脸都写着“我不信”。
　　“真的没事儿？我可是看见了，开会的时候你一直在皱眉。”为了让叶怀旭更加相信自己，梁宇山拍了拍胸脯，道：“叶老师相信我，倾诉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我可是‘妇女妇男之友’，还有比我更合适的倾诉人选吗？”
　　梁宇山是和叶怀旭一起进的学校的，长相亲和，性格好，很快就和很多老师学生打成一片，因此人送“妇女之友”的外号。和他比起来叶怀旭性格沉闷，倒是因为长相优越，加上因为不爱说话而被人误解为性格清冷备受女学生追捧，被称为“南大禁欲美男”，凡是叶怀旭的课门门爆满。
　　叶怀旭淡淡地道，“家里安排的相亲而已。”
　　“相亲？长成叶老师这样玉树临风，清新俊逸的男人也要相亲？”梁宇山瞪着铜元般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质问着叶怀旭。
　　叶怀旭不答，自顾自向着办公室走着，梁宇山快步在旁边跟着，“不过话说回来，叶老师，咱不能冷冷冰冰的，你得热情一点，多社交。你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的……你这样的脾气不招女孩子喜欢……”
　　梁宇山在叶怀旭一旁说得收不住嘴，他比叶怀旭矮，叶怀旭走四步他得走五步，加上嘴巴叭叭个不停，走了一段路就开始喘。
　　叶怀旭直接停下，不留情地直接挤兑道，“梁老师你这体力应该也不招女孩子喜欢吧。”
　　不过叶怀旭的魔法攻击完全没发挥作用，因为梁宇山刚交了个女朋友。梁宇山一脸骄傲地阴阳怪气，“叶老师没人喜欢，我可有。我女朋友对我可好那可是叫一个好，给我织围巾，给我做便当，不像叶老师，连晚饭都没得吃……”
　　梁宇山还在继续叨叨，叶怀旭心里莫名其妙有一股气，再也听不进去，连句“我还有事儿”这样的客套话都不愿再说，扭头就走了。
　　这之后叶怀旭一整天都没搭理梁宇山，梁宇山也在电脑面前撅着嘴巴跟叶怀旭怄气，办公室的氛围前所未有的诡异。
　　新来的刘老师推着眼镜一脸八卦地问道，“吴老师，叶老师和梁老师是什么关系？”
　　吴丽雅年纪是办公室最大的，自然不懂刘小羽这样的小年轻在想什么，道：“他们两能有什么关系？”
　　“咋看着跟小媳妇闹别扭似的。”刘小羽捂嘴笑着说道。
　　吴丽雅也笑着道，“啥小媳妇闹别扭，就是两小学生拌嘴哈哈。”
　　梁宇山耳朵动了动，满脸幽怨地看了过来，眼里都快冒绿光了。刘小羽赶紧闭嘴扭过头去，“吴老师，我们看看这个课题……”
　　叶怀旭下了班早早就走了，顺便去超市扫了点货，填一填见底的冰箱。
　　刚买完菜回到家叶怀旭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江晏打架斗殴被带到警察局了。
　　江晏的父母不是本地的，或许说是江晏是外地的，至于为什么要搬到南洋来，江晏说是想离梦想的大学近一点。在这个城市除了学校的老师和同学，江晏就只和叶怀旭这个邻居算得上朋友。叶怀旭也估摸着江晏不敢给学校老师打电话才报的他的电话号码。
　　半个小时后叶怀旭赶到了警察局。警察局小板凳上坐着的除了江晏还有五个人，几个人的个子都不高，很干瘦，只有一个人皮肤黝黑，贴头皮的寸头，膀子上有二两腱子肉，看起来是这群人的头头。几人都和江晏差不多年龄，像是小混混，脸上青一片紫一片。
　　江晏脸上也挂了彩，嘴角还渗着血，颧骨也有红肿。
　　见叶怀旭来了，江晏高大的身子蜷在板凳上显得有些委屈，“叶老师……”
　　“怎么回事？”叶怀旭问道。
　　“你是这小孩儿的老师？”
　　他是老师，却不是江晏的老师。但叶怀旭还是点点头，心虚地默认。
　　警察见老师来了也就说明了情况，江晏和五人斗殴，被附近的一个大妈发现报了警。五人一口咬定是江晏挑衅，江晏却说是他们先挑衅。两方各执一词，但那五个人像是对过口供一般就是咬住不松口。好在现场有监控，虽然没有声音，但可以看出来是那五人先招惹江晏的。最终五人被拘，江晏被叶怀旭接走了。
　　叶怀旭想带江晏去医院，但江晏一直抗拒，说什么也不去医院。叶怀旭看江晏只有皮外伤，只好在便利店买了些酒精棉布和药，回到家给江晏处理伤口。
　　江晏不喊疼，疼的时候就使劲地皱眉，憋着不开口。他的右手每个关节处都有破皮，严重处都可以看见骨头，叶怀旭不自觉地拧着眉。
　　磨破皮的地方用酒精清洗后看得更清楚，缓缓地往外渗着血丝。叶怀旭仔细地用镊子挑出沙石，轻轻地用酒精消毒，而后用棉签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上药，动作轻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被躲开了一拳，砸在了水泥地上。”江晏明显有气没撒完，语气又冲又委屈，手上也忍不住动作，一个不小心沾着药的棉签顺着伤口划了一下，疼得江晏倒吸凉气。
　　“痛，痛，叶老师……”
　　“别动。”
　　叶怀旭紧紧地皱着眉，忽而鬼使神差地捧起江晏的手吹气。
　　温热的气体轻轻地抚过江晏的皮肤，麻麻的触感激得人起鸡皮疙瘩。江晏微怔，直直地看着叶怀旭的动作。
　　两人都坐在沙发上，叶怀旭低着头，头发在鼻梁处投下一片阴影。江晏的目光却在叶怀旭的脸上四处游走，像是看着即将落入圈套的猎物。
　　等叶怀旭抬起头，江晏立马亮着眼睛，露出一边的虎牙，纯真无害地笑着说道，“谢谢叶老师。”
　　叶怀旭一抬起头就对上江晏的眼睛，“没事。”
　　“不好意思叶老师，我不会打扰到你相亲了吧……”
　　“没有。”
　　“可我听阿姨说让你周六去相亲？”
　　“不是今天，是下周六。”
　　“哦。”江晏顿了顿，又道，“叶老师经常相亲吗？”
　　“嗯。”
　　“你才29岁，不用那么着急。”
　　“家里着急。”
　　“人生大事不能着急，你得给你爸妈好好说说。”
　　“……别说我了，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晏摸了摸鼻子，“叶老师，你别笑话我……其实，我被调戏了。”
　　叶怀旭动作一顿，抬起头，道：“什么？”
　　周五的时候江晏不用上晚自习，下午六点就可以离校了。江晏刚出校门就注意到了那群人，只不过没大在意。那群人也看到了江晏，跟了他一段距离到人少的地儿就把江晏围了起来。为首的寸头男贱兮兮地伸手想摸江晏的脸，却被江晏一巴掌拍开。
　　寸头男盯着被拍开的手，伸出舌头猥琐地舔江晏碰过的地方，又回头直勾勾地盯着江晏看，“长得不错，这脾气也带劲儿。”
　　周围的几人也跟着起哄，滑腻腻的笑声激得江晏起鸡皮疙瘩。
　　江晏体格比这群人好，但对方人数多，也不敢轻举妄动，试探性地问道，“要钱？”
　　“我们像是差钱的人吗？”寸头男缓缓靠近，满脸□□。
　　“那你们要干什么。”
　　身侧一个瘦得颧骨突出的猥琐男的声音像被阉了的太监，尖着嗓子道：“干什么？干你啊。”
　　围在周围的混混哄笑着向江晏靠近，江晏警惕地攥着书包背带。
　　一个混混动作飞快地扑了过来，江晏抡起书包就把他砸到了一边，书包的重量够他捂着脑门痛一会儿。
　　江晏父亲和母亲都是警察，从小没少练过，身上的肌肉也不是白长的，几个瘦弱的混混被他两下就撂倒了。寸头男倒是不好对付，加上这些人三番五次的扑上来纠缠，江晏很快就落了下风，要不是周围看戏的大妈报了警，江晏早就被扒了裤子失身了。
　　叶怀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群小混混像是在专门蹲江晏，就怕是有预谋的。
　　“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叶怀旭问道。
　　“没有吧。我是插班生，在学校连个熟人都没有，何况是积怨的仇人。”
　　“嗯，以后多注意一点，有事的话……可以打我电话……”
　　“知道了叶老师。叶老师真好。”江晏冲着叶怀旭笑着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有仇，这个报复方式也太他妈缺德了吧！一上来就吃我豆腐扒我裤子，太变态了！”
　　“就差一点，叶老师，差一点我就名节不保了……”
　　江晏紧紧地握着拳头，面上委屈极了，一个劲儿地诉苦，像极了被山贼强占的良家妇女。
　　“到时候万一再传到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