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正解》无用西瓜

2、第 2 章 闹腾一

　　闹腾一阵后江晏才突然道，“叶老师吃晚饭了吗？”
　　“没有。”叶怀旭老实回答。
　　“正好我想吃宵夜了，叶老师家有面吗？”
　　叶怀旭已经很久没有出门采购了，但还是有几两挂面的。叶怀旭点了点头，放下书去厨房把上面的橱柜里的面条拿了出来。
　　江晏说什么都要自己做，叶怀旭也只好会沙发上去等着，时不时地朝厨房看一眼穿着围裙的江晏。有时看得失神了，在江晏即将转身之际叶怀旭慌张地收回视线，捧着书装模做样地读。
　　二十分钟后江晏端着两碗清汤挂面放在餐桌上，卖相还不错。叶怀旭刚嘴巴刚碰到面江晏就亮着眼睛着急地问，“怎么样？”
　　叶怀旭还没尝着味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吃。”
　　但其实面有点咸，等叶怀旭尝着味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
　　江晏看样子很受用，高兴地嗦了一大口，下一秒就僵着脸，盐放多了的面条有点微微发苦，江晏讪讪地说道，“盐放多了。”
　　叶怀旭不想打击江晏，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单薄地道，“没事，除了有点咸，挺好吃的。”
　　最终两人还是就着白开水把面都吃完了。吃完后江晏主动要求收拾和洗碗，叶怀旭则去窗边喂小河。
　　见叶怀旭来了，小河两个小爪子托着圆滚滚的身子往旁边移，嘴里还不停道：“晚安，晚安。”
　　叶怀旭压低声音，手指拍了拍它的脑袋，“做贼心虚？”
　　小河显然不服气，抖了抖羽毛，尖着嗓子又大声叫道：“江晏，江晏。”
　　叶怀旭，“……”
　　江晏洗完碗出来就看见叶怀旭把小河装进了笼子里提在手上。还没问，叶怀旭就开口道：“晚上它要乱叫，我给它放阳台上去。”
　　江晏本来还打算逗着玩玩，但叶怀旭说了声“早点睡”就上楼了，也就只好作罢。
　　晚上江晏当然是睡沙发，不过沙发不大，江晏腿都伸不直。叶怀旭的床倒是睡得下两个人，但叶怀旭怎么可能邀请他去自己床上睡。
　　晚上吃的面条太咸了，叶怀旭凌晨两三点爬起来到楼下拿水喝。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刮起了风，屋子里也添了几分凉意。江晏挤在沙发里睡得很熟，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薄薄的毯子掉在了地上。
　　叶怀旭走近碰了碰江晏，窗子里溜进来的凉风搜刮走了江晏身上的温度，裸露的皮肤已经冰凉。叶怀旭去关了窗，又回到楼上又拿了条毯子盖在江晏身上。睡了一会儿叶怀旭觉得好像更冷了些，又在衣柜里翻出了一条厚一点的毛毯给江晏拿了下去。
　　早上叶怀旭下楼的时候江晏还没醒，想做早饭但冰箱已经见底了，只好叫醒江晏去楼下不远处的早餐店吃早饭。
　　江晏睡眼惺忪，头发因为压了一晚上翘起，像只炸了毛的猫窝在暖和的毯子里拱了拱，突然意识到什么，扯着数身上的毯子，怪不得他昨晚有段时间热得流汗，他身上一共盖了三层。
　　江晏抱着毯子坐了起来，歪着脑袋，“谢谢叶老师。”
　　叶怀旭收拾文件的手一顿，“昨晚下雨了。”
　　“叶老师平常都起这么早吗？”
　　叶怀旭温温地嗯了声。
　　简单地洗漱后江晏穿好校服背上书包就跟着叶怀旭一起出门等电梯。电梯到了时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他们住的这个小区算是学区房，这个点很多去上学的走读生，叶怀旭和江晏只好往边上站。
　　电梯几乎每下一层就会上来一两个学生，不一会儿就挤得电梯超重。前面的人往后挤，叶怀旭也只好往后靠，而身后就是江晏，叶怀旭不想靠得太近，堪堪地支撑着前方的力量，不料前面的人一动叶怀旭就重心不稳要往后面倒，江晏立马伸手扶住叶怀旭的腰，稍稍用力把叶怀旭往后拉，贴住自己。
　　“小心。”江晏低沉干净的声音就在耳畔。叶怀旭感觉全身的血液在瞬间涌上脑袋，白净的脸上热得泛起淡淡的红晕。
　　“……谢谢。”
　　叶怀旭挺着腰僵着身子想要挣开，但江晏以为他又站不稳，手稍微用劲儿又让他贴了回来。前面的人几乎要压在他们身上，叶怀旭没有施展的空间只好作罢，任江晏以这个尴尬又暧昧的姿势搂着他。只希望江晏不要看见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不一会儿电梯就到了一楼，前面的人纷纷散去后，叶怀旭如获新生般从江晏的怀里挣出来往外走。
　　“叶老师？”
　　楼外的凉风倒是让他平静了几分，等着一脸懵的江晏跟上后叶怀旭才继续往前走。
　　“叶老师，怎么了？”
　　“没事。走吧。”叶怀旭咬着牙道。
　　“哦。”江晏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再问。
　　李大娘早餐店离南洋中学很近，附近走读的学生和居民都爱在这买早餐。经营早餐店的李春琼身材发福，性格泼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和熟悉的邻居唠着家常。
　　李春琼养了只大狼狗，拴在早餐店外的大垃圾桶前面，叫李旺财。李旺财的脾气跟李春琼的脾气一样爆，要是熟人还好，见了生人就龇大牙狂吠，导致新客都不敢来。
　　叶怀旭每天都要路过，偶尔会去买两个包子豆浆，所以李旺财对他还算客气。今天也象征性地冲叶怀旭摇了摇尾巴。不过江晏想去逗它，它就龇牙咧嘴。
　　店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叶怀旭和江晏只好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和大狼狗旺财就隔了一米的距离。旺财脖子上的狗链已经扯到了极限，龇着牙盯着江晏。
　　两人点了两笼包子两碗稀饭，叶怀旭像完成任务一样安静地吃着，江晏却便往嘴里塞一边拈起一个包子向旺财扔过去。旺财一张嘴准确无误地叼住，两口就给吞进肚子里了，吃完了还对着江晏龇着牙。
　　江晏忍不住骂道，“没良心的。”
　　吃完两人还有一段同路，江晏的学校离得近些，从小区不过十分钟的路程。等江晏进了校门叶怀旭还得再走十分钟。
　　叶怀旭的课不算特别多，就上午两节。但下午一个会就开了两个小时。最近专业考试临近，学生焦虑，院长专门开个会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而后叫了几个研究生准备让他们给本科生开个分享会。
　　等结束已经下午5点多了，到办公室后又开始处理手上的作业和论文，但总是无法集中全部注意力，一会儿发呆一会儿走神，再次看表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只好收拾好东西回家。
　　到家时已经快8点了，开了灯家里没有声音他才想起小河还晾在阳台上。叶怀旭给它提进来的路上小家伙一直骂骂咧咧，炸毛了不让它碰，等叶怀旭给它添上水换上粮才闭了嘴。
　　收拾好小河叶怀旭才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褪了干净准备洗澡。
　　关上玻璃门，打开花洒，温热的水从头顶流向脚尖，蒸腾的水汽让人思绪飘飞，叶怀旭晕晕乎乎地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等反应过来他又羞愤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飞快地打泡沐浴露抹在身上，用热水冲掉。
　　拿浴巾擦水的时候叶怀旭才突然意识到，浴巾还没有洗，昨天江晏才用过。
　　叶怀旭轻轻地拿起，用另一只手捧着，白色的浴巾仿佛被洒满了迷魂香，勾着叶怀旭去靠近。他手指微微用力地捏着柔软的边角，内心的小恶魔又在叫嚣，“没人看见的……没人会看见……”
　　无论叶怀旭的内心如何挣扎，他的身体最终都会率先举白旗。
　　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随后将头埋进了浴巾里。浴巾里是叶怀旭沐浴露的味道，槐花味道的，除此之外再也分辨不出其他，心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或许是失落，也或许是因为没有其他味道而得到的道德上的宽慰。
　　叶怀旭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换上了居家服，最终那条浴巾也没有进入洗衣机，而是被重新叠放整齐挂在玻璃门上。
　　叶怀旭从包里拿出书，坐在电脑前备明天的课。墙上的吊钟显示8点25，还有一会儿江晏才会回来吧。叶怀旭抬头望向窗外，最近天气都不怎么好，天上被遮了个彻底，什么也没有。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说话声，有江晏的声音。叶怀旭打开了监控，是江晏和修门师傅。江晏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一旁细细地观看，师傅动作很麻利，但还是弄了好一会儿。
　　江晏进去拿了钱付给师傅。换锁师傅走后江晏转身就朝着叶怀旭的门走了过来，吓得叶怀旭立马关了电脑。
　　敲门声响起后就传来江晏的声音，“叶老师，你在家吗？”
　　刚刚那一下叶怀旭背上出了一层薄汗，叶怀旭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维持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