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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上元佳节 上元佳节, ...

  •   上元佳节,花灯满城。宫里宫外的人忙着庆祝这个象征着团圆的节日。对于若笙来说,过了今日,她就又长了一岁。自从五年前在蒲州城里和念奴一起逛夜市,在念奴的陪伴下过完了自己十二岁的生辰,若笙便再也没有过生辰的习惯了。

      若笙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先前几个乐工曾提起过“念奴”这个名字。若笙记起,她们口中的“念奴”是京城太常寺里的一名舞伎。念奴喜欢跳舞若笙是知道的。不过,真的会这么巧吗?太常寺里的那个念奴,会是儿时和自己一起在普救寺参禅的慧心吗?若笙心头的思绪又涌现出来,她匆匆进屋,拿出纸墨,写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念奴”二字,而是写上了“慧心亲启”。

      若笙把信放到木匣中,想要日后找机会把信寄出去。合上木匣,若笙突然一愣,她又打开木匣,发现自己新谱的一首曲子不见了?

      若笙把木匣中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细细地又找了一遍,未见踪影,便又翻了翻床褥,梳妆台,床底下,都没有。若笙这才意识到,自己新做的曲谱被人偷走了,连同皇甫将军给的那支荷叶发簪。

      正束手无措之际,若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笛声,若笙听了一会儿,心头一惊,这曲子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刚刚丢失的曲子。

      若笙慌忙走出房间,月色下,有人在吹笛子。若笙走了过去,看清楚面前的人,若笙有些惊讶。不过,若笙一时分不清她是叶容还是叶熙。叶容常常吹竖笛,而叶熙吹横笛。看她手中拿着的是横笛,应该是叶熙。可若笙又有些怀疑。叶容叶熙两姐妹,虽然容貌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相差很大。叶容在大家眼中温婉热情,而叶熙比较清冷,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除了和姐姐叶容说话,叶熙平时几乎不和其他人打交道。姐妹两人,教坊里大家平时和姐姐叶容玩在一起多一些。但是若笙却更喜欢叶熙,叶熙虽然平时有些疏冷,甚至不近人情,可若笙觉得叶熙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叶,叶熙?”

      若笙轻轻喊道。可若笙心里觉得她并不是叶熙,而是叶容。面前的人把笛子拿下来,曲声戛然而止。

      “把我的曲谱还给我吧。”

      若笙对她说道。

      那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嗯?什么谱曲?”

      若笙突然确信,眼前的人不是叶熙,而是叶容。

      “你刚刚吹的曲子,照的是我的乐谱吧。”

      叶容佯装惊讶和无知。

      “什么?若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若笙没有想到叶容会当着自己的面狡辩,若笙心里有些着急,可她看着叶容气定神闲的样子,却完全拿她没有办法。叶容见若笙半天不说话,便要离开。若笙忙快步走上去,挡在叶容面前,道:

      “叶容,这曲子是我自己谱写的,没有曲谱我还是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还有一样东西,我希望你能还给我。”

      叶容怔怔地望着若笙。

      “那支荷叶发簪。”

      “什么曲谱,什么发簪,我都没见过。”

      叶容说着,一把推开若笙,飞快地跑掉了。

      方才的叶容,和平日里几乎是两个样子。若笙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上元节的烟花燃了起来,在夜空中升起璀璨的烟火,若笙的心境却凉到了极点。

      叶容回到房间,闭紧了房门。

      “你怎么了?”

      叶熙看到叶容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皱了皱眉。

      叶容没来得及理叶熙,她走到床边,翻了翻枕头,拿出一张谱曲和一支簪子。叶容把谱曲打开,想了一想,又把它合上,塞入枕头里。凝神望着手中的荷叶发簪,叶容陷入了一阵沉思里。虽然方才她装得镇定,可面对若笙的质问,自己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叶容突然想到,这谱曲若笙可以作,自己为何不可?现在曲谱在自己手上,没人能证明这首曲子是若笙作的。至于这荷叶发簪,又无多特别之处,天底下多的是这样的簪子,凭什么若笙说是她的就是她的。这样想着,叶容突然觉得若笙方才对自己说的一番话简直是在恐吓自己。叶容越想越生气,便也不再害怕被若笙发现,索性把发簪别在了头上。

      “好看吗?”

      叶容扭过头去,问叶熙。叶熙扫了一眼姐姐,没有说话,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你看你,老是这个样子,对谁都板着个脸,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你。”

      叶熙气得砸过来一个线球,叶容见状,身子一闪,忙跑出了房间。

      叶容急着去看上元佳节的烟花,一路上走得很急,没看清楚路,一头撞进了前面人的怀中。叶容有些生气,正想要说些什么,一抬头,猛地怔住了。皇甫看了她一眼,微微颔了颔首,表示歉意,便继续前行。叶容晃过神来,突然心里一惊,忙转过身,又走到皇甫面前。她朝皇甫欠了欠身,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奴婢叶容参见皇甫将军。”

      皇甫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正欲继续前行,叶容又拦住了皇甫。

      “皇甫将军,这么晚了,您是要去哪里呀?”

      皇甫这才看了看面前的人,看她穿着打扮,应该是教坊的人,想必和若笙相识。皇甫正想说,突然觉得说出来去教坊找若笙,恐怕对若笙多有不好,便道:

      “本官有事要办。”

      说完,正要走,只听叮铛一声,叶容头上的簪子掉落在了地上。皇甫起身,帮她捡起簪子,伸手递给她。叶容脸上浮起柔柔的笑意,她先是佯装羞涩,然后缓缓伸出手去接簪子。就在叶容把簪子握在手上准备拿回来的时候,皇甫突然拽住了簪子。

      “等等。”

      皇甫看着手中的这支荷叶发簪,和自己送给若笙的一模一样。这荷叶发簪并不好买,他挑了很久,才找到。皇甫一瞬间失了神。

      “将军?将军?”

      叶容见状,有些疑惑,连喊了几声,皇甫还是没有反应。叶容用手帕在皇甫面前晃了晃,皇甫这才回过神来,他突然目光凌厉地看着叶容,道:

      “这支发簪是哪来的?”

      叶容一听,突然有些慌了,皇甫将军怎么会留意到这支发簪呢?这发簪怎么来得叶容心里再清楚不过,该怎么回答呢?如果说是自己的,恐怕会弄巧成拙,不如……皇甫发觉叶容似乎有些迟疑不决,又厉声问道:

      “这支发簪,是你的?”

      叶容听到皇甫将军语气似乎有些不悦,忙回道:

      “回将军,这支发簪是,是一个姐妹送给奴婢的。”

      “有人送你的?”

      皇甫心里突然失落起来,他没有继续追问是谁送的,不用问他也已经知道。叶容见皇甫将军没再说话,忙道:

      “将军,奴婢先告退了。”

      说着,忙拿着那发簪跑了。

      皇甫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好久,还是往教坊的方向走去。

      若笙果然在那棵古槐树下,远处升起了明亮的烟火,若笙站在树下,踮着脚尖往前探去。

      “这里看不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吧。”

      若笙听到声音,忙转过身。皇甫立在几步之远的地方,正望着若笙。若笙不觉一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此时出现在此地的皇甫,若笙突然想起除夕夜的情景,原本平静的心绪突然被搅动了起来。

      皇甫没有说话,他缓缓走近几步,走到若笙跟前,伸出了手。

      若笙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要回去了。”

      若笙说着,转过身,往教坊里走去。

      “若笙。”

      皇甫轻轻唤了声。

      “我带你出宫去看一下吧。”

      若笙刚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不过,片刻之后,若笙又摇了摇头,道:

      “算了,这样的日子,你还是去和更重要的人一起度过吧。”

      “更重要的人?”

      皇甫愣了一愣,他快步走过去,拦在了若笙面前。

      “若笙。”

      皇甫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了。若笙抬头望着皇甫,看到他澄澈的眼眸中升起的温柔和热忱,若笙又垂下了头,不再去看他。

      “若笙,走吧。”

      若笙推开了皇甫,转身跑进了教坊。回到房间,若笙只觉得有些心绪不宁。突然,若笙抬头看到了木匣子,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忙过去打开木匣,取出了里面的信。若笙冲出房间,跑到古槐树下,看到皇甫在离古槐树不远的地方立着。

      “我跟你去。”

      若笙朝皇甫喊道。皇甫闻声转过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若笙,眼中瞬时升起难以掩饰的笑意。

      上元佳节,长安街头花灯满城,热闹非凡。若笙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真真切切的烟火气了。皇甫带着若笙穿过人山人海的夜市,若笙突然被那一排排写着灯谜的灯笼吸引住了,不禁驻足。

      “为你打我,为我打你,打得我皮开,打得你出血。”

      若笙读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的不就是蚊子吗?”

      若笙读着一个又一个好玩的灯谜,有的一下子就猜到了,有的绞尽脑汁也猜不到,听到旁边有人说出了谜底,才恍然大悟。读到很有趣的谜语,若笙甚至笑得前翻后仰。若笙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梨涡浅浅,笑靥如花,眼眸和唇畔都升腾起浓浓的笑意。沉浸在这有趣的灯谜里,若笙短暂地忘却了人世间的烦恼。皇甫望着置身于灯火中的若笙,渐渐出了神。若笙突然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望,一时间忘却了周身。身后的人海继续往前流动,有人撞了一下若笙。

      “小心。”

      皇甫忙上前扶住了若笙。若笙匆匆站定,抿了抿唇,与此同时,脸颊升起微微的红晕来。

      渐渐离开了人潮攒动的夜市,身后的繁华与喧嚣也越来越远。

      “我们这是去哪儿?”

      “等下你就知道。”

      皇甫回头望着若笙,笑着说道。

      越走地势越高,灯火也越来越阑珊。

      “若笙,快来。”

      皇甫伸出手去,若笙愣了一瞬,皇甫向若笙走近一步,拉起若笙的手,爬上了一处高高的山头。

      “为什么带我来……”

      若笙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皇甫说道:

      “若笙,转身。”

      若笙缓缓转过身去,只见目之所及,是一整个长安城。长安城内彩灯满挂,从这里望去,宛如满天繁星。突然,远处升起绚烂的烟火,在一簇又一簇璀璨的火光中,周围被照得通亮。

      “在这里看烟火,是不是更尽兴。”

      皇甫说道。还沉浸在惊讶中的若笙转过头,望着皇甫,皇甫的脸被烟火映照得分外清朗。若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了,今日是上元佳节,也是自己的生辰,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生辰了。

      “皇甫将军,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答应?”

      若笙突然说道。

      皇甫有些惊讶,须臾,便道:

      “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竭力给你办到。”

      若笙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皇甫。皇甫微微一愣,接过信件。

      “这……”

      皇甫望着若笙,有些疑惑。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信,只见信封上写着“慧心亲启”四个字。

      “慧心?这信是要寄给慧心的?”

      “嗯。”

      若笙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

      “慧心现在在京城太常寺。”

      “太常寺?”

      “对,太常寺这个地方,你能找到吗?”

      “只要在长安,肯定能找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慧心应该是在太常寺的舞部。你找到太常寺后,去舞部找一个叫慧心的舞伎,把这封信交给她。”

      “好。”

      皇甫点了点头。若笙又接着说道:

      “皇甫将军,请一定要亲自去找她,亲手把这封信交到她手上。”

      皇甫虽然不知道慧心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一封什么信,可他能感觉到这件事情对若笙来说很重要。

      “放心吧,若笙,我一定会亲自把信交到慧心手上。”

      若笙想了想,又接着道:

      “如果找到了慧心,她一定会问你这信是谁写的,你就告诉她,写信的人她知道。倘若她能说出‘净真’这个名字,你就把信交给她。”

      “净真?”

      皇甫微微一愣。

      若笙点了点头。

      “如果,如果太常寺没有叫慧心的这个人,或者对方没有说出‘净真’这个名字,请皇甫将军把信带回来,烧了吧。”

      皇甫微微一惊,却也没有多问。

      “好。”

      若笙抬头望着皇甫,目光柔和,心里充满了感激。

      写着“慧心亲启”的信就这样交出去了,只等着念奴的回应了。太常寺里的念奴是儿时的伙伴吗?皇甫将军他,会如他所言,亲自去太常寺找慧心吗?若笙心里既期待又担忧。若笙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她心里对这个“侵占”着自己儿时府宅的皇甫将军,却渐渐生起了几许没来由的信任感。晚上躺在床上,想着今晚的事情,若笙心绪不宁,翻来覆去,好久才睡去。

      清晨,若笙起床后去梳妆台梳洗,突然发现一旁的木匣子打开着,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支荷叶发簪。若笙心头一惊,难道是昨日和叶容说完,她心里有鬼,主动还了回来?若笙把木匣子拿过来,翻找了一番,却并没有找到乐谱。不过,若笙看着这失而复得的荷叶发簪,想到昨晚皇甫带自己出宫的事情,若笙心里陷入了一种复杂的莫名情愫里。

      教坊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把若笙从凝思中惊醒过来。若笙忙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教坊正中听着一辆翠辇,乐工们正齐聚在教坊里。

      “若笙,快过来。”

      一个乐工看见若笙,忙把她喊了过来,站在了人群中。

      “怎么了?这轿子里,是……”

      若笙正小声问身边的人,只见翠辇旁的婢女掀开了轿帘,一位身着锦衣华服,面容姣好,气质尊贵,不怒而威的女子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轿子。

      “参见惠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乐工们齐刷刷跪在了地上。原来是武惠妃,若笙也随众人一起跪拜下来。

      武惠妃是武三思之女,武则天的侄孙女,太平公主的堂姐。也许是受家庭熏染,也许是天生使然,武惠妃年轻时身上除了女子的端庄温婉,也多少有些难得的英气和率性。当初玄宗皇帝正是被武惠妃这独特的率性之气所吸引,在一众妃嫔中,对武惠妃情有独钟。只不过,玄宗皇帝登基的次年,太平公主便被处死,连同太平公主的几个子嗣。再后来,长安城发生了一场祸乱,经历了一番动荡,后来武家,只剩武惠妃一人。

      现如今,武惠妃的宠爱已经远远不及杨贵妃,不过,两人身份地位却相当,见了面,杨贵妃还是要称呼武惠妃一声姐姐。

      若笙进宫不久,对这位武惠妃,只略有听乐工们在谈论杨贵妃的时候提起过,除此之外,并不多了解。她只知道,宫中如今最受宠的是杨贵妃,但是在此之前,上一位最受宠的却是这位惠妃娘娘。若笙看着面前这位武惠妃,武惠妃比杨贵妃年长许多,如今杨贵妃正值青春年华,武惠妃眉眼间却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武惠妃穿着打扮也远不如杨贵妃奢华,但也是一身华冠丽服,比之杨贵妃的千娇百媚,武惠妃更显得端庄肃穆。

      为什么武惠妃会突然来教坊呢?若笙和其他乐工们心里都很疑惑。

      武惠妃走到人群前面,轻声道:

      “好了,都起来吧。”

      乐工们这才缓缓从地上起身,依旧垂首站着。

      只听武惠妃说道:

      “本宫今日来,想要找一个人。”

      武惠妃说着,看着地上一众的乐工,来回踱步几趟,才又接着说道:

      “昨日上元佳节,本宫同皇上在太液池,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曲子。皇上和本宫听了,都觉得这曲子很好听,可先前倒是没有听人吹奏过。今日皇上又和本宫提起,本宫今日来这里,就是想找找看昨日吹曲子的人,在不在这教坊里。”

      听到武惠妃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人群里寂静无声。

      武惠妃面色有些失望。

      “你们都没人去过太液池?”

      过了许久,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启禀惠妃娘娘,是奴婢。”

      人群齐刷刷朝说话的人望过去,竟是叶容。

      武惠妃有些惊讶,忙走了过去,在叶容面前停下。

      “是你?”

      叶容忙垂下头,讪讪地道:

      “启禀惠妃娘娘,奴婢,奴婢昨夜吹了一首曲子,不过,不过奴婢不知道您和皇上在太液池,只是,只是上元节,见宫里放烟花,就想去看看,经过了……”

      “抬起头来。”

      武惠妃没等叶容说完,便问道。

      叶容缓缓地抬起了头。武惠妃看着面容姣好的叶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你把昨夜的曲子再吹一遍。”

      “是,娘娘。”

      叶容掏出别在腰间的玉笛,缓缓吹起了昨夜吹过的曲子。曲子悠扬婉转,分外动听,武惠妃眉眼间渐渐升腾起笑意。

      然而此时,若笙听着这曲子,突然陷入了一阵惊愕之中,叶容此时吹得这曲子,若笙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自己刚刚谱的新曲吗?

      曲罢,武惠妃大为欣喜,道:

      “对了对了,就是这首曲子。”

      武惠妃又看了看叶容,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叶容。”

      武惠妃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突然瞥见了跪在叶容旁边的一个乐工,武惠妃觉得这人和叶容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叶熙垂着头,不知道武惠妃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叶容忙碰了碰叶熙的胳膊,叶熙愣了愣,才意识过来,缓缓抬起了头。

      武惠妃看到叶熙,一惊。

      “你们俩,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回娘娘,奴婢们是同胞姐妹。”

      叶容忙答道。

      “哦?”

      武惠妃有些意外。

      “方才那首曲子,是你自己所作?”

      武惠妃又看着叶容,问道。

      “回娘娘,正是。”

      叶容立即答道。今日之前,教坊里没有人听过这首曲子,所以对于叶容的回答,大家并没有什么疑问,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到,叶容何时竟能做出这么好的曲子。

      若笙怔怔地望着叶容,她没想到叶容把发簪还了回来,却还是把曲子占为己有了。她没有任何办法证明曲子是自己的,叶容已经把它熟记于心了。

      武惠妃找到了人,欣喜而归。

      此时教坊乱作了一团,大家把叶容团团围住。

      “哎,叶容,恭喜你呀,被惠妃娘娘看上了,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叶容在人群中娇羞地笑着。

      “各位夸张了,咱们教坊多的是才华横溢的人,叶容我也不过是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了。”

      叶容看到人群外的若笙,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

      “若笙。”

      叶容亲切地唤了声。若笙愣了一瞬,眼前的叶容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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