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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计议 李晓云这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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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云这厢说的正来兴,隔壁的蒋小姐却坐不住了,这两个人,难不成是拿她消遣呢?说好的杨启芳说完,换了她过去,谁知这半天都没个影儿。
她忍不住悄悄走出去,贴在门上想听听她们说的什么,倒把她晾在一旁不闻不问的。
这房子隔音不算差,隔着墙壁听不到什么,用的却是木门,是以贴在门上可以断断续续听见里面人说的话。
“不论什么新鲜花样出来,他们总能想办法模仿,这条路是堵不住的。”
“你想想,人们的生活用品,讲究些的,都只认一些大牌子,就拿淮市的祥瑞布店来说,但凡想买布料的人,哪一个不知道他家的?”
原本李晓云只想安稳的过日子,多多攒钱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平白被魏太太她们针对,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性,更何况她了。
这回倒是被她们激出了血性,不争个高低,不把这群不怀好意的人踩下去,枉她活了那么些年,还是个穿越者!
她眼里流转着光华,一下子把平日里的低调与不争都拂开,“与其在他们身上下功夫,不如我打出自己的品牌来,我立住了,孰好孰坏明眼人都会选择!”
杨启芳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平时她可不是这样的,这会儿听着李晓云说出她的想法,心里忍不住赞叹。
正要说些什么,蒋小姐心思全在这上面,不留神挨着了门把手,一下子把门给打开了,她站在门框里,呆若木鸡。
反应过来后,忙要把门关上,装作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却被李晓云拉了进去,按在椅子上。
李晓云坐在她对面,先是喝了口茶,将茶杯放下的时候,瓷器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吓得蒋小姐抖了一抖。
杨启芳经过刚刚的谈话,也更加了解了李晓云,看她这样,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压下嘴角的笑,作严肃状。
一个平时高傲又心直口快的人,突然扭捏起来,倒显得她有些可爱,虽说已经订婚了,但给人的感觉还是像个孩子一样。
想必她在外面听见了不少,李晓云也不怕她说出去,毕竟创新点在她的脑海里,谁还能窥探出她的想法不成。
“蒋小姐,可否告知我你今日的来意?”
蒋玉珍还以为她要盘问自己偷听了多少,没想她开口问的却是自己今天为何过来,整个人放松许多,不自觉看看杨启芳,又看看李晓云。
李晓云知她因为杨启芳在旁,所以不自在,不过这会她却不惯着她了。
“蒋小姐,你刚刚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窥探了我们的隐私,这会,当着大家的面,把你想说的说出来,才显得公平,不是吗?”
眼见的是躲不过了,蒋玉珍梗着脖子,把眼睛一闭,说道,“李掌柜,我今天来,是想要跟你道歉的!”
第一句既出,接下来的话就很容易说出口了,“去年在江太太家的满月宴上,我对你说了许多伤人的话,还影响到了你的声誉。”
“那时我一昧听了苏佳琪的话,看事情太过片面,就认为你心思歹毒,今天上午,我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错怪了你,在此郑重向你道歉!”
蒋玉珍这番话,让杨启芳对她改观不少,这蒋小姐知错能改,本性不坏,倒是个好孩子,并不如外界传的那般眼睛长在头顶上,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李晓云听她一席话倒是奇怪,如何就发现自己错怪她了?这会大家都说开了,她便直接问了出来。
“蒋小姐,你说今天上午才发现错怪了我,却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一下子看清了?”
说到这个,蒋玉珍立马又变得气鼓鼓的,“亏我把苏佳琪当成知心朋友,哪里想到人家不只拿我当跳板,还拿我当枪使!”
姜家宴会上,蒋玉珍看见了苏佳琪,就过去和她搭话,约好过几日一起出门逛逛。
刚把时间定下来,看见蒋父在朝她招手,正好魏太太这时也来了,要苏佳琪跟她去另一处,两人暂且作别。
在蒋父那边应酬完,蒋玉珍满场的找苏佳琪,只见她站在一根圆柱旁,被遮住了大半个身体。
靠近了才发现不只她一人在那,魏太太和魏君也都在,只是被柱子挡住了。
她本想走掉的,奈何听见几人提起了她,“苏佳琪,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你现在倒是不知足了,鱼和熊掌二者不可兼得,这句话你总知道吧?”
“我劝你别逼我...”
魏太太拉了拉他的衣服,“我说你这臭小子,怎么跟佳琪说话的,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这还是在外面呢,你给我收敛点儿!”
苏佳琪的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能说出一句话,魏君见她这样,一甩袖子走了,蒋玉珍连忙躲起来。
又听魏太太突然变了语气,刻薄道,“我说你当初借着蒋玉珍进了我们家门,倒是挺会算计的,怎么这会连男人的心也抓不住?没用的东西!”
这话可谓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苏佳琪内心冷笑不止,魏太太倒是装出一副疼儿媳妇的样子来了,也不知是谁让她去劝说魏君回家的,真个不要脸的老树皮。
心里如何想的,她面上却不表露,倒是轻轻抽泣起来,顺着魏太太说自己的不是。
好容易哄的她心情平顺了些,苏佳琪又说起蒋玉珍约她出门的事来,请魏太太许可。
魏太太上下打量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去就去吧。”
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谁知魏太太后面说的话差点把蒋玉珍给气炸。
“你们知道她说的什么吗?我当时差点就忍不住出去啐他一口!”
李晓云忙拍拍她,让她消消气,蒋玉珍压了压怒火,这才继续往下说。
“她说,今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那个女人不知好歹,不听劝,你跟蒋玉珍出去的时候再给她拱拱火,她那个暴脾气,冲过去是最有用的。”
说着,眼圈泛红,又深吸一口气。
“她还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对付一只蚂蚁一样的人,何必亲自动手,借把刀就是了,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拿她当朋友,能用则用。”
蒋玉珍说完,是又愤怒又伤心,捂着脸就止不住的哭了出来,断断续续的诉着委屈,“我们一起读的女师大...同住了四年,我一片真心待她,她竟是这样对我...”
在座的两人都沉默了,李晓云去拿纸,杨启芳坐到蒋玉珍身边安抚着她,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好啦,你的妆都哭花了,还没哭够?这要等会出去了,别人指不定以为是我们欺负了你。”
杨启芳接过纸给她擦擦眼泪,倒像是擦了个调色盘,一时间让人哭笑不得。
蒋玉珍“哼”的一声,把纸抢过去,跑去门外的厕所里收拾去了。
李晓云给她们添了茶,蒋玉珍收拾好了复又进来坐下,哭了一场,她也通透许多,不像刚来的时候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的样子。
“晓云姐,我明明是来给你道歉的,却反倒让你们来安慰我,真是不好意思。你们放心,我刚刚听到的话,绝不会说出去的!”
“只是我挺好奇,你说要做出自己的品牌,怎么个做法?”
李晓云听她问起,心下一动,她前世靠着铁饭碗过活,本不懂经商之事,这世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
如今杨启芳必是站在她这边的,蒋玉珍或许也可以争取一下,这样会更有把握。
她于是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二人,两人听了都觉得新奇,一个奇在她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一个奇在这想法本身。
蒋玉珍听完,她也不是傻的,从前将那人放在心上,所以很多事情都加了滤镜,自动美化了,任谁劝她都不听。
现在得知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如何不恨?
李晓云的想法若真能实现,对他们未尝不是一种打击,所以她略一思考就应下了。
这厢话也说开了,于是各自散去规划筹谋,分头行动。
李晓云次日起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嫩绿色的旗袍出来,她以往为了方便,多是穿的棉布裤子,颠来倒去不过是白的黑的,黑的白的,看着素的很。
如今决心已定,穿着打扮自然不能同往日一般,毕竟现在的她代表的可是自家的门面。
换好衣服和鞋子,她带着个小零钱包,又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点点头,大致上没有问题了,于是下楼叫了个黄包车,一路行至祥瑞布店门前。
进门去,那掌柜的多看了她两眼,这才迎上来,“李掌柜,多日不见,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李晓云行为举止还和以前一样,可是因衣着不同,便凸显了这恬静淡然的气质,那掌柜的忍不住咂舌,以前竟没发现这李掌柜颇有几分姿色,难免又热心了些。
“刘掌柜,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刘掌柜因她今时不同往日,再者也被二少爷嘱咐过,岂有拒绝之理?
连忙打了个手势,请李晓云上到二楼去,他落在后面,向一旁的伙计吩咐了几句,那人立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