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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你说的，有意思的东西？”
秦若芙蹲在地上，扒拉着那一竹筐细长如棍的物什。
沈寂道：“嗯，等天黑时，我就燃给你看。”
高岱凑过来，手中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愁眉苦脸道：“你这办法真的能行吗？万一还是招不到弟子呢？”
三日前，沈寂跟他说，想要招到弟子须得有些噱头吸引人来，再去用精妙的话术给人画大饼，用一些好处将人留下。
高岱不懂，沈寂就让他按照自己的要求炼器。炼器他倒是懂，灵霄宗也没人比他更懂，不出两日，便将沈寂口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做了出来。
等他带着东西找到沈寂时，却发现连栖峰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搭个台子，一些身材健硕，容貌英俊的男子正在上面载歌载舞，而沈寂则在调试烟花。
看见他，便给他一张纸，让他将纸面上的东西背下来。
“长老不必担心，你不试一试，怎就知道招不到弟子？”
“可是你这字迹也太丑了。”高岱挠头道：“看都看不懂，怎么背？”
“我已经写得够认真了。”沈寂皮笑肉不笑道：“看不懂就多找找自己的问题吧。”
“嘿，你小子……”
秦若芙被他们逗笑，走上前将那张纸接过去，“我来看看，长老你有哪里看不懂，我告诉你。”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听秦若芙非常流畅地为他解答，高岱疑惑地问她：“为什么你就能看懂？”
秦若芙不以为意道：“通过字迹的笔锋走势，便能大差不差地知道他写了什么。”
说来也怪，譬如沈寂十分了解她，常常不必多说，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字迹一事上，她也能无师自通，非常轻易地看懂沈寂的丑字，两者都像是喝水呼吸一样简单。
“你是第一个能看懂我的字的人。”沈寂凑过来，朝她竖了个拇指，由衷赞叹，“厉害。”
“那是自然，”秦若芙得意地勾唇，又略带嫌弃道：“不过你这字确实得练练了。”
“再说吧，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练好的。”
沈寂半开玩笑道：“与其期待我写得一手好字，不如期待这字多遇上几个像你这样的钟子期。”
秦若芙哼道：“谁是你的钟子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两人正拌嘴时，不远处狂奔过来个人，口中大喊着“少爷”。
“成了！”祖安上气接不接下气地汇报自己的成果，“宗门里的弟子我几乎都说了个遍，给我说得口干舌燥。好在没辜负少爷的期望，他们现下都往连栖峰来了。”
“做得好。”
沈寂夸了他一句，旋身又往不远处筑起的高台去。
台子上站着十个各具姿色，身段绝佳的美男子，皆是他让沈不凡从合欢宗挑来的“外援”。
面对眼前搔首弄姿的十人，沈寂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喊了句“兄弟们”，十人齐齐望向他。
“稍息，立正，站好。”
沈寂叮嘱道：“待会儿等人到齐，你们便按先前排练的那样做，记住，只脱上衣便可，万万不能连裤子也一并扒了。”
“知道了。”十人异口同声应下。
其中一人冲着沈寂打趣道：“沈兄弟，我眼光不错，一看就知道你的身材也是极品，脱了衣裳绝对差不到哪里去，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跳？”
“我就不必了。”沈寂打着哈哈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那真可惜了，你要是上来一起跳，包管你们灵霄宗的女弟子见了走不动道，到时候你的计划岂不更容易达成？”
沈寂刚要婉拒，插进来一道戏谑的声音，秦若芙踱步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说：“是啊。干脆你也一起上去得了。”
沈寂也不恼，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反问：“怎么，你想看？”
“谁想看了？”秦若芙挑眉，没想到他一句话竟将自己也拉下水。
沈寂不依不挠，“若是你承认你想看，那我上去跳便是了。”
说罢又半蹙起墨眉，眼睑垂落，装出一副受人胁迫，楚楚可怜的样子，“秦姑娘亲口要求的，在下莫敢不从。”
倘若亲口承认自己想看沈寂在台上脱衣卖弄风情，实在太过羞耻，而且沈寂这般装模作样，明显就是想让她“良心”上过不去，赌她不愿在外人面前落下个“霸道蛮横”的印象。
只可惜，秦若芙没有良心，也不在乎旁人怎么想。
“是的，我想看。”秦若芙勾了勾朱唇。
面对沈寂，她才不在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能看他出糗就行。
“上去吧，沈三沈公子。”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字正腔圆道：“我想看你脱了衣裳跳舞。”
话落的瞬间，她瞧见沈寂的身形僵硬了一下，不禁暗自哼笑。
好耶，这局是她赢了！
须臾，沈寂终于动了动薄唇：“好。”
清隽眉眼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慵然，抬步往台上走。
那十人极有眼色地腾开一块空，等沈寂徐徐站至中间。
他看着秦若芙，缓慢抬手，先将银色护腕摘下，随后指尖搭在深色腰带上，慢条斯理解开。
随着腰带滑落在地，外裳轻缓褪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摸索向下一个隐扣。
期间，他一错不错地望向秦若芙。
秦若芙佯装镇定与他对视，心跳却不由自主加快。
她本以为沈寂心高气傲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下面子，当众脱衣，必定得绕个弯子灰溜溜地溃逃，届时她又可以好好嘲笑他一番。
不料他既不要面子……
衣裳一件一件卸去，直至露出一尘不染的雪白里衣。沈寂的手落至最后的结带上，捏住绳头。
连里子都不要了！
绳结彻底抽开，松松垮垮地垂落下来。
领口陡然坠下，裸露出棱骨分明的锁骨，以及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沈寂拽住衣角的手顿了顿，看向秦若芙，薄唇弯起，好整以暇道：“秦姑娘若要看，那可得仔仔细细看好了。”
喉间莫名干燥，秦若芙努力忽视颊边的热意，可看着台上之人的样子，脑海又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一些场面来。
清冷幽暗的寒泉里，沈寂湿着身子，如玉肌肤透过里衣若隐若现的模样。
再往前追溯，还有在慕容朔的洞府里，他不慎中招，扯开衣裳露出的那片风光……
秦若芙的瞳孔轻轻颤动起来。
殊不知沈寂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留意到秦若芙的眼神已经飘忽着不再敢往他的方向看，指间动作缓缓，眼见着便要掀开……
“停。”秦若芙忽然偏过脸，闭了闭眼眸。
沈寂神色不变，问：“怎么了？”
“算算时间，怕是人已经要到了，来不及和你插科打诨了，还是正事要紧。”
说罢，转身逃也似地走了。
待她一走，那十个人纷纷凑上来。
“沈兄好厉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姑娘害羞了。
“是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人道：“分明我们脱衣的时候，秦姑娘面不改色的，连个反应都没有。”
“不错，”有人止不住点头，“要脱不脱的，比我们全脱了还勾引人。”
“什么勾引？”沈寂蹙眉，“这难道不是在博弈吗？”
他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意气风发地说道：“现在是我略胜一筹。”
那十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啊？谁家博弈要靠脱衣裳啊？
……
秦若芙边走，边气冲冲地踢飞了路旁的石子。
她咬紧下唇，暗道自己怎能这么不争气，在沈寂面前露怯。
往常她也不是这样的，沈不凡上回领来的那五个合欢宗弟子，亦是脱了衣裳，甚至只剩下底裤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为所动，今日却不知怎么了，竟无法坦然面对沈寂。
而且他也是，要脱衣就好好脱衣，偏偏非得盯着她看。
那双眼还是迟早挖出来的好，秦若芙恶狠狠地想。
“请问……”
一道清脆的女音响起，引起了秦若芙的注意。
陌生的女弟子三三两两，结伴停在她面前，迫不及待询问道：“此地今夜有烟花与美男可看，这是真的吗？”
“是的。”秦若芙调整好状态，给几人指了个方向，“往前走就能看到，不过烟花须得等到天暗下来。”
“好的，多谢。”
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弟子，很快，连栖峰上人头攒动，声音鼎沸。
眼见天色暗下来，秦若芙来到一处高地，俯瞰人群聚集处。
这里临近悬崖，虽有些料峭夜风，但却是个极佳的观景之地，既能看见下方全貌，又可以不被他人打扰。是她与沈寂一起发现的。
灯火逐一点亮，隐世的仙山恍若人间一般热闹非凡。
陡然间，一束亮光犹如箭矢直直冲上云霄，在某个时刻砰然炸开。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秦若芙全神贯注地看着，瞳孔不断被绚烂的焰火点亮。
“好看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若芙转过身，看见沈寂拎着个竹筐，缓步而来。
“好看。”她没再吝啬自己的言辞，说道：“你确实很聪明，竟有这么多的巧思。”
沈寂挑了挑眉，“多谢夸奖。”
他递给她那个白日看到过的，细长如棍的东西，“拿着。”
秦若芙接过，紧接着，火焰燃起，她的眼前诞生出了一个小小的烟花。
浟湙的瞳眸再度亮起，仿佛夜空里闪烁的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6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