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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又问了些关于九灵殿和夔玄风的事情，尤其问了不少柳知节和他打斗时的细节。
柳知节何许人也，一听便知沈寂还没放弃那个荒唐的，将天灵根变双灵根的念头。
“这样吧，我给你个法宝，等你遇见夔玄风时，就使出这个法宝，届时必能降伏他，从他口中逼问出你想知道的东西。”
说罢递予他一个木制的，榫卯咬合之物。
“此物名为‘莫奈何’。”柳知节将使用的法子教给沈寂，强调道：“切记，它只能使用一次，平日里不要乱动，等遇到夔玄风时再用。”
“长老你为何不留着自己用？”又得一法宝，属实是意外之喜了。
“因为眼疾未愈，小妍不愿让我离开灵霄宗，我平日里鲜少有出去的机会，反而是你们这群年轻人，正是外出闯荡的年纪，遇到夔玄风的概率也大些。”
沈寂向他道谢：“那弟子就不客气了，多谢长老。”
柳知节摆摆手，倏地想到什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和秦若芙……是什么关系？”
得，这真是盐吃多了，都八卦到他身上来了。
沈寂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回道：“长老希望从我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你这小子。”柳知节啧了声，抬手点点他，“知道你聪明，但这股聪明劲就莫要往本长老身上使了吧。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对秦二姑娘动过心？”
念在柳知节刚给过他好东西，沈寂将怼人的话咽了回去，换了副面孔，似笑非笑的神情教柳知节半点也琢磨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动过心。”沈寂颔首。
柳知节闻言，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兴冲冲地望着他，等着他继续细说。
沈寂故意吊足了柳知节的胃口，捂住心口缓缓道：“好几次她差点杀了我的时候，我的心的确是跳动得飞快。”
“你那是吓的！”柳知节无语了，“你又摆我一道。本长老的意思是，倘若你喜欢她，我可为你牵线搭桥。”
“还是不必了。”沈寂婉拒道：“长老可能是误会了。我对秦二姑娘，并没有那个意思。”
“真的？”
“真的。”沈寂掀起眼帘，懒洋洋回道：“她朝思暮想的人是慕容朔，我对心有所属的女子不感兴趣。”
“是吗？”柳知节扶了扶金边单镜，微微眯起眼，“那真是可惜了，比起慕容师侄，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她一些。”
沈寂将目光放远，不紧不慢道：“哪有什么合不合适，喜欢谁，你得让她自己挑，旁人做不了主的。”
“说的也是。”柳知节叹息。
“柳长老，我刚才那句话，不止在说秦二姑娘。”
“你的意思是……”柳知节心中一动。
不待他再说些什么，忽然远远瞧见一身影，原来是秦若芙回来了。
柳知节闭口不再多言。
“柳长老，阿姐让我来告诉你，回明丹已经炼好，让你回去取。”
柳知节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临走前，他拍了拍沈寂和秦若芙的肩膀。
“今日同你俩说过话，我这心里头舒畅多了，来，一人一瓶益神丹，于提升神识有妙用，甭客气。”
“多谢长老。”秦若芙欢欢喜喜接过。
“长老，这不是你最近炼的吧？”沈寂留了个心眼子。
柳知节瞪他一眼，“眼睛还没坏的时候炼的，爱吃不吃！”
“多谢长老。”沈寂笑吟吟道。
待柳知节离开，秦若芙对沈寂道：“阿姐说，莲丹峰已经不需要我们帮忙了，我们该去连栖峰了。”
沈寂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拾掇一番，赶往连栖峰。
高岱光着膀子在锻坊里打铁，余光瞥见两人来了，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道：“你们俩来做甚？”
秦若芙施施然行礼，解释道：“我们受了罚，按照宗门规定，要来高长老你这里打打下手。”
高岱将手里的铁器扔在水槽里淬火，又用肩上的湿布擦过额上汗珠，看向他们，没好气地驱逐道：“去去，我连栖峰不需要帮忙，你俩爱上哪玩上哪玩去。”
沈寂与秦若芙对视一眼。
沈寂上前一步，问他：“高长老，那我们可就真走了？”
“等等，”见他们头也不回地就要走，高岱忽地改口将人叫住。
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念头陡然冒出来，“我刚想起，倒还真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长老请讲。”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给你们三日，帮我招几个亲传弟子进来。”
秦若芙蹙起眉，心想这不是强人所难么？高岱的炼器课是宗门里公认的冷门课。加上想当炼器师的人也不多，起码在灵霄宗不多，有掌门和慕容朔珠玉在前，弟子们大都想成为剑修，只顾着提升修为境界去了，谁会愿意在炼器上深耕。
“长老，这太难了……”
秦若芙正要拒绝，沈寂却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
“高长老还没放弃收徒吗？”
“是啊。”高岱咬紧后槽牙，盯着沈寂，“若你们招不到，那就……”
“那就让我留下来做你的弟子？”沈寂眉梢扬起，反问他。
“你怎么知道？”高岱挠了挠后脑勺，“你把我的话说完了，叫我说什么？”
他对沈寂道：“我确实看上了你的天赋，当初你造出来的那个什么，叫啥来着，好像是叫真……”
“真理。”
“对，”高岱一拍脑门，“就是这玩意，当时确实是震惊到我了，想不到你竟能研究出这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要我说，这是老天爷赏饭吃，你该好好珍惜这种天赋。”
正因如此，高岱确信了自己一定要把沈寂收为亲传弟子，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这可不是他的天赋。沈寂暗道，他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秦若芙一头雾水，问：“什么是真理？”
“就是此物。”沈寂将那把黑漆漆的火枪掏出来，展示给她看。
“它是用来干嘛的？”秦若芙心生好奇，追问。
沈寂将其举起，朝天开出一枪，如轰雷贯耳，震声回荡在群山之间，惊得鸟雀纷飞。
秦若芙看着那个被沈寂扛在肩上，洞管里仍在冒烟的古怪物什，眼眸一亮，来了兴致，“有趣，让我试试！”
沈寂也不藏着掖着，将使用原理告诉她，指挥她朝不远处的一棵树开出一枪。
树皮簌簌落下，留下深痕。
“好玩，比鞭炮声要响。”秦若芙举着火枪，意犹未尽地看向沈寂。
沈寂微笑着看她，“说话就说话，枪口莫要对着人。万一擦枪走火，我就和邓元羿的下场一样了。”
秦若芙早前就听闻过沈寂把邓元羿的肉身毁了，据说那肉身的心脏处还有个洞。
原来就是用此物做到的，可惜她当时晕了，没能亲眼看见。
“是吗？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想亲眼见识一下了。”
秦若芙樱唇缓缓勾起，清眸狡黠，隐隐透露出一抹蔫坏，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沈寂胸膛前游走，好似在寻找目标点。
沈寂将双手慢悠悠举至耳边，做了个投降的姿态，神情却不见紧张，脸上笑意未变，提醒她：“那场面可是很血腥的。”
“本小姐胆子大，不怕。”秦若芙举了举枪托，瞄准他的心脏，又留意到他的动作，问：“你举手是何意？”
“向你投降。”
“手放下来。”秦若芙颐指气使道：“不准投降。”
沈寂从善如流，乖乖把手放下来，站住不动，任她将自己当做活靶子找靶心。
他并未在意黑黢黢的枪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落在即将威胁到他性命的火枪上，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秦若芙看。
鸦黑长睫微微垂落，掩藏起锐利的，充满锋芒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探究起面前之人。
少女眼眸明亮，小巧的唇瓣轻抿着，一副十分专注的模样，像是林中蹲守猎物的猎人。她的胆子很大，这样一把杀人利器在手，却丝毫不见紧张与颤抖，仿佛杀人对她而言是极轻易的事情。
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真的“恶”。
沈寂毫不怀疑，自己会听见第三声枪响。
秦若芙认真地找着自己的目标，眼瞳随枪口慢慢移动……
直至落在沈寂脸上。
她与他对上视线。
与此同时，“砰”然一声巨响，灼热的风擦着沈寂颊边过去。
“啊啊啊啊！”率先响起的是高岱的吼声，“你俩疯了吗？！要死也别死我这地儿！”
光膀子的威武大汉三步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没收了真理，扯着嗓子道：“我以为你俩是闹着玩的呢，结果竟然来真的？同门之间相互残杀，你们还想不想留在灵霄宗了，啊？”
秦若芙没有理会高岱。她睨着沈寂，这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四平八稳站着，俊朗的脸上笑颜未改，一派风轻云淡之姿。
没看见自己想看的，秦若芙不禁有些失望，撇了撇嘴，嘀咕道：“没意思。”
沈寂轻笑一声，“那我让你看些有意思的，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6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