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是坑》盛开豆腐

6、龙丹×妖刀 巨大的

　　巨大的灰蓝色大脑悬在离他头顶不到一臂的距离，上面沟壑纵横，布满了暗蓝色的粗大血管，身周就是由巨大血管和肉膜构成的世界。

　　银默然无语，静静仰首观看了这储藏着许多秘密的神秘中枢，良久，露出失望的神色嘴里嘟囔着：“那天伸手进去时，还是挺漂亮的，现在变大了好像有点恶心。难道我要爬进这堆东西里去寻宝吗？”

　　嘟囔也没有用，银认命的叹口气，仰首抬臂，向上推了两下灰白的大脑。感觉手上软软的，但有一层很坚韧的膜裹着，使劲一推，手就陷了进去，根本使不上力。看来得用尖锐的东西把它划开才行。

　　没办法，只好再攀着血管爬回那个破口那里，探出一条手臂，在两边摸索着。他记得刀好像就靠在洞口旁边。

　　没有？银心凉了半截，难道费这么大劲，吃这么多苦头，一点东西捞不到就这样再爬回去？他拽住了上面的一条血管，那血管又湿又滑，银将血管在手腕上挽了几圈，将身体更向上吊起一些，整条手臂挤在洞口，向外用力伸展。

　　银紧张得汗都流下来了，担心自己是不是把刀放得太远了，好在手上一实，总算摸到了一个长条的坚硬物体，银长长吁了口气，将刀带了进来。他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往回勾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还好像听到了一声惊呼，是错觉吗？

　　银有些不安的趴在破口处露出两只眼睛朝外瞄去，静悄悄，除了海浪翻涌，海风吹拂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他心里有些犯嘀咕，又望了一回，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能疑惑地收回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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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个洞口旁边，空气突然一阵扭曲，一个身影从无到有，慢慢显露出来，一条虹彩的飘带从头到脚缓慢波动着，将这个人的身体团团围绕住。

　　这个身影完全显现时，彩带的波动忽地一停，优美缓慢的舒展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人影，然后两端有灵性似的挂上这人影的两只手臂，在她身后无风自动的飘拂着。

　　只见这人乌漆漆的两点眼珠，黑白分明，灵动无比，却不是陈茉又有谁？

　　她一张俏丽的小脸飞满红霞，神情又是气愤又是羞恼，瞪着那个破洞，跺了跺脚，咬着下唇：“混蛋！小淫贼！等你出来的！我要你好瞧！哼！哼哼哼哼……”

　　陈茉不知想到了什么，正在得意的冷笑，一个人影从下面窜出老高，轻巧的落在她的面前，正是童老爷子。他快两步走到陈茉面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了她一圈，确认她一根寒毛也没有少，奇怪的搔了搔眉毛：“小姐，刚才老朽好像听见您喊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啊？您听到了？刚才那笨小子伸手出来拿刀，吓了茉儿一跳呢！就忍不住喊了一声，还好本小姐够机灵，一直披着幻影虹霓，那小子还伸出头来看了半天呢！就是什么也找不到！”说着，陈茉脑海里又浮现出银探头探脑东看西瞧的样子，忍不住噗噗笑了出来。

　　童老头子抚了抚长须：“看来里面有必须用刀才能通过的障碍呀！呵呵，那么小的口子，也亏得这小子能爬进去，要不然，过一段日子这尸体龙威消散，被海兽争食，却是白白浪费了龙丹。”

　　陈茉瞪大眼睛，扑上去摇着童老爷子的胳膊：“老师，这条海龙真的有‘丹’ 吗？魔兽的身体里不是‘晶’ 吗？跟‘丹’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童老先生眯起眼睛，拈着一撮白须捻来捻去，一脸慈祥的微笑，直到陈茉跺着脚大发娇嗔，才悠悠的道：“不一样的地方啊，当然就是－个叫做‘晶’，一个叫做‘丹’ 喽！呜唉呦呦坳……小姐莫揪！莫揪！老朽的眉毛可就剩这么两根了！说！老夫说就是了！咳咳嗯，小姐，你知道魔兽是按什么分级的吗？”

　　陈茉疑惑的眨眨眼睛：“厉害程度？”

　　“越高等级的魔兽越厉害，但魔兽并不是按照这个分级的，有些魔兽攻击力很强，甚至堪比7级魔兽，却连魔兽的品级都不入。正规的分级，看的是它进化的程度，－级魔兽，体内有‘晶’，这是它们天生就具有的宝物，‘晶’存储了它们先祖流传下来的本能和魔法，依靠‘晶’，智力低下的魔兽才能便用连人类也无法掌握的奇特魔法。‘晶’ 的存在也是一切魔兽能够进化成更高等级魔兽的最基础条件。”童虎说到这里，停下来缓了口气。

　　陈茉正听得起劲，哪容他说停就停？举起小手又要揪童老的长眉，唬得他急急伸手护住：“别别别！这就说！”童虎清了清喉咙，接着道：“拥有‘晶’就可算是一级魔兽。能够从‘晶’里继承本能经验继续修炼，是二级魔兽。修炼有成，‘晶’化为‘丹’，便是三级魔兽。融‘丹’为‘液’，四级。炼‘液’ 成‘气’，五级。将这‘气’遍布全身，六级。再从全身提纯出‘气’，七级。‘气’集为‘液’，八级。‘液’凝成‘丹’九级。淬‘丹’ 为‘晶’ 十级。六级的魔兽就可以独力催毁一个小型城市，更何况，这可是‘龙’ 啊！魔兽中至高无比的‘龙’！ 要不是这两头龙互斗而死，哪有这个机会收取龙丹！”

　　陈茉别过头去，举起袖子擦了擦脸，老童一张老脸瞬间变得像瘪茄子那么紫，原来他说得太激动，口水星子喷了陈茉一脸。陈茉却并没有嘲笑或讽刺他，眼晴里也没存一点嫌恶的情绪，反而很体贴的转移话题道：“老师您说错了哟！‘液’凝成‘丹’不是九级吗？有‘丹’的海龙怎么会是8级呢？”

　　童虎心里一阵温暖，摸着陈茉的头道：“‘龙’是不同的，龙族是非常强大的种族，不同于普通的魔兽，它们起始就可算做7级，8级不过是化‘晶’为‘丹’的级别，刚开始修炼的小宝宝而已。”

　　陈茉咂舌道：“这才小宝宝？那最厉害的龙是怎样的？”

　　童老爷子悠然道：“可行云布雨，可翻江倒海，可化身千万，巨力无穷，法力无边，遨游九霄，见其首而不见其尾，是人类也要敬奉为‘神’的龙。”

　　陈茉在一旁听得悠然神往，想像着巨大到只能看到一小段身体的神龙怎样的翻云覆雨，怎样的自由自在翔于青空，看了看这被挖得血肉模糊的窟窿，又看了看外面那被冻成一坨的龙尸，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忽然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童老爷子见他家小姐不知为何情绪低落了下来，讷讷的不知自已哪句话说错了，只能也沉默在一边。

　　陈茉也觉察了气氛的低沉，吸了一口气，驱走莫明而起的伤感，笑问道：“童老师，那边突然出现的海兽怎样了？”

　　童虎连忙答到：“只是个一级的海鲸而已，那些小术士足够应付了。不过，没想到海龙身边会出现海兽，看来海龙的龙威已经开始消失了，船长决定休整一下就离开这里。”

　　陈茉“啊” 了一声，急对童老说：“那您快去船长那里，尽量让他把时间延后一下，咱们还要等那小子拿出来的龙丹呢！”

　　童老－拍脑门，匆匆去了。

　　陈茉又一个人对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发了一会呆，想起了银从那个洞口那里使劲伸出手臂，想要够到刀的笨拙的样子，还有之后，那家伙的手臂碰到了她的……陈茉的脸腾得一下红了起来，嘴里忿忿的道：“真是太笨了，放刀放得那么远，自己都拿不到，还胆敢碰本小姐……”嘟囔到这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愣愣的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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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可不知道现在外面有两个人正在好生惦记他呢，他现在正在弯动着身体，模拟着海龙的姿态在这粘稠的白色浆液里游泳。

　　船长赠给他的长刀被他握在手中，在前方开路，翻卷着将那些脑髓搅成脑浆。

　　他的两只金银妖瞳的样子很怪异，金色的那只眼睛里瞳孔已经变成一条竖线。另一只银色的眼瞳更是夸张，全黑，瞳孔扩张的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瞳，幽深无光的眸子周边镶了一圈银环似的，让人勉强还能认的出来这就是银那只银色的眼睛。这两只眼睛看到的景物也是截然不同的，现在银微眯着那只金色眼睛，另一只眼睛张得极大，也就将手中刀发生的异状看得清清楚楚。

　　这竟是一把吸血的妖刀！

　　搅开脑浆的同时，那道血红的刀影又出现在了刀身里，刀影好像是算准了此刻他分身不暇，绝对不会危及到自已的存在一样，极力吸取着碰到刀身的脑浆，内里的刀影变得愈发血红，甚至乌黑的刀身上都散发出一层红光，这刀影带动刀身，牵着银的手腕在白色的脑浆里绞起一阵狂澜，劈出一个空间，银也就依靠这个没有被脑浆糊住口鼻，总算没有成为古往今来唯一一个被脑浆淹死的“强人”。

　　想来船长也没有发现这把刀的特点，只是将它作为有特殊意义的纪念。不然的话，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将这把刀送人，白白便宜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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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噬了8级海龙的脑浆，好像这把刀变得更锋利了，翻搅之间，轻松的就像在空气里劈开风，已经没有了最初在液体里挥舞的那种沉重粘滞的感觉。

　　目标到底在哪里？银张开金色的那只眼睛，针芒一样竖立着的瞳孔急遽扩张成杏核的形状，环顾四方，鲜红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地方，那里似乎比周围的温度都要低，黑色和蓝色交织在一起，两个视野交集的地方就像一锅雪白的馒头上停着一群麻黑麻黑的苍蝇似的，目标极其明显。

　　银一个翻身，游到“脑海”外延，一手用剑插入肉膜里，带引身体，两只脚踩攀着附着在膜上的血管向上爬。

　　爬到顶上，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大脑的全貌，一块黑蓝的阴影正嵌在灰白色脑髓质的正中央。银将剑从肉膜内拔出，倒吊在穹顶一样的颅骨上，确定自己已经对准了那块阴影，一直勾着血管的两脚一松，以那把妖刀为锋矢，箭一样刺入那有着黑影的大脑处。大脑噗哧一声就被刺漏了，身体被粘腻的浆液所包裹，这浆液却无法淹没他的口鼻，因为他此刻的下冲的速度已经远超过了浆液涌动合拢的速度。

　　手上突然一顿，一股大力涌来。银绷紧了臂上的肌肉，减缓了下冲的势头，胸膛重重撞在了刀柄上，还没感到痛呢，刀身又是一轻，破开了什么，银顺着这势子猛一挥刀，一股冷沁沁的寒光从一条裂缝里爆了出来，银此刻两只眼睛的瞳孔正张到极致，被这光一晃，一只眼睛里一片白，一只眼睛里一片黑，顿时目不视物，急急闭上双眼。

　　过了好一会，眼睛里的痛苦总算稍稍缓解，慢慢张开眼来，银才发现自己仍然吊在蓝光上方。低头一看，自己肩部以下的身体被冻在脑浆形成的冰里！原来刚才蓝光一晃之间，那只让银感到凉沁沁的温度竟将海龙的脑浆冻成了冰！

　　为什么银他居然会安然无恙？银自己都懒得想了，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太多了，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看来，只要找到自己的身份，应该就能解开一切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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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光是从一个黑色的膜茧里透出来的，银反转长刀，将冻住他身体的脑浆一一凿碎，一会就将银的身体从坚冰的束缚中解脱出来，还是长刀在前开路，银顺着这裂缝钻了进去。

　　膜茧之内果然是一个非常宽敞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液体，这团液体滚滚流动，外层裹了一层浅白的半透明冰壳，冰壳没有覆盖的地方液体也并不外溢，只是从那里散发出满目耀眼的蓝光，一闪而过，带来浓重的寒意。

　　童老说得没错，从体形上看，这的确是一头只拥有龙丹的小海龙，但这海龙的血统毕竟是足够强悍，身受重伤之后反而激发出了它的潜力，进入了假死状态，等它成功将丹融化为丹液的时候，它就会成功蜕变为九级海龙。

　　可惜它太倒霉了，在它进入濒临死亡的假死状态时，却被银这个命中魔星给“吸” 了，就此倒在了成“神”的路上。真不知道是应该叹它的运气太差还是说银的运气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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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顶上的裂隙里仍然有乳白的冰屑簌簌而下，落在液球上面就会被改变成半透明的晶壳，逐渐被晶壳裹住的液体流动速度渐渐变得缓慢，旋转翻滚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来迟早会停住。

　　银看着逐渐要封成一团的小球，等待着它完全静止，好下手收取。

　　他手中的妖刀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刀身响起阵阵清鸣，里面的刀影迸发出一波一波的血光，好像兴奋着，又像在渴望着什么，想起了这把刀能够吸收海龙脑浆，那么是不是也能够吸收这蓝色的液体呢？

　　银有些犹豫，要是这冰球被刀破坏掉了，刀却－点变化也没有，他费了这么大力气进来，落得个竹篮打水－场空，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刀却是鸣叫得愈发急迫，以银的怪力都几乎要把握不住刀柄，银似乎真的能够感觉到刀影向他发出强烈的不满和焦急的情绪。他叹了一口气，对着刀说道：“算了，你我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了，这个龙晶就让给你好了，以后可要好好的帮我战斗来报答我啊！”这刀竟好像听懂了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轻轻震动了两下，终于让银下定了决心。

　　他稳定了一下紧张的心情，重新回顾他吸收的许多大海男儿的记忆，反握刀柄，以投掷鱼叉的姿势瞄准了那个孔洞，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乌线夹着红光照准那蓝光闪耀的地方就射了进去。

　　“翁”，长刀准确的插在了小球上。

　　有那么一瞬间，长刀的鸣叫声和红光一起消失了，小球的蓝光也暗淡了一下。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龙吟，长刀疯狂的震摆，刀身血光迸射，好像拼命想摆脱那团小球的样子，但小球牢牢的将长刀锁在了上面，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怎地，见无法摆脱掉小球，长刀一顿，然后猛地向小球的更深处刺进去，“铮”的一声，居然从另一面穿了出来。小球里的蓝色液体也消失了。

　　银急匆匆紧跑两步，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下了从空中坠落的长刀。

　　这长刀与他并肩作战，屡次救了他的性命，他也无法再像刚开始那样心心念念的想要试试可不可以吸取刀上的能量了。

　　他仔细的看着这把刀，劣质的刀身上蒙了一层厚厚的冰壳，里面透出蒙蒙血光，冰壳被他手上的温度刺激，“喀喇——铮”，竟迸裂了一小块刀身，原本就暗淡的血光顿时又浅了很多，银心中一震，“喀喇喇”声响不断的响起，从那崩掉的地方开始开裂，细密的裂纹转眼间密布整个刀身，血光一暗再暗，在血光消失的一刹那，“铮——”的一声长鸣，整个刀身瞬间分崩离析成细碎的冰屑，就这样在银的手中消失，爆散在空气里。

　　银现在是欲哭无泪，自已刚才真的不应该头脑发热，现在可好了，龙晶也没了，刀也碎掉了，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到达这里，难道就是为了销毁自己这把刀吗？

　　银郁闷的恨不得捶足顿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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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叹一声，垂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掌，曾经被自己所挥舞的第一把刀，就这样消失了，自己曾经想要吸取掉这把刀中的刀影，而后承认它为伙伴的刀影，也消失了。

　　那把普普通通，甚至可以称之为劣等的刀，消，失，了。

　　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笑容渐渐在脸上加深，放大，银无比欢畅的大笑起来。

　　他知道，刀消失了，但它的影子，它的精神，它的心却保存了下来，就在在他空荡荡的手心里。

　　他异色的妖瞳中所映出的，是这个凡俗的所有世人看不到的异样景色。

　　一把流动着透明光彩的长剑，稳稳的躺在他苍白的有些透明的双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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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轻轻一握，手上立刻整齐的出现了两条血线，鲜红的血液沿着透明的剑身流下，在虚空里绘出了这把剑的样子。

　　细长，晶莹，剑身内嵌着一条龙的空影，把手有着玉一样的质地，表面的花纹却让它并不滑手，反而有种温润适手的感觉，外形是双龙盘绕，龙首向剑身方向探去，在两端形成护手，尾端两只龙爪抓握一颗晶莹的深蓝色珠子，珠子内仿佛有液体流动。

　　银手上伤口流出的血没有一滴流到地上，剑身吸噬着他的血液，显出淡红的颜色，就像一截很薄的纯粹透明的红冰。这红色渐渐消去，恢复透明无色，不，与其说是消去了淡红的颜色，不如说是那龙的空影将血液凝聚了进去。然后这条血龙活了过来一样，化为一道红色光影，从剑尖开始游动，闪烁之间，飞速游走于剑身，最后一闪，没入剑柄之中。

　　剑柄好像也有了生命一样，两条盘龙身上的龙鳞片片展开，银心中一动，隐隐感应到，只要他意念所至，这些尖锐的寒鳞就会依他的意愿飞出，击中目标。龙鳞展开后，十只龙爪“铮铮铮铮……”从头到尾弹了出来，龙爪后连接细长的飞针，最下面的两只龙爪护着蓝珠弹了出来，以那蓝珠为柄，竟是一只细长尖刺，拔出尖刺，两条相对盘曲的龙形分离，从剑柄脱落了下来，以尖锐的尾端为攻击点，成为两只飞锥。

　　与剑身相连接的地方，这是一把匕首的柄。

　　血龙在松开的剑柄上出没几周，那些凶器展示一样显露出来的凶器随着他游动起来，不断缩小，最后变成细细的两条，在珠子上盘绕几圈，两只龙首对扣在一起，成为一个小小的环扣，剑身碎成冰晶，化成点点荧华，一些浮荡在蓝珠周围。蓝珠里，一条血红的龙影翻搅着光泽流动的蓝色水流，煞是好看，一柄长剑变成了一颗装饰的珠坠。

　　另一些剑身化出的荧华附着在银手上割开的伤口上，伤口一阵被撕咬一样剧烈的疼痛，眼中所见却是伤口渐渐收拢，最后左手回复原状，右手却留下一道凹凸的疤痕，颜色血红，像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栩栩如生，待到疤痕完全凝定，可以看到，龙头沿着虎口微探到手背，龙身弯曲的隐现在手掌里，在手腕上缠绕了一圈，龙尾沿到手臂内侧。

　　银忽地似有所感，将握在左手的珠子交到右手心，心念一动间，珠子里的血龙与手心的标记相呼应，手心一热，熟悉的玉样剑柄已经出现在手中，透明的剑身长短不定的伸缩着，银心思微微一动，剑身已照他的心意凝出一把短剑。

　　银观赏着手中的短剑，忽地一挥手，剑尖处吐出一道透明的带子划纸片一样轻易的在脚下开了一个深长的裂口。

　　银满意的裂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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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天星辉之下，漂浮的海龙尸身上，海龙紧闭的眼角忽地滴下一滴带着蓝色的巨大眼泪！泪水顺着它的面颊刷的一下流下来，滚进了海里。在泪水留下的痕迹上，浑身赤裸的银双手虚握，狼狈的挂在海龙的大脸上。费了半天劲，总算是爬了上去。一挥手间，手上只剩一个闪耀着蓝光的玉龙嵌面的珠子。

　　本想寻个近路出来，没想到不小心压到了海龙的泪腺，差点没被分泌出来的那滴巨大的眼泪直接冲进海里！还好他见机的快，将珠子化成长剑，吊住了自己的身体，爬回海龙的脸上。这里好像是和他进去的那个大洞相反的另一面，还很完整。

　　伸展了一下筋骨，缓缓做了几次深呼吸，冰凉潮湿略带咸味海风拂熨着他鼻腔里的每一个细胞，银几乎要落下感动的泪来，他实在是被海龙血肉的腥臭气熏到要吐了。狠狠将肺部好像还带着异味的浊气挤压出去，换成清新的空气，神清气爽的向海龙的另一半脸部跑去，他的衣服还留在那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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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轰！”

　　银循着旧路回到“白骨洞”，却发现自己的衣物旁边站了两个人影，趴在那个头颅大的破口向里面张望，心里咯噔一下，脚下顿时有些不稳，哗啦带响了几块碎骨片，其中一个人一回头，正是童虎，另一个人转身，看见他立马发出了一声依稀有些熟悉的刺耳尖叫，是那个陈茉！

　　银被她叫的有些发蒙，她为什么一看见自己就尖叫？

　　老者白发须眉无风自动，一股杀气向银直逼过来，一抬手，轰的一下，威力巨大的无形劲气击在银身上，将他一下打到洞壁上。银身体啪嗒掉下来，一动不动伏在地上，没有起来。

　　老者惊奇的咦了一声，有些奇怪这个人身体怎么会这么结实，居然没有被轰的四分五裂，提起手掌，大步上前，就要在他身上再补上一掌。

　　在地上装死想要逃避尴尬麻烦场面的银冷汗直流，这老头是不是有毛病啊？他这裸奔被看到的人都不介意，为了顾全他们的面子还装死，这个老头怎么死心眼的就不放他一码？

　　陈茉急急叫了一声：“住手！”

　　银心里一松，手中扣住的蓝珠内翻腾盘旋蓄势待发的血龙渐渐安定下来。银暗想：还是小姑娘心地好，虽然吸收的记忆里对她的印象都有些……其实也只不过是陈茉调皮罢了。

　　童虎很不理解的看向陈茉：“小姐，您……”

　　陈茉嘴角露出一丝笑，道：“不要杀他。”

　　童虎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小姐，您您您的意思是？”

　　“没错，这个人很有趣，我要选他做我的夫婿！”陈茉很干脆的说道。

　　银惊的腾楞一下子坐起来，额头正好将童虎脱落的下巴撞上，两个人却都没有察觉到一样，满脸发傻的表情呆看着陈茉。

　　“哈哈哈哈哈哈……要得就是这种效果，能看到老师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这个表情，完全值得了呀！”

　　看着很开朗的笑着的陈茉，两个人被她的话打入更深的震惊中：随便把自己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就为了看别人脸上震惊的表情？

　　两人继续发呆中……

　　陈茉已经将手向银一伸，娇声道：“那，老公，你从龙头里拿到什么宝物了啊？拿来给老婆做彩礼好不好？”

　　银觉得额头上好像有冷汗冒出来，心道：小姐，你的脸皮还真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