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是坑》盛开豆腐

3、遭遇海兽 顾长风脸色

　　顾长风脸色冰冷的看着海面。

　　陈茉小姐笑容甜蜜的看着顾长风。

　　童老爷子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的小姐。

　　银眼睛发直的看着着这三个怪人。

　　下面的水手在甲板上飞奔，船下一个黑影在迅速的变大。

　　银真的感到有些混乱。

　　实际上现在有一个问题正在困扰着刚刚被命名为“银”的他。

　　那就是：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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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个有点呆的问题。

　　但是！

　　要是你有一天一觉醒来，刚想伸个懒腰舒活一下筋骨，却忽然发现身边围着一圈又一圈手里拿着兵器脸上发红的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那你会有什么感想？而且你还是裸睡！

　　还好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恰到好处的发出笑声缓和了一下气氛，这些手持兵器的凶徒脸色竟然变了！一堆红脸大汉变成蓝脸大汉的情形相当的诡异，不过还好，总算是可以心平气和的沟通了，但他很快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话！从他们嘴里迸出的音节和语法和他大脑回路思考用的一套完全对不上号！

　　从没听过的语言！

　　后来慢慢见多识广的银在食人者煮饭的大锅中醒来的时候，心情都没有现在这样惶恐迷惘与彷徨，反而觉得在周围都是的拿着刀枪的食人者堆里听着古怪的语言醒来的这一幕竟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当然，那时与他同锅洗澡的伙伴很鄙视他这种亲切感。

　　反正当时他是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他们说的是什么！自己究竟在哪里？他们是什么人？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完全想不起来。脑袋里就像一个被贼搬空了的贮藏室，很大，但空荡荡的一点东西也没有！他觉得原来应该没有这么空的，应该贮藏了许多记忆的，为什么现在只有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只有一片空白？

　　他茫然的想着，不断的问着：“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他疯狂的撞击着自己的脑袋，好像这样可以将脑海里那个空荡荡的贮藏室震塌一面墙壁，露出一点什么东西来。

　　可是，没用。

　　脑子里没有任何东西被砸得掉出来。

　　他痛苦的仰望着苍天，高举双手发出无望的嘶吼，向上天索取着答案：“究竟有谁能告诉我！我是谁！”

　　陈茉给了他一个读起来有着清脆声音的名字“银”，他感动万分，竟然产生了严重的误解，认为陈茉虽然脾气不好，但为人可是天使一样的善良。

　　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真正的名字，这个音节在他的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来，那么，他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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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目光呆滞的直视着前面，只有“究竟”“为什么”“我是谁”这样的字眼在脑海里苍蝇一样嗡嗡嗡的转来转去，转得他头发涨，直到满目耀眼的红光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逼出来。

　　银回过神来，发现面前一大片红光从水底透上海面红光更外层，一片巨大的黑影渐渐染黑了海水，这50艘商船就在这黑影的边沿，各船上的水手们慌张的跑来跑去，拼命的将船驶离黑影。

　　银听不懂水手们喊着什么，但他看得到他们脸上焦急的表情，他们头上也没有了漂亮的蓝色，只有一团灰色的气，雾一样的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让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差到了极点。

　　船长似乎好一点，他古铜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对眉毛按惯例是皱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威严，不断下达着一些命令，额头有一点点发灰，不过还好，他头顶还有橘红色燃烧一样涌动。旁边快步跑来一个水手，跟船长说了几句什么，船长眼睛亮了一下，脑门上橘红色燃烧的更旺了。一群穿着奇怪服装，手里拿着有趣的道具的人在那个给他帆布遮体的老者带领下来到船长面前，船长用洪亮的嗓音对他们全体说了些什么，又向着老者很郑重的鞠了一躬。

　　银很惊奇的发现，这些人比起那些水手来，头部的色彩好像更亮，更凝聚，几乎可以透出脑门来，他们穿的和那些商人水手都不一样，气质也都很好，非常有风度的回了船长的礼以后，凌空飞了起来。

　　50艘船全部张开了风帆，每五艘船前都飘着一个人，嘴里念念有词，指掌不断挥来掐去，摆出不同的姿态，发出各种色彩的光芒，这些光芒覆在船上形成一层光膜，50艘船色彩斑斓的煞是漂亮，速度顿时又提升了一截，乘风破浪的在海面快速划过，眼看离黑影的范围越来越远，飞起来的人们松了口气，手里的光不再罩向船上，精疲力竭的回到旗舰上。

　　迎接他们的是一阵阵的欢呼声，他们依然很有风度的回应着。当然银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激动的，先前的灰气都淡了许多，脸上全亮晃晃的一片橘黄。倒是那些飞出去发光的人，脑门上都黯了许多，走路的时候腿都有些打飘。

　　船长站在船舵旁边，看着远处海面渐渐变大的黑影越来越远，脸上仍然紧紧的绷着，船身上的光芒好像被束缚住了一样，依然膜一样裹在船上，船的速度变得更加快，让人有这艘船就要乘风飞起的错觉。

　　终于看不见那团黑影了，船身上的光芒也好像用尽了能量，渐次减退。船上的人们明显心情轻松了许多，额头上是青翠的绿色和明艳的黄色，开心的说笑起来。银却有些忐忑，红色，似乎是代表愤怒和敌意，刚才离开那片海域的时候，好像另一片远于这摊黑影的海面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被旁边映红的还是干脆就是银的错觉，不过大概没什么关系吧？都已经离得这么远了。银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又回头看向那片海域。

　　“▲●★★∑”银指着远处的海面惊呼。

　　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的人们听见了一声听不懂的惊呼，循着这惊呼声看到了银的身影，然后又顺着他直指远方的手指望向了刚才那片海域，看到了，远远应该是已经被他们抛在海平面以下，阴影浮起的那个方位上，海面多了一个环，就像海面上被安上了一个把手，那环在海面静立了一阵，重又没入海里。

　　船上的喜悦气氛渐渐消散，那是什么东西？阴云再次笼罩了这艘船上的人们。

　　其它商船上的人们还在狂欢中，但他们很快也将注意力转移到“海把手”出现的地方，因为一波山一样高的巨浪从那里劈头压向了船队，传递了这么远，依然有着排山倒海的气势。这巨浪如此之大，船上的人只感觉整个世界忽然倾斜了，措手不及的人磙地葫芦似的滑向甲板一侧，然后掉到船弦外的茫茫大海里。几艘船相互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吱嘎声，破碎了，人类以为可以行驶到世界尽头的船，在不可抗拒的巨力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的一样。

　　幸好这些船上的水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海员，拚命的控制住船，在顾长风的带领下，竟攀上了浪山的顶峰，驭着刚才几乎带给他们灭顶之祸的巨澜飞一样的向着“海把手”相反的方向远离。

　　船队在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之间挣扎，待到终于熬到海面平稳，已经只剩20来艘船了，术士也只剩下了8个。刚才一开始时他们就飞到了各自负责的船前，拚命的为各船加持，还好船长及时将他们都招了回来，只有两个耗尽了法力掉进海里生机渺茫，自然之力又岂是人类能够抗衡的？

　　死里逃生的人们看着各船凄惨的景象，不由得面面相觑。船长说那是海兽，可什么样的海兽只是在海面一个跃动就会掀起如此巨浪？受到轻微的波及就让他们死伤惨重！

　　众人又听到一声操着不同语言的惊呼，不由向海兽的方向望去，顿时全都脸色煞白：刚才出现“海把手”的地方再次出现了粗条黑影，而且是两个！他们激烈的卷滚着，缠绕着，翻腾着，消失在海平面以下。

　　船上的人这回知道了，这黑影会带来什么样的可怕灾祸，顿时肝胆俱裂，顾长风的命令被以最有效率的方式传达了下去，剩下的8个术士各种法术不断的加在这些船上，当然，商人们把自己货物中的灵葯全部贡献出来，堆在船舱里，供他们随时取用，术士们忍着心痛，非常奢侈的用这些没有经过加工的灵药补充着法力，像八部人形转换器似的，将灵葯里的灵气转化成法力，又将法力转化成各种法术附在船上。

　　20几艘船吃了猛药一样飞快的往前窜，大浪终于涌了过来，船长没办法，再次带领船队返身迎了回去，有几艘船只顾着逃跑并没有跟随顾长风的旗舰。事实证明了顾长风不愧是航海世家出身的传奇人物，那几艘船终究被大浪拍的粉身碎骨，船队却再次捱过了这场汹涌的大浪。

　　船长却并不乐观，他脸色严肃的望着远处，虽然巨浪已经平息了，大海反而更加不安定了，活跃的仿佛一锅烧开了的水，不断的簸荡起伏着，船一会被甩飞到半空，一会被大浪压到下面，根本控制不住，还好船上的人在顾长风的高吼下都在腰间系了绳子。

　　只有银这个倒楣蛋，根本听不懂船长在喊些什么，在某次船被海浪顶飞到空中的时候，终于脱离大众，自由的飞翔之后落入了大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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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慌乱的划动着四肢，他刚才看见许多掉在海里的人都会这样做，然后表情绝望的没入海里。

　　他使劲的游着拼命想靠近船，在这个他一无所知的世界里，这只船队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依靠。可顾长风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船长，只不过片刻间，船就已经远到银无法追上的地方了。

　　银高声喊着，加快了狗刨的速度，船还是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外，再也看不见了。他慢慢停下了狗刨，身体却并不下沉，浮在海面上随波摆荡，喧闹的海水将他的身体抛上压下，他就是沉不下去，仰面看着天空，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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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没有注意到，身下一片红光不断浓重，海水里一条巨大的黑影似乎在上浮，变得更大，直到黑影忽地一下将他顶离了海面，他才醒觉过来。

　　水底浮出了一条大岛！

　　银感觉自己的身体向下滑去，连忙用手紧紧按住“地面”，触手十分坚硬，有着一道一道凹凸的线条，扣住这些线条向下滑，滑了一段距离后踩到一条正好可以放下一只脚的沿上，银立在这条沿上，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体，双手反抠着那些一道道的凹凸部分，背靠着黑色的表面，放眼向两旁望去。

　　两旁也是黑色的有纹路的凹凸，好像麦田一样隔一段很远的距离就有一道宽一点的沿。

　　银也联想不到麦田哪什么的，只是看到一条条宽沿心里輕松了些，总算落脚的地方还是有的。身体靠着的地面忽然猛烈的晃动起来，银猝不及防，脚下一下踏空，滑了下去，飞速的下滑终于让银看到了身下这个巨岛的本来面目，什么宽沿哪！那竟是一幅幅巨大鳞片边缘的厚度！

　　银并不知道这是很不合理的一件事，也没有感到多大惊奇，只是一直寻找着合适的落点，还没找到，黑色的“地面”忽然脱出海面，带起雪白的浪花向上迎上来。银就这样“啪”的一声，整个人拍平在上面。

　　还好他身体结实的接近变态，竟然只是很头晕，没有断筋折骨什么的。他晃了晃被震得晕乎乎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打量着周围。

　　地面十分宽阔，疙瘩溜秋的，有许多大包，很坚硬。前面不知怎么竟有一座山，又黑又高，表面全都是巨大的鳞片，很多地方鳞片脱落，流淌出蓝色的河流。鳞片的缝隙中长出二人合抱粗的长长圆柱体，很有弹性的向后弯曲垂下，山中有巨大的红色光源，十分浓艳，正在黯淡下来的样子。

　　银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红光，发现那红光是从“山”内部透出来的，银仰头看着这座黑“山”，看的脖子都酸了，无可奈何的放弃了爬上去看看的念头。那片红光仍然慢慢变淡，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长条的形状在那里翻滚，还有半条已经几乎透明，终于消失。

　　银忍不住向那片红光伸出手去，当指尖接触到鳞片脱落流出的蓝色绵绸液体，沾染了蓝色液体的指端前的空气中液体一样荡起一圈波纹，波纹的中心是一个漆黑的小旋涡，手指探入漩涡中，却没有浸入液体的感觉，毫无阻碍的穿越了石头一样的黑色韧肉，银依然看得到自己的手，没入“山”体的部分淡淡淡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微光所到之处的实体在银的眼睛里竟变得像虚影一样半透明，他看见了或粗或细充满液体收缩着的管道，看见了无数流淌着液体的脉络交织成网，看见了粗大的管道中流动的液体运送着汽泡和奇怪的圆饼……

　　要是一个有正常常识的人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一定会震惊到目瞪口呆不敢轻举妄动，偏偏银一点记忆和常识都没有，要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医师看到了这样情景，至少会发现这看起来十分巨大的山丘竟然是某种生物一部分，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依循着本能，发出淡光的手臂接近那散发着红光的光源。

　　红光在接触的一瞬间消失了，银看见那条凝聚的弯曲的条状物忽然失去了颜色，不知道为什么却依然看得见，那条东西被他的手吸引一样飞快的窜进了他的食指里，指尖好像流入了清凉的液体，银脑子里也忽然多出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很模糊，好像是做梦，又像是隔着水波看东西，很奇妙的一种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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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现自己的形体变了，拐弯的时候可以看到自己有粗又长身体拖在后面，弯来弯去的游泳，他变成了一条海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这样，说实在的银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自己的这个样子，因为他根本无法控制这个身体，只能飞快的看着，细致的体会着海兽的一生。就像现在，眼前一群大鳍鱼游了过去，很漂亮，他很喜欢，这个身体却扑上去“啊呜”一口将这些漂亮的小鱼吞下去，追赶着那些在远处再次聚集的小鱼。

　　远处出现一条黑影，很庞大，比起他看到的自己的身体还要大上一些，然后他看见一条长着怪头的长条生物拐来拐去的游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对他发起攻击，这个海兽和他的身体几乎是夙敌，经常性打架，见到就会打一架，在银的感觉里，上一次刚打完不久，他这个身体的上的口子还没好呢，这个海兽却已经生龙活虎的出现了，而且还变得更大更强了，究竟怎么回事？

　　答案好像就在脑海里，一下浮现在眼前，对面的生物吞吃了这个身体的父亲脑子里的一个小球，从长条小海兽成长到长条怪头大海兽，不断蜕变，每蜕变一次，都会强大很多，现在这夙敌明显是发生了蜕变了呀！

　　这身体肯定打不过那怪头的海兽，但是身体不是银控制的，勇敢地张牙舞爪迎了上去，两个长条海兽纠缠着撕咬战斗着，身上的口子渐渐增多，旧口子也裂开了，周围的透明的海水都被他身体里流出的液体染蓝了，他张开嘴，嘴里发出一道光波，长条怪头的海兽一躲，刮到了点边，麻在那里不动了，这个身体连忙远离长条海兽，忽然背后一亮，传过来什么，大概是他身体打出的这道光波也提醒了那条夙敌，真是够笨的两条……身体一阵巨震，这个身体就扎手扎脚的上浮，浮到海面上，银看到了船队，似乎被他这个身体带起的巨浪影响到，翻了几艘，银觉得胸口紧了紧，不知道他刚认识的那些人坐的船怎么样了。

　　船队在海面的波浪上艰难的挣扎着，渐行渐远，银心里喊：“等等我！”非常想追上去，可这具身体一动不动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五艘小船在波涛里逃走。视野渐渐黑暗下来。

　　银终于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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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非常冷！

　　上下牙床“的的的的”亲密的打着招呼，他的思维都好像被冻僵了，半晌转不过来弯，自己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终于，他发现更冷的冷流从食指不断涌入，那无色彩的小长条比刚见到它时缩水了一大半，还在拼命钻进他沾到蓝色液体的食指里，他连忙将手从黑色的小旋涡里抽出来，长条却也被拉长了带到外面，银飞快的甩动手腕，那长条却好像长在他手指上似的，根本甩不掉！

　　这边厢银正心急如焚，海面忽然剧烈的波动起来，连银身处的这巨大的黑岛都晃荡起来，一片黑影跃出海面，向这边急速冲来，银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自己在无法控制的身体里时追着他打的那个怪头海兽，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它、它、它、它怎么会这么大！

　　海兽高高飞越过银头顶，遮的天空一片黑，它身上带过来的海水，简直就是一场暴雨！“轰”的一声巨响，是海兽入海的声音，银抬头，仰首，看着它砸起的海浪升得竟然这么高，海浪拍下，“啪！”“啊……”的一声，银消失了，海浪在他原来站的地方摔成海水，汹涌的冲到海里。

　　银被冲进了大海，却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双手向前伸，整个身体像一个长条一样，从手指开始波动，波动从手指传递到手腕，手肘，肩膀，脊柱，胯骨，膝盖，脚踝，脚尖，自然的像本能一样，身体按着娴熟的动作竟然随心所欲的飞快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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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着这种动作，似乎连寒冷都少了一些，银指尖的长条却忽然加速向他食指里挤进去，他可以分明的感觉到手指里充满了能量，非常难受，明明冷的都快结冰了，内部却好像要炸开了一样，眼球一阵阵地向外胀，各个毛孔都往外冒着血，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要被能量挤出来一样。怎么办！银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好在那长条被他的食指吸取的部分，好像可以操纵，这一小股长条的能量非常庞大，似乎动一动这根食指，就可以毁灭掉这片海洋！

　　银此时唯一想做的，就是将这股能量赶紧赶出身体去，刚一动这个念头，食指忽然一凉，食指指甲上弯弯曲曲出现一条海兽的浮印，这浮印微微发亮，然后一条凉线流入身体里，这可真是天雷勾动地火，就快将他身体撑暴的能量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洪流一样冲到指尖，自然的按照奇妙的轨迹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图形，这图形源源不绝的从他身体里吸取能量，他的食指上粘的那个长条则一点一滴的变短。

　　随着长条的图形吸取了能量渐渐变亮，亮的晃眼，散成点点星光，一大团光波原地成形，食指上的浮印一震，带着食指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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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波瞬间爆发，一股巨大的能量将银的身体顶飞了出去，破出海面，冲向蓝天，达到最高的顶点的时候，撞到一只海鸟，它鸣叫一声，连忙慌慌张张的飞远了。

　　落下去了。

　　银眼看着海面飞快变大，下落的速度渐渐加快，让空气变成了劈面的风，他不得不将眼睛闭上，耳边只听见一阵撕裂布帛的声音，紧接着脑袋一痛，“咚！喀嚓喀嚓咔喳！哗啦啦……”

　　似乎撞破了很多东西，银脑袋一凉，浸入了水里。他睁开眼睛，带有盐份的海水让他的双眼一阵发热，果然是在水里，不过只有他的一颗大头朝下泡在海里，肩膀以下的部分都很干，银感觉身体好像陷入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里，手上一丝一丝的很滑顺，他没心情去猜是什么，腰窝得太难受了，双手按住肩膀顶住的一块板子，一番努力过后，头终于从卡住的地方拔了出来。

　　失去了银的脑袋这个塞子，海水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喷出老高，不断涌入原本很干燥的这个空间，一团团的白丝被海水浸泡，漂在水里。

　　一阵嘈杂声传来，头顶上的大洞边缘探出几颗头，看见这里的情景，惊惶的叫喊了几声听不懂的话，天花板上马上混乱起来，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奔跑的脚步声杂乱的响起，棚顶的一处向上翻开，露出了一块四方形的口子，一些人接二连三的从那里翻下来，急切的喊着什么，跑到了破洞的下方，憋了一口气，俯身没进了及腰深而且还不断上涨的海水里。

　　一个看上去像领头的人忙碌的指挥着这群人，看到银在那里傻傻的站着，面现怒容，向他走了过来。银一下想起来他是谁了，这张脸在他刚醒来时拿着武器包围他的大汉们里出现过，很熟悉的顶着红色的脸。

　　这么说来，他是又回到原来的那艘船上了？

　　银又惊又喜，激动的上前去，双手抓住水手的臂膀，一阵摇晃：“∑§★【◆■＄‰∑β!§∑◆§★!§α● ＄∑●α‰γ】『◆!” （我居然落到你们船上！太好了！这回一定不会轻易被你们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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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水手有些发懵，本来他是来教训一下这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让他了解什么叫努力工作，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反迎上来，脸上乐得像朵花似的，一脸惊喜的表情，上来就摇得他头晕眼花，直到他嘴里嘟噜出一连串熟悉的根本听不懂的话，水手才想起来，这不是长发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