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社恐只想养老》稚绯

7、第七章 中秋节加更

　　华兰被王氏留下住在娘家，那边盛老太太请了昔日旧识孔嬷嬷来教导姑娘们规矩。
　　点茶，插花，焚香，墨兰做的得心应手，不几日，连茶山水都开始学了。如兰明兰就要差很多，不过孔嬷嬷瞧着，明兰更像是不敢越过如兰。
　　夜里孔嬷嬷说起三个姑娘：“四姑娘最聪明通透，可我瞧着竟是过了头，生出些避世的心思来；五姑娘至今还是孩子心性，不稳重；六姑娘……这孩子，叫人看着都替她累得慌。”
　　盛老太太叹口气：“墨兰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移了性情，不乐意嫁人，一门心思想出家。如兰虽通透，却心直口快，飞扬跋扈，规矩得好好教；明兰素来谨小慎微，不敢出头，我看了也着实心疼。如兰是嫡出，墨兰得宠又貌美聪慧，只有明兰，兄弟还小，亲娘又不受宠爱，难免没底气。不过好在，孩子都是好孩子，没有坏心眼，彼此相处还算和睦，没叫大人们影响了。”
　　没几日，如兰课上与明兰说闲话，孔嬷嬷几次制止不成，最后终于怒了。当着盛紘、老太太、王氏、华兰和林噙霜、卫恕意的面，数落几个姑娘的过错。
　　“四姑娘作为姐姐，不管束妹妹，任由她们打闹，只管明哲保身，可是错？”墨兰知道这时候不能对着干，急忙认错：“墨兰知错，愿意受罚。”
　　说着，还使眼色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林噙霜。林噙霜收到女儿的眼神，不甘不愿的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墨儿是个庶女，便是她管了，难道五姑娘还会听不成？这老婆子的话好没道理！
　　“五姑娘，这几日每每破坏规矩都是你牵头，功课偷懒不说，还总是欺负妹妹，言语挤兑姐姐，你可知错？”如兰在盛紘严厉的目光下，带着哭腔道：“如兰知错。”
　　孔嬷嬷又看向明兰：“六姑娘，我知道你年幼没底气，不敢跟姐姐对着干，可你不该明知五姑娘不对，还是几次三番的回应她，助纣为虐，你可知错？”明兰有些委屈的低下头，道：“明兰知错，请嬷嬷责罚。”
　　孔嬷嬷教导了一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三个姑娘被打了十个手板子，并罚抄家训五十遍。
　　三个姑娘被这一通连削带打都安分了，老老实实的听完了接下来的课。送走了孔嬷嬷，三个兰又被丢回了庄学究的课堂。
　　忠勤伯府几次来人要华兰回去，王若弗只用身体做借口，扣着华兰不叫走。如此又半个月过去，周围人都说闲话，说忠勤伯夫人不慈，为一己私利不许人家女儿尽孝。
　　然而袁家众人心知肚明，不过是忠勤伯夫人和袁家大房的所作所为叫盛家知道了，这是在替华兰撑腰呢。
　　可华兰是出嫁女，哪有一直住在娘家的道理？袁文绍三番五次上门来接，看他诚恳，王若弗才松口叫华兰跟他回去了。
　　越临近会试，学堂里气氛越紧张。墨兰心情不好，索性请假不去了。
　　既然穿到古代，为什么不叫她穿成个男人呢？做男人，可以科举做官，投身沙场，哪怕马革裹尸，也是轰轰烈烈。
　　可一个女人，一个古代女人能怎样呢？即便如李清照名传千古，不也被困在后宅半生。
　　墨兰原本想着，既然盛紘不让她出家，那等她嫁人后若与夫君不和，也可以自请下堂，和离了就是。可孔嬷嬷那番话给了她当头一棒。
　　如果真的与夫君和离，无论过错在谁，女子总是要背负更多苛责。她大可以躲进庄子不问世事，可姐妹们呢？
　　有她这么个姐妹，她们的夫家会不会看不起她们？盛家的后辈侄女怎么办？有一个和离姑母，会不会不好议亲？
　　思虑过多，墨兰一连许多日子都闷闷不乐。
　　“妹妹，小公爷给你送了东西呢！”长枫兴高采烈的进来：“听说你病了，小公爷特意送你的，希望你早日痊愈。”墨兰看，是两支上好的湖笔，一匣子鲜艳的各色颜料，一刀暗花云纹宣纸。
　　“哥哥拿去还给小公爷吧，我怎么能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墨兰觉得不妥。长枫道：“我本也不想收的，可元若说你不要就丢了，撂下东西就走了。”
　　墨兰无奈，也不能真丢了，只好收下。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也不好不还礼。
　　可巧明兰来找她一起给哥哥们绣护膝，墨兰心里一动，选了一大块狐貂皮给齐衡也做了一副。
　　做完了又觉得不妥，女儿家的针线，不好给外男。但做都做了，又没绣什么东西，只是裁剪缝补而已，看不出什么来。
　　临考前齐衡送东西来，墨兰随意捡了两样，悄悄把护膝塞在了齐家的篮子里。
　　不知道小公爷看到东西后会是什么反应，总之墨兰是把这事抛至脑后了。
　　墨兰不乐意见他们去考试，借口自己身子没好利索，没去送，只祝长柏长枫鹏程万里，青云直上。
　　两位哥哥进了贡院，大娘子和林噙霜每日烧香祈祷，三清佛祖一起拜，连盛紘都偷偷上香呢。墨兰也把自己素日抄的经书供在香案前烧了，祈祷长枫运气好一点，叫他中个孙山也好。
　　长枫诗词歌赋做得好，但科举最为重要的策论却一直马马虎虎。墨兰找了往年的科举材料来看，估摸着他运气好能挂个末尾，稍稍发挥不好，那就铁定得落榜。
　　等三日后长枫回来，却信心十足的表示自己超常发挥了，中进士不在话下。墨兰没理他的大话，林噙霜听了却十分欢喜，高高兴兴的亲自下厨给长枫煲汤去了。
　　长枫休息好了，应墨兰的要求把自己的卷子默写出来了。这怎么越看越眼熟？
　　“可巧了，这次出的论题妹妹以前写过一篇策论，还被庄学究夸了呢！”长枫看上去很得意。“所以你就抄我的策论？”墨兰表情扭曲。
　　“反正我也写不出更好的来。”长枫倒是丝毫不以为耻，还在笑：“要是中了，我给妹妹包个大红包！”
　　谁稀罕他那点银子。墨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你可别吃了酒，出去胡乱说话，叫人知道你抄我的策论去科举，可不是小事。”长枫满口答应，表示从今 往后改邪归正，在外面绝对不喝酒。
　　发榜这天，三姐妹都去看榜了。大娘子原本要来，结果在门口摔了一跤，扭了脚，只能回去躺着。墨兰也摁住了林噙霜，大娘子不去，一个妾室出去抛头露面不妥当。最后只有长柏长枫两个当事人和三个兰一起去看榜了。
　　墨兰直接从最后头看。春闱共取贡士六十人，长枫居然中了！名次还不是十分靠后，是二甲第二十三名。前头隔着一个人的二甲二十一名，赫然是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