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社恐只想养老》稚绯

6、第六章 顾

　　顾廷烨刚从白鹿书院回来，也打算去盛家求庄学究教导。于是，长柏长枫受齐衡邀约，四人一道聚餐去了。
　　墨兰不想看见这画，就告诉长枫：“我也不想要这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哥哥要回来直接烧了便是，不必再给我。”
　　长枫便叫茶房，要来了火盆子。齐衡见他要烧画，忙道：“乌烟瘴气的，叫不为去外头烧。”长枫长柏不疑有他，便将画给了不为。还嘱咐道：“一定要看着烧完了。”不为答应着出去了。
　　四人喝到入夜才散。
　　齐衡上了马车，就看到放在车上的雪白画轴。“果然是四妹妹的画作。”他抚摸着纸上笔触细腻的山水，想起墨兰作画时入神的模样，面上露出甜蜜的笑来。
　　可惜，墨兰素来对他冷淡。只是她越冷淡，齐衡越想靠近她，故意每每在策论上与墨兰对着来，看她眼里闪耀着光芒与他辩论。
　　墨兰是光华璀璨的明珠，他只能远远看着她发光发亮，却不能触碰，早就难以忍耐。

　　不同于墨兰只觉得晦气，林噙霜大为可惜：“你怎么就给拒绝了？叫梁家公子直接来提亲多好！那可是伯爵府啊！”
　　长枫喝着醒酒汤，没好气道：“娘你快消停些吧，妹妹的脾气你不知道吗？我敢说，要是梁家真的上门提亲，她能直接去玉清观出家！”林噙霜知道女儿还没打消出家的念头，只能恨恨的偃旗息鼓：“我真是上辈子造孽，生了你们这两个孽障！”
　　“这次新做出来的珍珠石斛皂很不错，店里这个月的流水有三千多两呢。” 云栽很是兴奋。
　　望舒堂是墨兰自己攒银子买下的铺子，她又向林噙霜讨了山地庄子来，买了许多签了死契的下人，放在庄子上教他们制皂，做胭脂水粉。
　　望舒堂开张两年有余，除了头两个月的亏损，打开了销路后就一路走红，如今已经是汴京有名的店铺。
　　店里从最开始卖最便宜的猪油皂，到如今的以橄榄油、杏仁油、山茶籽油和榛果油等做基底的薄荷莲花皂，茉莉清茶皂，燕窝玫瑰皂，珍珠石斛皂，七白皂，人参首乌皂……
　　还有什么纯露，精油，香水，唇脂，手霜面霜，更是让汴京的贵女们趋之若鹜。小小一块皂，最高要价二三十两银子，也挡不住生意的火爆。季节限定的纯露精油更是供不应求，只新年花期预定的就有三百多瓶。
　　墨兰凭着这个店铺赚的盆满钵满。当初她为了买下这个好地段的旺铺，把多年攒下的体己银子都拿出来了，又瞒着人当了些金银首饰，才凑足一千三百两银子。
　　如今，一个月的纯利润最低也有六七百两 ，高的时候更是能净赚一二千两银子。
　　手里有钱，墨兰去年又把东头的铺子买下，做了当铺。
　　因为底蕴单薄，吃不下大买卖，只能从小处一点点做起。墨兰也没指望当铺赚钱，只是想通过当铺，收一些珍珠人参之类的制皂原材料。
　　后来，随着规模做大，不局限于首饰药材，慢慢开始收土地、宅子、古董。墨兰给定了规矩，只死当，不接受活当。
　　有次竟收到了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墨兰亲自看过后确定是真品。二百两收下，转手卖出一千两，净赚八百多银子。
　　如今的墨兰可是个富婆了，手里古董首饰、田产铺子、庄子宅子样样不缺，存在手里的现银也有三四万两之多。
　　生意好，墨兰心情好，便去了望舒堂一趟，另挑了几块皂拿回去自己用。不想却被当铺掌柜刘成叫住了。
　　“忠勤伯府的下人拿来的？”听了刘成的话，墨兰打开面前的匣子。里头是一对并蒂莲步摇，步摇赤金打造，花瓣极其单薄，一晃就簌簌作响，花蕊是珍贵的鸽血红宝石镶嵌，垂下的流苏是红玛瑙和大小一致的含光米珠串成。
　　这对步摇，是大姐姐盛华兰的嫁妆。
　　“……小人只给了一百四十两，那人许是急着用钱，竟同意了。”刘成低声道：“而且，那人不是头一次来了，上次拿来一对金镶玉珠玲珑八宝镯，当了八十两。”
　　墨兰道：“别管，下次再来也只管收着，只单独拿个账本记着。”刘成答应着退下了。
　　“回府。”墨兰叫露种捧上匣子，坐马车回了盛府，转头就去了大娘子院里。
　　“四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进了堂屋，大娘子王氏坐在罗汉榻上看账本，见她来了只是随意说了一句坐。
　　墨兰也不在乎，直奔主题：“母亲，女儿今日去了趟望舒堂，回来时在东街口新开的那家当铺瞧见了忠勤伯府的马车。”王若弗拨弄算盘珠子的手停下了。墨兰把匣子推过去：“您看看，这是不是大姐姐的东西？”
　　王若弗一把掀开盒子，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我给华儿的嫁妆！”刘昆家的也说：“是啊，这可是咱们家老太太当初给您的嫁妆，后来您又给了大小姐！”
　　露种道：“奴婢听的真真的，那掌柜说这人已不是头一次去当东西了，还都是死当。这步摇他给了一百四十两银子，转头卖给我们姑娘就要二百六十两呢。”
　　王若弗气的捶桌子：“当初母亲打这对钗花了三百两！那鸽子血是宫里的东西！”又哭道：“连传家的嫁妆都当了……我华儿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眼看大娘子要发疯，墨兰识相的赶紧走了。
　　次日，王若弗派人给墨兰送来三百两银票和一对白玉八仙镯。
　　刘昆家的建议王若弗装病，去忠勤伯府报信，要华兰回家侍疾。华兰不明就里，以为母亲真的病了，着急忙慌的回来了。
　　王若弗一见女儿，就抱着她哭：“你总说在婆家过得千好万好，都是哄我呢！要不是墨兰撞见你家下人当你的嫁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啊！”
　　华兰一听眼泪就下来了。
　　华兰的婆婆忠勤伯夫人忒不是东西，偏心大儿子一家，不待见华兰。不但一个劲儿的给袁文绍塞小妾，还叫华兰管家又不给她公中的银子，逼得华兰无可奈何，只能变卖嫁妆填补亏空。
　　“……和我那大嫂子，简直一对豺狼虎豹，看上我的嫁妆，便要抢走……还要我那个陪嫁的庄子，给小姑子当嫁妆呢！”华兰抽泣道：“幸亏小姑子明理，给推拒了，否则，女儿哪里还能活得下去！”
　　王若弗心疼坏了，抱着华兰嚎啕大哭，嘴里不停的骂忠勤伯一家不是人，又骂盛紘，给她女儿挑了一门坏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