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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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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晃眼而过,墨兰长大了。
身姿楚楚的少女乌发挽成流苏髻,简单的装饰着珍珠丝带。月白色雀羽纹锦衣,珍珠白银丝暗花湖绉裙,清丽无双的姑娘手持一把玉萧,清越萧声泠泠如高山流水,美不胜收。
雾鬓风鬟琼月殿,皎皎高华冷霜倾。盛家四姑娘盛墨兰是汴京有名的才女,尤以一笔工笔画和簪花小楷最为出名。
礼部尚书郑大人的母亲,就是那位曾在扬州送给墨兰南珠的杨老夫人回京后依然很喜欢墨兰,可巧她的嫡孙女郑歆与墨兰年纪相仿,常下帖子请墨兰过府谈诗论画。
一来二去,墨兰的才女之名就传了出去。
上个月,郑歆出嫁,嫁给了新袭爵的平远伯孙定涵。托墨兰的福,盛家与郑家关系不错,逢年过节经常走动。借着郑家的光,盛家女眷也认识了许多老牌世家。
郑歆出嫁时,盛紘和王大娘子也去吃酒了。郑尚书对盛紘说,可惜他的儿子没有与墨兰年岁相当的,否则定要讨墨兰做儿媳妇。
郑尚书的嫡长子和次子三年前已经成婚,嫡幼子今年才十岁,比墨兰小了三四岁。
盛紘也很可惜。像郑家这样的厚道人家,京城里可不算多。何况老夫人杨氏素来喜欢墨兰,郑夫人宋氏对墨兰也颇为喜爱,墨兰如果能嫁到郑家,这辈子都不会遭罪。可惜,郑尚书的嫡幼子实在岁数太小,总不能叫墨兰等一个小孩儿吧?那就太不像话了。
墨兰自己也是心里忐忑。她今年就要及笄了,女子及笄便要开始议亲,不知道,自己的终身会是怎样。
她不是没有抗争过,前年老太太风寒,墨兰借机会进了玉清观替老太太祈福。她在玉清观住的极好,每日只要抄些道经供奉就好,清静自在极了。
林小娘的山地庄子距离玉清观不远,墨兰将自己琢磨出的香皂方子和胭脂方子交给了庄子上的下人,并监督他们把做好的成品放在铺子里出售。
盛紘派人来接墨兰的时候,她试探着说自己觉得与道家有缘,想出家做女冠。
结果,盛家直接炸锅。林小娘哭天喊地,盛紘气急败坏要去找玉清观的道长算账,老太太也自责自己病的不是时候,叫墨兰在道观里移了性情。
吓得墨兰再不敢提这件事,最后此事以她生平头一次被盛紘打了十个手板子而告终。
盛紘打归打,过后却给墨兰送了许多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盛老太太也给了墨兰一套她嫁妆里的红宝石头面,吓唬道:“做了女冠,整日里便只能穿粗布麻衣,这些漂亮东西再也戴不得了。”
墨兰只能答应下来。
从此以后,盛紘再也不许墨兰去玉清观了。
把玉萧收起来,墨兰去书房看了看刚画完的《滕王阁》,见墨迹晾干了,便叫云栽拿去裱起来。正要走,突然发觉屋里少了什么。
仔细一找,墨兰倒吸一口冷气。她的两幅画不见了!
一幅是《西湖断桥》,一幅是《枫林晚》。昨天她来,明明还在的!“都有谁进了我的书房?”墨兰气急。
“四姑娘,都在这里了。”能进墨兰书房的肯定是林栖阁自己的人。但墨兰和林小娘把所有的人都盘查了一遍,丫头婆子们屋里干干净净,近两日也没人出府。
正在着急时,茶水房一个小丫头柳叶儿怯生生的说,她昨儿个偷懒溜出去玩,看见长栋的奶妈张氏在林栖阁附近出现过。
昨日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携嫡幼子梁六郎来做客,盛紘唤了墨兰去前院品鉴书画,许是那会儿林栖阁的下人都忙着打扮墨兰,叫那张氏钻了空子。
林噙霜使唤人去门房打听,果真打听到张氏昨晚抱着一个长包袱回家了,说那包袱里是卫小娘赏她的绸缎。林噙霜嗤之以鼻,卫恕意哪里有多余的绸缎舍得打赏下人?当即就叫人去那张奶娘家里拿人。
不想出门的下人被大娘子叫住了,想给林栖阁添堵,不许他们出去。林噙霜急了,事关女儿名节,她直接去盛紘书房哭了一通。盛紘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忙叫人去把张氏绑了回来。
“……奴婢的儿子欠了赌债,那债主把奴婢的女儿绑了,要卖去青楼。”张氏哭的撕心裂肺:“卫小娘那里一点值钱东西都没有,奴婢实在没法子,才去林栖阁偷东西的……”
“你偷什么不好,非偷姑娘的画?!”周雪娘怒道。盛紘眯了眯眼睛,道:“你进林栖阁,不拿花瓶摆件,偏偏拿了四姑娘的画?四姑娘又不是诗画名家,她的画能卖多少银子?”
张奶娘刚开始支吾着不敢说,直到盛紘怒了,要把她送官,这才惶恐的和盘托出。
原来,张奶娘的儿子张权在赌场输了二百多两银子,被人扣住要砍他的手脚,还闯进张奶娘家里,绑走了她的小女儿。
“奴婢是听三哥儿和那位梁六公子说的……梁六公子想要四姑娘的画,找三公子要,三公子不肯给……梁六公子说,如果能得四姑娘一幅字画,出千金也愿意。所以,奴婢才……”
“画呢!”盛紘怒喝道。“卖,卖给梁六公子了……”张奶娘嗫嚅道。
她昨天晚上出了府,直接去了赌场,求他们找梁六公子来。赌场的人误以为张家儿子与永昌伯爵府有关系,大着胆子堵住了梁晗的马车。梁晗听说是从墨兰房里偷出来的,喜出望外,当下就替张家还清了债务,拿着墨兰的画走了。
墨兰一听,险些没晕过去。
长柏长枫立刻去梁家,却被告知梁晗去了樊楼吃酒。两人又去樊楼找梁晗,屏退了闲杂人等,开门见山提出要买回墨兰的画。
“不瞒二位,我对四姑娘钦慕已久,既然盛家担心有伤四姑娘名节,我立刻托母亲上门提亲便是。”梁晗听他们一说,却是正中下怀。
“万万不可!”长枫急忙拒绝:“梁兄不知我妹妹的脾气,若她知道你拿着她的画上门提亲,怕不是要与你同归于尽才好!”
长柏白了长枫一眼,找补道:“四妹妹素来性子刚烈,梁兄若在此时上门提亲,她宁可落发出家,也断不会应了亲事的。”
梁晗到底不算恶人,闻言便失落的叫人回去取来墨兰的画,还给了长枫,连银子都没要:“是我唐突,全作给四姑娘赔罪了。”
长柏长枫松了口气,出门却迎面撞上了齐衡。原来,他方才就在隔壁包间吃酒,和宁远侯府二公子顾廷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