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义父 怎么又是一 ...
-
冷瑟原本就颇为忌惮冷傲,唯恐他对冷辉不利,这时,冷冰冰地道:“你来干什么?”
冷傲硬邦邦地道:“找他。”说着,目光转移到冷辉身上。
冷辉倒是一脸轻松,悠闲地道:“傲兄,来,尝个果子。”
火炉上的果子,正烤得焦黄香甜,冷辉捡起一个,隔着火炉递给冷傲。冷傲迟疑一下,将手去接。
谁知,那果子极烫,冷傲毫无防备,烫得猛一抽手,两只手来回倒换。他以为冷辉有意为之,惊奇地抬头一看,却见冷辉自己也捡起一个果子,捏在指尖,先用嘴吹一吹,然后另一只手轻轻剥着果子皮,动作极为优雅。
冷傲眉毛一抖,冷辉的样子他学不来,索性将果子连皮带瓤吞进嘴里,龇牙咧嘴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再来一个?”冷辉热情地道。
冷傲连忙正了色,直截了当地道:“幽鸣山的狼妖化了!”
说这话时,冷辉正好剥完果子,不慌不忙送到嘴边,轻咬一口,脸上并没有震惊之色。
冷傲说完一句,停顿下来,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冷辉,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
然后,他得出两种结果:其一,冷辉早已预见,故而不惊;其二,冷辉闲云野鹤,独善其身。
冷傲本能地选择了第一种,开门见山地道:“只有同时拥有兽气与灵气的人才可镇压妖化的狼兽。”
冷瑟插话道:“如今万兽谷五大灵王统领西方事物,幽鸣山为何不将此事上报万兽谷?”
“他们?”冷傲嗤笑一声,道:“他们尚且自顾不暇,据我所知,以往万兽谷出兽率为月均百只,而今减半不说,上乘灵兽的出兽率几乎为零。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自乱阵脚!”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拐弯抹角的,冷瑟得出结论道:“所以你是来请他出谷的?”
冷傲不置可否地沉默一下。
暮雨谷的雨,说话之间,停了。天色将黑未黑,一片鸿蒙。
“暮雨谷的雨,一日比一日停息得早,西方的风力在减弱,天道不勤,敝人又有何作为!”冷辉的眸中映着熊熊燃烧的炉火淡淡地道。
冷傲把头转向窗外,道:“听风望雨……以前我瞧不上你这志向,如今……”冷傲话说了一半,就站起身来,抱拳凝肃地道:“幽鸣山以暮雨谷马首是瞻。”说罢,旋即转身而去。
将出门时,冷傲又回过头来,嗫嚅道:“冷瑟怀孕的事,最好不要声张。”
此言一出,冷辉与冷瑟相视一惊。他们也是才刚知晓此事的,怎么冷傲会知道?
冷傲见他们的反应,难以置信地道:“你们不知道?——噢!应该错不了,冷瑟怀孕了,我刚才闻出来了。”
冷辉:“呃……”并由衷觉得幽鸣山的实力不容小觑!
九个月后……
“哇哇哇……”
伴随着一声啼哭,暮雨谷又添了一张吃饭的嘴。
冷瑟躺在榻上,虚弱地欠身望了一下秋心抱到她面前的刚刚落地的婴儿,希望落空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又是一个男孩!”
冷成衣蹲在榻边,他长得奇快,已经是六七岁的样子,但依然狼性不改,“刺溜刺溜”地舔舐着小婴儿。
冷辉人在暖帐之外,他站在窗前,似乎一如既往地听风望雨,这时,秋心把小婴儿抱给他。
“义父,母子平安,只是不遂丑婆娘之愿罢了!”
冷辉微微一笑,望着雨断云收,天际刹那间的金色光辉,道:“朝作行云暮行雨,此子就叫冷行云。”说罢,才回头望向冷行云。
冷行云的啼哭格外洪亮,响彻暮雨谷。
他在秋心的怀中,向冷辉伸出两只小手,冷辉却将这两只小手,一只放在秋心的手心,一只放在冷成衣的手心。
自冷行云降生之日起,冷傲自作主张,令狼兽守护在暮雨谷之外,每逢行人,皆狼嚎警示,不得入谷。
这一日,狼嚎声在暮雨谷外此起彼伏,冷瑟正在哄冷行云睡觉,被吵得不得安生,冲着冷辉吼道:“能不能让那狼别叫了?”冷辉正在清洗尿布,闻言也没有说什么。
秋心坐在窗边缝制冷行云的衣服,这时抬起头来,颇有微词:“那狼崽虽说对义父摇首乞尾,但他此举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万兽谷已诞出谷主之望的人。”说完,又低头继续干活。
冷成衣在旁边一见冷瑟将冷行云放在摇篮中,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轻轻推动。
然后,冷瑟整装,准备出谷收拾冷傲。
一屋子的男人,就没一个顶用的!
冷辉连忙拦下夺门而出的冷瑟,双手刚从水里抽出,滴答着水,环住冷瑟的腰,一把抱了回去,连连哄道:“我去,我去!”
暮雨谷外。
一名白衣男子,正被守护在暮雨谷外的一圈狼兽,逼得一步一步倒退,似乎意在驱逐,而非狩猎。
这名男人生着一张清俊的面孔,两瓣娇艳若滴的嘴唇尤为惹眼,令世间无数女子都叹为观止、望尘莫及!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身侧配着一把灵剑。此时,却没有要出鞘的意思,貌似知道御兽之人就在附近。
“在下白浪,特来暮雨谷与友人一叙。”这名男子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冷辉出谷而来,远远看见,眼中闪出惊喜之色,双手一拱,道:“不知浪兄大驾光临,敝人有失远迎!”
说话之时,一名身在暗处的人影,无声无息地指挥着狼兽退开。
白浪上前,抖出一把纯色折扇,扇了起来,似乎被刚才的狼兽吓出一身冷汗,这时,冷辉寒暄道:“白帝山一别数载,浪兄依然风采依旧。”
白浪用扇骨敲了敲冷辉胸前,佯装责怪道:“在下可不及你,什么时候娶得妻?也不知会,怕在下来喝你的喜酒吗?”
冷辉轻笑一声,转移话题道:“师祖身体安健?”
白浪打趣道:“他老人家再活个百八十年也不在话下,倒是你,辉兄,太不够意思了吧!喜得贵子,怎么才告诉师祖一人?”
二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往暮雨谷走去。
“若非师祖遣在下来送百日贺礼,至今还蒙在鼓里呢!”说到这里,白浪不由又用扇子敲了一记冷辉,道:“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