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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命悬一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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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只听账外荷华轻声唤道,却不想惊了账内的一对鸳鸯,两人慌忙分开。“进来吧”咸宁擦了擦泪水,轻唤道。只见荷华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咸宁看见失笑道:“险些把这个忘了。”说罢便与荷华一起将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好。
咸宁双手拿起筷子递向南忱,“知道你还没用晚饭,便给你做了些,快吃吧。”南忱笑着接过,与咸宁一起用了晚饭。用完晚饭,咸宁正欲离开,南忱轻轻地拉住她的手臂,从怀中掏出之前被摔成两截如今却已修复如初的白玉梨花簪,轻轻簪在了咸宁的头上,玩笑道:“以后永远戴着它,别再还给我了。”咸宁抚着头上的簪子,浅浅一笑,点头应允。
三日后,大周忠武将军南忱出兵向北,兵临抚远州下。那大周叛将原是骛荇州节度使,即使在北狄的统治下,依然将自己的根牢牢地盘踞在骛荇州,而抚远州兵力相对较弱,只剩下北狄一个驻守的将领在此固守。南忱亲自上战场,叫阵杀敌,大周将士因此受到鼓舞,士气高涨,誓死要夺下大周失地。很快,首战告捷,南忱拿下了抚远州。大周举国上下无不心潮澎湃,男女老少皆热泪纵横。宫中也传旨嘉奖全军将士,并命南忱十日内拿下骛荇州。
南忱领旨后,命令全军驻扎抚远州,抚远州的大周旧民夹道迎接,万人空巷。晌午时分,南忱与众将领在城中商议攻打骛荇的计策,有人提议在抚远城外驹涌关处驻扎,造云梯强攻城楼。“驹涌关离骛荇州不远,是个不错的驻扎之地。只是骛荇兵力数倍于抚远,且城中资源丰富,如若他们决议固守,我们恐怕撑不了几日,况且如今天寒地冻,兵部调运的粮草,恐怕也供给不上,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那我们便烧了他们的粮草,逼他们出来应战。”一将领提议。“此法可行,只是我们需要找个对骛荇了若指掌的人为我们做向导,派暗探前去烧粮草。”扶云道:“属下这便派人在抚远州中找寻。”
三日后,南忱率军来至骛荇城下攻城,咸宁与淇如责留在抚远州照料伤兵。忽听外面马蹄声此起彼伏,咸宁心中不安,忙出门看去,只见南忱面色惨白,双唇紧抿,似乎支撑不住的样子。咸宁忙迎了上去,与扶云一起将他搀回府中。
待南忱躺下,咸宁小心地解开他的里衣,只见左胸处深深地扎着一支利箭,伤口周围早已一片血肉模糊。咸宁看到此景,脸上血色全无,手止不住地颤抖。“快,叫我师兄来。”不多时,军医与淇如责来至南忱身边,两人仔细检查过伤口后,不禁同时皱起了眉头。“师兄,他怎么样,可有大碍?”咸宁焦急地问道。
“他这一箭极深,且靠近心房,如若不拔出此箭,那么过不了几天,他便会因体内污血逐渐身体溃烂,必死无疑。可若拔出此箭,也是十分凶险,这过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当场殒命。”淇如责沉沉地说道。“大夫,你们一定要救救将军,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将军。”扶云哀嚎着跪在地上,不住地向军医与淇如责叩头。两人连忙拉起他。
正当众人慌作一团时,咸宁镇定地开口道:“拔。师兄,求你帮他拔箭。不拔必死无疑,拔了还有一线生机。”咸宁转身望向淇如责道:“师兄,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南忱,他一定能挺住的。”“好,我与军医二人合力,定当尽自己毕生所学。”“多谢师兄。”咸宁面色如常,与众人一起退出屋外,将屋子留给淇如责与军医二人。
咸宁一把扯住扶云,向他询问今日发生之事。“今日将军率我们前去骛荇城下叫阵,也想打探一下周围的地形,方便来日作战。本来一直相安无事的,骛荇守将无论我们如何叫阵也不肯应战,只是紧闭城门。我们便准备打道回府,可谁知在行至一处山路时,突然从暗处不知是谁放了一只冷箭,正中将军左胸,我们一边护住将军,一边派人去追,可是山路崎岖难行,岔路有多,根本就没有追到刺客。将军为了不动摇军心,强撑着骑马回了抚远。”
咸宁听罢,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便问道:“只放了一只冷箭便射中了南忱,看来这刺客就是奔着他来的。可是别说骛荇州,便是抚远州中也没有几个人认识南忱。如果是敌军派来的此刻,他怎知道哪个是南忱。当时南忱可是位于队首。”“并没有,我们行军打仗为了防止敌军一眼认出主将,将军从来都是隐匿在队伍当中的。若不是认识将军,是不可能在千军万马中认出他的。”
咸宁更觉得可疑,“如此说来,便只有一种可能,我们身边有奸细。”扶云连连点头,忙道:“将军也是如此说的,他说城中或军中可能混入了间隙。”咸宁略略颔首,思量了片刻,又问道:“如今军中作何反应?可有人趁机动摇军心?”“还没有,正是怕自己受伤的消息被有心人利用,将军中箭后只说自己伤的并不深,只是皮外伤而已。如今除了我和将军的几个信得过的亲随,军中再无人知道真相。”
“好,这几日你们要牢牢守住南忱,别让任何消息走漏出去。如今大敌当前,一切都要万分小心谨慎。”“是,贺娘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守住将军的。”
此时,房门开了,淇如责与军医走了出来,咸宁等人忙围了上去,“拔箭的过程虽然凶险,但还算是顺利。但接下来几天依然是危险重重,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了。”咸宁闻言松了一口气,赶忙进去探望南忱,只见他胸口前的纱布缓缓渗出鲜血,咸宁止不住的心疼。她轻抚南忱毫无生机的脸庞,心中害怕极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越是这样的时候,她越是不能悲伤,更不能倒下。
第二日,南忱发起了高烧,情况不大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嘴里还喃喃地说着梦话。一连三日,南忱都昏迷不醒,军医每每查看南忱的状况之后,都连连叹息,众人看到此情景忧心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