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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忠伯被害 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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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过后,营中将士已经大好,咸宁与景神医一行人便准备启程回城,恰逢南忱休沐,几人便一同回到城中。辛苦了数月,南忱想趁此休沐的机会,好好带咸宁散散心,两人便几乎日日相约,不是茶楼品茶,酒肆听书,便是寻访城郊古迹。虽说大周民风开放,但时间一久,南、贺两家都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寻常。
贺臼义对这个准女婿倒是十分满意,南忱的父亲也乐得见此情景,唯有南府老仆忠伯坚决反对。为了此事,南忱父亲似乎也与忠伯有些争执和不快。忠伯自南忱有记忆起便一直伺候左右,南忱而言,忠伯似父亲一般,南忱十分敬重他,因而忠伯的话在南府中也有一定分量。
南忱问忠伯为何反对自己与咸宁之事,忠伯支支吾吾了半晌,只答道:“总之就是不行。贺家家大业大,贺太守又只有这一个女儿,我怕是你二人成婚后你要受欺负的。”南忱失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是战功累累的将军,怎么忠伯仿佛把自己当做入赘的女婿一般。南忱总觉得忠伯自从来了宁安州便心事重重,再追问,忠伯也不答,总教人觉得还有些其他缘故。
某日清晨,忠伯称自己出门采买,便出门去了。谁料这一去,到了傍晚还没回来。南府忙派人在城中四处巡查打探,可是毫无结果。南忱焦急万分,南忱的父亲听闻此事,竟是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扶云回府向南忱报道:“将军,属下派人在城中四处搜寻打听,有一小贩说今早曾看见忠伯去了城南鬼巷的一处院子。属下去院子看过,确有人到过的痕迹。只是并未见到忠伯身影。”
南忱皱了皱眉问:“那院子可有什么古怪?”“属下打听了,附近的人都说那院子原是一所老房子了。应当是乾昌末年,大概是燕国公叛乱那几年间,便有了这房子。只是……”“只是什么?”“当年宁安城中死伤惨重,城破时,全城也未剩几人了。后来叛乱平定,宁安州渐渐搬来许多人口。原来的旧院子也由官府做主,分给了后来迁入的人。这时不知为何,这座院子并无人居住,属下查看时,这房子破败不堪,想是许久未有人住了。”
“难不成这院子有什么古怪?怎会无人居住。罢了,且再等等,明日加派人手,务必把忠伯找回来。”“是。”
第二日,咸宁听闻此事来至南忱府上。南忱将此事一一和盘托出,咸宁也觉得十分不解。“难不成忠伯是被什么人掳了去?”“忠伯来到宁安州不过月余,人不生地不熟,何人会掳走一个老者?若是想绑人要钱,此刻也该有动静了。”“你别担心,我回去便告知父亲,请他派人与你一起找人。忠伯一定会没事的。”南忱欣慰地握住咸宁的手,点点头。
五日后,南府上下已经人仰马翻,南忱更是亲自出动,可惜不仅没找到忠伯,就连见过忠伯的人也只有那天的小贩。“将军”,扶云疾步走进书房,“今日有人去府衙报了官,说在城东一座破庙中发现了一个老人的尸体。”
南忱只觉得全身霎时间冰凉,几乎站不住,咬着牙问道:“可是…可是忠伯。”“府衙已派捕头前去运尸,想来现在应当快回来了。”“走,去府衙。”
来至府衙,府衙官差道尸体已经运回,现正放置在后头仵房中。南忱二人快步赶至仵房。众人见状,纷纷道:“南将军。”
南忱缓缓走近尸体,呆站了半晌,却不敢揭开尸首上的白布。仵作见状,正要代为效劳,“住手!”南忱喝道。最终,南忱还是颤抖着双手亲手揭开了白布。灰紫的面孔,熟悉的脸庞,正是忠伯无疑。南忱一个踉跄,浮云忙上前扶住了他。
“怎么会,不可能,是谁,是谁害了忠伯?”咸宁闻讯此时也赶到,见到南忱悲痛欲绝的样子,便知道屋中的尸首定是忠伯,忙上前扶住南忱,却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他。
这时,一旁的仵作道:“南将军节哀。卑职知道南将军此刻定是心痛无比,可正如将军所见,这位老伯是为人所害,逝者已逝,我们活人能做的,便是查清案情,还死者一个公道。卑职现下便要为这位老伯验看了,还望将军回避。”南忱也不知听见与否,只是瞠目望向忠伯的尸首,毫无反应。
咸宁见状,道:“辛苦大人,还望大人能查明真相,不让忠伯枉死。”说罢,便与扶云搀着南忱走出屋外。
两人一路护着南忱回到府上,南忱躺在榻上,仿佛失了魂,双眼圆睁,一言不发。咸宁见到他这副样子,心如刀绞。转向扶云道:“这几日,你好好照顾他,查案的事,便交给我,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不让忠伯枉死,也给南忱一个交代。”说罢,心痛地望向南忱,为他盖上被子,转身复又回到了府衙。
咸宁福身向仵作拜道:“小女唐突了,此案南将军十分看重,此案还望大人能准许小女从旁协助,助大人早日破案。”“贺娘子多礼了,卑职知晓事情的利害,如此便劳烦贺娘子了。”说罢,复又转头查验尸体。
“尸体表面尸斑尚浅,应当是刚死不久。尸身上遍布伤痕,且都是新伤,应当是近几日被人虐打所致。”咸宁听后眼眶再也忍不住泪水,哽咽道:“凶手竟如此狠辣,如此对待一个老者。”“咦?”仵作似乎发现了什么,咸宁忙止住泪水,上前一探究竟。
“死者左手紧握,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仵作费了好大力气,缓缓打开忠伯的紧攥的左手,一块布料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两人细细打量着布料,是一块褐色的织锦缎子,上面隐隐绣着暗纹,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这应当是男子衣裳的一角,看这料子,应当是富贵人家,衣裳主人应当年纪不轻。”仵作推论道。咸宁只觉得这块料子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曾经见到过。
“大人可否将这布料暂借与我,我去城中各大布庄查探一番。”“贺娘子请自便。”“多谢大人。”
咸宁拿着布料,正欲带着荷华与乔松去各大布庄查访时,在府衙门口遇见了南忱。“你…你怎么来了?身子可还好?”咸宁担心地问道。“无事,昨日扶云与我说你要查忠伯之事,咸宁,谢谢你。”“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啊。”几人于是便分头出发,查问布料之事。
查至下午,南忱与咸宁一无所获,三人便来到约定的茶馆,等待乔松归来。不多时,乔松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娘子,将军。”“可有什么发现?”“小人跑了城中几家大丝绸庄,终于在城中最火的锦云阁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料子。小人问询了掌柜的,他说这种布料是两月前才刚刚售卖的新品,因这料子颜色端庄沉稳,又绣着暗纹,故而很受城中官宦富家老爷们的青睐。但这料子价格不算便宜,近日买过这料子的,只有三家。”
“是哪三家?”“城西闻香楼的东家程家,城南的李员外家,还有…”乔松欲言又止。“还有谁家?”“还有便是咱们府上。”众人听闻俱是脸色一变,咸宁忽地想起,日前父亲好像是穿过一件褐色暗纹的袍子,怪不得她只觉得眼熟。
“想来是巧合,父亲与忠伯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害他呐?”南忱也道:“贺大人一心为民,为人正直,必然不是他。怕是在另外两家中。”南忱思量了一会问道:“城南?李员外家在城南的什么地方?”“凌冲街,就在城南鬼巷前面的那条街上。”乔松道。“城南鬼巷?那日有人看到忠伯最后便是在城南鬼巷的一处院子消失不见的。我们去城南鬼巷。”南忱起身道。